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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的身子真的没问题啦?”
待到无人处,黄莺才小心地问林绯叶,显然,她依旧有些放心不下。
“恩,没事了。”
林绯叶笑着看了眼黄莺,道:“你也不必怀疑,毕竟皓王的医术,确实比本宫要强。”
“啊!”
黄莺皱眉,想了想,道:“那娘娘您觉得皓王和温书墨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一些?”
就黄莺目前认知而言,遇见最厉害的医术高手当属温书墨无疑,毕竟能比林绯叶医术强的,以前也仅仅只有一个温书墨而已,但如今林绯叶竟然亲口承诺,皓王的医术竟同样比她还强,那就不得不让黄莺好奇了。
提起温书墨,林绯叶面上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想了想,良久才叹道:“我也说不好,不好评判。”
说着,她脑海中不由突然浮现一点灵光!
她想起了上次皓王替段清钰疗伤时的医术,那种针法,还有那些对病症的判断方式,突然间感觉有些熟悉。
原本对此她并未在意,也没有多想,毕竟天下能人异士多不胜数,但如今仔细想想,突然间她发现,皓王的医术和温书墨的医术,竟然有许多地方极为相似。
难道温先生和皓王的医术一脉相承?
脑海浮现这样的想法,林绯叶眉头紧皱,一时间陷入思绪的灵光内,越想越觉得极有这种可能。
温书墨和宁无摇关系非同一般,甚至极为不同寻常,而皓王跟宁无摇关系同样很不寻常,这么说来,她觉得温书墨极有可能继承了皓王的医术。
不仅如此,甚至包括气度,二人都极为相似。
“真的是师承一脉么?”
越是深究,林绯叶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如今温书墨不再,她一时间也无法断定,只能将这个想法暂时压下。
提起温书墨,很快她又替温书墨担心起来了,温书墨离开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可至今没有消息,这不得不让她忧虑。
千头万绪最终竟然都汇聚到温书墨身上,一时间林绯叶心头复杂至极,对温书墨的身份,越发感到扑朔迷离。
想不通的事,原本林绯叶不会太关心的,但涉及到温书墨,一时间林绯叶就感觉有些烦躁,虽然温书墨在宁无摇的事情上,摇摆不定,可最终他果断的离开了宁无摇,还是让林绯叶感激不已,心有的怨气不知不觉就消散了许多。
而就在林飞想着心思的时候,突然见,有医女匆匆跑了过来。
第九百八十三章视物()
“娘娘,娘娘,侍琴的眼睛能看见东西了。”
医女跑的气喘吁吁,额头都有了汗珠。
林绯叶见此,眼睛一亮,道:“这么快就好了,走,随本宫去看看。”
当即她就顾不上散心了,急匆匆的返回了朝凤宫。
侍琴的外伤经过这么久的细心治疗,已经差不多痊愈,如今只要有人搀扶,自有行走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林绯叶见到侍琴的时候,侍琴头上包着眼睛的纱布都已经取下来了,甚至远远的林绯叶就看到横在侍琴眼皮上的一道细长猩红的疤痕。
宁无摇当初的一刀虽然没有将眼珠彻底划破,但也伤的很深,只不过差了一点,亏得林绯叶拯救的及时,这才逃过一劫。
不过饶是如此,侍琴的眼睛依旧受到了影响,尤其是那道疤,短时间内想消除,林绯叶也没辙,毕竟眼睛的伤还没好,不能在用其他的药,等彻底恢复了,林绯叶才方便下手。
侍琴的武功并未受到影响,所以在林绯叶进门时,凭着脚步,她就知道来者是谁,慌忙要行礼。
“不必多礼。”
林绯叶见此,使了个眼色,顿时婢女就扶住了侍琴。
“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万死不辞。”侍琴有些激动的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激。
林绯叶笑了笑,道:“行了,这些话以后就免了,你都说了不知多少遍了。”
侍琴似乎不善言辞,每次见到林绯叶,都是感激的话不停的往外吐,好像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似的。
林绯叶虽然不介意,可也有些不习惯,见侍琴似乎还想表忠心,赶紧岔开话题道:“我刚听说,你眼睛现在能看得清东西了?”
“恩,勉强能看得到一些,不过很模糊,分不大清楚。”侍琴摇了摇嘴唇,犹豫着开口。
“好,只要能看到亮光,就好。”
林绯叶大喜,旋即又仔细问了一番,发现侍琴的眼睛却是能视物,只是有些朦胧,不过饶是如此,依旧是个好现象。
林绯叶原本以为侍琴还需要不少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以侍琴的伤势,现在只要能看得到光亮,就表示以后绝对没问题了。
当即她就欣慰地道:“既然眼睛能看得到,那你暂时也不要急,再调养一些时日,必定是能恢复如初。”
“是,多谢娘娘关爱。”侍琴听闻,同样面色一松。
她还年轻,若是就此失明,成了个瞎子,那下半辈子,可就彻底的完了。
嘱咐了侍琴一番,又调整了药方,命人好生侍奉,林绯叶这才放松下来。
无论如何,侍琴当日看到的人,都极为重要,不管那家伙是谁,有如此心机,都注意让她和段傲阳重视,若不弄清楚,必定也是个祸患。
晚上,当段傲阳回到朝凤宫时,林绯叶就将侍琴的伤势说了,段傲阳一听,同样大感意外,笑道:“好,这可真是好消息。”
说着,他眼中有寒光闪烁,显然,对于那位被宁无摇藏得严严实实的谋士,他内心从满了杀机,那绝对是他的心腹大患,没有这样一个人,朝中也不可能多出这么多事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绯叶出了照看几个孩子,就是细心的照顾着侍琴。
不过除了林绯叶之外,墨桓得到侍琴已经快哟痊愈的消息,也不时的往朝凤宫里来,墨桓对于侍琴极为关心,而且每次来,都是带上一些宫外的小吃。
林绯叶见此,看着墨桓的目光就变了,不过当时也并未点破,倒是墨桓,反而找上了林绯叶,犹豫一番,问道:“娘娘,不知侍琴脸上的那道疤能否去掉?”
“什么疤?”
林绯叶闻言心头一乐,明知故问。
“就是眼睛上的那道疤,都说女孩子爱美,我担心她以后会有不好的想法。”墨桓一阵尴尬,语气有些弱。
林绯叶扑哧一笑,道:“放心吧,我有法子,不过暂时不行,得等她眼睛全好了,否则没法用药。”
“那就成。”墨桓松了口气。
“话说回来,若是她脸上真有个疤,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不都见她了?”林绯叶突然问道,而且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心头所想。
墨桓一听,愣了一下,摇头道:“不会。”
“行了。”
林绯叶再也忍不住想笑,揶揄道:“墨桓啊,看来你对侍琴,关心的有些过头了啊,这可是少见的很。”
“咳咳。”
墨桓闻言身子一僵,尴尬地道:“她是我怂恿叛变的,这次受伤也全是因为我。”
“得了吧,解释这么多做什么。”林绯叶无语,墨桓那点小心思,能瞒得住谁啊,不说她了,就是黄莺,恐怕都看出来了。
墨桓大窘,当即就忙不迭的辞行,而后有些狼狈的离开。
林绯叶见此,不好好意的大笑,就是黄莺,在一旁看着,此时也忍不住笑了。
时间就这般缓缓过去,不知不觉,侍琴眼睛上的伤,就彻底恢复了,虽然疤痕犹在,但侍琴整体上已经伤势尽去,完全恢复正常。
对于侍琴的恢复力,林绯叶大感羡慕,可惜她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再想练武也晚了,更何况她也不是这块料,这种事也羡慕不来。
不过侍琴的伤势虽然恢复,对外界却也隐瞒的严严实实,免得宁无摇得到消息,又暗中使手段。
日上中天,怡人的天气,整个后宫充满了慵懒的感觉,不过此时的朝凤宫,暗中戒备却极严。
宫内,林绯叶和段傲阳相对而坐,二人身后,墨桓护卫在侧,而下首边,侍琴一脸恭敬的立在那里,神情严肃。
段傲阳见侍琴已经来了,与林绯叶相视一眼,对林绯叶点了点头。
“侍琴,我问你,你在宁无摇密室内看到的人,如今还记得长相吗?”
林绯叶见此,面色严肃的问侍琴。
如今侍琴的眼睛已经康复,对于那幕后之人,如今也是时候彻底弄个清楚了,而她救侍琴,更多的则是为了此事,否则也不会这般尽心。
墨桓同样目光一凝,盯着侍琴。
第九百八十四章召集画师()
侍琴闻言,目中带着恨意,道:“回娘娘,奴婢从不敢忘,也忘不了,这些日子,奴婢每日夜里睡觉前,都会仔细的想一遍。”
“这么说你记得清清楚楚?”林绯叶闻言,面色一松。
“是。”
侍琴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
林绯叶眉头舒展,这拖得时间已经不短了,她担心侍琴已经将此事忘了,看了墨桓一眼,接着道:“实话所与你,本宫和皇上这些时日,也确实着急着想知道那幕后黑手是谁,你若记得清,本宫这就找画师来,让人将容貌给画下来,你看如何?”
侍琴想了想,毫不犹豫的点头道:“皇上有令,奴婢自当遵从。”
“那好,先坐下说话吧。”
林绯叶说着,就看着段傲阳,等着段傲阳行事。
段傲阳很干脆,吩咐墨桓一声,没多久画师就来了,而且一次来了四个,显然对此事,段傲阳已经早有准备。
画师来了,接下来就是侍琴在口述,由画师下笔。
这是很考验人的功能,虽然侍琴对那密室内坐在轮椅上的人看的很清楚,可描叙起来,却一直说的很模糊,这不是她记不清,而是不知道该如何描叙。
好在画师是段傲阳下令找的,技术自然都是顶尖的,四个画师,从不同的角度,不断的询问,渐渐的,一个大致的框架就出来了。
前前后后,画了一阵休息一阵,不知不觉,花费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无论是侍琴还是四个画师,都满脸疲惫,才暂时结束。
紧跟着侍琴取过四人作的画像,仔细分辨一番,最终选了一个极为相似的,递给段傲阳,道:“皇上,奴婢看来这张与那人长相相似,不过还是有些差异。”
段傲阳看了四个画师一眼,看得这四人都面色惊慌,不由皱了皱眉,道:“取笔来。”
黄莺听了,赶紧递过一支干净的笔给段傲阳。
段傲阳看了看,对侍琴道:“你说,朕来改!”
“亲自上阵了啊。”
林绯叶一愣,没好气的撇嘴道:“你会吗?别裹乱啊。”
林绯叶虽然见识过段傲阳的画技,但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她一个土鳖,也看不出到底有多高明,后来段傲阳极少动笔,她一直以为段傲阳的画技也就马马虎虎。
毕竟从摄政王到皇帝这一路上,段傲阳更多的是对治理天下,有着非凡的才能,其他的,真没看出来。
倒是那四个画师,原本看段傲阳不满意吓得半死,但林绯叶突然一句话,又让他们险些笑出声来,一时间憋的脸色通红。
墨桓也同样一脸古怪,甚至连侍琴,都诧异的看着林绯叶,实在是林绯叶这话,真的很不客气啊,不是说侍奉皇上该奉承着点吗,皇后这样似乎很不妥,难道不怕惹得龙颜不悦,侍琴很少担忧。
然而紧跟着,段傲阳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却见段傲阳瞪了林绯叶一眼,道:“比你强!嫉妒了是不?”
林绯叶一时间无语了,摆摆手道:“行行行,你厉害。”
段傲阳笑了笑,指着侍琴道:“你说,哪里不对。”
侍琴不敢怠慢,面色慎重的打量一番,道:“眼睛在细长点,还没嘴唇,再薄一点”
侍琴一边说着,段傲阳就提笔刷刷的开始修改。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那画上的人终于让侍琴满意了。
段傲阳见此,打量一番,皱眉凝思,良久才摇了摇头,将那画递给林绯叶,道:“你看看。”
说着就挥手将画师等闲杂人都屏退了。
林绯叶接过画,仔细看来,那画上的人双目带着阴狠和怨毒,嘴唇抿着,看起来极为阴毒的样子,正端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扶手。
“这人”
看着看着,林绯叶突然目光一凝,感觉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到底是谁?
林绯叶眉头紧皱。
察觉到林绯叶的异样,段傲阳诧异地道:“怎么了,这人你见过?”
林绯叶沉默不语,过往的记忆在心头急速的掠过,良久才突然身子一震,脸色有些不好看地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人我应该认识。”
“恩?”
段傲阳目光一亮,凝重地道:“是谁!”
“十几年前的事了。”
林绯叶目光有些恍惚,凝重地看着段傲阳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还在闺中的时候,曾经资助过一个赶考的书生。”
“不就是温书墨吗?”段傲阳眉头一挑。
林绯叶摇头道:“不是他,还有一个,叫卢霖渊,就是后来看上我妹妹林雪儿,死心塌地帮着林雪儿对付我,林雪儿死了之后,他还诬陷我手足相残,最后我一怒之下,废了他手筋脚筋,被他老娘给带到乡下去了。”
说着眉头紧皱,面色有些不好看地道:“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想必你也不记得了,不过墨桓想必是清楚。”
当时段傲阳可是派人一直监视着她家呢,这事儿林绯叶可记得清清楚楚。
墨桓想了想,点头道:“微臣确实知晓有此事,这个叫卢霖渊的,对林雪儿是真的死心塌地。”
段傲阳想了想,似乎也想起来了,叹道:“想不到那个狂妄的书生,竟然会有这般才能,不过这心思却也长得歪了。”
不过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真的是那个卢霖渊,朕记得他当初可是没得到任何功名。”
“是他,绝对不会错。”
林绯叶想起自己和卢霖渊的仇怨,顿时毫不犹豫的点头,能跟自己这般作对的,又能力不俗,还让自己感觉熟悉的,除了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似乎还嫌弃说服力不够,她满脸凝重地道:“他当时只是被林雪儿蛊惑,没心思争功名,否则,定然不会比其他人差多少,他的才智,是我见过最高的,就是温书墨,都比他差了很多。”
“这般难缠。”段傲阳皱眉,扭头看向墨桓,道:“墨桓,你觉得呢?”
“娘娘所言应该不差,当初的卢霖渊确实巧记不少,不过当时娘娘很强势,对方又实力单薄,虽然有些心机,却也没捞到便宜。”
墨桓很是中肯地开口。
第九百八十五章卢霖渊再现!()
随着幕后之人浮出水面,顿时段傲阳眉头就皱起来了,看林绯叶脸色有些不好,当即道:“好在此人身份已经明了,既然有了准备,其他的就好办了。”
说着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墨桓和侍琴相视一眼,都识趣的退下。
林绯叶此时却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如何也没想到,当初自己好心饶了一命的卢霖渊,竟然又开始搅风搅雨,不仅如此,还跟宁无摇搅合到一块。
难怪宁无摇处处针对我!
难怪宁无摇行事作风就是段傲阳都感到诧异。
一切都是因为他,卢霖渊!
卢霖渊的存在,对其他人而言,或许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一谋士罢了,然而在林绯叶心中,却宛如梦魇,当初她之所以不愿意放过卢霖渊,就是因为上一世,对方曾和林雪儿合谋,将她害死。
如今再活一次,她自然不允许此事继续发生,然而如今林雪儿已经彻底死了,可没想卢霖渊竟然还活着。
她还记得当初废掉卢霖渊时,她原本是打算将卢霖渊彻底杀了,最终却因为对方的老娘苦苦哀求,才绕过对方,不曾想仅仅一念之差,竟然酿下这等大祸。
若非她本身这些年经营的不错,当初宁无摇回宫时,她恐怕就遭到不测了,若非运气使然,她后来更是会陷入对方的阴谋中。
林雪儿已经死了,他怎么还这样冥顽不灵!
林绯叶一时间感觉整个思绪都快僵了,她不担心明面的敌人,哪怕真刀真枪的来,她也不惧,可那些躲在暗中谋划的人,有时候真的防不胜防,让她无比忌惮。
思绪一团乱麻,林绯叶此时的心情越发的糟糕,一时间愣在哪里,不知该说什么好。
段傲阳见此,有些忧虑的看了林绯叶一眼,道:“怎么了,你对此人这么在意?”
“我是担心,他并不好对付。”
林绯叶悠悠的开口,上一世她就被卢霖渊害惨了,没想到这次,这家伙依旧阴魂不散,哪怕是被她废了手脚,还躲在暗处,默默算计。
段傲阳拉着林绯叶的手,道:“你也不必忧心,他如今不过一介废人罢了,就算计谋出众,又能如何,真论起智谋,朕身边才智超群之辈,也不少,单墨源一人,就不比任何人差,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况且朕为天子,坐拥朝堂,他翻不起风浪。”
“恩。”
林绯叶默默点头,她知道段傲阳说的有理,只是她心头那属于上一世的记忆,提醒着她,让她突然感到无比的惊惧,无法放得下心。
段傲阳看得出林绯叶内心有着忧虑,当即也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陪着林绯叶,直至不知不觉夜色已深,都未曾离开。
“哐!”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让原本满是喜悦的众人感到颤栗。
林绯叶浑身满是汗水,虚弱无比,但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欣喜和满足。
孩子生下来了,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盼望已久。
“恭喜王妃,是个大胖小子。”产婆的声音透着一股喜悦,还带着贪婪。
然而恰在此时,一道柔和而阴狠的声音传来,竟直接将孩子抱走了,凑到她身旁时,似乎还说了句什么。
“不,将孩子还给我。”
林绯叶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