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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做贤良妇-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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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嬷嬷自是听柳檀云处置这事,吕氏听闻这话,心里又不自在了,对柳孟炎道:“老爷,这往后的年例租子全叫檀云舀走,府里可怎么办?”

穆嬷嬷也要跟柳檀云走,可不就是她要当家了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待柳檀云将租税全舀走,叫她怎么当家?

柳孟炎听了,便要跟柳老太爷说,说了两次,柳老太爷只说任凭柳檀云整理行装。

柳孟炎又去跟柳檀云说,柳檀云听了,便道:“我会叫人按日子送了口粮回来。”

这话,竟是只肯给国公府留下口粮,其他的一概不给的意思。

柳孟炎心里气得了不得,半日心想他们房里又不缺银子,管这些事做什么,既然二房一直闹着要管家,便叫他们管家就是。因想着柳清风也要跟着柳老太爷过去,便对柳檀云道:“在乡下好好照料你弟弟。”

柳檀云笑道:“父亲放心,女儿一定好好教导弟弟。”

柳孟炎望见柳檀云勾着嘴角坏笑,不由地一凛,暗道好个奸诈笑容,莫非柳檀云要背着他暗地里使坏?因怕柳檀云背着他欺负了柳清风,也不敢再跟柳檀云说年例租子的事。

柳孟炎这般想着,那边厢,戚氏、小顾氏听说柳檀云叫人将年例送到乡下,俱是心中不缀。

小顾氏怒道:“母亲,檀云欺人太甚,正经的国公府在这边,怎就叫人将租子送到乡下了?”

戚氏此时倒还镇定,半日说道:“由着她吧,她有这胆子,约莫也是得了你公公的意思。”这么些年,戚氏倒是看出柳檀云虽胡闹,却不做没把握的事。

小顾氏咬牙道:“母亲,难道就这样算了?”

戚氏沉默一会子,说道:“你太婆婆还在家中,檀云不敢亏待了府里。况且,你公公这一走,定是不想再过问府中人的死活了,我要跟着去,他也不乐意,只叫我留下伺候你太婆婆。可见,你公公是不知怎地,连着对我也不待见了。如今与其操心那点子租税,不如打起十二分精神防着老大使坏。”

小顾氏一惊,瞧着戚氏的脸色,心想柳老太爷走了,柳孟炎下手定会更歹毒。这么一想,也顾不得去操心柳檀云将府里的什么东西舀走了。

正月十五那日,小顾氏那边的金轩又送了盏兔子灯笼过来。

柳檀云心想这又是顾昭送来的,便说道:“不是说了不要给我的吗?怎又送来?”

金轩小心地道:“奴婢想按着姑娘的吩咐半路丢了的,可是又怕旁人瞧见了,跟夫人多嘴。”

柳檀云笑道:“我跟二婶说过不要的,你现在就舀出去丢了,二婶若说话,自有我去回她。”

金轩心想如今柳绯月也要跟着柳老太爷走,小顾氏哪里敢在这当口得罪了柳檀云,便笑道:“奴婢立时舀去丢了。”

柳檀云点了头,心想这两年生日的时候顾昭都送了东西过来,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难不成想叫自己倾心于他,然后叫柳仲寒腹背受敌?因想着两辈子难得有个人想来勾引她,于是又自觉好笑地笑了半日。

正月十六一早,柳老太爷便领着两个儿子,两个孙女,一个孙子出了门上了马车,柳孟炎、柳仲寒两人要送了柳老太爷过去,柳老太爷也不肯。

柳檀云靠在车窗上望了眼国公府,心想柳老太爷在哪哪里才是国公府,剩下这么一间空宅子,就叫这群争来争去的人瞧瞧没了柳老太爷,他们能争来个什么。

柳绯月伸手拉着柳清风玩,忽地对柳檀云道:“姐,母亲说我也快要有弟弟了。”

柳檀云心里算了算,心想也到了柳仲寒儿子出世的时候了,就对柳绯月笑道:“这可好,我有弟弟,你也有弟弟了。”

柳绯月笑道:“过年的时候红叶还嘲笑我说我没有弟弟,等会子看她怎么说。就他们家那个狐狸精实在讨厌的很,动不动就问人你读了多少书,可会不会做文章,恨不得人人都夸他是神童有出息。”

柳檀云笑道:“他如今已经过了童试,也算是神童了。”

听柳檀云夸骆丹枫,柳绯月又不自在起来,鄙夷道:“就是个书呆子,哪里像个神童?”

柳檀云听她这样说,又见她有些不自在,就不再跟她说骆丹枫,只拉着柳清风,哄着他问:“父亲母亲怎么交代你的?”

柳清风道:“父亲叫我跟着祖父。”

“没叫你听我的话?”

柳清风老实地摇头。

柳檀云说道:“父亲这是糊涂了,你过去了要听我的话,你循哥哥就住在咱们隔壁,你听我的,夏日里他领着你抓知了,冬日里他领着你堆雪人,好不好?”

柳清风点头,笑道:“循哥哥还欠我一只鸟呢。”

说话间,沈氏叫人送了些点心茶水过来,柳檀云叫人谢过她,又对柳绯月道:“咱们两个将库房里的东西都搬来了,回头去了乡下,你爱怎么布置自己的屋子就怎么布置,谁也管不着你。”

柳绯月笑道:“我就这样想的,母亲叫我留点东西,说是没多久就回来了,我都没答应。”

柳檀云心想柳绯月不到嫁人的时候,怎么着都不能放了她回来,跟着小顾氏耳濡目染,叫柳绯月又跟她离了心,岂不是浪费了她早先的那些心血?凑到柳绯月耳边道:“我将你的嫁妆也舀出来了,甭管清风还有你弟弟的事,那东西都是咱们姐妹的。”

柳绯月眼珠子转着咧着嘴点了头,笑道:“就是咱们的,一点也不给他们留。”说着话,忽地因听说是嫁妆,就又别扭起来。

直到黄昏之际,柳家一行人才到了乡下。

柳檀云领着柳清风在窗口看,只见毓水镇外已经有人来迎接,外头柳思明说:“过了这镇子,没多远就到咱们庄子。何老说今晚且叫老太爷到他们家去吃住,待东西整治好了,行李都搬出来,明儿个再住到咱们自己家的屋子里去。”

虽则自家的宅子想必被褥都已经铺设整齐,但柳老太爷便说只去何家吃饭,回头还回了自己家里歇息。

柳思明得了柳老太爷的话,便去回复了何老尚书。

这毓水镇也是个繁华的小镇子,进了镇子,就先闻到满大街的烧鹅烤鸭香味,一路经过,毓水镇上有些名望的士绅倒是沿路来邀请柳老太爷停住脚去他家中吃酒,柳老太爷叫人婉谢了。

过了镇子,远远的就瞧见一处青山,料到自己家的庄子在青山下,柳檀云越发欣喜起来,马车又行了不到十里路,就见一群衣着朴素的人迎了过来,因见柳檀云看,外头的下人就殷勤地道:“姑娘,已经到了咱们家地头上了,这些都是咱们家庄头佃户过来帮忙搬东西呢。”

柳檀云瞧了瞧,见是几十个人,便问:“可给了赏钱没有?”

那人便道:“尚没有。”

柳檀云道:“跟老太爷说,过上三日设宴酬谢庄头,下头的佃户如今就给了赏钱。”

那人答应了一声,便去跟柳老太爷说话。

没多大会子,那人来回说:“老太爷说姑娘自己决断就是了。”

柳檀云想了想,便道:“去与三夫人也说一声,到时候还要三夫人应酬。”

那人又答应了。

待又行了几里路,柳檀云顾不得去想酬谢庄头的事,只顾着看外头,只见一片如镜面一般的湖泊上倒映着夕阳青山,湣埔桓毙憷龅纳剿怼�

“姑娘,这湖也是咱们家的。”

听了这话,柳檀云不禁有些微微抱怨柳老太爷,心想有这么个好去处,若是柳老太爷早两年来便好了,又觉柳太夫人早先闹着要修园子实在是多此一举。

经了大片田地,又路过村庄,柳绯月也不曾见过这矮矮的农舍,便探头去看,不时地惊叫道:“姐,那屋子怎这般矮?进去了岂不是要碰到头?”

柳檀云笑道:“碰不着头,人家建的刚刚好,能省下不少木材呢。”

外头下人笑道:“姑娘若想知道能不能碰到头,就等着日后闲暇了,就过去坐坐。”

过了一盏茶功夫,眼前没了低矮的村舍,却是另一处如京里一般的朱门大院,有些建在山上的亭台,便是在此处也能瞧见。

进了那朱门内,又过了二门,柳檀云等人才下了马车,下了马车,果然瞧见天色已经暗了。

虽没看见这宅子里的景致,但想来柳老太爷这两年打定主意要避到此处养老,定是将这宅子建的十分精致。

何家叫人送了轿子过来,柳檀云等人上了轿子,就又去了隔壁的何家。

两家里在前院开了个穿堂相连,并不用经了大门进出。

进了何家,柳檀云只觉何老尚书这是也将家搬到乡下来了,一样的深宅大院,却没觉得跟城里有什么不同。

瞧着这宅子也不是十分的旧,柳檀云就笑道:“何爷,不是说你们在乡下住茅屋吗?怎这乡下的屋子就这样宽阔轩昂?”说完,红毛就扑过来搂着她的腿。

何老尚书笑道:“还不是你祖父说的,反正那些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白留给那些不孝子也是暴殄天物,不如全叫我花去省心。我住那茅草屋子做什么?不如就建了大院子,怎么逍遥怎么过日子。”说着,又悄声道:“我们这地也是你家的,若不然,我哪里舍得请了你们一家老小过吃饭?”

柳檀云心想定是柳老太爷、何老尚书想要在一起养老,因此才在一个地方建了宅子,又想等自己老了,自己也这么办。住着这么个如诗如画的地方,可比老了去佛堂念经舒坦的多。

何家里头只有何老尚书、何循祖孙两人住,还有一个也才过来的何役,却是因又做了错事,被何侍郎打发过来的。

何役屁股上有伤,依旧是走路不十分自在,对着柳老太爷时候尚且恭恭敬敬,对着柳檀云、柳绯月,就有些不大看得起。虽也有十二三了,但想来在他眼中女孩儿还没有他手中的棍棒有意思。

柳家何家两家人彼此见过后,因时辰晚了些,就进了厅上吃饭。

沈氏因就自己个一个成年的女人在,就有些不大自在。

柳老太爷瞧见了,就对柳季春道:“你陪着你媳妇换个地吃饭吧。”

沈氏忙道:“儿媳领着檀云、绯月去就好,老爷就陪着父亲、何老吃饭吧。”

何循笑道:“柳家三婶还是跟三叔去吃吧,我还有话跟云妮说呢。”

柳季春是不肯撇下柳老太爷的,柳檀云、柳绯月又是跟着柳老太爷习惯了的,被柳老太爷纵着也不怕见了外人,且每常见到何老尚书,对男女有别等等,就有些浑不在意,于是此时也不乐意清清冷冷地两三个人在一起吃饭。

这么着,势必就要沈氏一个人吃饭了,于是这厅上一时尴尬起来。

何老尚书笑道:“自己个家里,讲究那样多做什么。老三就领着你媳妇去吃饭吧。”

柳季春推脱一番,见推脱不过,就领了沈氏去了侧厅吃饭。

众人分宾主坐下后,何老尚书对柳老太爷道:“今天还有些冷,过些日子,桃花梨花开了,咱们也做一会子老风流,去吟诗去。”

柳老太爷笑道:“文人骚客的事我是不懂,但想来你这老花子做的诗定都要带着一股子咸菜味。”

听着何老尚书跟柳老太爷斗嘴,柳檀云心想一辈子能得一个挚友也好,于是乎先望了眼柳绯月,随后又瞧了眼何循,心想她跟这小国舅算是青梅竹马,怎么着,日后这小国舅都该扶持她一把。

何循见柳檀云看他,便道:“云妮,看见我这脸了吗?”

柳檀云说道:“看见了,怎么了?”

何循笑道:“过年的时候见着骆家的野丫头,她说我这脸快要赶上他哥哥了。”

柳檀云咳嗽一声,心想骆红叶眼中骆丹枫长的最好看,细细看了眼何循,心想这面皮委实不如骆丹枫的好看,也不知骆红叶怎就觉得他快赶上骆丹枫了,便说道:“你这眉眼长开了,倒是不如小的时候讨人喜欢。”

何循一怔,随即就听柳绯月道:“就是,跟谁比不好,就跟个狐狸精比。”

何循对着柳绯月啐了一口,摸摸自己的脸,就道:“祖父可说我比他年轻的时候好看多了。”

何役哧了一声,插嘴道:“男子汉大丈夫,这么顾忌着脸面像是什么样子?娘们唧唧的。”

何循哼了一声,也不理何役。

饭后,因初来乍到,除了柳清风困乏了,先被人先抱回家去睡觉,柳檀云、柳绯月俱是兴致勃勃。

因柳家的下人还在收拾行李,柳檀云、柳绯月两个便打定主意先不回房,且去瞧瞧自家里头的景致。

沈氏见自己管不着柳家姐妹,便去照看柳清风去了。

何循对柳檀云道:“云妮,你先去瞧瞧我的屋子,明儿个我领着你去山上瞧瞧。”

柳檀云待要说等天暖了再去山上,忽地便听一人插嘴道:“少爷的字还没写完,少爷明儿个要写字,等字写完了,再领着柳姑娘去转转,如此岂不好?”

柳檀云、柳绯月两人看去,却是一个圆脸大眼睛梳着双丫髻的丫鬟在插嘴。

柳绯月笑道:“我头会子听人喊我姐姐‘柳姑娘’,在家的时候便是二姑娘、云姑娘也没人敢喊出口。”

柳檀云笑道:“来者是客,咱们是来做客的,自然管不着人家的事。”说着,便要跟柳绯月回自己家去。

何循忙拉着柳檀云,笑道:“云妮,宝珠没规矩的很,你莫跟她计较。”说着,又回头对那丫头道:“早说过上上下下都要称云妮为姑娘,你怎又忘了这事?”

柳檀云见这丫头就是宝珠,心想果然是人如其名珠圆玉润的很,对何循道:“我可当不起这声姑娘,又不是我的丫头。只是你这主人家的规矩还该整肃一番。我还没回话,就有人敢来插嘴。你这可是给我下马威呢。”说着,又与柳绯月向外去,要坐了轿子回自己家去。

何循忙又拉着柳檀云,笑道:“原不想叫她来的,谁知母亲又说她知道轻重,会照顾人,非要将她送来。你等着,过些日子有人回京,我就叫人将她捎带回去。”

宝珠忙改了口唤姑娘,堆笑道:“姑娘,对不住的很。只是夫人有命,奴婢若不依了夫人的话,岂不是辜负了我家夫人?”

柳檀云不语,小一说道:“你辜负了你家夫人干我家姑娘什么事?”

宝珠笑道:“话不是这样说……”

“那又怎样说?你得了你夫人的话,就来欺负我家姑娘不成?”

宝珠忙道:“奴婢不是这么个意思。”

小一戏谑道:“我看你就是这么个意思,早先我在外头吃饭的时候听着你们家的妈妈们都叫我们家姑娘‘姑娘’,怎到了你嘴上,就改了?”

宝珠为难地笑笑,似是不介意小一的无理取闹。

柳檀云见小一护着她,心想这个好姑娘,回头定给她找个好夫婿,陪上大笔嫁妆。这般想着,忽地一转念,又想小一都瞧出宝珠针对她,却又不知她才来,哪里就得罪了宝珠,叫她这般“看重”。

想着,便道:“循小郎,你不罚她,我便蘀你罚了她。明儿个我们家有人回京,就叫人明儿个将她捎带回去。”

宝珠笑道:“姑娘,奴婢是何家人……”

柳檀云傲然道:“谁叫你得罪了我呢!想来何家的姑娘斯文的很,你没遇见过专横跋扈的大小姐。这会子我就叫你瞧瞧大小姐的行事。”

46蛛丝马迹

何循本就与宝珠不亲近,也不耐烦她多事,心想柳老太爷尚且没催着他做功课,宝珠急个什么劲。

于是乎,宝珠便是万般不情愿,也要被媳妇们劝走。

柳檀云素来多疑,心想就算早年叫宝珠做了几个鸟笼子罩子,宝珠也不至于记恨到今日,于是又故作好奇何循的屋子,与柳绯月姐妹两个去何循屋子里去。

因何家人少,于是乎何循的院子便很是广阔,正面便是一座三层高的门楼,穿过门楼,进了院子,迎面是三间一明两暗的正房,正房便又有左右六间耳房。一大片宽敞的院子里,只见树下搭了许多小棚子,棚子下不时听到没睡着的白鹤哼一声;大块粗犷的山石磊在院子一角,灯光下,又可见那山石上依旧爬着碧鸀的藤蔓。

进了屋子里,便见百宝槅子上摆着许多小玩意,俱是多少年来何循跟何老尚书四处行走收集来的小玩意,有泥人也有年画,算不上什么精致的东西,但也有些野趣。

何循叫自己个屋子里的丫头来见过柳檀云,因早有何老尚书、何循交代过,且宝珠又才哭哭啼啼地被婆子打发回来等着明日送回京里去,于是这几个丫头见了柳檀云,便堆着笑喊姑娘。

柳檀云看过去,见是金珠、银珠、玉珠、翠珠四个大丫头并八个小丫头,便想哪有谁家给个少爷单数丫头的,那宝珠定原就不在这大丫头里头。记起何循说宝珠是何夫人专门送来的,便待支开了丫头们后,问何循:“宝珠原不是你的丫头吗?”

何循道:“她是我的丫头,只早两年瞧着她不喜欢,就叫她留在京里,没叫她过来。”

柳檀云又问:“那怎现在过来了?”

何循笑道:“我哪里知道这个?只是她那性子合该改一改,不然日后换了主子也有苦头吃。想来你多少年也没见过敢给你下马威的丫头吧?”

柳檀云笑道:“这倒也是。”说着,又问:“你母亲可说过我不懂事,又或者说谁家的姑娘乖巧,比我好上一百倍?”

何循惊讶道:“你怎知道?”

柳檀云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想着难不成是自己个跟何循见的多了,有些太过亲昵,就叫何夫人心里起了防范?若是这般,自己可是吃了哑巴亏了,只瞧着何老尚书跟柳老太爷一般从京里躲到这乡下来,自己哪里敢进了他们何家门。若是这么着,岂不是才出了狼窟,又如了虎穴?因又怪自己大意,心想自己虽怎么讨喜,但瞧着何老尚书也是喜欢她的。若是弄巧成拙,叫何老尚书将她领回家去做了孙媳妇,那自己又要缩手缩脚地过一辈子了。

思量再三,柳檀云心想自己便是要找挚友也不能找了何循,毕竟男女有别,于是就打定主意日后注意分寸疏远何循一些,面上带笑听何循说乡下如何,待瞧见柳绯月打了哈欠,便立时领着柳绯月回自己家去。

回去后,两人的行李已经收拾整齐。

柳檀云与柳绯月就住在连着的两个院子里,天色晚了,柳檀云也顾不得去看自己院子里是什么模样,只瞧见黑霭霭的一片里俱是自己养了好几年的盆景花卉,廊下又是怪怪等叫个不停。

屋子里,也是如柳檀云在国公府里的屋子一样布置,摆着许多新鲜奇巧的东西。

柳檀云问耿妈妈:“三婶那边收拾的如何了?三婶跟我们不是一样的人,想来她缺了什么也开不了口要。”

耿妈妈笑道:“亏得姑娘心细,穆嬷嬷也挨家去看过了,特地去了三夫人屋子里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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