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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的,听到同伴们鼓励的呼叫,然后他感到有归属的满足,要
比如入任何团体都令他快乐。从一开始,这种感触就特别深。这
几天,白天在平原上狩猎,晚上睡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他感到内
心很充实。
在军队,永远要赞美当兵是多有价值的事,视个人的牺牲为
荣耀上帝和国家。中尉整天听这些理论,也尽量做到,但是那些
话只充塞在中尉的脑海里,却不是他的心里。那些爱国的口号,
不过是修辞学空洞的话,很快就会被淡忘。
苏族可就不同。
他们是原始的人们。他们往在辽阔、寂寞的另一个世界里。
在白种人的眼里,认为那只是毫无价值的一大片土地罢了。
事实上,他们的生命对自己而言,都不是最重要的。他们透
过对神的侍奉生活,也因此使脆弱无常的生命有了倚靠。他们不
断的尽力而为,忠心耿耿,却没有怨言。这么简单、美丽的精神,
就是他们生活的方式,中尉喜欢这样的方式,他的心中也因此得
到平静。
他并没有欺骗自己,他也没有想变成印第安人,但是他知
道,只要跟他们在一起,他将会学到同样的精神。
他悟到达一点之后,就更快活了。
2
屠宰可真是一项庞大的工作。
这儿或许有七十只死野牛,在土地上散落着,远远看好像滴
下的巧克力。每个猎到牛的家属,都欢欢喜喜,把牛尸分别处理。
中尉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多血。鲜血滴在屠场的地
上,就像桌布沽到果汁。屠夫们的脸上、手臂上、身上全沾着血毛
血从马匹上或马车上,一路滴到营区。
他们取走了一条牛的每一个部份:牛皮、牛肉、牛内脏、牛
蹄、牛尾、牛头。不过凡小时光景,一只牛被支解得不见了,而且
被吃得精光。只剩下在草原上摆设的宴席桌子。
在人们忙着屠牛的时候,邓巴中尉和其他几名战士,到处闲
逛,大家兴致都很高。这回狩猎,只有两个人受伤,而且都不严
重。另一匹老马折了前腿,和他们丰硕的猎物相较,这只算是小
损失。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整个下午、大家愉悦地相处
在一起,抽烟、吃东西,交换着说故事。邓巴并不了解他们的话,
但那些故事很容易懂。
当中尉被大家点到说故事时,他有意学他们,故意做些戏剧
性的夸张表情,把那些战士笑得乐不可支。这是这一天最有趣的
时光,他又逗趣表演好几回。结果每一次、都引得大伙捧腹大笑。
最后他想,听众们最后得抱住对方,免得被他逗得大笑,笑得撑
不起身子了。
大伙笑,邓巴中尉并不在乎,他自个儿也一样大笑。他很幸
运担任这逗弄大家的丑角,自己并不在意。他知道,和他们打成
一片之后,一定会有美好的事发生。
他又变成了“许多男孩中的一个男孩”。
3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营区时,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的帽
子。有一个中年的男人;把那顶帽子戴在头上,而那个男人,他并
不认识。 :
在短短一阵子,中尉感到很紧张,他大步直接走了过去,指
着那顶军帽,一点也不适合那个男人,他就事论事他说:“这是我
的。 ”
那个战士好奇地看着他,摘下了帽子。在手中把玩一番,又
戴回头上。然后从皮带上,拔下一把刀子,交给中尉,一言不发地
就走了。
邓巴一直看着那人头上,他自己的那顶帽子,直到那人消失
身影。他这才低下头来,看到手里那把刀子。刀鞘上镶着珠子,
看来像是空石,他走去找踢鸟,他想这样交易,自己大占便宜啦。
他自在的在营区行走。每过一处,他发现自己处处受到欢
迎。 。
男人朝他点头招呼,女人微笑,孩子们嘻闹在他后面跟着
跑。所有的人,都在热切等待着即将举行丰盛的大宴会,而中尉
在他们中间,更是他们的开心果。虽然没有正式的认定。但大家
都把他当成幸运的活神仙了。
踢鸟直接把他带到十熊的帐篷小屋,那儿刚举行过感谢仪
式,老人仍然非常高兴。中尉杀死那头牛的肉峰,第一个烤出来。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十熊先割了一块,对大家说了些话。并把割
下来的第一块肉给中尉吃,这是一项光荣。、
邓巴微微一鞠躬,咬了一口,然后很有风度地把那一大块肉
再交给十熊。这个举动,让老人非常高兴,也印象深刻,他点了
烟斗,更抬举中尉,让他先抽第一口。
这个疯狂的夜晚,是从十熊帐篷前燃起营火开始的。每一个
人都用火烤新鲜的肉:肉峰、排骨肉,每个人可以各取所好。
火光闪闪,这暂时的部落,在夜中间着火光点点,炊烟袅袅,
吹向漆黑的天空。肉香味传了好几哩远。
人们大快朵颐,好像没有明天,当他们把肚子塞得饱胀饱胀
之后,才休息一会儿,大家闲聊一会儿,或是玩玩游戏。一旦最后
一盘肉烤好了之后,他们又回到言人边,拼命狼吞虎咽一番。
那夭晚上,邓巴中尉好像自己吃掉了整条野牛,他和飘发到
每个帐篷去走走,每处营火边团聚的人们,都把他们两人,款待
得像皇族一样。
他们正要前往另一处,中尉在一个帐篷小屋前停了下来。中
尉比手划脚表示,他的胃有些不舒服,想去睡觉了。
可是飘发却没注意去听,只看着中尉的紧身短上衣出神。邓
巴低头看他的胸部,有一徘铜钮扣,又抬起头看着他的朋友,一
副看到猎物的神情。当他伸手摸摸那钮扣时,他的目光,变得有
些呆滞无神。
“你要这个吗?”中尉问道。经他一问,飘发呆滞的眼神倒谈
会了。
飘发没说什么。
一接触,使他停住了脚步。他注视着这个女人,她正紧张的吃吃
笑着,不知她要玩什么诡计。
那群女人中,其中有两、三人开始唱歌,也舞了起来。好几个
女人拉着他的手臂,他被要求加入她们。
附近都没有人,他回头看看,并没谁在看他们。
此外.他告诉自己,有些运动可能对消化有好处。
舞步很慢,也很简单。先抬一只脚,停在那,再放下。然后拾
起另一只脚,停在那儿,再放下。他进入跳舞的圈子,学着她们的
舞步,跟着大伙儿一起跳。每个人都开心地跳着舞,他非常快活。
跳舞很容易就搂抱在一起,这是让他放松最好的方法之一。女人
们一面跳,一面唱着歌,他抬起脚抬得过高,有时凭着灵感,引领
她们跳出新的舞步,更能将自己和节奏融在一起。至少,他一直
跳得很人神,中尉闭上眼睛,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他全然进入忘
我的境界。
他全然不去察觉,跳舞的圈子愈来愈小,直到他碰到前面的
女人,中尉才意识到圈子竟变得这么小了。他看了看每个女人,
女人们愉快地朝他微笑,邓巴安心了,又继续跳舞。
如今,他的背偶尔触到女人的胸部,是那么柔软,在跳舞
时,有时也碰到女人的臀部,朝后一退,又碰到另一个女人丰满
的双乳。
他好久好久,都没有碰到女人。对他而言,还是非常新鲜的
感觉。太新鲜了,他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圈子缩到更小了,女人们只是笑,而他则在乳波臀浪中挤来
挤去。
他无法再抬腿,这儿太挤了,连跳舞的动作都省了。
圈子散了,女人们拥着他,她们的手不断逗弄着他,从他的
背摸到胃,又摸到他背的尽头,突然她们都抚摸起他最隐私的地
方,就是他裤子的前方。 。
中尉忍不住,他再过一秒就要跑开了。在他还没动之前,那
些女人先跑了。
他注视看她们奔到黑暗中,像羞怯的女学生。这时他才看
出,是谁把她们吓跑的…
他一个人,一直站在火边一角。他戴着一顶猫头鹰头的帽
子,看起来很抢眼,也显得很可怕。踢鸟对他咕浓说了些什么,但
中尉却不明白他是否不高兴。
这名巫师从火边转过身子,中尉跟着他后面走。就像一条小
狗,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但却没被处罚。
5
有人在吃吃窃笑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可是他却睁不开眼。
眼皮太重了,那吃吃窃笑的声音~直待续着,这才意识到有一股
味道传到他鼻子里,是野牛皮皮衣的味道。现在,他可以确定,那
窃笑的声音,一定就在近旁,而且就在这间房间里。
他强迫自己把眼睛张开,转过头朝声音来源望去,可是什么
也没看到,不禁微微抬起了身子。帐篷里很安静;踢鸟家人一动
也没动,像是睡熟了。
然后,他又听到吃吃的窃笑声,那声浪很高,声音很甜美,可
以确定是个女人的声音,听出这声音是直接从地面另一端传来
的。中尉微微又坐起来一些。置于帐篷中央的余烬,还有些火星,
中尉现在才看得清楚了一些、
女人又吃吃笑了起来、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低沉又
温柔,传到他耳中。他知道,那声音是从踢鸟夫妻床上传来的。
邓巴猜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他揉揉眼睛,又把
头伸高了一点。
现在,他可以看出床上有两个人,他们的头和肩膀伸出被子
外面,这么晚了仍在动着。中尉眯着眼睛,想透过黑暗看个仔细。
两个身体,突然交叠在一起,这时沉默了好久好久,然后听
到低声呻吟一下,像是累极了的呼吸声,传到他的耳里,邓匕这
才意识到,这是性。
感到自己好像一个傻子,他很快睡下去,希望那两个人没有
看到他这副笨样子,如此傻傻的看着他们。
这会儿,他更加清醒,听着那稳定又急促的声音,他们正在
做爱,他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黑暗,这时看到睡在他近旁的人。
她侧着睡,背朝着他。看来完全睡着了。但他知道她的脸孔、
身材,还有那一头红发。
站立舞拳睡着了,他开始想着她。她应该有白人的血统,可
是在印第安人之中,只有她一个人特别。然而,她说着他们的语
言,好像那就是她的母语,对她而言,英文反而是外语。她的行为
举止,也完全像印第安人叫样。但是,他也看不出,她是被掳来
的。现在,她在这儿生活,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他想,她一定在
很小的时候,就到这儿来了。
他一直恩着这个女人,”她身上应有两种文化,但现在所呈现
出的,只有印第安文化。
他问着自己,不知她这样生活着,快乐吗?
这个问题,一直残留在他的脑海里。踢鸟和他的妻子做爱的
声音,也逐渐变得懒懒的了。
然后,那个问题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由慢转愈变愈侠,
愈转愈快,最后他什么也感觉不清,邓巴中尉又唾着了。
1
他们在临时营区中,至少住了三天了。这三天,如果要多方
面做很多事,又太短了些。
邓巴中尉,当然也得轮值。
对日常生活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他也不再认为神
秘。如果是神,不会有外表的,他也不是苏族被动的战士。
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人指使他,何时何地,要做这或做那。
在平淡过日的日子里,却有些长久潜藏的那些美丽、神秘的
美德,逐渐浮现而出,进入他生命中。
狩猎之后的一个早晨,他没有宿醉,难得早早醒来了。中尉
想,自从他不再是个男孩时,好久没这么清明的感觉。
他的脚很粘,所以他提起靴子,踏着帐篷小屋的拖鞋,想找
一个地方洗洗他的脚趾。清晨草原上的青草,全沾着露珠,几哩
都如此。他刚走出帐篷小屋,就找到了洗脚的地方。
他把靴子放在帐篷小屋旁,中尉向东走,他知道马群在那儿
吃草,他想先去看看西斯可。
天刚亮,射出第一道玫瑰色的霞光。他一边走着,一边敬畏
的看着大自然瑰丽美景。他的裤管,都被草上的朝露沾湿了。
他突然想道:每一天的开始,都是神奇的。
那道朝霞愈染愈开,一瞬间,就改变了天空的颜色。
不论上帝是什么,我感谢上帝为这一夭所做的一切。
他好喜欢这两句话,所以大声背诵出来。
“不论上帝是什么,我感谢上帝为这一无所做的一切。”
他看到第一群马的马头,它们竖起了耳朵听着,接着又垂了
下去。他也看到有个印第安人,那似乎是个孩子,总是笑口常开。
邓巴很容易就找到西斯可了,这匹马见他走近,高兴的嘶叫
起来,中尉听了好窝心。他的马把鼻子靠在中尉的胸前,人和马
有好一阵子,一直站在那儿,让早上清冷的空气罩着他们。中尉
温柔的抬起西斯可的下巴,两个鼻孔互对着,呼着气玩。
其他的马匹忍不住好奇,也凑过来看看。在那些马还没恼怒
之前,邓巴中尉为西斯可配上缰绳,开始走回营区。
营区的临时村落的生活,像依照自然的时钟,开始一天的生
活。就像这一天,营区里慢慢有了生命。
有些营火开始生起了,像是每个人都起来了,帐篷里的火
光,更明亮了些,甚至可以看得出帐篷中的幢幢人影。
“多么和谐啊!中尉叹道,一只手抚摸着西斯可。
当他正专心思索着“和谐”的美德时,也不由自主感到饥肠
辘辘,想着他的早餐了。
2
这天早晨,他们又出发了。这一回,邓巴又杀了一头野牛,在
猎牛时,他总算控制得住西斯可了。他没有冲人野牛群,搜巡着
他的目标物,准备把那头大蛮牛击倒。虽然,他很小心对准备目
标,但第一枪仍然射得太高了,第二枪才完成任务。
他猎到这头牛身躯庞大。许多名战士,也和他一道去猎牛,
他们在一旁观看,都恭维他真会选,一出于就猎到一头大蛮牛。
不过,这一回,比不上第一次猎到牛那么兴奋,这一天,他也没有
再会吃生牛肝。只是,他更感到胜任愉快。
这一回,女人们和孩子们,仍然涌到平原等着,准备屠牛。到
傍晚时分,这临时的营区,就更肉香四溢。吃不完的牛肉,就做成
千肉或灌香肠,保存的干肉存量,已经有上千磅了。就像骤雨之
后,一下子冒出无数的菌类一样。不过新鲜牛肉,更是美味可口,
大家大吃大嚼,尤有喜宴的气氛。
最年轻的战士和男孩子,是不编入伍战组织的,但在他们回
来不久,有一场赛马比赛。笑面非常喜欢骑西斯可,他必恭必敬,
向中尉提出请求,希望能骑西斯可,中尉也就没有拒绝他。
起初,好些男孩骑着马,超越了笑面。他不由得惊恐起来,因
为赛马输了的人,得把马给赢了的人,他不由得为笑面默祷并在
胸前划十字。幸运的是,这孩子最后终于一马当先夺魁。
之后,还有赌博游戏。飘发要中尉也参加游戏。除此之外,
他们还玩掷骰子,邓巴不熟悉,他已输掉储存的菠草,有些玩家
对他有黄色条纹的裤子很感兴趣,可是他的帽子和紧身上衣都
拿去交换了。中尉想,他总得保存住这条裤子才行。
这么赌下去,他很可能输掉这条裤子,那么没衣服可穿了。
他们也喜欢他的护甲,结果也输了。他又拿出一直穿着的旧
靴子当赌资,可是这双皮靴在印第安人眼里,没什么价值。最后,
中尉把他的来福枪拿出来,赌友们全无异议,一致通过。拿一把
来福枪当赌资,的确制造了一阵骚动,这场赌博游戏立刻进入白
热化,轰动一时,引来了许多围观者。
这时,中尉也领略到其中的诀窍。当赌局继续时,他的手气
也变得很顺,几乎想什么就是什么,这下子他尝到赢的滋味,不
但没输掉那把来福枪,还赢了三匹好马;
输家也很有风度,立刻让出他们的财富,也说了些幽默话。
邓巴也非常慷慨,把赢来的礼物送了出去。三匹马中,最高大强
壮的一匹,送给了飘发。这时又群集了许多好奇的人围看,他牵
着另外两匹马,穿过营区,抵达踢鸟的帐篷小屋,把纪绳交给这
名巫师。
踢鸟虽然很高兴,但也很困惑,他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
事。当有人来解释,从头到尾交代清楚时,踢鸟才恍然了悟。当
那人正在叙说时,他四下看看,正巧看到站立舞拳。踢鸟把她叫
来,指示她希望她和邓巴说话。
她站在那儿听巫师说话,那样子真吓了。她正在屠牛,手臂
上、脸上、围裙上全沾着鲜血。
她求他不要,一直摇着头,可是踢鸟却坚持。帐篷里一群人
都沉默了,大家都等着,希望她能照踢鸟的意思,用英语跟中尉
说话。
她垂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嘴巴自动好几次,然后她才看着中
尉,试着说出。 ”
“西西。”她说。
中尉有些惊愕。
“什么?他回答,试着挤出一个微笑来。
“谢西。”
她用一只手指,指指那两匹马。
“马。”
“你说谢谢?”中尉猜道。“谢谢我?
站立舞拳点点头。
“是的。”她很清楚的说。
邓已中尉伸出手,要和踢马握手,但她阻止了他,她还没说
完,她走到两匹马中间。
“马,”她说,一只手指指中尉,然后又说:“马。“一只手又指
指踢鸟。
“一匹给我?”中尉问道,用同样的手势。“一匹给他?”
站立舞拳快乐地吐了一口气,知道他了解她的意思,淡淡笑
了起来。
“是的,”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又是一个古老的发言,很快
想了起来,登时就说出口。。“对的!”
她竟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