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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话并不能够让秦朗释疑,游戏规则的改变和新装具有什么关系?但另外两个选手已经走进了金属球,不耐烦地催促说:“别浪费时间,不敢挑战就趁早退出吧!”
秦朗无奈地走进去,金属球合上时,他只觉得大脑的几个地方同时刺痛,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正坐在一辆风驰电掣的警车上。迎面一辆巨大的货柜车呼啸而来,幸好秦朗及时抓住方向盘,否则就和它撞到一块儿去了。
他刚定下神来,警车上的无线电通话器就响了起来:“秦朗警官,新世贸中心发现疑似爆炸物品,需要你立刻前往协助。”
“明白!”结束通话后,秦朗立刻就将警车加速至极限。新世贸中心是在那次恐怖袭击后重建的,是全市人民对抗邪恶的信心的象征。保护它,难道就是自己要完成的任务?
赶到新世贸中心的时候,大楼外面已经被警方封锁起来了,里面的工作人员正鱼贯逃出。警车、消防车、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赶到,到处都是警报呼啸和人们惊慌失措的声音,混乱紧张的场面就像是二十年前的那场恐怖袭击再次降临一样。
他一下车,立刻就有负责指挥的高级警官上前通报情况:“疑似炸弹在188楼的顶层。”
“拆弹专家上去没有?”秦朗很自然地问。
“还在途中。”警官苦笑着说,“电梯的动力系统被破坏,只能够徒步走上去。”
秦朗抬头看了一眼,新世贸中心高达800多米,而且是尖顶结构,无法停靠直升机,靠双脚走上去,就算是体能再好的人起码也需要20分钟。
“就算拆弹专家上去也可能没用,因为恐怖分子留下了这个东西。”警官打开立体投影仪,投射出一个蒙面的恐怖分子形象。
“你好,秦警官!”恐怖分子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为了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们精心炮制了一份礼物来送给你。炸药会在20分钟后爆炸,唯一可以解除引爆装置的钥匙就是你的指纹。希望你可以及时收到这份礼物。再见,如果有机会的话。”
秦朗的脑袋“嗡”的一声,感觉这段对话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但时间已经不容他犹豫,他立刻就带队往上冲。
一路上都是络绎不绝的逃难者,看着他们,秦朗有一种看电影慢镜头似的感觉,那些人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他突然停了下来,同行的警员奇怪地问:“怎么啦?”
秦朗没有回答,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他身上的电话就“嘀嘀”响了起来,是丽娜的电话。
秦朗心头狂跳,用颤抖的手指接通电话,为什么自己可以“预知未来”?也许丽娜可以告诉他所有的答案。
“秦朗……”丽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好好完成任务,不要挂念我,再见!”
“丽娜!”秦朗急忙大叫,但是电话已经挂断了,重拨回去显示对方的电话因故障无法接通。
她最后那句“不要挂念我”是什么意思?秦朗突然想起了梦中丽娜被枪指着脑袋的画面,难道她正面临着危险?
“长官,我们不可能再停留了。”同行的警员催促他说。
秦朗不理他,转身就往楼下跑。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炸弹、忘记了比赛和巨额奖金,他只知道,他绝对不可以再失去丽娜!
“回家”的路似乎本来就在他的脑海里似的,他轻车熟路地驶到城郊一幢池塘旁边的民居。下了车,他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猫着腰慢慢走到房屋的窗户下,就听到里面有隐约的声音传出。
“还有两分钟,他就应该跑到顶楼,他以为自己可以来得及拆除炸弹,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炸弹上还有一个连锁装置,如果拆除炸弹,你身上的高压电就会接通。”那是录像里的那个恐怖分子的声音。
“我不会怪他的。”这是丽娜幽幽的声音。
“但他会怪自己,他会痛苦一辈子,哈哈。”恐怖分子得意地笑着说,“我真想看到他后悔莫及、痛不欲生的样子。”
听到这里秦朗不禁怒火中烧,拔出手枪正欲破门而入。但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人拉着他。
“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秦朗愕然回首,竟然又是那个神秘女孩。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是来救你的。”女孩解释说,“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和我一起退出游戏吧。”
“说得没错!”他们眼前的房屋凭空消失了,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的外面是秦朗和女孩,里面是丽娜和用枪指着她的蒙面人。
“你就逃跑吧,像上次一样,抛下她不管。”蒙面人讥讽地说。
丽娜紧咬红唇,脸上的表情既惊恐又痛苦,秦朗看在眼里心都碎了,他愤怒地用枪指着蒙面人说:“放了她,否则不管你是真人还是程序,我都要把你干掉!”
“别上当!”女孩拉着秦朗说,“真的丽娜已经死了,她只是电脑程序而已。”
“你错了!”蒙面人冷冷地说,“她是真的,她是电脑根据你的记忆制造出来的,拥有着和真正的丽娜一样的思想感情。”
“朗,你走吧,不用管我。”丽娜泪流满面地说。
“为什么要走呢?”蒙面人反问,“你不是做梦都希望丽娜可以复活吗?完美人生就给了你这个机会。在你眼前的,就是一个完整的丽娜,只要你越过这面镜子,你就可以和她一起永远活在这个世界里。”
秦朗的枪不知不觉中垂了下来,蒙面人的话对他来说有着无比的吸引力,尽管他还没有恢复所有记忆,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他不可以再失去丽娜!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女孩焦急地提醒。
“有分别吗?”蒙面人反驳说,“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有外面不可能有的东西。”
“但她是假的!”女孩声嘶力竭地说。
“不用说了。”秦朗突然坚定地说,“我愿意进去。”
“很好!”蒙面人摘下面具,抛掉手枪,他竟然就是那个轮椅上奄奄一息的史密夫。
“你进来,我出去,我们公平交换。”
两个人一步一步地走近,眼看着就要和镜面接触了。女孩突然大声说:“丽娜!”
丽娜抬头看着她,两个女人(或者说一个女人和一个程序)之间顷刻间竟达成了某种交流。
“丽娜,我相信你对他的爱!”女孩恳求着说,“正因为这样,我希望你能够帮助他摆脱这个陷阱,让他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丽娜点点头,微笑着对秦朗说:“朗,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能够再爱你一次,我已经满足了。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她突然捡起地上的手枪,轰地朝自己头上开了一枪。虽然她只是电脑程序,但一切运行规则都是完全“仿生”的,子弹击穿她头部的同时,丽娜的身影消失了。
“不!”秦朗和史密夫都同时痛苦地大叫,那个巨大的镜子轰然粉碎,整个空间都随之塌陷。
金属圆球缓缓打开,秦朗又回到了现实世界之中。他惊讶地发现,周围站满了警察,当中包括那个屡次帮助他的女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朗无力地问,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痛苦而迷惘的梦。
“全靠你才拆穿了游戏大赛的骗局。”女孩温柔地握着秦朗的手,微笑着说。
“游戏大赛是骗局?”秦朗不解地问,“但上几届冠军不是都获得了巨额奖金吗?”
“他们骗的不是钱,而是身体。”女孩解释说,“神游公司开发出一种记忆提取和转移技术,可以把一个人的全部记忆转移到另一个身体上。试想一下,如果把一个垂死老人的记忆转到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他就等于是获得了第二次生命!”秦朗恍然大悟,“所以他们让那些健康、英俊的参赛者入围,为的就是获得最完美的身体。”
“第二关的惊悚测试,就要为了考验大脑神经的承受能力,以确保可以承受记忆转移所带来的刺激。不但这样……”女孩补充说,“他们还想在重生后继续享用以前的财富。所以他们捐的钱,其实是捐给他们自己的。”
“那我到底是谁?”秦朗迫不及待地追问。
“你和我一样,都是警察。”女孩凝视着他说,“你是为了查明真相,而自愿修改记忆来做卧底的。”
“那丽娜呢?我的意思是,真实的丽娜呢?”一提到这个名字,他的心里就忍不住隐隐作痛。
三天后,秦朗从国家记忆研究中心出院,他被修改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原状。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是——买了一束最纯洁的白玫瑰,来到天使墓园。
丽娜的墓碑就安放在这座安静的墓园里,游戏里恐怖分子放炸弹的阴谋其实是他记忆的真实反映。在真实的案子当中,秦朗拆除了炸弹,却等于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虽然他后来把所有的恐怖分子都绳之以法,但却无法原谅自己。
“我知道你会来的。”年轻的女警再次出现,她的名字叫妮可,是秦朗工作上的伙伴。
“记得她最后的话吗?她从来就没怪过你!”妮可低声说,“别再责怪自己了。”
秦朗点点头,凝视着墓碑上丽娜的照片,充满柔情地说:“丽娜,谢谢你!”
“案子虽然破了,但你知道最终结果变成怎样?”妮可今天来找他,其实就是想告诉他这件事的。
“还能怎样,被神游公司盗窃了身体的人都能够回来了吧?”
“恰恰相反。”妮可苦笑着说,“我们在神游的系统里找到了那几个被转出者的记忆,他们都非常满意虚拟世界里的完美生活,不愿意回到这个真实但艰苦的世界。”
“更可笑的是,有许多人知道消息后,竟然主动要求放弃身体,要进入到虚拟世界里生活。”
妮可看着秦朗发呆的样子,担心地说:“你不会也动心,想到虚拟世界里去寻找丽娜吧?”
“不用了!”秦朗伸手抚摸着胸前,那里的肌肤上文刻着一个名字。
超级悬念
杀情
文/吴沉水
一、姐姐死了
我姐姐一年多以前死于车祸,当时她只有二十八岁。
出事的地点在离市区两百公里以外的高速公路上,她开着红色马自达6,时速高达130公里以上。那是一个秋天的清晨,天色微亮,横穿山岭和海边农田的高速公路上起了薄雾,路面能见度很差。头天夜里下的雨令路面一片湿滑,浓密的云层笼罩天空,即便费心观察,也无法瞥见哪怕一点儿日出的迹象。
在那样一片铺天盖地的灰蒙蒙中,姐姐开的车犹如一道红色利刃,强行劈开她身处其中的黑白世界的内核,那一刻,她闪亮耀眼,无人可敌。
我在脑子里无数次想象过这一瞬间爆炸的场景:秋意盎然、雾气弥漫的清晨,有一辆红色的车载着一个女人翻下山崖,它于顷刻间发出耀眼的火光,那一瞬间,有人死去,有人无知无觉。
一开始,警察断定这是一起交通意外事故,且过错方是司机。但这种说法持续不到一个月就被推翻,他们断定:这起车祸并非意外,而是蓄意自杀。
说她自杀的原因除了依照常识,一般人都不会在雾天开快车外,姐姐的运气似乎特别好,在她的车冲下山崖那一瞬间,有位起早去路边农田干活的村民正好目睹了车祸全过程。
据那个人说,在车子拐弯前一刻他看清了驾驶室内的女人:她双手握紧方向盘,两眼直盯前方,嘴角浮现决绝而狰狞的笑。
后来又有一个证据:我称为姐夫的男人——周荣斌先生在清理自己妻子遗物时发现她的私密日记,里面的句子充分表现了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所有的厌世悲观情绪。最关键的是,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姐姐用粗笔写着:我活够了,是时候该尘归尘、土归土了。
日记出现后不久,知名青年企业家周荣斌先生在他老婆死后不到半年,就低调迎娶了新太太,据说同新太太一起进门的,还有一个不到半岁的婴儿。
丈夫背叛婚姻显而易见,这大概成为压垮她整个脆弱生活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绝望了,所以自杀了——这听起来虽然狗血,可女人有好些不都这么脆弱吗?
因此,姐姐的死因是自杀,大家都这么认为。
除了我。
我知道那不是意外,那其实是一场蓄意谋杀。可惜我无法将之大声讲出来。
我是个先天性声带发育不全的哑巴。
二、调查真相
我找了一家私家侦探公司来调查姐姐的死因。我看中的这家公司拥有自己的网页,其业务范围除了跟踪、窃听、搜集出轨重婚证据、统计对方资产清单外,甚至提供离婚时必要的法律援助。
我专门打听过,这家侦探公司的老板不爱装逼,他不在乎委托人要不要离婚,抑或只是想拿捏证据谋取婚姻关系中的利益最大化。那个人讲求实际,不做超出自己工作范围以外的事,我要找的,就是这种不多事的侦探社老板。我还知道他有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他叫邵驹。
我选了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来到这家侦探公司。它坐落在一个老式居民小区中,位于一楼,有自己独立的小院落,种了一棵枝繁叶茂的三角梅。树下支着船木做成的粗犷桌椅,在这儿,我见到了侦探社负责人。
名为邵驹的男人身材中等,面目平凡,剪着短短的寸头,三十岁上下。他穿着短袖衬衫和普蓝色中裤,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黝黑且结实,看得出经常出入健身房。大概是因为在自家庭院内,他衬衫上的四个纽扣没有扣,脚上穿着蓝色廉价塑料人字拖,除了一双眼睛格外有神外,这个男人的长相平淡无奇到极点。
在我观察他的同时,邵驹也在观察我,我们互相打量了半晌,随后,我推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那里面是我在姐姐死后便着手搜集的简报、照片和资料,与此同时,还有一本红色的定期存折,里面有二十万元。
每分钱都是姐姐赚的。从当医学院学生开始,她就有攒钱的习惯,她的收入并没有外人以为的那么高,刨除吃穿嚼用,能省下这么一笔钱,我觉得堪称奇迹。
这是她为我存的教育费,她从来对我都忧心忡忡,总是担心我有朝一日衣食无着,她老强调说我必须学点儿什么。
她一定没想到,这笔钱最后的用途竟然是在这事上。
“章小姐,你想证明周荣斌在你姐姐生前犯了重婚罪?”邵驹笑了,但他的笑意中带了明显的敷衍,“没用的,你姐已经死了,周荣斌当初的小三现在已经明媒正娶,这事翻出来又有什么意思?我说你一个残疾,不,一个小姑娘攒点儿钱不容易,赶紧收起来吧啊。”
我摇摇头。
“那是什么事?”邵驹笑嘻嘻地问,“你不会是想证明周荣斌现在的那个儿子不是他的种吧?”
他口气中的调侃让我很不喜欢,我飞快写下:谋杀案,我姐姐死于谋杀。
邵驹脸上的笑收了回去,他有些惊愕地看着我。
我用力地写着:车祸是人为的!
是的,车祸是人为的。刹车或者油箱一定被人动过手脚。姐姐一死,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周荣斌与他新娶的太太,要说他们跟这事没关系,我绝对不相信。
可那起车祸早已盖棺定论为交通意外,我手上没有任何证据,我有的只是我相信姐姐死得冤。
然而我相信又有什么用?在这件事上,所有的同情早已烟消云散,人们通常只会佯装悲痛地对我说一句“真可怜”或“真遗憾”,没人会有耐性听一个哑巴“说”她的怀疑。
眼前名为邵驹的私家侦探沉吟片刻后,果断地摆手说:“不好意思,章小姐,我不是执法人员,你要击鼓鸣冤得上公安局,实在不行,你哪怕找报社媒体、上网挂微博都成。我这里,说白了就是一个帮人盯梢赚点儿小钱的地儿,你这么大的事,我真帮不上忙。”
我早料到他会如此,遂安静地把存折推到他眼前。
邵驹表情有些尴尬,笑着说:“章小姐,我不缺这点儿钱……”
他还没说完,我又低头从包包里掏出一份房产证,压到存折上。
那是我已故的父母亲留下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他们那代人赶上了集体分房的好时光。照这个城市日新月异的房价,这套位于老城区的商品房若脱手,价格当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
邵驹的眉毛终于不自觉地跳了下。
我冷漠地注视着他,我知道今天的物质筹码已经给得够多,接下来需要加点儿情感筹码了。于是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眼眶立即泛红。我从来就知道我的相貌与泪眼婆娑这种示弱的表情出奇地相配。那是属于女性范畴的柔弱无助,再加上我是个哑巴,这种悲苦便显得越发有根有据,它还可能顷刻间将邵驹置于施加援手的强势一方——我想,这大概能满足他的男性虚荣心。
邵驹果然不自觉地目光转柔,尽管他脸上还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可我知道此人的心理防线已经松动。我再接再厉,眼巴巴地看着他,拿笔在纸上飞快地写:我只有一个姐姐,我不能看着她不明不白地死去,邵先生,求求你。
我来之前调查过邵驹这个人,我知道他来自小城市,是家中长子,从小没少代替父母照顾和管教下面的弟妹,他很重手足之情。
邵驹看到我写的东西,禁不住动容了,他退去油滑的笑脸,换上正经的口气说:“章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要我做的事不在我们侦探社的服务范围内。这样好不好,我在市刑警大队也有战友,我托人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重新立案……”
我“啪”的一下合上本子打断他,垂下眼睑,狠狠咬了下唇,让眼泪刷地流下来。然后我抬起眼看他,重新翻开笔记本,用笔写道:他们会相信一个哑巴吗?
邵驹为难地皱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我流下眼泪,却飞快地用手背擦掉。我不再纠缠不休,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入背包,然后朝他微微鞠躬,快步转身离开。
我数着我的脚步,我想我不能走得太快,可也不能走得太慢,我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就在我快走出侦探公司所在的小区时,身后传来邵驹的声音:“哎,章小姐,等一下。”
我到这时才终于松了口气,转过身,直直看向他。
邵驹脸上绷紧,大概仍然心存不甘,可人已经跑到我跟前,便由不得他再优柔寡断。他伸出手,把我特地遗忘的笔记本递过来,没好气地说:“这种小姑娘把戏,往后别再让我看到。”
我接过本子,装作羞愧难当,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邵驹表情松动,语调稍微缓和了点儿:“算了,你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