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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香逃妃-第4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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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尹答:“陷阱周围除了国丈自己的脚印,便再没有其他,想来的确是国丈自己走进那陷阱之中,而山林偏僻,少有人进出,国丈虽然伤不致死,但是流血过多,最终不治而亡。”

    静默一下,又补充一句:“想来倒有一个无法理解的地方。”

    墨源问:“什么地方?”

    “方才也说了,国丈出事的地方十分偏僻,即便是设下陷阱的猎户都要过好几天才会过去查看一次,那国丈为什么会去那里,而且还刚好落了进去呢?”

    “仵作验尸了吗?”

    “大概查看了一下尸体的状况,可毕竟身份尊贵,不敢随意妄动,一直等着你来做决定。”

    沉思片刻,墨源道:“吩咐下去让仵作准备着吧,家人那边让我来说服。”

    现眼前林绯叶情绪激动,一直都还沉浸在悲伤和震惊之中,还不能接受林茂泽就这样突然离开的事实,他肯定不能再火上浇油,让她再度崩溃,那么,能够决定此事的人,就只剩下林家的小少爷林燃了。

    林茂泽出事的消息快马加鞭的送到了林家,彼时薛氏正端着一杯热茶和林燃说笑着,屋子里的铜炉里冒出袅袅香烟,死亡的话语就这样轻飘飘的落下来,如同五雷轰顶晴天霹雳,让薛氏手中的瓷碗一下摔落在地,滚烫的茶水和清脆的白瓷混合在一起,带着惊慌,带着狼狈。

    尽管夫妻的情分早已经,可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林茂泽对薛氏而言,是那样熟悉的一个人,如今说不在就不在了,教她如何不伤心流泪?

    林燃也是震惊得很,可是很快就从悲伤中反应了过来,强忍着眼泪,仔细照顾着更加伤心的薛氏。

    去往林家的路上,天一直阴沉沉的,阴了一刻钟,果然是下了一场雨来,可是这雨下得并不痛快,天上乌云依然聚成一团,遮住了原本应当直射大地的日光。

    听着马车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墨源面色越渐沉重,知道传来马夫的一声禀告,他才从自己一团乱的脑子里抽出伸开,微微提起自己的袍角,下了马车。

    林府的奴才们都知道墨源是林绯叶的人,所以墨源能够外林府中来去自如而不须禀报,

    林茂泽平日里伺弄着的那株海棠花已经谢得七七八八,空气暗浮着一股香气,勾起去岁春芳,故人未去之时热闹景象,对比此刻院中萧索,到令人生出些许戚戚然来。

    墨源站在门外,正看着林燃轻轻拍了拍薛氏的肩膀,温柔的安慰着她,本来提起的脚也落了下去。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目击者() 
他的出现,是否会勾起薛氏的伤心呢?眼下情景,他似乎不应该出现吧?这样想着,墨源收回了脚步,又往后退了两步,侯在门的一侧。

    墨源就这样安静的侯在门外,等到林燃不经意抬头与他目光相撞时,冲林燃礼貌的点了点头,而这时,距他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之久。

    “墨大哥,你怎么来了?”林燃走出来,将门合上,回眸看着墨源的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有些浮肿,清俊的脸上依然有几分稚气,墨源心想着这孩子也应该是伤心过了哭过了,要不然这会儿怎么会这样冷静?

    墨源正想着,林燃见他不说话,便追问道:“难道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我知道爹的事情她肯定会自责,本还打算入宫去看看她,可以娘的身子又不方便”

    墨源将事情的利弊事无巨细的告诉给了他,林燃越听,面色越是严肃,待墨源说完,他只是冷静又克制的问了一句话:“墨大哥,你能帮我找到我爹的真正死因,让他死得明明白白吗?”

    墨源愣一下,迎着少年坚毅又悲伤的目光,心里涌上来一股责任感,让他重重的点下头去。

    林燃突然笑了出来,那样的笑,就像是三月寒春里的一缕阳光,充满了信任的饱实感,让墨源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轻松了些。

    他目光严肃的开口说道:“放手去做吧,墨大哥,我姐姐一直很信任你,那我就没有理由不信任你,请你一定要查清我爹的真实死因啊!”

    墨源再次点头,承诺道:“嗯,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他要让所有的一切,全都真相大白!

    得到了林燃的应允,林茂泽的尸体也终于得以查验,为了不错漏任何的细节,墨源留在了验尸房里观察着验尸的整个过程。

    仵作将遮掩尸体的白布揭开,露出林茂泽赤裸发白的身体,几个大大的血窟窿分布在他身体的各个位置,衬着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得可怕的脸更加的诡异。

    林茂泽活着的时候,墨源见过他几面,到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觉得是个气势逼人的男人,现在他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就那么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即便是声名显赫,身份尊贵的将军,在死亡面前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墨源将目光从他的尸体移开,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开始吧。”

    仵作点点头,拿起刀,平稳的划来了林茂泽的胸腹,墨源有些受不了,下意识的微微的侧过头去,可想着查案,只得强忍着不适,又回头望去,只见他腹中空空,看似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线索。

    仵作回头想墨源禀报道:“和之前推测的死因一致,除了陷阱造成的伤口,尸体上没有其他外伤,而陷阱造成的伤口并未伤及脏器,所以当是流血过多而亡。”

    墨源听得眉头皱起,尸体已经解剖,若不能发现什么可以用以追寻的线索,他该如何向林家姐弟交代,想起林燃真诚嘱咐他时的神色,墨源面色沉沉,再问:“胃里边儿呢?检查过了吗?”

    仵作点点头,解释道:“除了些茶叶沫子,再没有其他的东西,想来已经消化干净了。”

    “茶叶沫子?”

    “嗯。”仵作点头肯定,将一个盛着一些细茶沫的器皿递给了墨源,墨源接过来一看,很快便辨别出这些不过是一些廉价的茶叶,林茂泽养尊处优的,怎会喝下这样只有在茶叶铺子才会卖的廉价茶水?恐怕这其中还有其他什么缘由吧!

    他沉思片刻,对着身后随从吩咐下去,“马上派人去查一查周围的茶水铺子,问出谁在当日见过国丈,”他面色严肃:“那恐怕,是国丈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面了。”

    京兆尹半信半疑,道:“这四周有许多条驿道,每日来往车马众多,茶水铺子也不少,要一个一个的问也不容易啊!”

    拿着画像兜兜转转问了一日,附近的茶水铺子一个都没有漏过,可惜的是大半天过去了,依然没能问到有用的线索。

    老板接过画像,左右端详了一下,没有说自己见过没有,却只问:“官爷找这人做什么,莫不是他犯了什么事儿?”

    士兵知道事情总算是有些眉目了,直接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说你有没有见过他。”

    “三天之前的确是见过他一次,他还拍碎了我一张桌子,所以一直记着!”

    士兵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找对了地方——林茂泽的确是在三天之前死的。

    墨源接到消息便很快赶到,他将林茂泽的画像再次递到茶铺老板的面前,问:“你确定你那日见到的是这人吗?是什么时候见着他的?”

    茶铺老板知道这是管事的来了,不好怠慢,一五一十道:“的确是见过的,三天前的午时后,他在我的铺子喝茶,还有另外两个人一起呢。”

    “还有其他的人和他在一起?”墨源似乎看到了希望:“你还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茶铺老板点头:“当然记得!”

    根据茶铺老板的描述,衙门的画像师绘出两个人的画像来,递给他一看,他立马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两个人!”

    又看了看,忍不住赞叹道:“这画师真是好生厉害,看着这画像就像是真真的看着那两个人似的!”

    画像递到了墨源的手里,墨源定睛一看,心里便是咯噔一声,下意识喃喃道:“怎么会是他们二人难道”

    京兆尹听着墨源惊讶的声音,也看了看那副画,只见画像上一个俊朗的年轻人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茶铺老板还在继续说着:“你们给我看的画像上的那个人就是和这两个人在一起,一起说了有半个多时辰的话吧,然后那个客人就一个人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茶铺老板抬手将林茂泽的去向指了出来,正好就是林茂泽的死处,

    事情发展到这里,一切都开始变得明朗了起来,无用赘言,凶手必定是那卢霖渊了。

    想着段傲阳和林绯叶都还在宫中忧心疑虑,墨源马上道:“给我备马,我要回宫向皇上娘娘禀告此事!”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无错() 
墨源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宫门,翻身下马便脚步不停的向着勤政殿而去,正好林绯叶也在,墨源推门进去,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不等段傲阳开口问他,便先道明了来意:“臣不负皇上的盛望,已然查明了国丈的死因!”

    一听到林茂泽,林绯叶的目光一下就变得黯淡,她低下头去,喃喃着说道:“是,是我害死了他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决意要将父亲赶出林家他怎会怎会!”林绯叶依然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完全听不进墨源再说些什么,自己说着说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林绯叶摇着头尔后又是无言,她心上承载着千斤重担,几乎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即便是林茂泽这三个字都能惹出她的几滴眼泪。

    段傲阳伸手过去将她的手握住,温热的体温让林绯叶感受到一丝安慰,他道:“那是他做错了事情应有的惩罚,你只是给他他应该承受的惩戒罢了,他的死和你无关,你不多想。”

    墨源也开口劝慰:“娘娘,国丈的事情,我这里已经有了些眉目,全然是和娘娘您无关的。”

    林绯叶盈着一眶眼泪,满怀希冀的问道:“真的吗?”

    “嗯,我已经找到了国丈出事那日见过国丈的人,据那人所说,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地方,他还见到两个另外两个人,我斗胆猜测,这二人,表示害死国丈的罪魁祸首!”为了让林绯叶从自责之中恢复过来,墨源没有半点的转弯抹角,直接言中了重点。

    林绯叶闻言抬眸,惊讶的看着墨源,抖着声音问:“那二人是谁!”

    “正是卢霖渊和千机老人。”墨源简洁的回答道。

    “父亲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他明明没有见过他们的!”林绯叶激动的起身,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惊讶。

    段傲阳拉着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掌冰凉,掌心还不断的冒着汗,心里一阵心疼,说话也更温柔了些:“来,坐我身边,听墨源慢慢说。”

    林绯叶缓缓低头看他,眼眶已经发红,但还是点点头,顺着坐了下去,段傲阳拍拍她的肩膀,这才侧头示意墨源继续说下去。

    “想来应当是卢霖渊一直记恨着娘娘你,才会对国丈下手吧。”他说出自己的推测,

    “原来竟是这样”林绯叶喃喃道,她不曾预料到卢霖渊对她的恨意竟然会波及到自己的家人,此刻内心五味陈杂。

    想着想着,林绯叶的眼泪便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伸手去遮,却也遮不住伤心。

    段傲阳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哭吧,哭出来总会好受些。”

    她再也按耐不住,转过身将脸深深埋在段傲阳胸前,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仿佛溺水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抓住了那一根救命的稻草,再顾不得其他,拧到指尖发白、骨节翻转。

    人伤痛到极点,大约眼泪也无声,一切锥心的痛都是在沉默中噬咬着人的骨肉。

    她终于哭出声来,嚎啕地声嘶力竭地哭着,毫无顾忌地纾解着自己得疼痛与哀伤,一声一声地喊着,“父亲父亲”却没有下文,没有话语,疼也不说,爱也不说,她不知道自己能够对林茂泽说些什么。

    毕竟,作为父亲的林茂泽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而作为女儿的她,也做了太多对不起父亲的事情。

    林绯叶便靠在段傲阳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段傲阳则是有节奏的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慰孩子似的安慰着她,半晌,林绯叶从嚎啕大哭转为了低声抽泣,段傲阳看着墨源,严肃道:“传朕的旨意卢霖渊与千机老人谋害当朝大将,现全城通缉,若是遇着阻拦,可先斩后奏,就地处决!”

    墨源领命,行了礼转身便离开了,将勤政殿小小的一方天地留给了两个伤心的人儿。

    虽说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林绯叶知道林茂泽的死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可终究是失去了至亲,接下来的两天里,她依然是时常发呆,郁郁寡欢,黄莺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竭尽所能的为她泡上一壶壶热茶。

    段傲阳也来过好几次,每每来了,林绯叶才会开口,同他说上两句话,可怎么看都是提不起兴致的模样。

    看着她这幅样子,段傲阳是又心疼又心急,可父亲的死对女儿来说,绝对是一件天大的打击,他不知应该如何开口安慰。

    又或者说,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段傲阳的眼神太过专注,发着呆的林绯叶也无法忽视,她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缓不过神来,过两日,再过两日。”

    段傲阳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忧心道:“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怕你等不来那两日,我这几日做什么都想着你,听黄莺说,她做的那些吃食,你一点都没动是吗?”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黄莺猛地抬起头去,正好撞上了林绯叶略带埋怨的目光,心里苦笑:这皇上怎么可以把自己供出来呢?虽说是自己也是为了她好,可这么听上去,总觉得是自己背叛了主子呀!

    这样想着,黄莺赶紧躲闪着目光,将头埋了下去,只恨不得此刻地上能够出现一条缝,让她把自己藏起来。

    “你也别怪她,是我让她说的,你不吃饭怎么行呢?”

    林绯叶收回目光,略带无奈,目带柔光的看着他:“我不饿。”

    “可是我饿了啊,你身为我的妻子,是不是应当陪着夫君用膳呢?”段傲阳看着林绯叶,目光里带着狐狸似的蛊惑和狡猾,不给林绯叶开口拒绝的机会,便不由分说的吩咐下去:“上膳吧。”

    黄莺将门推开,宫女们七七八八的走进来,放下膳食后福福身子又快速退下,不一会儿便上了一桌子的菜。

    林绯叶扫眼看过去,餐桌上“正好”摆满了自己喜欢吃的那些菜品。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缓过神来() 
“诺,”段傲阳给林绯叶的碗里不断的夹菜,各种菜都快堆成一堆小山,只听他道:“你要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啊!”

    林绯叶愣住,不想段傲阳竟会用这种小孩子赌气的方式哄她吃饭,可下意识地又觉得段傲阳说得出做得到,看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缴械投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小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说:“好,我吃就是了。”

    段傲阳轻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把菜送到嘴里,然后就接着给她夹菜,桌面上的菜几乎都摆在她的面前还不够,他简直想把所有的菜都放进她的碗里!

    大概也是知道段傲阳的良苦用心,林绯叶不再拒绝,段傲阳夹来的,她都一一吃了下去。

    被段傲阳哄着,林绯叶吃了不少东西,胃里的满足感似乎真的冲淡了她的悲伤,至少隐约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笑意。

    看着林绯叶这样,段傲阳多少是放心了一些,微微压低的嗓子,冲黄莺吩咐道:“去把小公主带过来,让她陪陪皇后,皇后向来最是喜欢这孩子,说不定她可以让她稍微开心一点。”

    黄莺点点头,她也希望林绯叶可以开开心心的,于是趁着林绯叶埋头吃东西的空隙,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过一会儿,林绯叶吃好了,桌子也收拾干净了,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段傲阳抬眼望去,嘴角微微扬起,示意林绯叶看过去:“你看,那是谁?”

    林绯叶循声看过去,正看见段无暇被奶娘抱着,笑得一脸开心的站在勤政殿门口看着她。

    “无暇!”林绯叶因着伤心,又不想在孩子们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看过段无暇,此刻见着,才觉得这些时日的思念是多么的厚重。

    “母后,你怎么好几天都不见无暇啊,无暇可是很想你呢!”段无暇一见着林绯叶就高兴得不行,从奶娘怀里钻下来,迈着小短腿就扑向林绯叶,抱着林绯叶的大腿,仰头看着她发问道。

    看着段无暇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林绯叶内心一阵苦涩,她将她搂进怀里,哑声安慰道:“母后失去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这几日一直在找着,所以才疏忽了我的小公主啊!”

    林绯叶知道段无暇自从被林茂泽带走的那一天开始,小家伙就特别喜欢林茂泽这个外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时不时总得要念叨那么一两句,总是期待着能够和那个和她玩的外公呆在一起呢。

    段无暇眼睛忽闪忽闪的,问:“很重要的东西?那母后你找到了吗?无暇可以帮母后找的呀,一定可以找到的!无暇很会玩儿捉迷藏的游戏噢!”

    林绯叶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替段无暇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回答道:“嗯,找到了,什么都找到了。”

    段无暇也笑开了:“找到了就好啦,母后要高高兴兴的,每天陪着无暇玩儿噢。”

    看着段无暇的笑脸,林绯叶阴郁了好几天的心情这一刻也放了情,她牵起段无暇的小手,道:“嗯,只要无暇乖乖的,母后会每天陪在无暇身边的。”

    是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还有许多爱着的人在等着她,也仍然被许多人爱着,她抱着段无暇回头望去,正撞见段傲阳普通四月春风般和煦的眼神里,也不自觉的露出一个浅笑来。

    这是她这几天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因为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那个男人都会这样的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开心着。

    真正的凶手已经查出,卢霖渊和千机老人的画像遍布京城的每个角落,只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林茂泽的葬礼选在四月十八,段傲阳亲自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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