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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好,我觉得挺好!”赫连云泽啪的一下,又把扇子合上“算算时间,筛选报名时间早就过了,在等入阁就要明年。依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老将军就不要犹豫了。”
“既然这样,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三皇子了。”苏霍也不在推辞,点头答应。
“好说,好说。”赫连云斫嘿嘿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笑的特别像狐狸,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安好心。
当然,这是几天后,入了青蓝阁后才知道的。
这种情况,三夫人自然不敢再添乱,一场闹剧,就这么逆向解决了。
苏霍本要和三皇子去北郊骑马的,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竟然要带着我一起去。
于是,他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一路抱着衣衫破旧的我走出将军府大门,将小小的我放在马背上。
当时我很不理解为何一路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表情,后来才知道,铁战沙场的苏霍,竟然从来没有抱过孩童。
也许他是对九年的不闻不问有所愧疚吧。我想。
西祁的马比东穆高很多,将军的战马踏破杀场,更是带着一股煞气,坐在马上有种马踏长河之感,心中豪迈万千。
“抓稳了。”苏霍跃起上马,将小小的我圈在臂弯里,打马扬鞭,飞奔而走。
一路飞驰,却并没去北郊,三人在一处雅致的阁院停下,苏霍嘱咐我在院里等一会,就与其他二人进了屋子,看样子是去商谈什么事了。
我有点好奇他们要说什么,试着想要穿墙去看,眼睛却是一阵剧痛,豆大的汗珠一下冒了出来,差点倒在地上。
这身体太虚弱了,根本不能用我的力量……
“喂,你是乞丐么?”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第六章 季云常
回头去看,说话的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夹袍,头上束着同色系的玉冠,一张脸很是清瘦,眼睛狭长,眉角清平,自带一股超然之气。
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木头,另一手拿着个布袋,端站在花树旁,看起来并无恶意。
“不是。”我回答。
“哦。”他应了一句,拿着布袋走到石桌旁坐下,认真的修理着那块木头,那模样少年老成,像个大人。
站的有点累,我干脆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摆弄木头。
看了一会,我不禁问“你修的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东西,是弩。”他头都没抬。
我说“弩我知道,但你这弩很奇怪。”
他点点头“这是我用机关巧计改造的弩,正常的弩每次只能发出一根箭羽,我的弩每次可以发三根。而且发出箭羽后,会自动快速的再发射三支箭羽。我正准备将它改良一下,让它的威力加大一点。”
“你这弩,最远能射去多远?”我有点好奇。
他想了想,抬头看了一圈,指着一颗柳树说“大概那里。”
我笑了。
从这到他指的那颗树,怎么也有三十米的距离。而他手里的小弩也就巴掌大,说三米我信,三十米……
“你不信?”
是的,不信。
他似乎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低下头,专心致志的修着小弩。
我起初还能端坐在对面看,时间一长有点无聊,便开始打量起院子来。
这院子修的很精美,楼台亭阁的别有一番意境,不过再多打量一圈,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就在我拄着手,眼望着云朵快睡着的时候,他停下动作,站起来说“跟我来一下。”
我正无聊,马上起身跟着。
他先是到墙角采来几颗不知是什么的野果摆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远处,弯起半臂将小弩固定,微闭单眼瞄准……
“嗖……嘭……”
三支小木箭飞射而出,穿透桌上的小果,钉在后面的树上。还没等我惊讶,又是三支小箭追着前三箭的箭尾飞出,劈碎箭翼,钉在同样的地方。
“怎么样,相信了么?”他从袖里拿出一块粗棉布,安静的擦拭着小弩上不平的纹路。
从站的地方到放果子的位置,最少也要五十米。五十米,就算是正常的木弩,射程也不过如此。他手里的小弩只有巴掌大,若是衣袖宽大,藏在宽袖中都看不到,威力却是这般大……
“我能看看你的弩吗?”
他想了想,将小弩递过来。这东西非常的精巧,细微处都被打磨的很光滑,只是,发箭的机关在哪里?
“在这里。”他将小弩翻转,弩左右各有两银丝绑带,一边固定在手臂上,另有一根细丝线绕过手掌缠在手指上,只要微微一动手指,箭就飞出去了。
我来了兴趣,问“我可以试一下么?”
他重新装好箭羽将弩给我,我抬起胳膊,绑了几次都没弄好,他似乎笑了一下,便过来帮忙绑弩。
银丝绑好,该把丝线绕到手指上的时候,他停住了。
“有人欺负你么?”他似乎皱了一下眉。
“以前有,以后应该不会有了。”
把袖口拉低,盖住伤口,绕好丝线,嗖的一下,箭羽歪钉在树上。
他将我的胳膊端平“手要稳,眼睛定准目标,再来一次。”
“嗖……”这一次,三支箭羽水平的飞出。
他点点头,小心的将弩卸下,道“箭弩的发射机关丝绳太刃,很容易伤到手,还得再改,对了,跟我来一下。”说完,他收好小布袋,自顾的往后院走。
这小孩还挺有性格,说完就走,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见……
不过我还是选择跟着……
绕过两个回廊,穿过小花园,来到一扇大门前。也没见他抬手,门就自己开了,应该又是机关一类的东西。
进入大门,他示意我坐下,自己径直走到一副白竹图前,不知在哪片竹叶上一抹。咔的一声,右边出现一间满是格子的小暗间,里面都是些很奇怪的东西,应该都是机关什么的。
他在下面第三个格子里拿了个小瓶子,想了想,又从侧面最右边的格子里拿出一包东西,走到我面前说“袖子拉起来。”
见我没动,他也不恼,将瓶子塞进我手里道“这是清风雨露,治伤有奇效,若是觉得不方便,就回去以后再擦吧。”
他又把小包放在桌上“这是松饼,给你吃的。”
说完,拿着小弩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开始修弄,模样非常的认真。
我还真有点饿,闻着小包里散发出的阵阵香味,也不管什么雨露清风的,拿起一块就吃,这时候,他却突然抬起头来,幽幽的道“记得给我留一半。”
我:“……”
松饼果然很好吃,一层一层,又酥脆又香醇,有点像曾经最爱吃的槐花饼。
突然有点烦躁,我放下松饼走出门去。
此时已近傍晚,火烧云彩,晚霞别样的红,如同血的颜色。
“你怎么总是很愁。”不知什么时候,他来到身边,一身夹袍被霞光映出光彩,一张脸,小小的大人模样。
我没回答,答了他也不会懂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苏倾沐。”我答。
“苏倾沐……”他念了一便,点点头,然后将小弩递给我“这个,给你了。我把丝线换成了指环,不会伤手了。
“怎么,不想要?”见我没接,他似乎皱了一下眉。
“不是,只是我没有东西回你。”
他微微笑了一下“不用,你已经告诉我你的名字,算是交换了。拿着吧,有这个在,应该没人欺负你了。”
我还想推辞说不要,但他已经背着手走出院子,身后的门也随之关上,不好意思再杵着不动,赶紧跟着他一路往前,马上要到前院的时候,他顿住身子道“我有点饿,要去吃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我自然听的懂,马上就说不用。他嗯了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件事,就叫他“喂,你叫什么?”。
“季云常。云朵的云,常鳞凡介的常。”他背着手,一步步走远。
看着手里的小弩,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回廊,我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也无所谓了,将小弩踹进怀里,回到前院。
几乎是我刚回来,苏霍和三皇子他们就从屋里出来了。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苏霍,眉头都能拧出褶子来。
三人走到门口,互道一声告辞,待二人走远后,苏霍将我抱上马背,一甩马鞭,打马回府。
回府后,苏霍让管家送我小院后就进屋去了,管家倒也是细心人,见天色已晚,竟然叫人给我做了宵夜,一并送到小院。
虽说早有准备,但是回到院子,也还是挺吃惊的。
只是一下午的功夫,院子便焕然一新。
杂草被修葺了,枯叶被整理了,房檐屋角都被挂上了八宝灯笼,还有原本破旧漏风的门窗,已经被漆上暗红的新漆,几个丫鬟婆子里外忙乎着,看不出白天里的半点破败。
“小姐,小姐你回来了。”绿珠从屋里跑出来,见到我以后眼泪旺旺的,她身上穿了一件粉色小裙,虽是粗布,也能看到衣角的新桨。
当家主母想的真是周到,连她的新衣也拨过来了。
送走了管家,新来的丫鬟婆子便过来请安认主。折腾一天我也累了,简单嘱咐几句,就让绿珠去打水让我洗漱。
身上的鞭伤还未结痂,不能沐浴,让绿珠将药涂上,便换了新衣躺去睡觉。
新被褥很软,桌椅和门窗散发着新漆的味道,本来很困,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好容易到后半夜,有了些睡意,我听到房顶有很碎的脚步声,随后“铮……”的一声,一支短箭钉在床中央。
☆、第七章 暗杀
嘭的一声,自窗外跳进一个劲装的蒙面黑衣人,然后铮铮……两下,又两支箭扎在床上,若不是睡的不老实,翻滚到床尾,这三箭中的都是要害位置。
关键时刻容不得犹豫,我快速离开床榻,将床头的瓷瓶和茶具都拨到地上,同时将放在床边的小弩拿起。也顾不得往手臂上绑,拽着控制机关的指环狠狠一拉。
小弩毕竟只有巴掌大,拽的力气太大,直接把指环连带丝线都拽断,好在这东西很敏感,线拽断的同时,机关也启动了。
嗖嗖嗖,强劲的三箭,直发而出。
劲装黑衣人反应奇快,原地一个后翻,轻松躲过三箭。却没想到紧跟着还有三箭,慌忙间勉强躲过两支,另一支噗的一声,刺到他小腿。
我听到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退去好几步,房间里散出淡淡的血腥气。
弩的力量我知道,五十米外的粗树干都可以刺透,何况是血肉之躯,他的腿骨就算没断,怕也是伤筋动骨了。
“小姐,你怎么?”这时候绿珠听见声响来到窗前,透过月光看见屋里的情况,吓的哇一声大叫,扯着脖子就开喊“啊!快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夜深人静的,这一嗓子在将军府炸了个圈又回荡回来,黑衣人被惊到,身子飞鱼一般跃出窗户,两步登上房顶,转眼就不见踪影。
我这毕竟是后院,平日里叫破嗓子都没人来,如今虽是不一样了,但等到一帮人赶到的时候,那刺客早不知道跑到几里之外了。
管家倒是认真的很,派人将院里院外重新检查一个遍,将屋里的血迹和残碎片收拾干净,又叫绿珠去一边询问情况。
这期间当家主母的大丫鬟也来了,说是主母晚上犯了头疼病不能见风,就派她过来看我。
深更半夜的,我又没受伤,管家好大一通安慰后,留了几个家丁给我护院,其中一个腰有配刀,看样子是练家子。
绿珠很是自责,一直说她没守在门口才出事的,执意要在床边守夜,拗不过她,也就随她了。
众人散去,小院中恢复平静,我躺在重新换过的锦被里,总还是不能入眠。
来人下手狠辣,分明就是想要我的命,若不是身边有个小弩,此时应该怕是又进了黄泉道。
平日虽说受欺负,下杀手的事却不曾有过。
我身居小院,更不会有什么仇敌,唯一惹祸上身的可能,就是今天锋芒太盛,碍到人眼了。
月光从窗子透进,地面一层寒凉。
我起身坐起,用被子裹住小小的身体,靠在床尾。
若说惹怒了谁,今天三夫人应该让我气的不轻,我清楚的记得苏霍抱我出去的时候,她眼里那冒火目光。
不过,今日要杀我的人应该不是她。府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得罪了她,我要是出点什么事,她第一个逃不了嫌疑,她还不会笨到如此地步。
难道,是当家主母?
我身居破院多年,府中连丫鬟都敢过来百般刁难,她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我冒了风头,几日后还要去青蓝阁,和她女儿一起学文识武,她心里自然不会痛快。
不过……
她身为当家主母,放任我这么多年孤苦,自然是有责任的。
今日老将军对之前的事一字不提,她自然也聪明的赶紧做了补救,在这浪尖上我若是出事,她的责任自然也不少。
她应该,也不会这么急的对我动手。
是谁,想要杀我呢?
突然,我心思一动,问绿珠“我走这一下午,后院里发生什么事了么?”
绿珠那丫头正瞪着眼睛正襟危坐,听我问话,马上答道“小姐,后院这一下午,都忙着给咱们院子装葺,并没有其他的事发生。”
我又问“二夫人那边没了龙鱼,就没有动静?”
绿珠道“小姐,这个奴婢还确实留意了,二夫人那边确实没有任何反应,晚上的时候她还赏了厨房的芳芳半两银子,说是甜糖水做的好吃。”
不对,这个绝对不对!
二夫人性子刁钻,比之三夫人有剩之而无不及。
昨日下人拿错了汤水,她都迁怒着让人罚跪,喜欢的龙鱼没了,还安静的喝糖水,不像她的作风。
等我再想想……
苏倾月暗算了苏倾柳,回去后心中有鬼,肯定把事情告诉姨娘。素荷把鱼骨的事传给二夫人后,我猜,把八成得怀疑自家女儿的事败露了。
两位夫人平日里虽然也来往,暗地里也都互看不顺眼。以二夫人好猜忌的性格,虽说不确定鱼是三夫人弄死的,必然也记恨上了。
以她的心智,自然也知道我若出了事,第一个受怀疑的就是三夫人。
所以,她下午才没有动静。
所以,她很可能使出一招栽赃嫁祸,杀了我嫁祸给三夫人。
这院中最有可能想杀我的,是二夫人!
思及至此,胸中一口怒火雄起。
若我猜对了,那就真是大意了,原本还当二夫人只是个刁钻的主,现在一看心机也是颇深。
这将军府,水也是够深了。
“小姐,你睡下了吗?”
见我半天没有声响,绿珠压低声音轻轻问一句。我懒的回答,便没有做声,她又待了会,便轻手轻脚的开门,听声音该是坐门口守着去了。
我又待了一会儿,便转而躺下,看到枕边的小弩,忍不住拿在手里。
今日多亏有它,可惜机关绳环被拽坏,这东西如此精密小巧,我自然是不会修理,怕是就此废掉了。
暗叹一声,将小弩塞到枕下,沉气闭眼。
没有证据,究竟是谁想杀我还说不清楚,静观其变吧。
也是累了,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次日下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绿珠和两个丫鬟早已等在旁边,端水伺候洗漱。
昨日季云常给我的清风雨露果然有奇效,起身的时候,身上的伤已经结痂,有几个浅伤已经愈合,就让婆子准备热水,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花浴。
几乎是刚洗好,主母那边就叫人送来了几个盒子。里面有一些头钗手镯,还有两套面料上乘的缎衫,来人特意传话,说是主母为晚上的家宴,加急赶工为我准备的。
绿珠替我谢人,将人送走后,拿起一套锦衣左摸右摸,差点就哭出来。
跟我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摸这么好的衣服,谁能想到昨日的落魄小姐,今日还能重穿锦衣。
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走过去,从盒中拿出两个雕花镯子,放在她手里“绿珠,这个给你的。”
绿珠赶紧将镯子塞回我手里,急道“不不不,这个奴婢不能要。这是大夫人给小姐的,也是小姐本来就应该有的,奴婢不能要。奴婢只要看着小姐好,就已经很开心了,奶娘在天有灵,也会很开心的。小姐现在这样真好,真好……”
说着说着,她眼眶一红,就哭了出来。我轻叹一声,复又问她“你不觉得,你家小姐自从醒来以后,就很奇怪吗?”
“不奇怪!”绿珠坚定的摇摇头“小姐本来就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这就应该是我家小姐的样子!”
她昨夜没睡,眼下有很深的黑印,前日被掌嘴的脸还没消肿,一张小脸挂着泪珠,确是倔倔的。
我突然就很感动,这个小丫头啊,真是倔的让人心疼。
“小姐,奴婢给你梳头吧。”绿珠抹掉泪珠,拿了一只角梳出来。
我点头,不在纠结与她要不要镯子,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
擦干长发,端坐在铜镜前,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脸。
这是一张很瘦的脸,眉眼端正,却是一脸的稚气,怎么看都只是个孩子。
也是,这身体才九岁,可不就是孩子。
暗叹一声,我微闭双眼,任由绿珠在头顶折腾。
因为常年的营养匮乏,我的脖颈很瘦,头发也是枯黄稀少,盘什么发簪都不好看。
没办法,绿珠便将大部分头发散开,只在脑后松松的绾了一个花苞,找了只银底的玉兰花簪子斜带,又扑了些粉,穿上锦色衣裙原地一转,也算是清秀吧。
收拾利落,已近傍晚,简单的吃下几块糕点,主母那边就派人过来,一路引我去前厅,入将军府的家宴。
☆、第八章 家宴
说是家宴,但是因为皇子要来,苏霍等人已早早就座。在他之左留了几个上位,想必是留给几位皇子的。
我先去和长者起了礼,便由管事丫鬟引着去座位。
我是长子嫡女,按位本该坐在苏霍之下,不过苏霍次长孙苏倾枫今早从边境回来了。
苏倾枫是吴宛华的长子,自幼跟着苏霍游战杀场,如今也是小有威名的将军,便理所当然的坐了我的位置。
而我被安排到了苏霍次子苏宏和吴宛华之下,与苏倾雪坐对面。
皇子莅临,她身为次子嫡女自然是盛装打扮。她本就生的杏眼桃腮,今日更是将一头青丝高高盘起,发上斜插三根粹金玉络金步摇,一件火红的束腰沙锦衣领大开,露出漂亮的锁骨,画眉粉黛的,额间又点了朱花,一眼望去,真叫一个人比花娇。
而她旁边的苏倾月虽是小她几岁,打扮起来也毫不逊色。她挽着坠马暨,配着与项链同系的雕花翠玉耳铛,轻点了胭脂,一身合体的广袖裙更是衬的她身材玲珑,浅笑生辉,果然娇滴滴一个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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