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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绯叶看出温书墨的踌躇,也不想让他难做,于是便在他之前开了口,道:“放心吧,只要她不再惹出什么事情来,我相信皇上是不会难为她的。”
温书墨感激的望着林绯叶,道:“谢娘娘照顾!”
林绯叶摇了摇头:“我也欠你许多人情,不过我也说了,这件事情如何发展,是全看你娘今后的动作作数的。”
说起来温书墨也有些惭愧,他只能感激的点了点头,道:“我一定会劝劝她停下来的,真是多谢你了。”
目的达成,温书墨也就不再多留,借口朝中有事,便匆忙离去,看着温书墨的背影,林绯叶心生惆怅,只觉得温书墨夹在亲情和道德的中间,恐怕是辛苦得不行了吧。
看着温书墨的背影走得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消失不见,林绯叶便唤了人进来,下令让人找到密室搜查养心殿。
她来这养心殿,可不是为了让宁无摇对着她指手画脚的撒火,而是直奔着她的其他党羽而来,现在宁无摇也休息去了,殿里殿外都是她的人马,也就不能担心会被人制止虽然宁无摇太后之位被废,还被囚禁了起来,可是她身后的一大堆烂摊子还等着人收拾。
她还记得繁星曾经说过,宁无摇的宫殿里有一条密道,林绯叶推测着,大概找到那条密道,多少也就能找到一些线索,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侍卫们四处翻找,寻找着打开密室的机关,林绯叶走进了宁无摇的书房,四处看着,突然就看到了一本与众不同的书。
那是一本佛经,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生了,虽然在一堆绝版孤迹之中,算不上很显眼,可是林绯叶就是直觉的觉得它是特殊的。
她禁不住好奇,伸手想要将那本佛经抽出来,打发打发时间,可是刚刚抽出来一半儿,便听得后方的墙壁一阵闷响,竟是缓缓打开了。
门后面露出来出来一条笔直的走廊,这应该就是他们正在百般寻找的密室了。
这密室竟是与宫外相互连通的,也就是说,只要知道这密道的人,便可以不受限制的来往于宫中。
宫中有这样的地方,怎么还能谈得上安全?
林绯叶眼色沉了沉,抬手道:“命人将这个地方给本团团围住,不准任何人靠近!”
若是这宫中还有宁无摇的余党,那么最好的离开皇宫的法子,就是从这里离开啊。
侍卫们立马行动了起来,几下便将整个书房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剩下几个功夫好的,和林绯叶一起,走进了密道之中。
密道并不是很宽,道路两边的墙壁上还燃着灯火,空气里满是让人觉得不太舒服的气味。林绯叶被侍卫的侍琴护在中间,大家的步子都走得很慢,皆是四处张望,只怕下一个拐角就会有人冒出来。
“慢着!”林绯叶抬手拦了一下,走在前面的侍卫立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一个侍卫脚没来得及收回,一脚踏在了地上了,
没有任何反应考虑的的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许多的箭,吓得一行人立马往后退后了好几步,这才算是到了安全地带。
接下来的路上又过了一些精巧的机关,若不是林绯叶观察细致,单凭那几个粗心的侍卫,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到这密室的尽头。
除了直接通往宫外的门之外,密室旁侧还有一个小门,林绯叶命人进去查看,一个侍卫走进去,过一会儿,回来禀告道:“娘娘,这边有好几个房间,好似是有人住着的。”
林绯叶走过去查看,只见几个房间并排着,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算得上布置得很是精细,她想起繁星曾经说过他们都住在密室里,想来应该就是这几个房间了。
突来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碰落了,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门外闪过,直直的冲着林绯叶飞奔过来,看那阵仗,似乎是要取她的性命。
不等林绯叶开口,侍琴便冲了上去,几下就抓住了那个影子,扭送到了侍卫的手里,自己则站回了林绯叶的身旁,一副警惕的样子。
被抓住的人是繁星,她轻功不如侍琴,轻易就落在了她的手中,林绯叶沉声提醒道:“不想死的话,就握好她的手!”
侍卫这才想起来他们手下的这个女人可是善于用毒,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了自己性命的人,赶紧一人伸出一只手,将繁星的两只手反靠在身后,再往前推了一步,繁星便跪在了地上,束手无策。
繁星挣扎了一下,见半点动弹不得,也就放弃了。她抬头看着林绯叶,脸上是笑,眼底是恨,开口问好道:“好久不见啊,皇后。”
林绯叶眯了眯眼睛,有些遗憾道:“繁星,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天下的百姓都是无辜的啊。”
繁星听得冷笑起来,道:“呵,皇后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从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叫我恨之入骨,你安安稳稳的活着,我又怎么能够放得下呢?”
“宁无摇已经被关了起来,你不必担心。”林绯叶冷静的回答道:“她现在被我的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所以不会有任何事的。”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找到了()
说到这个繁星便是气愤,她质问道:“你就这样的囚禁了宁无摇,可有想过我的孩子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她不是没有想过劫持宁无摇逼她交出珊儿,可是宁无摇洞悉她的心思,一开始就出声警告了她,说是如果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看守珊儿的暗卫就会立刻动手,要了珊儿的命,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继续就在宁无摇的身边。
林绯叶听着她的意思,觉得有些气愤,“难道只有你的孩子的命是命,天下那么多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林绯叶反问道。
她对她的珊儿那般的疼爱,对于其他人,却是完全的漠视,这实在是让人无法苟同,所以林绯叶开口便有些冰冷。
繁星闻言,以为林绯叶不顾珊儿的死活,她死死的盯着林绯叶,好似要在她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林绯叶也无所畏惧的回望着她,眼神交错之间,两个女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斗争。
繁星像是认输了一般,低下头去,因为挣扎而散落的头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只听她低声开口:“求求你”
“求我做什么?我只以为所有的事情你一人便可以全都做到了。”林绯叶回得风轻云淡,字里行间都是拒绝。
繁星一下子慌了神,她知道现在大概只有林绯叶能够帮助她了,若是她就这样拒绝了,她的珊儿又该怎么办呢?
“你帮帮我吧,珊儿她不能出事”繁星泫然欲泣,只怕段傲阳真的会不开心,到时候也就真的没人能够帮她了。
虽然她恨林绯叶,可是她更爱她的女儿,她现在依然苟活于这世上,全都是因为珊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她也就不用再继续活下去了。
“孩子我已经帮你找到了。”看着她失落的表情,祈求的眼神,林绯叶将头转到一侧,不再与她对视,平静道。
“什么”繁星显得有些惊讶,卢霖渊似乎什么也没有告诉她。
林绯叶耐心的解释说:“压根就没有带回过京城,现在安置在江南的一栋宅子里,我安排了人照顾,现在应该活得挺滋润。”
“”繁星还是处在高兴的状态里不知所措,天知道这几个月来,她就算是做梦也会梦到这个场景,可当她亲身经历的时候,却觉得不像是真是发生的事情了。
“孩子我帮你找到了,卢霖渊的踪迹你也该告诉我了吧?”林绯叶问。
“卢霖渊已经走了。”繁星终于是松了口气,这次算是林绯叶帮了她,她可不愿意欠了她的人情。
“走了?去哪里?”她追问。
繁星皆是一一回答:“带着天机老人,躲到狄戎去了。按着时间来算,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入狄戎境内了。”
“原来是这样啊。”林绯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卢霖渊果然是诡计多端,知道宁无摇一倒下自己一定会对他下手,竟是这么快就离开了。
而繁星也并未打算久留,她一心挂念着她的珊儿,如今终于有了下落,自然是希望能够尽早到她的身边去。
她的脚已经迈出了房门,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走到林绯叶的面前,道:“因为你帮我找到了珊儿我才同你说这些话。”
“说什么?”林绯叶正想着卢霖渊的事情,有些出神,随口问道。
“你还是小心一点吧,我知道,因着你是重生之人,有些事情必然是要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一些,但不要因为这样就觉得自己能够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如果不谦虚一点,你迟早是要吃亏的。”
林绯叶惊讶于繁星竟然会同她说这样的忠告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繁星转过身去,冷然道:“我不过是看不惯你那狂妄的样子才会说这些,你可不要多想!”
说完,走出密道,踏着轻功便离开了。
繁星走后,林绯叶也就离开了养心殿,她要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继续在这理由下去也没什么作用,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这些消息告诉段傲阳,好和他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勤政殿里很是安静,只有段傲阳和铁鹰在里面,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看到林绯叶进来,铁鹰便起身行礼,段傲阳看着她笑了笑,问:“叶儿可是有什么事?”
“方才我找到了繁星,她告诉我卢霖渊带着天机老人去了狄戎。”
段傲阳还没来得及开口,铁鹰却是高兴得很,急忙问道:“繁星在哪里?”
林绯叶道:“我昨天找到了珊儿,还没来得及和你说,繁星她先知道了,此刻已经去了江南,找珊儿去了。”
“找到了吗?”两个惊喜让铁鹰喜出望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他在大殿之中踱了几步,便单膝跪地请求道:“请皇上准许臣去江南看望女儿,数月之前一别,珊儿便生死未卜,未能相见,臣心中十分担心!”
“铁鹰你爱女心切,朕怎么能够拒绝呢?”段傲阳笑着,道:“你只管去吧,皇后肯定已经吩咐好了江南的视频,你和女儿分别这么久,就在那里呆一段时日再回来吧!”
段傲阳的慷慨让铁鹰十分感激,他再次抱拳行了个大礼,道:“谢主隆恩!那事不宜迟,臣便先退下出发了!”
段傲阳点头应允,铁鹰高兴的退了出去。
铁鹰走后,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段傲阳和林绯叶二人,段傲阳拉过她的手,把她牵到自己的面前,柔声道:“得知了卢霖渊的下了,还找到了珊儿,这段时日真是辛苦你了。”
林绯叶摸摸段傲阳因为忙碌而有些消瘦的脸,心疼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帮到你我就觉得一点都不辛苦。”
段傲阳宠溺的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叹了一口气,面色忽而变得严肃了起来,他道:“卢霖渊逃去了狄戎,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搞出什么事儿来,现在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呢?”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万无一失()
林绯叶说:“自然是帮助城里的灾民了,他们现在既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吃的东西,城中百姓又有些抵制他们,咱们要是不伸手,恐怕不过两天,城里就是横尸遍野啊。”
段傲阳听得眉头皱起又解开,林绯叶又总结了一句:“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解决城中灾民的粮食问题,其他的,都可以日后从长计议。”
段傲阳赞同的点头,心里却有了疑虑,道:“可是,又该如何帮助他们呢?如今国库空虚,朝廷已经入不敷出,实在是再拿不出闲钱来帮助他们了。”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却也是最难得解决的问题。
房间里一片沉寂,两个人都在冥思苦想,恨不得马上就能从哪里弄来一堆粮食。
墨桓刚好替宫女端了茶和点心进来,听着两人讨论的事情,斗胆开口道:“属下有一计,只是可能会有些不妥”
段傲阳正愁想不到办法,有人要献计他是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立马道:“但说无妨,朕不会怪罪你的。”
墨桓这才将他的法子缓缓道来:“据属下所知,城中富商如云,其中不义之财也是不少,既然国库空虚,咱们不妨就拿来用用,以他们的名义捐给灾民们,再由朝廷出面,给他们”
段傲阳摸着下巴,斟酌片刻,觉得墨桓说的虽然有些荒唐却也不是不可行,甚至说得上是一个完全之策,再说眼下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考虑太多,想着他点点头,应允道:“好,就依你说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墨桓本以为这样逾矩的法子,段傲阳肯定不会答应,没想到竟然获得了称赞,能够帮到主子,他心里十分高兴,重重的点头,便退了下去,开始着手此事。
这一夜的沉静暮色之中,人们都沉浸在睡梦中之中,丝毫没有察觉一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太阳还未升起,慕府的老管家便早早的起了身,他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查看伙房的丫头小子们是否已经开始准备东家的早点,比如命人打扫好老爷子早上上香的祠堂
老管家步履匆匆,有条不紊的安排好府中的事务,便准备去伺候慕老爷起床。
刚刚踏进正屋,管家的表情便僵住了,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原先放在屋里的那些个值钱的物件儿全都不见了,管家奔向了慕家老爷的房间,老爷子这会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睡得正是香甜。
管家推门进去,再次愣住——老爷子没别的什么爱好,尤其喜欢收集一些精致漂亮的古董花瓶,而其中最珍贵的,便是一支东晋时候的素瓷瓶,想来都是摆在屋子里最显眼的地方,而此刻,那支瓷瓶却是消失得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慕老爷子抬手打翻了桌子上的一杯热茶,还是不解气,吹胡子瞪眼的盯着管家,问道:“咱们府里的家丁都是吃什么的?拿那么高的月钱,遇着事了半点用都没有!”
管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婢女赶紧把地上的碎瓷片给收拾了,自己不动声色的又给慕老爷子换上一杯热茶,道:“晚些时候就换人,我会物色更好的,老爷不用再生气了,伤身子!”
“怎么不气!这都是我辛苦半辈子得来的家业,竟是让贼人这样来去自如!叫我如何放心?”慕老爷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一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泛起了波纹。
管家继续柔声劝他:“此次损失于老爷而言,算不了多少,我会让人严加调查此事,亡羊补牢不为完,老爷气坏身子就不值当了。”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突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一个下人,开口便是:“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
慕老爷子眉毛一挑,有些惊讶:“又不是进货的时候,宫里来人做什么?”
下人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只是他们阵仗可大了呢!和以往来府里进货的人全然不同!”
正是宫里的公公带了几个人正在正堂里侯着,见慕老爷子走出去,便很有礼数的起了身,不卑不亢问道:“这位便是慕家老爷?”
慕老爷子有些没反应过来,直觉便道:“正是草民!”
“慕老爷,”公公回头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便立马捧上来一个精致的锦盒,公公将它放在老爷子的手里,老爷子也就下意识的接住了,正想着盒子里面装了什么的时候,公公又开口了:“洒家是奉皇上的旨意而来,慕老爷为了灾民尽心尽力,宅心仁厚,实在令人敬佩。”
老爷子没怎么听明白,心里却是涌上来一股子不详的预感,他还来不及回答什么,公公已经领了人离开了。
老爷子也就不再顾及什么,急急忙忙的拆开了锦盒,只见黄色的绸布中,一块令牌静静的卧在那里,上面是朱砂红的三个大字——富贵侯。
老爷子心里一阵血气上涌,突然就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哪里是什么武艺高超的贼人?明明就是出身宫廷的侍卫们啊!不用说,这肯定是因为皇上知道了哄抬粮价的事情,所以才让他们吃了这个哑巴亏,顺便将之前赚着的银两全都还了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慕老爷子才想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愁苦着一张脸,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对着管家道:“家丁不用换了,这次不关他们的事。”
“老爷的意思是?”老管家虚心请教。
慕老爷心里满是无奈,道:“这次可是皇宫里在玩儿我们呢!宫中高手如云,又其实他们那些凡夫俗子可以应付的?这样想来,倒是我错怪了他们。”
老管家没有回话,点点头准备下去收拾这残局,慕老爷子看着那牌子,好似想起了什么,道:“让人给我把少奶奶叫过来。”
管家看看慕老爷的脸色,心里叹到少奶奶这次恐怕是要遭殃了,嘴上却只是顺应回道:“是。”
第一千一百章流言蜚语()
许婉心很快就到了正堂,走到慕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公公安康,不知唤婉心前来所谓何事?”
慕家老爷将那块闪着金光的牌子丢到了许婉心的面前,厉声喝道:“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那牌子很有分量,落在地上是掷地有声,吓得许婉心身子一抖,畏畏缩缩的将牌子捡起来,一看,富贵侯三个字晃得人眼睛疼。
慕老爷道:“最晚家中失窃,今早皇上就差人送了这块牌子来,还说是答谢我慷慨解囊,帮助灾民的奖赏,你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许婉心结结巴巴的摇头,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当初就不该听了你的话,现在银子没见着什么,倒是在皇上那里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说起来慕老爷子都是闹满肚子气,当初听着许婉心说起来,还觉得是个不错的生意,没想到现在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还有苦不能说。
这也怪不得慕老爷子会大发雷霆,他们虽然是京城第一皇商,享进了人间富贵荣华,可是皇商终究也只是商,不过是仰仗着那一个皇字才有了今日的一切,要是段傲阳从今以后心存芥蒂,那他们慕家,可能就要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