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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书墨这个医术高手跟宁无摇关系不清不楚,谁知道宁无摇是不是早就备了解药,若是林绯叶突遭暗算,又用毒无效,那结果不堪设想。
寻回林绯叶并不难,段傲阳只是不想大张旗鼓而已,现在他孤身一人,任何情况他都不惧。
不过苏域所言,却也不得不让他更加警惕。
暗自将此事记下,段傲阳一脸冷峻的来到宁无摇的寝宫,当他见到宁无摇时,宁无摇同苏域一样,似乎刚起床的样子,不用想,段傲阳也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宁无摇显然也未料到段傲阳来的毫无征兆,不过相较于苏域而言,她就显得镇定的多,见到段傲阳,反而笑道:“皇儿今日为何有空来看望哀家?”
“左右无事,担心母后在宫里不适应。”
段傲阳绷着脸,接着道:“只是没想到母后竟然睡到这时候,倒是让朕惊讶,朕可记得,母后可并非轻慢之人。”
“诶,这人老了,精神就有些不济,不复当年了。”宁无摇一副听不懂段傲阳意有所指的样子。
“朕刚才在殿外碰到苏域了。”段傲阳一点不给面子,冷笑着开口。
这是当面揭短了,饶是宁无摇再沉得住气,此时也面色冷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段傲阳,一言不发。
段傲阳点到即止,当即就不再这上面纠缠,语气有些冷冽地道:“听说母后这些时日一直在接见朝中重臣,不知可有此事?”
宁无摇一愣,显然没料到段傲阳突然来质问此事,神色陡然严肃起来,毕竟段傲阳这时候提这事,难免让二人之间的关系越发的僵硬。
不过宁无摇真的不愧是心机深沉,很快就面带笑容,道:“确有此事,此事哀家倒也没有瞒着谁,那些大臣毕竟替皇上办事,一直以来忠心耿耿,我这作为母后的,岂能不感谢一番,毕竟人心可用。”
这话说的,饶是任何人听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段傲阳闻言点了点头,道:“母后有心了,儿再次谢过,只是希望这并非父皇的交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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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四章抱剑()
宁无摇面色一沉,道:“皇上这是何意,哀家一片苦心,莫非皇上以为哀家别有图谋不成,哀家一介女流之辈,年事已高,就算有别的想法,又能撑几年,皇上是否想的太多了些。”
段傲阳闻言,面色一缓,笑道:“儿自然不会多心,不过是有大臣与朕面前言及母后干政之事,事关母后声誉,皇家大忌,儿才有此一问,母后既然无此心思,儿定然不会再提及。”
“原来如此,不知是哪位大人,竟然蛊惑圣心,离间天家情分,难道真要让皇儿当一个孤家寡人不成。”宁无摇面色顿时难看起来了,话中带着怒意。
“小人之言罢了,母后不必生气,此等无稽之谈,朕自然不信,也定然会给母后一个交代。”
段傲阳自然不会说是何人,毕竟只是个借口,当即就笑道:“为了不让母后往后授人把柄,儿这次可是为母后带来不少好东西。”
“哦?”宁无摇一愣,问道:“不知是何物?”
“也没什么,不过是些宫中珍藏的佛经罢了。”
说着就让人将几个锦盒呈到宁无摇年前,接着道:“这些佛经乃宫中珍藏,今日特意为母后寻来,往后母后若是无事,可每日抄读一些,凝息养神,也免得让乱臣贼子搅了母后安宁。”
宁无摇顿时面色就黑了,尤其是段傲阳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时间她竟然也不敢说出半个不字。
段傲阳的举动很明显,就是警告她,让她往后在这宫里不许多事,若是推辞,她不难想象,此时的段傲阳肯定会立即发难,然而这岂是她回宫的目的,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地。
“好手段!”
饶是宁无摇心机深沉,此时也不得不佩服段傲阳的手段,不发则已,一击就命中要害。
这次段傲阳是彻底的与他有决裂的意向了,可偏偏她大势未成,不敢发作。
不过宁无摇不敢推辞,但一旁的婢女们却都变色了,她们又不傻,自然听得出段傲阳的意思,然而正因如此,她们才内心暗怒。
“皇上,娘娘她身为太后,身份金贵,岂能做出这等下人之举。”
这婢女叫抱剑,神情冷冽,满脸杀气,一看就是特意培养的杀手一类,段傲阳对此女倒是有些了解。
段傲阳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道:“你一个小小婢女,敢质问于朕,胆色不小。”说着语气平淡地道:“这些佛经不过是给母后打发时间,替父皇祈福罢了,有何不妥之处?”
“可太后年事已高,如何能如此劳累,莫非皇上真不顾及母子情分不成?”抱剑依旧不依不饶。
段傲阳冷哼一声道:“就因朕不想母后过多操劳,才特意让母后在宫中多些清闲,有了朕的吩咐,往后母后只需抄些书,颂几句经,安宁度日,享清福即可,莫非此举有何不对!”
“可皇上如此逼迫,就没想过太后愿意与否吗?太过强人所难了吧。”抱剑不忿。
宁无摇同样面色有些铁青,段傲阳句句都说是为她着想,举动上却一直提醒她,让她以后不要多管闲事,简直霸道至极。
“一个小小婢女,竟敢当面顶撞与朕,谁给你的胆子!”
段傲阳心头杀机沸腾,当即就喝道:“不知尊卑,目无王法,朕今日就替母后略施薄惩!”
说着就踏出一步,一掌甩向抱剑的面门。
抱剑见此,目露凶光,正待还手,却忽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宁无摇的婢女,而段傲阳是皇上,若是还手,铁定难逃一死,当即心下一慌,忙不迭的后退一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道:“皇上恕罪,奴婢不过是见太后半生辛苦,实为不易,才一时激愤难当。”
抱剑这一跪极为巧妙,不仅告罪,还乘机避开了段傲阳一掌,顿时让段傲阳内心惊讶不已。
“好高明的身手。”
段傲阳内心暗动,目光一扫,发现不仅抱剑如此,还有其他几个婢女,竟然个个都神情戒备,看样子都是身手极为不错的高手。
“这么一群婢女,个个都比皇宫护卫要高明三分,还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饶是段傲阳先前知晓林绯叶被逼走时,皇太后身边就有一群身手不弱的高手,此时依旧感到心惊。
平日里看这群婢女,他没有过分注意,没察觉到什么,但这次动起手来,才恍然警觉,宁无摇这次真是苦心积虑,早有准备,否则这么一股强横的婢女护卫,岂有那般容易寻到。
“不过既然动手了,朕倒是要看看,你们敢不敢真的与朕交手。”
心下有了打算,当即段傲阳就怒道:“母后,你倒是寻了一群不错的婢女,可惜忠心可嘉,却不知分寸,不知母后以为如何?”
说着,段傲阳身子一晃,作势就要扑向宁无摇。
宁无摇身旁几个婢女纷纷面色大变,向宁无摇靠拢,而抱剑同样突然起身,身子一闪挡在了段傲阳面前。
段傲阳身子陡然急停,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抱剑,喝道:“大胆,竟然袭击朕!”
说着不由分说,单手一抬,快速绝伦的探出,一下扣住了抱剑的脖子。
抱剑在段傲阳身子突然一顿时,就察觉到不妙,心知段傲阳是故意引自己上当,然而她护主心切,根本未想太多,待回过神来,想停手时,已经迟了。
被段傲阳死死扣着脖子,抱剑面色涨得通红,想继续出手,可面前之人是一国之君,宁无摇没下令,她也没这个胆子。
仅仅愣神的功夫,抱剑就心如死灰,因为她的穴道彻底被段傲阳制住,根本提不起丝毫力气,再想还手已经迟了。
“他要杀我!”
抱剑心头一跳,面色惨白一片,段傲阳扣住她脖子的手宛若铁箍,让她想呼吸都无法办到。
好高明的身手!
宁无摇同样心头一紧,尤其是见段傲阳满脸杀意,知道他这是真的要杀抱剑,不由慌忙道:“皇上何必动怒,不过是不懂事的婢女罢了,皇上就饶了她这次吧,哀家日后定当严加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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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杀()
“当面袭击朕,这等婢女要之何用。”
段傲阳面色冰冷,看向宁无摇道:“怎么,莫非母后觉得儿这条命还不及这位婢女不成?”
宁无摇哑口无言,知晓段傲阳是故意如此,杀鸡儆猴,做给她看,她敢肯定,若是此时她还不妥协,下一刻,段傲阳定然会毫不留情,向她出手。
如此想来,宁无摇也只好沉默不语,不再阻止。
段傲阳内心讥讽,看着面色又白转黑,目中满是绝望的抱剑,冷喝道:“小小婢女,不知尊卑,顶撞与朕,是为大不敬,贸然向朕出手,以下犯上,罪该论处。”
说着又似乎想起什么,冷笑道:“朕记得,前些日子,你甚至冒天下大不违,袭击皇后和公主,这是意图谋反!”
“这等无知贱人,要之何用!”
段傲阳说着,手上劲力一吐,手腕一抖,伴随着咔嚓一声,抱剑的脖子彻底被捏断,整个人毫无声息,彻底殒命。
随手扔开抱剑,段傲阳冷哼一声,道:“还望母后往后好自为之,管束好身边之人,这次让母后受惊了,抱歉。”
“皇上教训的没错。”
宁无摇摇摇头,这时候她必须服软,接着又冷声道:“倒是皇上的身手,让哀家大为吃惊,哀家这精挑细选的高手,竟然在皇上手上走不过十招。”
“居安思危,当年听闻母后死讯,朕为了自保,不得不苦练一番。”
段傲阳大有深意的开口,说着也不管宁无摇面上一片铁青,抬脚潇洒的离开。
沉默,气氛将至冰点,尤其是宁无摇身边的婢女们,都心头猛跳,惶恐不已。
她们跟着宁无摇这些日子作威作福,一直都以为皇上不过软弱可欺,却没想今日段傲阳竟然如此霸道,一时间众人直觉浑身冰凉。
宁无摇气得半天没说话,她不开口,其他人自然不敢打扰。
良久,宁无摇才回过神来,面色极为复杂。
“这孩子,看来对我这个做娘亲的,怨气很大。”
宁无摇自言自语,旋即目光落在抱剑的尸体上,暗骂道:“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着就看向一旁的婢女道:“侍剑,将这废物扔到乱葬岗!”
侍剑在一旁闻言,身子一颤,内心复杂莫名,颇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意。
似乎看出侍剑心头所想,宁无摇悠悠道:“你可知伴君如伴虎,这抱剑刚才就不该顶嘴,身为婢女却看不清形势,如此愚蠢,委实该死,真是浪费哀家这些年的培养。”
说着又冷哼一声道:“还有,她这身手也太差了。”
宁无摇语气冰冷,毫无感情,让人挺不错心头所想,侍剑听了心下一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宁无摇的狠辣。
他们虽然是宁无摇一手培养起来的,可宁无摇对他们却并未有半点情面,只是将他们当做工具。
如今抱剑这件工具没用了,所以死了,而她自己呢?
想到此处,侍剑不由心底发寒,再也顾不上犹豫,招呼着人,抬着抱剑的尸体,就出去了。
“该死,该死!”
遣散了众人,宁无摇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猛的一掌将身旁的桌子拍碎,面上铁青一片。
她实在没想到段傲阳真的敢突然发难,这次段傲阳来的太快太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看来之前行事,还是太急切了。”
最终宁无摇安静了下来,目中若有所思。
乱葬岗在皇宫的后方,此地山林密布,可惜山不高,但四周蛇虫出没,乌鸦乱鸣,却让人感觉阴森恐怖。
此时,几个太监正挥着锄头铁锹,卖力的挖坑。
而在一旁,一名宫女打扮的年轻女子,正目光复杂的盯着另一个躺在地上的女人,只不过那个躺在地上的已经没有丝毫声息。
“抱剑,你我一同学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没想到最终你却这般死了。”
指挥者几个太监挖坑,侍剑看着抱剑的尸体,一时间面色黯然。
抱剑心直口快,对宁无摇同样忠心无比,今日若非护主心切,也不至于遭此一劫。
念及至此,侍剑就心底苦涩不已,更多了几分怨气,她没想到抱剑的一番忠心,最终却遭到宁无摇如此唾弃,甚至连抱剑死后,她都如此冷漠无情。
她不敢违抗宁无摇的命令,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将抱剑的尸体随手乱扔,而是让太监们开始挖坑。
无论如何,死者为大,她不想抱剑死后,连个全尸都没有,她想让抱剑入土为安,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土坑,但她能做的也唯有这些。
虽然早知道宁无摇不近人情,也从未将他们当做人看,但侍剑此时依旧打心底感到浑身发冷。
“太后她这样,真的对吗?”
她有些茫然,想不通,也不敢继续想下去,无论如何,如今她和宁无摇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宁无摇下场如何,她不知晓,但她很清楚,尽管宁无摇最终失势,但也有可能保住一命,毕竟她是皇上的生母,而自己,却绝对没有活下的可能。
“但就算她最终目的达成,我又能真的一点错都不犯吗?”
侍剑茫然了,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大人,挖好了!”
恰在此时,几名太监已经挖好了一个浅坑,坑虽浅,但放置抱剑那娇小的身躯,已经绰绰有余,不仅如此,还能放下更多。
木然的点了点头,道:“好。”
侍剑见此也没多言,将抱剑的尸体抱起,置于坑中,小心的掩埋好。
呛!
恰在此时,一道剑鸣声响起,一道耀眼的剑光在眼前划过,那几个太监纷纷滚落在地,而紧跟着,血液喷溅,他们的头颅纷纷滚落。
侍剑自觉的头皮发麻,陡然身体绷紧,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谁!”
侍剑很谨慎的四下看去,一手握紧腰间的长剑,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她,甚至突然出手,这样的身手,远非她能及。
恰在此时,一名中年人的身影映入侍剑的眼帘。
是墨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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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一章立贵妃()
段傲阳身为一国国君,即便只是新册了一个贵妃,也是要张贴皇榜公告全国的,况且宁无摇本就是有心要让林绯叶瞧见,所以消息散步得更加快了。
方小黑也是白云村的村民,承蒙林绯叶的救治,所以没事儿就想着往林绯叶那儿去,真巧他家里有几块菜田,隔了那么几天便会拿着菜去皇城中贩卖,也会将城里听来的新鲜有趣的事情告诉林绯叶,博她一笑。
白云村里消息闭塞,林绯叶也就多凭着他知晓一些宫中的近况。
这日,方小黑拿着一些菜又到了林绯叶家里,看上去是刚刚才从京城里回来,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便过来了这里。
林绯叶看着是他,微微一笑,侧身让他进门,问:“小黑,从城里回来了?看你这么高兴,今日生意可好?”
小黑走进屋子里,憨憨的笑着,将手里一把新鲜的蔬菜递了过去,道:“这菜很新鲜,姑娘快拿去吃了。”
林绯叶接下来放到旁侧,村民们总是时不时的送些东西过来,她要是不收他们就会不高兴,所以现在也就收下来了。
她招呼着方小黑坐下,自己起身去泡茶,一边冲着水,一边问道:
“今日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姑娘还真别说,京城今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听说啊,皇上就要迎娶新的贵妃了!”方小黑说的神神秘秘的,他其实也觉得很吃惊,因为大轩的谁是不知道皇上皇后相敬如宾,无比恩爱?
“迎娶贵妃?”林绯叶手里的茶杯一下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水在地上还冒着热气。
“哎哟,姑娘,怎么弄的?可伤到哪里了?”方小黑吓了一跳,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想要帮林绯叶检查有没有烫伤。
林绯叶被他的风风火火吓得回过神来,将手放在身后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只是不留神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就坐在凳子上,目光放空,不再说话。
“家姐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段子辰从听到声响,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反常。
从前在宫中的时候不觉得,可现在出了宫,才发现林绯叶其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平日两人在一起,时常会说些话,倒也不觉得无趣。
“方才听了我说皇上要立贵妃之后,便是这样了。”小黑心里也是着急,在旁边解释道。
段子辰也是一愣,十分吃惊的模样,他看了看林绯叶,对方小黑说:“知道了,我会收拾这里的,你先回去吧,谢谢了。”
方小黑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了她的不高兴,但听段子辰这么说了,点点头,两三步一个回头的,离开了林绯叶的小院子。
段子辰在她旁侧坐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两人就这样一直保持着静默,最后还是他开口打破了这沉静:“皇婶,你,还好吧。”
林绯叶摇摇头,声音嘶哑,道:“不好,怎么会好呢?我才刚走几天,他就这样对我?他居然要立贵妃!”
方小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起来好不费力气,可是她听着却是彻彻底底的冷,是兜头一盆凉水浇下,再有多少炙热的情都一瞬湮灭,浑身没了力气,再不能成了。
天知道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划破手心的肉,她是用的多大的力气忍耐,才没有在那里倒下去。
她很受伤,很难过,甚至已经流不出半滴泪水,头脑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急如焚,却又不知所措。
只看她的样子,段子辰也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