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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靠着林绯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她并非第一次说此话了,可依旧让林绯叶有些好笑。
“你啊,我们这是刚来,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平白多了个主子,摸不清我们喜好,自然不喜啦,再说能在这府上做事的,也没几个简单的,对我们自然看不过眼。”
出来咋到,林绯叶自然也知晓绿衣的为难,她是王妃,在王府无人敢无礼,可也并无多大威信,绿衣这是个小婢女,王府之人自然看不过眼。
“哼,让他们牛气,我们以后都把这亏找回来。”绿衣依旧有些不忿。
林绯叶笑了笑,也不多言,人多眼杂,有些话绿衣可以说,这是人之常情,她不能说,毕竟得注意分寸。
“好啦,既来之则安之,再说,王爷自然是不会亏了我们的,你就别想太多,日子久了,就好了,他们也不容易的。”
林绯叶漫不经心的开口,眼角余光扫到一旁不知名角落里,似乎有人影山洞,嘴角微微一翘,这些可能是段傲阳派来的,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女人派来的奴婢,暗中偷听,林绯叶心头越发警惕。
段傲阳自然是看不上小娇羞的,能被他看上的女人,要么是朝廷上联姻的结果,要么就是有独到之处,否则,以段傲阳的性情,断然不至于见到女人就两眼放光,挪不动步子。
“哼,夫人你就是心善。”绿衣撅起嘴。
林绯叶笑了笑,正好借着绿衣的口,让自己放点迷雾,不过也不可太过热情,否则就显得虚假了,当即暗中掐了绿衣一下,眼镜瞥了一下。
绿衣一愣,旋即恍然,龇牙笑了笑,扯开话题,“夫人,你看那边,好像是水仙花,要开了呢。”
水仙,正巧二月开花,林绯叶听闻目光扫过去,就见到一排长长的由石头凿成的水槽中,放着浅浅的水,一溜的水仙栽中其中,翠绿细长的叶子中,夹着一朵朵含苞待放的水仙花,煞是好看。
“不错,果然是个好地方。”
林绯叶同样感叹,摄政王府无论是花园还是回廊小道两旁,都摆放着整齐的各种花卉,如今已经有各类鲜花开始崭露头角,生机勃勃。
有了闲情逸致,林绯叶也有了好好游览的兴趣,或许是得到林绯叶的暗示,绿衣没有在抱怨,一路上显得格外轻松。
作为摄政王王妃,整个王府的第一女主人,林绯叶的身份放在那,整个王府她不知不觉就观赏了一大半。
与前世相较,此时心态不同,看着熟悉的景致,却别有一番是非成败转头空的感觉。
“那里是?”
不知不觉间,林绯叶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
醉叶居,牌匾上金色大字并不起眼,可她却记忆深刻,因为上一世,她同样知晓这个地方,只是从未踏足,因为此地本段傲阳化作了禁区,整日有人把守。
然而这次不经意间,再次见到,面色略显难看,但转瞬恢复如常。
“夫人,那是?”绿衣惊讶一声。
她同样发现了那块地方,那里围墙并不高,院子看起来也并未有多大,比林绯叶如今所在之处,要小了一半,而且并未见到有婢女出入,看起来略显萧索与单调,然而那门口却有四个守卫在把手,这就显得不同寻常。
“你问我,我哪知道,要不过去瞧瞧呗。”
林绯叶就等绿衣这句话,故意放大了声,说着就走上前去,虽然面色如常,可她心头却并不平静,她已经猜出此处是何地了,决定一探虚实。
当林绯叶由绿衣挽着,已经接近院门时,那四名护卫身子一动,瞬间拦住了去路。
“夫人,此地不许进,还请恕罪。”四名护卫面色凛然,眼中带着警惕还有尊敬。
他们自然是认得林绯叶的,也不敢放肆。
林绯叶眉头一挑,心头越发笃定,沉声道:“怎么?连我也不许进?”
按理说她是王妃,这王府哪怕是段傲阳的书房,她也能闯得。
守卫面色坚决,硬着声,恭敬地道:“还请夫人恕罪,王爷有吩咐,未得他允许,谁都不许进,还请夫人不要让属下为难。”
“喂,你们怎么这样,不进就不进,有什么了不起。”绿衣本来就看不惯王府一群人硬邦邦的态度,个个都拿他们当贼惦记似的,不由一脸愤怒。
守卫面色更加难看了,他们也摸不准林绯叶的脾性。
“绿衣!”
林绯叶假意呵斥住绿衣,一手不经意间重重按了绿衣手背一下,这才道:“不得无礼,他们也是受王爷所托,如此忠心与王爷,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绿衣面色有些难看,弱弱地道:“是,夫人。”
林绯叶对绿衣的反应极为满意,这丫头经过一段时日的调教,越发精明了。
林绯叶双目不经意的往门内一扫,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心头知晓,此地必然是那段潋月的住处了。
原本她就已经怀疑,只是猜测做不得数,此时联想起段子离的描叙,还有段傲阳对潋月的重视,心头越发笃定。
“潋月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段傲阳金屋藏娇。”林绯叶心头越发好奇,从段傲阳安排的重兵把手,就能看出,段傲阳对潋月这个女人极为重视,可既然如此重视,又为何不娶她为妃,反而娶了自己,其中真的有什么玄妙不成?
第二百三十三章潋月()
段子离曾言,自己当初之所以死,主要原因并非是林雪儿的搬弄是非,那到底是为何?段子离不能肯定,林绯叶同样看不透,此时只觉得重重迷雾笼罩心头,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挥之不去。
不过心底虽然好奇,但林绯叶毕竟没有失去理智,知晓不能硬闯,也不能露出破绽,否则打草惊蛇,引起段傲阳的注意,就大事不妙,索性装糊涂,拉着绿衣,就径直离开了。
二人回到住处,林绯叶眉头蹙起,心头那醉叶居三个字,始终萦绕,让她坐立不安。
“夫人,那醉叶居到底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古怪。”
绿衣同样疑惑不解,她眼尖,发现那里虽然表面上只有四个守卫把手,可里面人影憧憧,想必真正的护卫,比那要多出不少。
“你问我,我问谁。”林绯叶说着,面色一整,又吩咐绿衣道:“不过,绿衣你记住,今日所见,以后不许乱说,哪怕只有你我二人,也不宜多谈,更不许提那处所在,有别人说起,你就装傻,知道吗?”
绿衣忙不迭的点头,道:“是小姐,奴婢明白。”
林绯叶心头烦躁,潋月就像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此时她无法断定自己在段傲阳心头的地位,若是潋月容不下她,或者二人有纠葛,那最后到底段傲阳向着谁,这很难预料。
“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啦?”绿衣贴着林绯叶耳朵悄声问。
林绯叶摇摇头,道:“还不知晓,不过注意点总没错,否则,出了乱子,谁也保不住我们。”
“恩。”绿衣郑重的点头,事关生死,绿衣一点不马虎。
日月轮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心头搁着心事,连吃饭都没多大胃口,绿衣见此,也不知如何劝,唯有默默陪着。
“你不过是段傲阳娶了,掩人耳目罢了。”
“段傲阳心里只有潋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原本已经忘却,段子离曾说的那些话再次浮上心头,犹言在耳,又想起与段傲阳由邬国返回时,墨桓小心谨慎的提起潋月,段傲阳就匆匆离开,让是让林绯叶心头直犯堵。
灯火摇曳,虽然春寒料峭,可屋内一片暖融,林绯叶却感觉自己身子异常的冰冷。
“奴婢见过夫人。”
就在林绯叶出神之际,清漪的话音唤回了思绪。
“清漪,什么事?”
“夫人,王爷今晚有公务要忙,可能会晚些才就寝,让奴婢告知夫人,若是夫人累了,可早些歇息,不用等的。”清漪依旧很客气。
“好,我知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我这里不用人了。”
有些心不在焉的大发了清漪,林绯叶心头一跳,段傲阳公务繁忙,夜里回来晚,那是极为正常之事,林绯叶也习以为常。
她还记得上一世,每到这个时候,她还时常去看望,不过这一世,她可不会那么傻,半夜送点心什么的,完全犯不着,也没必要去一探虚实,若段傲阳真的在还好,若是托词,自己当面揭穿,也会让段傲阳面上不好看,还会显得自己小气,不知分寸,何况就算她,也不喜一天到晚被段傲阳给盯着。
不过清漪一走,林绯叶的心思就活络开来了,没到这个时候,整个王府后院就显得松懈很多,毕竟无人能闯入王府,跟别说深入后院。
“要不要去探探情况?”
林绯叶心头猛跳,这念头她在清漪说段傲阳会晚来时,就冒出来了,根本止不住,如今越想越觉得有必要。
换了上一世,她肯定相信,段傲阳是公务繁忙,可如今她却不觉得,觉得段傲阳极有可能是在醉叶居。
而且,此时她迫切想知晓段潋月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有何特别之处,又为何让段傲阳如此小心谨慎,与段傲阳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发生了何事。
她觉得自己一直这样猜忌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有些事早晚要面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早点查探明白。
思来想去,如今时机最为合适,虽然有风险,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早晚会有这一遭,不如拼一把。
她是个果断的人,既然想到了,那就去做,眼里闪过坚决之意,喊来绿衣,道:“绿衣,点上灯笼,穿衣服,我们出去。”
“夫人,这么晚了,去哪儿?”绿衣瞪着眼,朦胧的睡意霎时去了一干二净。
“小点声!”
林绯叶白了绿衣一眼,道:“就出门转转,到时候你给我远远照看一下就好。”
“夫人,这里可是王府,万一”绿衣有些惊骇林绯叶的胆大。
“没事,有我在呢。”
林绯叶自然知晓王府不是随意乱闯的地方,可这大晚上的,她只要不出后院,不闹出大动静,想必就无碍,这段时日她可是看得极为清楚,晚上后院的守卫很少,毕竟这里都是女眷,护卫也不方便,更多的守卫都是分布在外围。
“那好。”绿衣虽然依旧忐忑,还是依言去准备。
没一会就准备妥当,林绯叶让绿衣提着灯笼,二人又绕到了今日距离栽种水仙花不远之处。
“绿衣,你在东面等我,我去去就来,记得,若是发现不妥,就作一声鸟叫。”林绯叶选好了地方,小声开口。
此地正好在回廊的拐角,两侧是院子,后方是个小花圃,是最好的掩护之所。
“是。”绿衣点点头,熄灭了灯笼。
林绯叶犹自不放心,又担心自己发现,连累绿衣,又道:“你只消盯着那两个地方就可,至于醉月居,不管有何动静,你都不许乱动。”
“奴婢明白。”
绿衣办事,林绯叶也放心,这丫头就是个实心眼,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吩咐完,她也不耽搁,绕过栽种水仙花的回廊,发现这里的水仙都已被搬走了,想必是奴婢仆役收拾的,也没在意,猫着身子,轻手轻脚的,向醉月居而去,为了方便此行,她特意选了个颜色偏深的长裙,今日有正好初二,也没见月光,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可以一片昏暗。
第二百三十四章潜入()
好在醉叶居外围还有一道围墙,加上四周栽满了树木花草,林绯叶娇小的身子猫起来,倒也不容易发现,一路赶到墙根,没有惊动一个守卫。
“呼,冷静冷静!”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林绯叶也越发的紧张,面对段傲阳的布置,她不敢有丝毫大意,越是靠近,心头越发没底,不知不觉,手心都沾满了冷汗,这还是她活过来后,经历的事情繁多,见过的大场面不少,否则,换了前世的她,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一路有惊无险,总算逼近了守卫五丈范围,林绯叶估摸着,不能再靠近了,否则,定然会被察觉。
哈了口气,判断了一下风向,正好风向着醉月居的院门吹过去,她不敢怠慢,一手掏出药粉,屈指一弹。
对于这些守卫,林绯叶也不打算现身,也不指望他们让自己过去,索性直接下毒,一出手就是迷药,这药没有丝毫别的用处,唯有让人陷入短暂的昏迷,醒过来就彻底无碍。
不过这简单的一个动作,依旧让她双手颤抖,紧张的背脊都是冷汗。
一息,两息,三息
很快,伴随着轻微的倒地声,几名守卫倒在了地上,陷入昏迷。
林绯叶见了,心头一松,没敢大意,耐心的再等了一会,发现并无异常,才猫着身子,从一旁窜了进去,一路说过,迷药撒了一路,她知道这里肯定不止这几个守卫,自然不敢大意。
此事只要买抓到现行,她就无碍,若是当场给抓到,谁也救不了她。
醉叶居从外面看起来并不显眼,可进了里面,接着昏暗的光晕,林绯叶依旧能看出,这里景致都经过细心打理的,错落有致,看起来格外舒适温馨,只是这黑幕沉沉的,给她几分颓废与死气。
林绯叶摄手摄脚,连呼吸都放轻,接着树木掩护,来到了正堂旁,有些犹豫该往哪处走。
这里面有三间屋舍,通过回廊相连,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个是主要的,而且相互间隔距离不短,显然是有利于防守。
就在林绯叶躲在一旁,犹豫着该如何走时,陡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不要醒醒呜呜”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声音女人年龄应该不大,可这呼喊却极为尖锐凄厉,仿佛一个疯子在胡乱嘶喊。
“没事了啊,没事了,别哭别哭,都很好很好。”
女人的声音依旧混乱,然而时不时的却又有一个男人在轻言婉语,似乎在不断安慰那个女疯子。
林绯叶听了心头一跳,这是谁,声音好熟悉,林绯叶不会怀疑自己的听觉,这声音她绝对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但绝对不是段傲阳。
不过这男人的安慰似乎气到了作用,很快,那女人的尖叫嘶吼小了下来。
林绯叶心头说不出的怪异,心下断定,段傲阳之所以将此地设为禁区,恐怕就是不想这女人被人知晓。
“莫非这就是潋月?”林绯叶皱眉,这女人看样子已经疯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这样一个疯子,按理不会让段傲阳如此重视才对。
循着声音所在,林绯叶判断了一下前行路线,继续向前,既然段傲阳不在,那墨桓也就不在了,她对墨桓那神出鬼没的身手,依旧有些忌惮。
“啊!呜呜”
没走几步,那女人疯癫的嘶吼又想起了,还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听着都头皮发麻,看来那男人的安慰并未起到作用。
林绯叶越发的好奇,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潋月,听着疯狂的叫声好像病的不轻。
“谁!快来人!”
恰在林绯叶身子缩在一个角落,正打算继续潜过去时,陡然门口想起了一道喝声。
墨桓!
林绯叶心头大惊,一时间浑身僵硬,连思绪都差点空白。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别发现了?”
林绯叶有些气恼,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墨桓撞见,顾不上继续查探,她四下一看,看到身旁假山旁的石桌,想也不想就缩了进去,正好旁边有树,挡住了外人的视线,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王爷,我去唤人来查探一番。”
“注意,不可惊动了府上。”
“是!”
段傲阳来了!
林绯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子一动不敢动。
很快,段傲阳进了醉叶居,段傲阳自然不是独身而来,动静不小,林绯叶不用看也能听得出。
随着远处的开门声,很快,就传来了段傲阳与那声音有些熟悉的男子的交谈声,可惜声音太低,林绯叶听不清。
“还我的孩子,呜呜,我可怜的孩子,还给我”
段傲阳的现身,似乎让那疯女人又激动起来,声音又变得尖锐急促。
“好,好,我们很快就有孩子了,不哭。”
段傲阳在轻声安慰,声音断断续续,林绯叶听起来很艰难。
接下来就是那女人的哭泣声,还有段傲阳的好声安慰。
不过此时的林绯叶可不顾上再仔细去听,墨桓已经离开,门口又没了动静。
“走!”
林绯叶满脸汗珠,紧张的身子发抖,顾不得思索太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再晚点,等墨桓来了,她就插翅难飞,当即毫不犹豫,向门口潜了过去。
依旧是迷药先行,靠近门口时,她听了听动静,并未发现有何不妥,身子快速奔了出去,顺着来路,直接离开。
“那就是段潋月?”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没了孩子,还是说犯了什么病。”
一路之上,林绯叶心头并不平静,脱离了危险,她心思也活络开来,想起墨桓前不久似乎在寻访名医,她心头估摸着,段潋月恐怕是发病了。
“他为何要这么关心段潋月。”
对段傲阳的心思,林绯叶越发迷糊,知晓的越多,就越感觉到不解,可惜时机已经不再,接下来再想去查探,恐怕就难了,林绯叶心头有些遗憾。
好在此次有惊无险,没过多久,林绯叶就见到了等候的绿衣,心头松了口气。
第二百三十五章忧心()
“小姐。”绿衣大喜,她刚才也听到动静了,吓得不行。
“没事。”林绯叶给了绿衣一个安心的眼神。
思绪如麻,让林绯叶心头并不好受,她没有回住处,而是叹了口气,对绿衣道:“绿衣,我们先去那边走走吧。”
紧张过后,林绯叶就想到更多,心底并不好受,一时间真的想好好静一静。
“是。”
灯笼的火光略显昏暗,对王府早已熟悉的林绯叶,也没乱走,反正时辰尚早,她索性在花园里的秋千架子上坐着,愣愣的出神。
刚才太过紧张,她没觉得有何不妥,如今冷静下来,反而越发难受,她能肯定那里面住的就是段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