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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好了,段傲阳换上一身儿干净的衣裳,人还是那个气宇轩昂的人,可是眉宇之间的忧愁却是藏不住的。
“接下来咱们怎么做?”墨桓替他递上一碗安神的参汤,低声问到。
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后宫必定还有一个很大的烂摊子等着他们去收拾,而堂堂遭了陷害,必然也不能就这样小事化了了。
段傲阳接过参汤小酌一口,道:“去把腾公公找来,这时候,就是该问问他了。”
墨桓点头,退了下去,找到腾公公的时候,他正坐在自己的住处发着呆,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看来大抵是被方才段傲阳的态度给吓着了,以为他是要怪罪自己呢。
墨桓走进去,敲了两下门,腾公公这才抬头,看着他有几分惊讶,道:“墨侍卫,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儿?”
“皇上要见你。”墨桓没有心思和他多说,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来的理由。
腾公公的身子猛的一颤,声音都是抖着的,问他:“皇上,找奴才有什么事啊?奴才可什么都没做过!”
“皇上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公公还是快些过去,别让皇上等得久了。”墨桓冷然回答,也不打算再呆下去,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腾公公心里十分不安,却还是不敢有半点的耽误,脚步飞快的走进了勤政殿。
段傲阳现在窗边,那窗台上摆着些花草,他伸手侍弄,好似不知道这房里多出一个人来似的。
段傲阳这会儿好好回来了,可是在彩蝶宫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皇太后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皇上究竟有没有宠幸贵妃呢?
这些话他都只敢在心里想想,半点不敢泄露,段傲阳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整个人身上都是散发着怒气,他只怕自己会是引爆他的那一支火折子。
“先前你是守在门口的吧?嗯?”段傲阳看着他闲闲的开口问了,也听不出他的话里有什么感情。
弓着腰的腾公公心里一紧,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可段思芙让他不许乱说话,太后也警告了他,他咬牙:“奴才奴才以为是皇上自己要去的”
“混账东西!”段傲阳手下使了些力气,一方砚台落在腾公公的头上,顿时便是鲜血直流,看着十分吓人。
“皇上”腾公公没有想到段傲阳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所以也就来得及躲闪,被砸了以后捂着脑袋求饶。
腾公公头上的血止不住的流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成了小小的一摊,段傲阳靴底沾了血污,再上前一步,原本洁净的方砖上又多半个血印。
他已经恢复了平日冷静,一步步的靠近显得气势凌人,似乎下一秒就会将你撕成碎片一般,看得人心慌不止。
段傲阳习惯性地翻折袖口,眼珠子盯着鸾凤袖扣,状似无心一般问道:“我问你,昨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不准走丝毫隐瞒,别以为这一方砚台在朕的手里还弄不死你!”
腾公公一听,心里着急,虽然忌惮太后与长公主的势力,可眼前的生死显然更加重要。
他很快跪了下去,依然是磕头求饶的老套戏码,什么隐秘阴私统统一股脑倒出来,没有什么说得说不得,只有生还是死。
“昨儿个长公主不是来看了您吗?那一盘杏仁酥里边儿该是夹着些什么东西,奴才知道时,一个人势单力薄拦也拦不住,想去找皇后又让人给半路拦着了,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没能保护皇上啊!皇上就放了小的吧!”
段傲阳听得有些错愕,甚至是十分惊讶,他身子晃了晃,砚台随手放在了方案上,扶着桌子坐下来:“你的意思是说,我昨天之所以会那样,全都是因为吃了思芙的杏仁酥?”
看着威胁自己生命安全的砚台被放下之后,腾公公松了一口气,道:“是的,把您送去彩蝶宫,那也是长公主的主意。”
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算计了吗?段傲阳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五味陈杂。
他知道段思芙心思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一些,可她毕竟是个孩子,无论怎样也没有理由要做这些事情,不用多说,想来一定又是太后从中作梗,知道自己对孩子没有戒心,所以就教唆她去做的罢!
第八百八十九章责罚()
腾公公这边求着情,段傲阳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最终还是气不过,道:“墨桓,摆驾醉叶居!”
“皇上,都这么晚了,要不,咱明天再去吧,长公主,这会儿也该睡下了。”墨桓看段傲阳的样子,知他现在多少是有些不理智的,于是斗胆开口劝了。
段傲阳已经迈开了步子,说:“她做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还能睡得着?朕等不得明天,就现在去!”
看段傲阳去意已决,墨桓也不再说什么,埋头跟在段傲阳后面,偌大一个勤政殿里,只剩下一个还淌着血的腾公公不知何去何从,如何是好。
这一行去的急,只带了墨桓,两人都是周身武艺,脚下生风,很快就到了醉叶居。
红姑还没有歇下正在替段思芙整理衣物,看段傲阳过来了,喜出望外,以为是这长公主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皇上,奴婢拜见皇上!”她喜滋滋的上去行礼,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人即将喷薄的怒气。
段傲阳不耐烦的抬手,让她起身,问:“长公主呢?这会儿可是睡下了?”
红姑听出他的语气不对,心里还好生疑惑,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长公主说她累了,从皇上那里回来,便安睡下了。”
“去把她给我叫起来。”段傲阳才不理她是不是睡了,冷声吩咐下去。
红姑手足无措,揉搓着身前的围裙边角,犹豫道:“公主这会儿已经睡下有两个时辰了,再把她叫醒肯定不舒服,皇上不若先回去,明天一早我便转告公主,让公主来给皇上请安。”
段傲阳冷冷看他一眼:“朕的话你就这么听不进去吗?你当你是什么,竟敢同朕讨价还价?”
红姑听得心里一颤,连忙道:“皇上息怒,奴婢这就去叫公主起来!这就去!”说着,转身便走进了内堂,段思芙这会儿已经睡得很熟,她走过去,轻声哄她,让她快些起床接驾。
段思芙本是睡得很不清醒,听到段傲阳来了,强作精神起了床,出来的时候,身上穿了个简单的白色裙子,睡眼惺忪该打着哈欠,看上去很是乖巧可爱,段傲阳有些不敢把她和那个心计颇深的孩子等同起来。
可无论他敢不敢,事实就是这样,犯下滔天错误的,的确就是眼前这个孩子。
段思芙看着段傲阳还很高兴,丝毫没有想到自己先前对他做了什么事情,一下跑过去,到了他的脚边,拉住他的衣服,抬头笑着,道:“父皇!你怎么来了呀!是睡不着吗?没事儿!思芙陪着你,你说什么,思芙都会乖乖听着的!”
段傲阳生了一副好口才,要是段傲阳不知道她的秉性,说不定就会让她这幅面具给骗了过去。
“你今晚送过来的杏仁酥”段傲阳面色严肃,直接切入了正题。
段思芙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结,这会儿才想起来早些时候自己做了些什么事,怪不得一向很少来她这里的段傲阳居然会连夜过来,原来是过来兴师问罪来了。
“父皇可是喜欢?思芙平日里总是无什么事做,父皇要是喜欢,思芙明日再给父皇做些送过来!”她一下打断了段傲阳的话头,脸上是纯真的笑意。
“朕喜不喜欢,你还不知道吗?”段傲阳冷冷的看着她,话里有话,
红姑还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段傲阳生气成了这幅模样,这会儿也不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能一边听着一边揣摩,
今夜早些时候,段思芙去了一趟养心殿,回来便吵着闹着要学做杏仁酥,说是要送去给皇上吃。
她心里盘算着他们父女两个关系不太亲近,要是能借这个事情拉近一下关系也是好的,以后的日子说不定也会好过一些,于是便悉心交给了她杏仁酥的做法,又同她一起送了过来。
后来段思芙说她还有话想同皇上说,让她先回去歇着,她也就回来了,再过一会儿段思芙回来的日后似乎很是高兴,就连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她以为他们父女俩说得很高兴,所以一直为她高兴着呢。
因着这样,也不会想到段思芙做了什么,让段傲阳会这样生气?
“墨桓,你来。”段傲阳命人拿了竹杖来,手指粗的东西,落在身上却还是痛得很的。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墨桓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结巴:“我皇上,还是让他们来吧。”
段思芙长得小巧可爱,最主要她还是个孩子,让他怎么下得了手?
段傲阳看一眼墨桓,伸手从宫女手里拿过藤条,道:“也罢,既然是朕的女儿,朕来动手便算是无可厚非了吧?”
本来还以为逃过一劫的段思芙正偷偷的笑着,听段傲阳这么说,笑意一下僵在嘴角,她可忘不了曾经被打的经历,赶紧往红姑身后躲了躲,道:“父皇”
段傲阳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模样又拉了拉红姑的手,道:“红姑,你救救我,救救我!父皇打人很疼的”
红姑握住段思芙的手,再看看段傲阳,知道自己这下是保护不了她了,狠着心将她的手掰开,道:“公主,奴婢护不住您,你还是听话受罚吧,做错了事情,总该受着罚的。”
说完,退到一边去,把脸侧到一边,心疼的抹着眼泪。
段思芙一下没有了庇佑,只能一直后退着,可是终究是退到了尽头,没有再退下去的余地,只得看着段傲阳,可怜巴巴的再叫一声父皇。
段傲阳这会儿哪里还听得进去,一把把段思芙扯到自己身前,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
段思芙一声声的哀嚎,到了最后,这哀嚎就变成了痛苦又小声的呜咽,知道段傲阳心里数着打完了十下以后再停下。
虽然都是打在屁股上面,可她觉得四肢百骸都痛的要命,只微微一动,便已冷汗涔涔,更不消说贴身的布料粘在那血肉模糊的地处,随便动一下,便如同将身子撕裂开来一般。
段傲阳身怀武艺,自然知道如何用力才能不把人打死,还能让她受尽痛楚,可他这会儿已经有些失控,手下的力度也无法掌握。
第八百九十章仰仗落空()
段思芙被打得很厉害,整个下身在剧烈的疼痛以后已然是没有了什么感觉,可是她依然没有放弃,她知道,不能就这样承认,如果就这样承认了,那么她一定会受到非常严重的责罚。
她爬过去,紧紧的拽着段傲阳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只能握住段傲阳几根手指,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十分惹人爱怜。
“父皇,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您是我的父亲,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段思芙口口声声的说着,手还不停的加大力气,企图能够握得更紧。
段傲阳低头看着她,眼神冰冷,一下蹲下身去,与她对视,一根根的将她的掰开:“你去见过太后吧?”
段思芙瞳孔微微张大,心里想的是他怎么会知道,手下一空,下意识地再要去抓,却已经抓不住了。
不等她仔细去想,段傲阳接着道:“好奇为什么朕会知道吧,告诉你吧,朕不仅知道你见过她,甚至知道是什么时候去见的她!”
段傲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脸色阴沉看上去便更加迫人:“段思芙,你随了我的姓,是我的血脉,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不肯承认是自己做的,简直是无药可救!
虽然心思恶毒,可段思芙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孩子,小孩子遇到什么事了,没办法解决,就会大哭大闹起来。
她抽泣着,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晶莹透亮的,一颗一颗的落下来,说:“思芙自小没有母亲,皇祖母时常照顾我,我便喜欢去她那里又有什么错?父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她又开始企图用自己的身世博得段傲阳的同情与愧疚,可这会儿已经不管用了,段傲阳记得之前她也是这样迷惑了自己,自己才会吃下那一盘带着药的杏仁酥。
“你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段思芙,好,做的很好,你的日子还长得很,反正你这宫里是大,那么在你出嫁之前,你就禁足吧,一直待着这宫里反省,反省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段傲阳面无表情的宣布了对段思芙的处置,段思芙不到十岁,而出嫁起码是十五岁及笈以后,那么意思就是说,在余下的五年段思芙都不能踏着这宫门半步了?
红姑依然是不明所以,只是眼睁睁的看着段思芙高兴,悲伤,一下从天堂坠入地狱,遍体鳞伤。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把段思芙扶起来的时候,段傲阳已经走到了门口,她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脚下已经迈出去了一步。
“你是看着长公主长大的,从小到大她身边最亲近的也是你,所以你要好好的看着公主,以后再惹出什么乱子。朕就唯你是问”段傲阳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红姑吓得一顿以为他还要惩罚。
红姑诚惶诚恐,连忙点头,道:“奴婢知道了,今后一定会好好看着公主的,还请皇上恕罪!”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红姑几乎是爬着过去,将段思芙从地上扶起来,楼入自己的怀里,手脚慌乱的用手把她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去。
段思芙一直在低声的哭着,当红姑将她抱起,她觉得更加委屈,哭得也更加大声了,泪水很快就把红姑身前的衣服染湿了一片。
“红姑,父皇他打我,他怎么可以打我呢?”段思芙嘤嘤的诉苦,依然是委屈得很死不悔改的模样。
红姑看着自己从小带在身边的孩子哭成这样,也是心疼,不断的用手抹着她的背,替她顺气,口中柔柔劝她:“别哭了别哭了,公主,没事儿的,奴婢在这儿呢,以后你小心些,不要再犯错了,皇上也就不会打你了,好吗?”
她带些哭腔,眼泪也是一滴滴的落在衣服上,最后浸了进去,她现在也是无措的,只能这样劝着她,希望她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今后在宫中的日子。
段思芙怎么会甘心就这样放弃?她抬头看着红姑,摇摇头,泪水还没有干,眼睛却发出光来:“不会的皇祖母绝不会就这样放下我不管的,她说过我做成了这事儿,我就是她最喜欢的小公主了!”
红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孩子终究还是太小了写不知道这宫中的尔虞我诈,相互利用,她抹了眼泪,把她抱起来,小心的放在床上,因为屁股上的上,她只能趴着。
“公主,我帮你收拾一下,这天儿也不早了,你也累了,该休息一下了。”说着,从屋外端来一盆水,小心翼翼的给她擦了身子。
段思芙大抵也是真的累了,身上又简单的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虽然身上疼痛,却还是很快睡着了。
就这么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红姑坐在床侧,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不自觉的,一声轻轻的叹息溢了出来。
太后的人直到第二天才过来看望,来的人是胡嬷嬷,她坐下,表情冷淡,甚至不曾到段思芙面前行个礼。
段思芙急切问:“嬷嬷,皇祖母怎么说?父皇要禁我的足,要我一直呆在这个地方!皇祖母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胡嬷嬷看看眼前这个满脸希冀的孩子,脸上没有半点儿情绪,从怀里摸出一罐伤药递过去:“这是娘娘让我带过来的,公主好好歇着吧。”
那药只是宫中极普通的金疮药,宫中每年开春的时候,户部都会在各个主子宫中发上两瓶,直白的说,这药还不及段思芙自己宫里用着的好!
段思芙看着那药,眼睛直愣愣的,就好像听不懂胡嬷嬷话里的敷衍,再一次问道:“那我怎么办?”
胡嬷嬷终于是不耐烦了,冷哼一声:“公主,你怎么还敢问起这事儿?要不是你没有收拾干净,怎么至于让皇上发了如此大的脾气?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咱们太后是皇上的母妃,这些事情皇上说了什么就是什么,公主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吧。”
第八百九十一章肝火大动()
彩蝶宫发生的事情,段傲阳隐瞒的很好,谁也没有将事情泄露出去,千小蝶和宁无摇自然没有蠢到将这件事大肆宣扬,否则的话,难保不会彻底触怒段傲阳。
内廷和朝廷不同,内廷自有一套自己的规矩,而且身为女人,一旦打上皇帝妃子的烙印,除非皇帝允许放出宫,否则生死就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此事做的终究是有些鲁莽了。”
宁无摇内心暗叹,但旋即目光就冰冷起来,她占据名分大义,除非意图谋反,否则段傲阳也拿她无可奈何。
所以在众人有意隐瞒之下,林绯叶并未得到任何消息。
不过彩蝶宫的事她不得而知,但段思芙被打的鬼哭狼嚎一事,却没有瞒过她,毕竟身为皇后,她这么多年在宫里经营,岂会没有点耳目,别说服侍的宫女,就是内廷的那些太监,十个有七个都是向着她的,毕竟她对他们从未苛刻。
灯火阑珊,烛影婆娑。
林绯叶今日才回宫,也有些疲惫,原本正待休息,结果被千小蝶给搅和了,此时睡意全无,却恰巧听闻段思芙之事,一时有些愕然。
“皇上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所以,在听到黄莺的禀告后,林绯叶一时间十分不解。
这些年下来,或许是年龄增长的缘故,段傲阳原本火爆的脾性已经改了很多,尤其是对几个子女,都极为温和,极少动怒,就是偶尔犯错,也顶多呵斥几句。
“奴婢也不知晓具体缘由,只知长公主被打的很惨呢,十大板子,打的皮开肉绽。”
黄莺有些寒蝉若惊的开口,显然这样太吓人了些。
黄莺很幸运,自从跟随林绯叶之后,林绯叶就一直很温和的处事,没有见过林绯叶昔日的狠辣残暴,加上林绯叶对她很照顾,所以一直以来,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