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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刚来时,在路上碰到苏域,她对奴婢投靠皇上之事,似乎有所怀疑。”侍琴眉头紧皱,将遇到苏域的经过仔细说了一遍,包括苏域说过的话。
她知道自己并非擅闯权谋之人,此事也唯有让段傲阳拿主意。
“苏域!”
段傲阳眉头微皱,用手指敲着面前的案几,目中闪过一道寒光,最终问墨桓道:“墨桓,苏域这个人,你怎么看?”
“此人阴气太重,心思诡诈,此番定然别有图谋。”墨桓想了想,郑重地开口。
他对苏域那种人,是打心底感到厌恶,初时因林绯叶的撮合,对方又带着整个风月阁投靠段傲阳,他才没有过多敌视,但更多时候也是不予理会,如今那家伙转过身就投靠了宁无摇,他又岂会给对方好脸色。
段傲阳点点头,心思翻涌,他甚至有将苏域彻底解决掉的冲动,但理智提醒他,此时不急。
目光恢复清明,他淡淡地道:“苏域此人亦正亦邪,行事诡异,心思难测,实在不容小觑,不过如今有太后照看,风月阁又归他统领,暂时还动不得。”
这是最机密的事了,侍琴听了就是一阵愣神,她没想到段傲阳竟然早有警觉,甚至动了要杀苏域的心思,更出乎她意料的事,段傲阳竟然对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这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似乎看出侍琴的疑惑,段傲阳温言道:“既然苏域有此表现,想来你已经是暴露了,如今不宜再回去,不若让墨桓给你找个栖身之所,暂时避一避,索性墨桓那缺人手,也能替她做事,放心,朕定然不会亏待与你。”
侍琴有些受宠若惊,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道:“回皇上,请恕奴婢冒犯,奴婢还想回去。”
“回去?”段傲阳皱眉,他虽然不是热心肠的烂好人,可对于效忠自己的属下,他还是很看重,何况侍琴武功也不弱,当即沉声道:“你该知道,如今你已经引起怀疑,若是回去,后果将不堪设想,有杀身之祸,你可想清楚了。”
侍琴心下一寒,但最终还是固执地道:“皇上,奴婢并不想卖主求荣,就是当初投靠皇上,也是因为抱剑的死,太后处理的让奴婢极为心寒,所以才被墨桓大人说动,但如今既然投靠皇上,奴婢自然要将事情做到最好,如今太后还未起疑,苏域也不一定会高密,奴婢想拼一次。”
“太危险了,你可想清楚了?”段傲阳目光带着赞赏。
“奴婢想清楚了。”
“那好,下去吧。”
“是!”
“皇上,微臣送送她。”
墨桓开口,段傲阳自然知晓对方何意,不过是怕被人察觉罢了,当即就点了点头,道:“速去速回。”
待二人离开,段傲阳面色彻底的阴沉下来,脑海浮现出自从由凌国返回后的,宁无摇的种种行事,沉默不语。
早在宁无摇无缘无故,屡次三番针对林绯叶时,他就有所察觉,不过是摸不清宁无摇的意图,而后随着墨桓调查的深入,他心头的警惕越来越高,只是没想到宁无摇最终的谋划,竟然是他本人。
“想篡位,还是想做什么?”
段傲阳一时间也猜不透,宁无摇手下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最少养心殿的那个密道,就是心腹大患。
更何况这段时日,朝中一些旧臣与宁无摇走的太近,以至于他明知宁无摇图谋不轨,没有确切的证据,想为难都无法过分。
朝堂的掣肘,后宫还随时有大的危机,让他一时间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宁无摇亲生的。
墨桓领着侍琴,一路谨慎,直到出了勤政殿,眼看后宫已经再望,他才顿住脚,叹道:“你真的不必再回去了,苏域这个人,连我都忌惮,你实在没必要落入对方的彀中。”
侍琴咬了咬牙,道:“我明白,不过是想最后尽点力,这不是为了我自己。”
墨桓默然,最终拍了拍侍琴的肩膀,道:“那你多加小心。”
“恩!”
侍琴说着,带着坚定一路远去。
墨桓见此,眉头微皱,最终转身返回,他还有许多事要做,皇上那想必也在等着他。
第九百四十五章为何相帮?()
随着所中的毒被解除,宁无摇手上的伤势很快就恢复原状,甚至让人根本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此时她正端坐在桌旁,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处置林绯叶,而在她身后,苏域正满脸春风,细心的替宁无摇捏着肩膀,整个养心殿,根本没有了刚才的肃杀和森冷。
当侍琴返回养心殿时,就看到这样一幕,一时间也有些错愕,她也没料到宁无摇手底下,竟然有这样的解毒高手,看来那密道里面藏着的那个高手,确实高深莫测,如此一想,她神情越发警惕。
察觉到侍琴刚才突然不见人影,宁无摇眉头紧皱,冷喝道:“侍琴,你刚去哪儿了?哼,最近你总是心神不宁,动不动就不见人影,怎么回事?”
“我,我”侍琴一愣,面色有些紧张和慌乱,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的好。
宁无摇的话音并不高,但落在侍琴耳中,却宛若惊雷,她最近与墨桓接触确实很频繁,但她每次挑选的时机,都极为谨慎,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宁无摇察觉了。
这一刻,她是真的被宁无摇的谨慎给震惊到了,越发感觉眼前的老妇人高深莫测。
宁无摇见此,面色陡然阴沉下来,冷喝道:“鬼鬼祟祟,在哀家眼皮底下还敢起小心思,哀家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卖主求荣,如今忙着跑新主子那里讨好去了。”
侍琴被宁无摇一句话吓得浑身直哆嗦,她没想到宁无摇竟然敢如此想,虽然说的是事实,但仅仅这份疑心,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胆寒。
“奴婢不敢!”
侍琴慌忙跪下,她很清楚,此时若是说错一句,紧跟着就是宁无摇毫不留情的下手。
怎么办?
难道真的被皇上说中了,我真是太大意,太笨了。
侍琴瞬间没了主意,她是宁无摇的婢女,平日里生活极为单调简单,无论宫内还是宫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熟人,这次突然失踪,若是没有一个信服的借口,只能是死路一条。
她不聪明,但她很清楚宁无摇的行事作风。
“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宁无摇见侍琴这般吞吞吐吐,面上杀意越发浓郁,俨然有立马出手的意思。
“呵,太后娘娘,瞧您这气得,都吓得她说不出话来了。”
苏域恰在此时笑着开口,接着悠悠地道:“不过事情也巧,我刚来时,可正好见到她在做什么,嘿,想必她恐怕是不想让你知晓吧。”
“恩?你撞见了?”宁无摇面色一动,目光如利剑般落在苏域脸上。
“是。”苏域对侍琴讥讽一笑,道:“你这好婢女,刚正忙着烧纸钱呢,念念叨叨的,看来是有什么心事,一直放不下,太后你可要问个清楚。”
侍琴则心头大感惊诧,她没想到这时候,苏域竟突然给她送了这么个借口,虽然苏域说的很不客气,但确实在帮她,她想不通苏域为何会帮她。
“还不老实交代。”
宁无摇厉声道,不过语气却也没了之前的冷冽,显然见侍琴不是背叛她,他心头好过不少。
侍琴身子一颤,低着头不让人看清她的表情,一个主意电光火石间浮现在脑海,赶紧顺着苏域的话,道:“回,回太后娘娘,奴婢与抱剑感情深厚,抱剑被皇上杀了,奴婢一直心有不安,最近总是赶紧心神不宁,想要祭奠,可宫里又不允许,只能跑到外面。”
宁无摇面色更加缓和,冷哼一声,不悦地道:“既如此,为何不事先禀明。”
“奴奴婢不敢。”
侍琴浑身颤抖,哭着嗓子道:“当初您都不许奴婢好好葬了她。”
当初可是口口声声说扔到乱葬岗喂狗,如今我就算真想祭奠,又哪里还敢跟你说,侍琴内心冷笑,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宁无摇是真的没将她们的命当回事。
“你若对哀家忠心耿耿,这点小事,哀家岂会不允。”
宁无摇一阵沉默,最终淡淡的开口。
看着战战兢兢的侍琴,想起当初抱剑的死,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侍琴这样子,也确实不像是背叛,当即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下去吧。”
“是!”
侍琴有些踉跄地起身,转身退了下去,仅仅这么一回功夫,她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看侍琴这般不成器的样子,宁无摇冷哼一声,扭头看着苏域,皱眉道:“没看出来,你竟然也会替那丫头求情了。”
“大小不过那点事,她们姐妹情深一场,娘娘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苏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接着道:“你不会以为,她真的有那个胆子背叛你吧,若真如此,你如今恐怕也不会安然无恙的在后宫立足了。”
宁无摇面色松了下来,苏域这句话倒是事实,如果侍琴真的背叛,凭侍琴得知的那些隐秘,她自问段傲阳肯定忍耐不住,早就发难了。
念及至此,她不由好奇的扫了一眼苏域,道:“那你又为何要帮她,左右不过一个废物。”
苏域听了,面上带着无奈之色,道:“这宫里本来人就少,更何况如今皇上也有了警惕,如今你损失的人手已经不少,实在不宜再折损。”
说着苏域面色有些凝重,道:“更何况如今形势对我们并不好,与其莫名内斗,不如多收拢一些手下,难道这些老人,娘娘还信不过,若如此,那真的就无人可用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事谁又能说的准,你说呢?”
宁无摇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目光定定的看着苏域。
苏域闻言,心下一紧,他显然没料到宁无摇如此多疑,当即尴尬地笑了笑,道:“娘娘何出此言,莫非还会怀疑我不成,别人娘娘可以不放心,但我苏域,如今已经背叛了皇上,除了跟随你,余下的也唯有死路一条,我还不想死。”
“这话倒是不假。”
宁无摇点头,面色恢复平静,谁也不知她此时想着什么。
苏域同样潇洒的笑了笑,继续替宁无摇揉着肩膀,并未有任何异常。
第九百四十六章他在忙()
时间缓缓流逝,段傲阳依旧每日里都很忙碌,而林绯叶每日里却很清闲。
“乖,喊娘,娘”
林绯叶抱着小女儿,不断用手点着女儿的鼻子,逗着玩闹。
小孩子才两个多月大,根本韩不错话来,呜哇哇支吾一阵,被口水噎着,顿时哇哇大哭。
“哈哈哈哈,不哭不哭,娘疼你。”
林绯叶看小家伙那窘样子,乐的笑开了花。
“娘娘,你别逗她了,她还那么小,哪里会说话。”黄莺实在看不过去了,皇后逗小孩的架势,根本没有一点当娘的样子。
“没事儿,孩子就要从早教起,免得将来会笨。”
话虽如此,但林绯叶看女儿一脸困倦的样子,也不逗她了,而是哄着她入睡,两个多月大,除了睡觉,就是哭,连爬都不会,不过她却一直照顾有加,极为细心。
或许是因为这孩子承受了太多,她对这女儿有着浓浓的偏爱。
“对了,清安他们这几日怎么样?”
将孩子哄睡了,林绯叶小心的将女儿交给奶娘,问黄莺。
清安等三兄弟里,清钰如今不用她太过操心,清亭半大不大很调皮,唯有清安还很小,两岁多的样子,又离宫太久,如今回来时日虽然不短,但依旧显得有些沉默,让她格外担心,生怕那孩子想不开。
“好着呢,没开始那么拘着了,”黄莺笑着开口。
“那就好,嘱咐清钰,多看着他点。”
林绯叶不由又嘱咐了一句,她一个人也看不过来,而且宫里如今还有宁无摇,她不得不谨慎,好在段清钰懂事,除了念书,就是陪着段清安玩,倒也让人放心。
“娘娘,墨桓大人求见。”
恰在此时,婢女丁香走了进来。
“墨桓来了?”
林绯叶面色一愣,旋即想起来自己还吩咐墨桓办事呢,当即道:“快请。”
如今她倒也不必忌讳太多,不过也依旧一直挑着光明正大的地方,毕竟墨桓是外臣,她也不想让宁无摇继续没完没了的嚼舌根。
见到林绯叶,墨桓面上有些不好看,见礼后,就爽快地道:“娘娘,温书墨的行踪,属下命人找遍了线索,依旧一无所获,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林绯叶闻言,惊道:“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墨桓有些无奈的摇头。
林绯叶一时间面色有些不好看了,当初温书墨离开可是她亲手安排的,没想到现在连她想找人都找不到,这不得不让她感到纳闷。
温书墨可不是她,不会易容术,这么大一个大活人,突然就消失,还是在京城这耳目众多的地方,实在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他出京城了没有?”林绯叶有些不死心。
“不知道,一出宫门,没多久就彻底失去踪迹,也没人见到过。”墨桓也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这几日,他可是让人将京城所有地方都问了个遍。
这不应该啊!
林绯叶心里郁结,无论如何,温书墨是她安排离开的,以温书墨的秉性,定然会留点音讯。
或许是真的不想掺和进来吧。
想不出缘由,林绯叶很快就释然了,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找了,免得劳民伤财,如今还有人比我们更急吧?”
天下太大了,能藏人的地方太多,温书墨执意躲藏,本领不会比她弱多少,再找下去,也是难为人,更何况,还有宁无摇在找,虽然不知道宁无摇跟温书墨具体什么关系,但看宁无摇那般焦急的样子,是肯定不会放弃寻找的。
如此一想,她也就不急了,免得到时候又让温书墨为难。
墨桓点了点头,笑道:“微臣也正如此想着,太后确实一直在找。”
“行,此事就多谢你了,往后留意一下就行。”
林绯叶了然,虽然许婉心很急,但她这也是没办法,到时候只好多解释解释了。
“那微臣告退。”
墨桓见没别的吩咐,就起身告退,毕竟如今林绯叶跟段傲阳关系还僵着,他一点都不想参合进来。
“好。”
林绯叶也没挽留,看最近风声鹤唳的样子,想必墨桓也不轻松,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墨桓转身离开,林绯叶想着温书墨的事,一时想不出所以然,也索性放下了,无论如何,只要人离开了就好,毕竟宁无摇所谋定然不小,她也不想温书墨继续卷进去,到最后没法收场。
只是林绯叶没注意到,墨桓刚离开时,黄莺也同样悄悄的退了出去。
“墨桓大人,请留步。”
出了林绯叶的房间,黄莺赶紧喊住了墨桓,面色有些犹豫。
墨桓身子一僵,有些愕然的转身,他自然听出这是黄莺的声音,但他最怕的是这位婢女又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或者替皇后求情什么的。
他虽然清楚段傲阳和林绯叶矛盾的原委,但他真的不想参合,这两边他都惹不起,不然也不会走的这么干脆,但如今看来,他还是想的太简单。
“刚才该用轻功的,真是失策了。”
墨桓有些无奈,有不好冲黄莺发作,温和道:“什么事?”
黄莺小心翼翼的往林绯叶那里看了看,问道:“那个,墨桓大人,不知皇上最近在忙些什么?”
都这么久没来见皇后了,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黄莺心头忧心忡忡,皇后的性格她清楚,但也担心就此惹恼了皇上,皇上从此都不来了,那才叫大麻烦。
墨桓一听,不是别的事,当即心下一松,苦笑道:“皇上最近正的很忙,近日来边境狄戎那边蠢蠢欲动,已经再进犯了,满朝上下都焦头烂额呢。”
除此外,太后也不安分,不过这种事,墨桓自然不会跟黄莺细说。
“哦,那”
“黄莺,你在干什么!”
黄莺正待继续发问,却被林绯叶打断,不由缩了缩脖子,朝墨桓点点头,转身走了进去,慌忙道:“娘娘,奴婢来了。”
墨桓见此,笑了笑,忙不迭的离开。
“你又胡乱说些什么?”林绯叶瞪了黄莺一眼,颇有些无奈。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关心的过度了。
第九百四十七章密室()
“没什么,就是问问墨桓大人,皇上在忙什么。”
黄莺吐了下舌头,讨好地道:“娘娘,刚墨桓说,最近狄戎又冒犯,皇上正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的,所以才没空来找您。”
“胡说些什么,前朝的事别管那么多。”
林绯叶有些无语,不过心头确实好受了许多。
老娘竟然也这么矫情了。
转眼,林绯叶又觉得这想法有些不对,然而想多说什么,却也不知如何开口,看着黄莺那偷笑的样子,一时间尴尬的羞愤欲绝,好在她如今淡定的本事渐长,倒也没让人看出窘态。
只是与林绯叶这里相比,如今的养心殿,气氛却紧张了许多,而宁无摇如今也没有继续贸然的针对林绯叶。
毕竟林绯叶手上的毒,确实太强大,想起那斗篷女人的警告,她也不得不谨慎。
没有宁无摇的找茬,林绯叶自然乐的欢喜,只是宁无摇既然不让她每日去问安,倒也让她极为遗憾,毕竟她还想继续探探虚实,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整个后宫,一时间又恢复了平静。
而唯一焦急的当属侍琴,自从上次被宁无摇呵斥,她就感觉到宁无摇对她已经有了警惕,虽然不过分,但也让她感到胆战心惊,心知接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她随时都会暴露,由不得她不心急。
不过,她心知此事急也没用,索性也暗自观察起来。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等了几日,她终于等来了一个机会。
这日午时,侍琴正在外面守着,突然见宁无摇吩咐顾嬷嬷道:“时辰不早了,走吧,陪哀家去用膳。”
“是。”
顾嬷嬷很恭敬,说完就伺候着宁无摇离开,余下侍剑一人,在宁无摇房间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