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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根据今天段傲阳进门的方式和脸上的表情不难判断,今天似乎有些不妙啊!
摄政王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整个人都被阴郁笼罩,若不是这几日朝堂安好无恙,墨桓简直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王爷,可曾出了何事?”墨桓拧眉。
段傲阳简单的将事情都简述了一番,还带着浓浓的疑惑。
墨桓暗暗感叹林绯叶真是手眼通天,竟然能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摄政王因为这点小事情绪外露,可继续让摄政王这么郁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这几日无论怎么说也不回京,许多公文都是京城那边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堆在那里一座小山似的,都得段傲阳亲自过目决定!
“属下曾听人说女人说酸化,闹小性子即为吃醋,林大小姐心宜于王爷!”墨桓斩钉截铁的肯定,王爷风流倜傥,每回出去就差果蔬盈车了,小小的一个林绯叶自然不在话下。
“真的?”段傲阳鹰眸微眯。
墨桓乘胜追击,加以肯定,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女人最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便是要,说不喜欢便是喜欢!”
“这果然是门学问啊!”段傲阳心情总算云散日出,只是觉得这女人心事,怎么比百万雄师布局更为晦涩难懂呢?
旋即,他又忖度了一番,“其实,那女人看我的眼神,有时深情得可怕!”
见段傲阳不再沉浸于此,墨桓急忙提起正事,“殿下,今日又有快马加鞭送过来的文书,正等着您审批,您看?”
心头一直惦记的事情解决了,段傲阳心情大好,总算偿了墨桓所愿,“全部给本王拿过来,本王今夜要将那些文书看完!”
夜幕降临,房内挑起了灯,段傲阳伏案灯下,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书,窗外有不知哪里来的夜猫叫着,让寂静之夜添了一抹凄凉之色。
林绯叶站在窗前,看着那一片昏黄的灯光,还是想不通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绿衣上前为她披上衣物,劝她身体不好,还是要早些上床安睡为好,她不动,只道,再看一会儿。
是夜,寂静一片。
第九十三章再相会()
数日过去。
林绯叶身上的伤好了一些,结的痂已经缓缓掉落,露出粉嫩的新肉,看得绿衣是心疼不已,好好的一身冰肌玉肤,竟然落下这般可恐的伤口。
这丫头向来是护短的,那天看着她家小姐一身血污的回来差点儿没哭晕过去,这会林绯叶开始养伤,绿衣便事无巨细的照顾下来。
加之段傲阳来到庄子上,带来了许多的吃食,绿衣就日**着厨娘门用尽十八般武艺,各种滋补的,加快愈合的,通通都做给林绯叶吃,光是鸡汤,就变着法儿的做了好几次。伤不见着好得多快,倒是体重,长得飞快。
林绯叶时常掐着圆了一圈的小腰,同绿衣争论!
而段傲阳也在庄子上住下了,自从那日他丢下碗离开,便再没有过来看一眼林绯叶,
林绯叶几番咬碎银牙,每日睡前都要将段傲阳的身影驱除脑中,也是饱受了一番煎熬。几乎在她认为段傲阳只是逗弄一下自己,不会再来了时,他却来了!
这日。
林绯叶靠在床上看着绿衣怕她无聊,特意找来的画本,里边儿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看得林绯叶哈欠连天,又舍不得放下。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有人敲门了。轻轻的两声,带着克制的节奏感,林绯叶以为是绿衣又送来什么吃的,无力抬眸,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进来。”
那人推开了房门,脚步沉稳,林绯叶立刻意识到,来人不是绿衣,抬头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几日不见,一身便装的段傲阳似乎有些疲惫,眼底略有青印。
俊逸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就现在那里,任由林绯叶看着,怀里还抱了一沓折子。
“你”林绯叶呆愣了两秒,然后自认为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自己过于猛烈的目光,佯装淡然的开口,“今日天气晴好,王爷竟有雅兴来此一遭!”
话一出口,林绯叶就有些后悔了。
她本想问问他这几日去了何处,做了什么,怎么看上去消瘦了些,她如鲠在喉。可今时今日的她,她们并非夫妻,又何必如此熟稔,只能用这样笨拙又别扭的方法表现出来。
思及此,林绯叶的神色有些黯淡。
段傲阳一抹张扬的笑容在微微桀骜的脸上铺散,像是艳阳照耀一般。
林绯叶带着埋怨的口吻让他觉得自己这几日的忙碌都是值得的,她既然不愿表现出来,那么他也就假装没听出来。
他也打蛇随棍上,“今日天气确实不错,可惜本王房里不如林小姐房里倒是通彻明亮,借你的房间批改一下公文。”
彭长明乃趋炎附势的小人,又岂会得罪摄政王。
安排给他的房间,坐北朝南,无论光线还是风水都是整个庄子最好的,怎么会光线不好?林绯叶早就从绿衣口中得知了,但是一时又不好说出。
“那王爷自便!”林绯叶气恼的拿话本子挡住了自己的娇颜,那话本子上的内容却是一个字都未曾入眼,思绪也不由地飘得极远。
前世两人虽为结发夫妻,即便是最亲密的关系,可也只是相敬如宾的缘分,更多的时候,她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一面,忘穿秋水这个词语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亲手喂粥,软语相待,更是从未有过的事。
林绯叶是仰慕于他的,可他后宅的女人谁又不是呢?年纪轻轻便手握重权,百万雄师任他差遣,这样的一个人,偏偏还生了一副风华绝代的皮囊,简直称得上完美的人。
也难怪林雪儿、红袖上辈子都那么眼巴巴的盯着他。
房间里再度陷入沉寂,两人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林绯叶看着手中的书,想着段傲阳就在离自己几尺远的地方,手中的话本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侧耳仔细听着,段傲阳那边只剩纸张翻动的声响,似乎专心于公事的样子。
林绯叶小心翼翼的抬头,悄悄的观望着。林绯叶的房间,虽是简陋了些,采光倒是不错的,临窗的地方有一张书桌,段傲阳把公文放在桌上,临窗而坐,低着头认真的批改公文,神情专注,星眉剑目,让人心生赞叹。
林绯叶看着这幅景象,仿似回到了前世,那时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段傲阳批改公文,她想讨他欢心,上上下下的,又是研磨,又是泡茶,可不管她做什么,段傲阳永远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礼貌又疏远的道一声谢。
她也处在最美好的年华,无论家世或是容貌,她都配得上他,可爱情就是这样,她林绯叶倾慕他至深,她却入不得他的眼。
她不是不知道,他娶她只是因为她的爹是当朝手握兵权的将军,不是因为她是林绯叶,若是林雪儿是嫡女,那他也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把她娶进家门。
而得知誉满京城的摄政王即将成为自己的夫君,林绯叶也是高兴的,他那么好,天下那么多的女子倾慕他,自己何其幸运,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她也幻想过两人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的日子,可是成亲以后,段傲阳用行动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他给她绫罗绸缎,给她荣华富贵,只怪她贪心,妄想得到他的心。
那如今又是怎么回事?物是人非,他和她,不过是这般令人悲伤的过客关系。
暗叹了一口气,心中一片怅然。
或许是林绯叶的目光太过热烈,段傲阳压根就看不进去公文,全心全意的沐浴在林绯叶的目光中,心里的喜悦不经意间就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林绯叶,你竟是喜欢到了时时刻刻都想要看着的地步吗?
揉了揉太阳穴,甩掉心里其他的心思,专注于笔下的奏折,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不知怎的,也变得顺眼了许多,写着写着,段傲阳终究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午后的阳光温暖,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小睡一下,林绯叶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段傲阳回头,看见她的睡颜,轻笑,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时光一点一点流逝,便是这样,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九十四章疑问()
而后的日子里,段傲阳似乎一下子就闲了下来,三天两头的就往林绯叶院子里跑,每次过来都带了一些上好的伤药和一肚子的天下奇闻异事。
绿衣辛苦寻来的话本子,似乎又没了用武之地!
林绯叶虽是见到段傲阳就心绪不平,胸腔起伏的。只是每回他来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林绯叶也奈何不了他。只是绿衣自从上次之后,一直有些害怕段傲阳,一看到她来了,便溜得飞快,偏偏段傲阳还不明所以。
“你这小丫鬟何时如此怕我了?”段傲阳流露出浅浅笑意,恍然让人生出几分春风拂面之感,许是平日他太严峻了些,殊不知,一笑起来,竟是如此的好看。
恍惚还记得他与林绯叶争簪子之时。
这小丫鬟还曾跳出来对他疾言厉色,这般却如老鼠见了猫儿,倒是奇了。
“王爷人中之龙,绿衣被这一身气势摄到也是常事。”林绯叶也不知,随口胡诌。。
这日,绿衣让厨娘做了一桌子的菜,全是林绯叶喜欢的菜色,只因为受伤,大夫交代了禁食,林绯叶已经十好几日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对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食指大动。
绿衣不由想起伺候林绯叶沐浴之时,林绯叶胸口那铜钱大小的疤痕。
林绯叶倒不太在意,反正也不似红袖那般烫在脸上,不吓着人便无妨了,只是绿衣一脸心疼,烦躁了许久,最后嘟囔一声,“都怪摄政王殿下!”
“怪本王什么?略带冷清的男声从门口悠悠传来,段傲阳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绿衣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暗骂自己多嘴,急忙告了退,挨着墙壁就退出了房间,连再看段傲阳都不敢。
“王爷为何又吓她!”林绯叶习惯段傲阳的神出鬼没,看到他也能平静些了,用象牙筷子夹了一块盐酥计缓缓的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着。
“本王可不曾做过什么!”段傲阳一脸无奈,提了提宽袖就挑了林绯叶对面的座位坐下,再看桌面,琳琅满目。
下一秒,一个描绘着仕女的瓶子就在空中划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林绯叶险险接住,感受到自手心传来的微凉之意,纤眉一拧,眉心显现一道浅痕,盯着段傲阳,眼底有所不解,“王爷,这又是何物呢?”
“春脂凝肤露。”段傲阳随口应道,悠然自得拿起林绯叶面前那双筷子,毫不介意的夹了自己爱吃的菜就放入口中。
“春脂凝肤露乃何物?”林绯叶一双美眸盯着小瓶子,也就没管他用的谁的筷子那样拗口的名字,真是不好记啊。她将瓶子举到空中,惊讶的发现小瓷瓶很是通透,透过光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液体。
“不是说身上留疤了吗?墨恒从皇宫里寻来的,祛疤有奇效。”
段傲阳面不改色的说着,殊不知,墨桓为了找这个药,差些将皇宫都翻得底朝天。
林绯叶手中一紧,握住了那个画着仕女的瓶子,原来他记在心上了原来他也是个有心人嘛,那,前世他是眼中没有自己,才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一时间,水润之色打湿了睫毛。
段傲阳专心的品尝着桌面的菜,见林绯叶眼中湿润,以为她为自己所做之事动容,心下更加满意了。刚毅的脸上流出一抹温柔,语气愈发柔和,“不是说呆在庄子里无聊的很嘛,我听说了京城里好几则奇闻,不如就说来与你听听”
就着一桌子饭菜,段傲阳侃侃而谈,林绯叶也听得津津有味。
若是奇闻,自己不就是吗?死而复生,重活一次,这些事情说出了又有几个人会信呢?想着想着,林绯叶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看着段傲阳光影中的侧脸,漂亮坚毅的线条显得很是诱惑,他的声音还近在耳畔,低沉得近乎是引诱,林绯叶突然觉得心跳的声音似乎变得大声了,耳垂也有点泛红。
她舍不得这段时日里的段傲阳,这个真真正正的,活在尘世的,鲜活的段傲阳。她不喜欢剪不清,理还乱的关系,斟酌再三,喊了一声,“段傲阳。”
段傲阳正讲得起劲,突然被打断,凝眉注视着林绯叶艳若三月桃的脸颊,自鼻尖溢出一声带些魅惑的“嗯?”
他有一双很深邃眼眸,透露着英气和睿智。
林绯叶一不小心就被卷入了这眼神的漩涡,竟忘了方才所想之事。
段傲阳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离林绯叶更近了几分,伸出白净而骨指修长的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几下,“怎么?叫了我又不说话,嗯?”
林绯叶这才回过神来,感觉到段傲阳鼻尖喷洒出的热气落在自己脸上酥酥麻麻的,她的脸颊微红。鬼使神差的抓住了段傲阳的手,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热意,有些痴痴的说,“你为什么突然要对我这么好了?”
“本王以前对你很不好吗?”段傲阳墨玉般的眸子存了几分探究。
“以前你”林绯叶眼底涌起一片神伤,却突然惊醒,柔荑松开那只大掌,捂着自己的樱桃小口,自知失言。
段傲阳眼里似乎又一道异样的光彩。
从一见林绯叶之始,就知道她有秘密,他们竟然是旧相识?
回忆再三,段傲阳想不起其他,知晓他再多问,林绯叶也未见得会多说。
薄唇轻轻一张,望着林绯叶,一字一句恳切地说道,“本王若是喜欢一人,那必然将她宠到天上去了,宠得她离不开本王。”
竟是如此嘛
别样的情愫在林绯叶小小的心脏里蒸腾、发酵。
若上一世,她对他是痴迷,痴迷他绝世的容貌,痴迷他出众的才华,即便是那个冷若冰霜的他,她也安之如怡。那么这一世,她终于有机会用一个普通女人看待男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了,而他竟先喜欢上自己了不曾?
林绯叶心中百感交集,温柔使人沉沦,她不愿再错爱一世,早知道,最痛苦莫过于爱而不得。
第九十五章魂里梦中()
一个多月时光分外容易。
庄子上的花花草草原本无人照料,死的死,枯的枯,可在绿衣悉心照料下,也发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阳光照耀下,还是一派生机的样子。
林绯叶在绿衣的搀扶下出来见见太阳,兴许是许久没有走动的缘故,林绯叶鼻尖儿上就沁出小汗珠来,花园中间有个亭子,主仆二人干脆坐在亭子里赏景。
绿衣怕林绯叶口中干渴,自觉屋里泡茶去了。
“大小姐。”一个欣喜而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
是红袖,站在林绯叶不到十米之地。许久不见她,只见她白净了些许,下巴也微微有肉了,面颊上的疤被故意垂下的发丝遮住,也有几分清丽可人。
她莲步款款的走到林绯叶面前,福了福声,到像个听话的奴才样。
林绯叶的好兴致被红袖的突然造访打断,她索然无味的撩起眼皮在红袖身上扫过,语气中略有疏离之意,“一月不见,找我所为何事?”
“先前您一直伤着,奴婢没绿衣妹妹细致,就不来叨扰小姐。只是如今也是该回府的时候了,只消小姐求了摄政王即可。”红袖眼中大发光芒。
林绯叶淡看她一眼,似乎要将她的血肉都剖开,看穿她矫揉造作的外皮。
一个骨子里没有奴性,只想着踩着主子往上爬的人。
她不稀罕!
见识到林绯叶脸上的冷漠之色,红袖可是急了,就算林绯叶不想回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她红袖可不想在这里陪着癞子彭长明。
这一月多亏了有摄政王在庄子里震慑着,那泼皮才不曾去赌以及打骂于她。她不敢想象段傲阳走后,日子又恢复从前那般模样,她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红袖见林绯叶脸上冷漠如霜,更是心急如焚。
“您救了殿下的命,差点儿连自己的命都丢了,要些回报也是理所当然的,让您回林府对殿下来说易如反掌,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红袖这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
林绯叶纤长的睫羽微微垂下,两只手不自觉交叠在膝盖上。
离开吗?
她又何尝不想?
明明刚刚来这里时,诸事不顺,事事都不合心意,加之是林雪儿使绊子把她害到这样的地方来,林绯叶更是心中不平,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林府,把这一切都加倍奉还给林雪儿。可卧床的这一个多月,却压根没有想起这件事。
冥想片刻,即便他与段傲阳相处不错,那也不代表就能拉下脸面去恳求他。
林绯叶深知,段傲阳就是她心中最难跨过的一个坎,即便段傲阳与前世不同。林绯叶连眸子都不抬,饱满的脸颊上萦绕着坚决之意,话语铮铮,“我不会去求他的,我也并非蓄意救他,你还是不要再打这个主意了。”
“为什么,当初想要回林府的可不止我一人!”红袖完全不能理解林绯叶的做法,有些狂燥的甩手以及旋转着身体。
在她看来,林家二位小姐之间的斗争一向是寸时寸金,如今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林绯叶却拱手把它推了出去,摄政王殿下又不是满街都是的大白菜,日后让她去哪里再去找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来就她们于水深火热之中?
林绯叶有些不满于红袖的语气,目光流转,最后落定在红袖的身上,声调语气都冷了几分,“挟恩索报不是我的行事风格,若是再提,那咱们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可是小姐”红袖将唇瓣咬的发白,懊恼林绯叶的冥顽不灵。
话未出口,就被林绯叶抬手打断了,“你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我身子有些乏了,你就先退下吧。”
红袖愤恨的一跺脚,气呼呼的跑开。
望着红袖飞奔的红色纤影,林绯叶也不禁反问自己一句怎么了。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称得上是她重生以来过得最轻松的时日了,虽然段傲阳贵为当今的摄政王,可在他面前,林绯叶用不着伪装自己,也不用想着下一步要怎么走,话要怎么说,她只要表现最真实的自己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