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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绯叶见他走到了一边,心下方才舒服了一些。上前坐到了方才他坐的位置上,刚一坐下来,腾公公便过来了。
“娘娘,情报都在这了。”他用双手将那沓情报给林绯叶递过去。希望娘娘不要找他秋后算账,他会欺骗娘娘,也是因为皇上的命令呀!
林绯叶颔首,接过了那些情报,细细地翻看了起来。
将这厚厚的一沓纸看完,林绯叶微微皱着眉头,这凌国可真是一团乱。因为凌静秋的强势介入,凌静宁的地位实在是危险得很。凌国朝中中立的大臣都站在了凌静秋那边,站在凌静宁那边的大臣一个个的出事,于是他便慌了。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她紧紧地抿着自己的唇。难怪凌静宁要劫持清安,以换来大轩的帮助。更何况之前朝会的时候,将他扣了下来,让凌静秋完全把持住了朝局,这会儿,他心中定然是十分不安,因此才写信给傲阳。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想必清安在那里不会吃很大的苦。若是那凌静宁聪明的话,便不敢在这种时候去伤害清安。林绯叶在心中发出一声冷哼,眼睛微微眯起,现下她对清安稍稍的放了一下心。
不过,现在她倒是要弄清楚,这凌静宁想到让傲阳给他做些什么事情了。
作者题外话:每天六七点一更喔,我要去上班了,不能全职码字了,只能平时抽空的时候码码字,希望大家能谅解一下。追文的亲如果等更等的太辛苦,可以养肥了看喔,或者攒一个星期再看。
第七百七十九章曲虎的试探()
林绯叶一手拿着情报,一手放在书案上,伸出纤细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显然,凌静宁现在是坐不下去了。清安被他挟持的事情被凌静秋知道了,他怕凌静秋会将清安救走,因此才提前写信告知了傲阳吧。
所以,按照他原来的计划,是想何时才告知傲阳清安在他手上呢?他的计划又是什么呢?如今让傲阳提前到了凌国,他究竟是想怎样利用傲阳呢?
这些疑问,此刻全都萦绕在林绯叶的心头之上,久久不能消散。
以前她倒没有如此担忧段傲阳,因为她相信他的实力。可如今段清安被凌静宁挟持着,段傲阳顾着他,难免会分心,这可该如何是好?
忽然觉得脑袋有些疼,她这才从思绪里抽出身来。既然想不出来,那便先回去朝凤宫再慢慢思考吧,毕竟以她的身份,不适合在勤政殿久待。
正准备站起身来,林绯叶便听到外面响起了一个大臣的声音:“臣求见皇上!”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她登时便认出了这是谁的声音——户部尚书曲虎。
只是,这个时候他怎么会过来勤政殿?林绯叶觉得十分疑惑。
以前段傲阳和她说过这个曲虎极为精明,有什么事情难以瞒得过他。有一件事,让她记忆犹深:
以他的性子,在朝中得罪了不少的人。因此有一天,他的儿子被人绑架而去,他立即锁定了有嫌疑的人。不到半天的时间,便把自己的儿子救了回来。而他之所以这么快就能救回自己的儿子,是因为他亲自上门去拜访了那几个有嫌疑的大臣,通过他们的神情、语调,他便准确的找到了背后指使之人。
不得不说,这曲虎真的是十分厉害,仅凭神情语调便能找出幕后之人,这样子的法子,只怕这世上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想到这里,林绯叶不禁生出了几分佩服之意。
不过,现在可不是让她感慨的时候。曲虎选择这个时候进宫来,显然是因为段傲阳许久不上朝了,便想着过来试探一下。他定然已经开始怀疑起来,真是让人头疼。
现下最重要的事,便是要想办法将他应付过去。现下腾公公在外面,应该可以拖住他一会儿。这曲虎,为何偏偏要这个时候过来,林绯叶心里头有些恼火。原本段傲阳的事情便让她十分恼怒,现在曲虎这么一闹,她更加烦心了。
的确,外边的腾公公一听到曲虎的声音,浑身都哆嗦了一下,连忙跑了出去拦着他,道:“哎哟,曲大人,皇上正在忙着呢,不方便见你呀。”
他有意无意地挡着门口,不让曲虎闯进去。笑话,这个时候让他闯了进入,发现皇上不在朝中,皇后娘娘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之前欺骗娘娘的事情娘娘已经不追究了,现在正是报答娘娘的好时机!
曲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扬声道:“腾公公,皇上可是已经多日不早朝了,老臣实在是不放心。”
他的心中是不大相信腾公公的话的,这皇上都已经这么多天没有上早朝了,实在让他觉得十分奇怪。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放下国事呢?
腾公公见他还是不依不饶的,心里顿时哀嚎了一声,这曲大人果真是十分难搞啊。只是现在皇上不在朝中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皇上是在和大臣们探讨南方的那件贪污案呢,这些日子都忙得废寝忘食的,因此才没有时间上朝呀。奴才看着,都十分心疼。”腾公公十分努力地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好让曲虎相信他的话。
曲虎看着腾公公脸上那担忧的神情,心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若不是他听说那些大臣昨日都已经回家了,他只怕就要相信了。
“腾公公,老臣可是听说那些大臣昨日就已经回家了,怎么,现在里边还有其他的大臣在吗?”曲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腾公公登时觉得头皮发麻,他没想到,曲虎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这不过才是昨日之事,他便已经知道了。
“老臣正是看他们都已经回家了,而今日皇上还是没有上早朝,这才来看看皇上到底有什么事情。老臣虽然有些愚钝,但是还是能替皇上分一下忧的。”曲虎不等他回答,便又继续道。
腾公公被他这一番话堵地哑口无言,他愚钝?若是他愚钝,只怕这世上精明的人便没有多少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说不过曲虎,又不能让他进去,他道:“曲大人,皇上现在不方便,你若是不信,便在窗边看一看,也好放下心来。”
林绯叶在里边将他们的对话都收入了耳中,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想要将曲虎搪塞过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正当她感慨之时,忽然听到腾公公说让他在窗边看一看。林绯叶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小声地道:“你赶紧过来,给本宫坐好。”
那个侍卫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这种情况之下,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他是假皇上,不然,他的小命可就保不了了。因此听到了林绯叶的话,他也不多言,立马便坐在了椅子之上,装作看奏折的样子。
当然,他手中的奏折是假的,里面写的是一些诗词,是腾公公特意给他准备的。真正的有些,自然不能给一个小小的侍卫察看。
这时,外边的曲虎已经走到了窗边,隔着窗户纸看向里边。隔着一层窗户纸,他只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里面的人的一个轮廓,相貌一点儿也看不清楚。
于是,他便抬起手,勾破了窗户纸。
腾公公一直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看到他勾破了窗户纸,立即吓得尖叫起来:“曲大人,你,你怎么能将窗户纸勾破呢!这实在是太不敬了!”
林绯叶听到了腾公公的尖叫声的那一瞬间,便知道情况不好。没有一丁点儿的立时间犹豫,她立即用身体挡住了那个侍卫的脸,不让曲虎看到。
第七百八十章请贤王()
林绯叶实在是没有想到,这曲虎如此大胆,竟然敢戳破窗户纸,探察里面的情况!心中忽的生出一股气来,怎的如今一个不过是臣子,就敢如此藐视皇族尊严?
而外边曲虎透过窗纸上的洞眼,看到了里面的场景——皇上坐在书案前,似乎在阅着奏折,而皇后娘娘竟然挡着皇上面前。她背对着他,因此他也没有办法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所以腾公公拦着他,不让他进去看皇上,就是因为皇后娘娘在里面?这勤政殿乃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皇后娘娘到这里来,成何体统?
腾公公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曲虎拉到一旁,离窗边远远的:“哎哟,曲大人你真是太大胆了!”
里面的林绯叶听到腾公公将曲虎拉走的动静,方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侍卫,这才挺着肚子,从容地走了出去。
方才走到殿门口,便看到了一身官服的曲虎。微微地蹙着眉头,高傲地看着他,轻启朱唇:“曲大人,你在这勤政殿前吵吵闹闹是为何?皇上还在里边处理政事,你这般吵嚷,让皇上如何静的下心来!”
她的语气十分凌厉,带着浓浓的不悦。
曲虎听到她的话,却没有害怕之意,拱手道:“皇后娘娘,老臣是见皇上好几天没有上早朝了,担心皇上,这才过来探望一下皇上。”
说到这,他又话锋一转:“娘娘说皇上在处理政务,那娘娘还待在这里,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林绯叶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说自己身为一个女人,却还来干政么?她出来之前便猜到他会这样说,因此也没有多大反应:“本宫也是担心皇上的身体,才来看看。没想到,皇上真的是忙得很,因此才没空见曲大人呢。”
曲虎看着她唇边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发毛:“那不知老臣可否为皇上分忧解难?”
显然,他还没有放弃要进去见段傲阳的想法。
林绯叶听到他的话,唇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启唇道:“曲大人果真是一个称职好臣子,皇上倒是真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呢。”
曲虎听到她这种语气,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听到林绯叶继续道——
“皇上说最近江南的那件贪污案牵扯得太广,许多人因此无辜失去性命,觉得十分心痛。他心中总放不下这件事,又听说城南有座苍山庙因年代久远,到了修茸的时候。皇上正苦恼该让谁去监工呢,哪知曲大人今日来了,还想着要为皇上分忧。因此,皇上便决定让曲大人去将那座庙修好,这也算是一桩善事。你说对么?”
听完林绯叶这一番话,曲虎心里气得不行,皇上竟然让他一个户部尚书去修庙,真想不明白皇上是怎样想的!
看着曲虎登时黑下来的脸色,林绯叶微微眯起双眼,问道:“怎的?难道曲大人不愿意?”
曲虎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敢说出来啊。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压抑着怒火,道:“为皇上分忧,是老臣的荣幸。”
皇命难违,今日是他自己撞在了枪口上,有什么想法他也只能自己憋着。
“那曲大人便去忙吧。”林绯叶看着他黑下来的脸色,心中舒服了几分。
“老臣告退!”曲虎脸色难看的向她行了个礼,拂袖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
腾公公一脸佩服地看着林绯叶,平日里可是只有曲大人堵得人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今日,娘娘竟然让他吃了一个闷亏!今日是他自己跑到勤政殿来说自己要为皇上分忧,娘娘便顺着他的话,安排了一个差事给他做。平日里,修茸寺庙这种事情,哪里需要一个户部尚书去做呀,曲大人这回儿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娘娘,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听到他的话,林绯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她现在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曲虎的心中定然还在存在疑虑,以他的性子,怎会就这般善罢甘休?等他忙完了这一阵子,发现傲阳仍然是没有上朝,定然会更加怀疑。
细细地思考了一番,她对腾公公道:“腾公公,你去将贤王传到宫里来。记住,不要让别人知道。”
“是,娘娘。”腾公公见她这般严肃,也不敢掉以轻心。
这贤王是先帝的第八子,生性淡泊名利,志不在朝堂之中,最爱山水。时常离开京城,到一些山明水秀之地去游玩。因此,京中有人称他为“山水公子”。又因他长相俊美,不输于段傲阳,京中不少富家小姐都倾心于他。常常有一些少女特意绕到贤王府门前,期望能与他见上一面。
不过这些都不是林绯叶要将他找来的原因。
真正是原因是,虽然贤王不参与政事,但为人公正,因着这个性子,倒是得到了一大批朝臣的拥护。对此,段傲阳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因为他对他了如指掌。就算他有心篡位,他亦有办法将他控制住。
林绯叶亦毫无担忧,她很清楚地知道贤王想要的是什么,因此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
看着腾公公远去的身影,林绯叶低头暗忖,如今让一个与傲阳相似的侍卫来假扮皇上,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今日恰好她来到勤政殿,如若不然,只怕凭着腾公公,还真应付不过去。这样一来,傲阳不在宫中之事,定然就会暴露。
所幸还有贤王,他近段时间没有出门,还待在京中。幸好他还留在京城之中,否则,一时之间,她还真的想不出另外的法子来了。这朝中精明的大臣可不止曲虎一个,今日是曲虎,明日还不知道是谁来试探。而她身为后宫的女人,就算是贵为皇后,也不能每日都待在勤政殿里。
若是这样,她定然又会被那些大臣参一本,而段傲阳之事,定然也瞒不住了。
所以,如今之计,也只能让贤王来帮助稳定朝纲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自己跳进了坑()
一道口谕下来,搞得贤王那是一头露水,皇兄也是许久不曾召见过他,知道他喜欢山山水水,也就由着他去,也省了不少麻烦,怎么今日突然又传召自己进宫呢?
万般猜测,终究只要进宫一趟便能见着分晓,贤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便出了府门,马车摇摇晃晃,直奔着皇宫而去。
到达皇宫的时候,已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贤王脑里满是疑惑,迫切的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腾公公在宫门口等着,见他来了,上前屈身行礼,手里拂尘往手上一搭,道:“贤王殿下还请随奴才来,皇后娘娘正在勤政殿等着您呢。”
皇后?贤王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又变成了她在等着自己?他对这个婶婶早有耳闻,心里却并不是很喜欢她,甚至是有点害怕。
她太聪明了,男人都不喜欢聪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会让他们失去掌控一切的感觉。
不过很可惜,林绯叶恰巧是这样的女人之中的佼佼者。
脑袋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勤政殿门口,滕公公替他推开了门,做个请进的姿势,自己却并不打算进去。
天知道他们正在计划的事情是多么的胆大包天?总得有个人把把风啊。
贤王看看滕公公,企图在他脸上找到蛛丝马迹的破绽,可滕公公是何等的人啊,多年的老江湖,让他面色平静,没有半点的心思外露。
看了一会儿,贤王便知道看不出个什么,收回了眼神,迈开腿,便走进了勤政殿,前脚刚踏进去,后脚腾公公便将门关得严丝合缝。
林绯叶似笑非笑,坐在段傲阳平日坐的地方,眼神像只使坏的狐狸。而她身旁也坐着戴着金冠的男人。
贤王只是扫了一眼,不曾多看,几步上前。
“皇弟拜见皇兄皇婶。”贤王一撩袍子,单膝行了个大礼。
跪在地上,只看得见勤政殿地上铺得整整齐齐的石板,贤王跪了好一会儿,却没听到段傲阳让他起身的命令。
虽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却也只能跪着,过一会儿,才听到几声轻笑,真觉得奇怪,便听得林绯叶开了口。
“贤王快快请起,只是你怕是看花了眼,这哪里来的皇上?”林绯叶轻笑着,看来不止是她,就连段傲阳的亲兄弟看了这侍卫的身形,也是难以分辨的。
贤王不懂她的意思,起身一看,心里小小的吃了一惊,哪里有什么皇上?不过是个不曾见过的小侍卫,看着自己的表情也是诚惶诚恐。
看来朝廷之上的传言是真的,皇上果然不在宫中!
因着段傲阳已经许久一段时日不曾上过早朝,据说正在查江南贪污案的几位大人也已经回了家中,对外是半句话也不多说,朝堂上一片猜测之声,都说皇上是背着朝臣,偷偷去了别国。
他本也只是怀疑,可因为和自己关系不大所以也不怎么在意现在倒好,真让他遇上了。
“我皇兄他”愣了好一会儿,贤王才想起来询问段傲阳的下落,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真心实意的担心。
“没错,皇上此刻的确不在宫中,凌国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非他不可。”林绯叶本就不打算瞒着他,既然是要他帮忙,怎么也得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看着贤王表情仍然是疑惑丛生,便将话说开了:“从凌国寄来了信件,说我皇儿在他们手里,皇上没有办法,便让人扮着他,自己亲自去了凌国,本宫也是才知道这事儿,你皇兄担心我,硬是瞒了我好久。”
问出问题之上,贤王已经做好了会被敷衍过去的准备,不想林绯叶竟是这样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了自己。
她并不是什么毫无戒备之心的人,这样的举动,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贤王只觉得这一切的一切好似都是林绯叶专门为了准备好的坑,可他倒好一步步按着她设计的走过来,最终自己跳进了这个坑里。
朝堂之上的事情,莫过于这样的勾心斗角,最是让他讨厌,他想着应当赶快把话说完,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面上表情沉着,恭敬问道:“皇婶让我过来,不是特地告诉我这个吧?若是有什么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吧!”
林绯叶笑得高深莫测,卖起了关子:“贤王果然聪慧,本宫没有看错人啊。只是这事不知道贤王能不能答应。”
林绯叶越是这样说,他心里就越是没有着落,只得催她:“半点不及皇婶,所以皇婶也不要在打谜了,直说有何事需要臣弟效劳吧。”
林绯叶扶着桌子起了身,慢步走到了贤王的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面前明明不过是个怀孕数月的女子,贤王却莫名觉得她气势压人。
看着时机到了,林绯叶便堂堂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