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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躲闪,一边嘟囔着:“我又没有说错”
他显得十分地无辜,相比眼前这个清醒的活蹦乱跳的凌如瑜,他还是更喜欢昨天晚上那个柔情似水的她。
林绯叶捂嘴笑起来,道:“世子和世子妃也是大方,这样的闺房之乐也拿出来讲?还是留着你们二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再说吧,可别让下人看了笑话去!”
段傲阳也自然而然接了下去:“这样的事怎可拿出来说?世子妃未免太不顾及自己的颜面了吧?”
“我”凌如瑜急了,她怎么会不顾及颜面,平白失了清白不说,还让别人这样看她,她这被凌国皇帝捧在手里的公主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她怒吼道:“你们都不要乱说,我明明就是让别人给陷害了!要不怎么会人事不知呢!”
有的下人本来已然是忍不住笑了,被她这样一吼,身子一抖,再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段傲阳一直在一边没有说话,听她这样大声,撩起眼皮看她一眼,他的脸色堪称冷酷,乌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道:“世子妃既然这样说了,那必定得好好的查一查了。”
凌如瑜这个没有脑子的,还没听出段傲阳话里的意味,以为他真的会帮自己,十分愤慨道:“是!必须得查,查出来还得重重地罚!”
“是啊,绝不能姑息啊,”段傲阳随口附和了一句,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正在引诱猎物的响尾蛇般,眼神凛冽地问她:“那么,从何查起呢?”
段傲阳目光流转,突然就落在了凌如瑜从凌国带来的一帮奴才身上,好像看见了什么猎物,话语中有威胁的意味:“能对公主动手的人,必定是和公主亲近的人,依朕看,就要从你身边的奴才开始查起了。”
“我身边的人?”凌如瑜好似没有听懂,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一群奴才,问他:“如何个查法?”
“自然是打了,一个个的打,若是招了,便活着,不招,便一直打到死为止了。”段傲阳语气平静,明明实在讨论别人生死的事情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好似也没那么重要了。
一群下人吓得不轻,不知怎地又扯到了自己身上来,慌忙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凌如瑜,七嘴八舌道:“公主救命!我们都是忠心耿耿的啊!”
凌如瑜看看他们,再看看段傲阳,满是纠结与不满。
段傲阳挑了挑眉毛,示意她自行挑选。
凌如瑜咬牙道:“这跟他们没关系,我自己的人我清楚,你不能打他们!”
“查也是公主要查的,我要抓人也是公主拦着的,莫非这事情只是公主使小性子,嘴上说着事遭了人的算计,内心却是爱慕着石洋世子的?”段傲阳挑眉看她,反问道。
石洋闻言也期待的看向了这个自己昨天刚娶回来,还度过了一夜春宵的夫人,眼里有些期待。
凌如瑜愣了一下,也看向了石洋,可只是看着他的样子便觉得十分不舒服了,怎么可能谈的上爱慕!
“才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凌如瑜急忙否认,她和这个石洋也是孽缘一段,如果不是时势所逼,她怎么也不会嫁给他,现在倒好,落了个两难的境地。
“那就是要我继续查了?”他问。
“嗯!”凌如瑜重重的点头,瞪向了石洋,她的清白怎么能白白的让这个死胖子给毁了?她一定要找出究竟是谁算计了自己,要让那个生不如死才行!
段傲阳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回头对着身后的墨桓朗声吩咐:“墨桓,这件事就由你负责了。”
墨桓点点头,问:“属下该怎么做呢?”
段傲阳眼睛直直的盯着凌如瑜,嘴角露出冷笑:“将世子妃身边的人都给我抓起来,严格拷问,直到他们说出幕后主使是谁为止!”
凌如瑜一下子慌了神,她没想到段傲阳居然这样毅然决然,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连忙拦在那群人面前,道:“我的人不会这样做的,我不查了,不查了!”
可哪里会有人听他的话?墨桓冷着一张脸,让人把她拉到一旁,恭敬又冰冷道:“皇上的命令,还望世子妃不要为难我们这些手下。”
凌如瑜傻了眼,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己的人被一个一个地抓起来。
安宁府之内一下子就乱做了一团。
“叶儿,过来。”段傲阳向林绯叶伸出手去。
林绯叶也乖乖地走了过去,把手交给了他。
他扶住她的腰肢,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只道:“咱们还是离开这个地方吧,这样血腥的地方,你知道有孕之人,看了总是不好的。”
林绯叶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也好,我们回宫吧。”
两人说着,便朝着侯府外走去,凌如瑜哪里肯就这样放他们离开,挣扎着想要去抓住段傲阳的衣阙,却终究还是被侍卫们拉了回去。
墨桓看了一眼她,冷然道:“世子妃这是要去哪儿?咱们着拷问马上就开始了,世子妃还是不要惊扰了圣驾,好好的留下来看吧。”
第七百四十章血流成河()
出了安宁侯府的们,便有马车在门旁侯着,段傲阳扶着林绯叶,小心翼翼的让她上了车,临盆在即的人,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刚刚上了马车,便听得见王府里传出来的尖叫声,还有凌如瑜的怒吼声,林绯叶甚至可以想象这个娇气蛮横,又嚣张跋扈的公主现在是个什么神情。
马车车轮缓缓滚动,行驶的很是安稳。
北风都带着甜香,呼啦啦推搡着前行的马车。车内又熏着香,一张小床铺着厚厚的软垫,林绯叶懒洋洋靠在榻上,窝在段傲阳的怀里,舒服得很。
皇家的马车本就是华丽的,可自从林绯叶怀孕之后,出行的马车就包得更加严实了,可即便这样,段傲阳还是不放心,只要上了马车,便一定要将她搂在怀里,方才觉得安心些。
等到马车走得远些了,再听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林绯叶才若有所指的开了口:“你这一计用得不错,铲除了隐藏的祸患,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什么计?”段傲阳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我不过是按着她说的做,又何来用计之说?”
“别诓我了,我都看出来了,你这样不动声色的就除掉了凌如瑜身边的人,这样她也就没办法给凌国的人通风报信了。”
看着他的神情,林绯叶突然有了一种庆幸的感觉——幸好她是站在和他一方的,要不然他这么深的城府,自己肯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景,也可以算作自己输得一败涂地了啊。
看着林绯叶好奇的神色,他便笑了,似春风拂过腊月,吹开万物生机。揉了揉林绯叶的脸蛋,手感柔软得他都不忍心放手,语气宠溺道:“这还不是多亏了我的皇后,成人之美,给人家下了药!”
说到这事儿上面,林绯叶得意地眨眨眼睛“这样一来,这处理下人的借口也来得正当,倒省了你不少麻烦呢!”
段傲阳笑,眼前的人总是给他不一样的惊喜,时而冷静洞悉,时而又天真烂漫,让他无论怎样都不舍的责怪她:“是是是,多亏了你,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他笑着看她胡闹,千百种情,万万缕爱,都在温柔眼神里。
两人说着,便已经到了朝凤宫的宫门,时辰尚还早着,段傲阳便道:“安宁府的事情处理完还要些时辰,不若我们下着棋等墨桓的消息?”
林绯叶转着眼睛,佯装不愿:“你步步为营,我下不过你,有什么意思?”
段傲阳失笑,妥协道:“那我让你三步可好?”
“还要许我悔棋!”林绯叶连忙追加了一句,她向来不应这些小女儿的脾气,大抵是因为今天心情太好,所以忍不住也闹闹性子。
这样的她落在段傲阳的眼里便是可爱得紧了,让三步还悔棋,真是赖皮到了极点,可他还是点头允她。
林绯叶见他同意,马上吩咐黄莺拿来了棋盘,做足了要和他一决高下的架势。
黄莺去了又回,鼻头上上跑出薄薄的一层汗来,手中是上次的棋盘上是上次不知和谁留下的残局。
段傲阳便将棋盘右下角密密麻麻的白子黑子都分拣开,哪里只三步,让棋的悔棋的都心照不宣。
不得不说段傲阳的棋下得真真的是极好的,尽管又是让棋,又是悔棋,也就把林绯叶的子困得死死的。
看着她眉头拧成一团,心情倒是很是不错。
正当这盘棋下得难分难舍之时,黄莺来报,说是墨桓从宫外回来,这会儿正在宫外侯着。
林绯叶被段傲阳堵得正心烦,又不甘心就这么承认自己输了,一听这话,忙把棋局推向了旁侧,道:“还不快宣进来!”
段傲阳一颗棋子正要落下,林绯叶这样结束,他也只是一笑,随手将棋子丢进了棋篓里,和她一起等着墨桓回来。
墨桓
“墨桓,”林绯叶十分期待的望着他:“安宁侯府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人招供?”
墨桓道:“娘娘和皇上离开以后,属下便按照皇上的吩咐,将世子妃从凌国带来的下人全都抓了起来,一番拷问,无人招供。”
自然是无人招供,本来就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又怎么来的招供一说呢?这一切都在林绯叶的计划之中。
段傲阳摆弄着手里的手里一颗棋子,漫不经心问道:“那人呢?全都解决了吗?”
墨桓点头:“按照皇上的吩咐,全部都杀了,不留一个活口,安宁侯府已然成了一片血海。”
且说林绯叶和段傲阳走了之后,墨桓便按着段傲阳的吩咐,带着侍卫将凌如瑜身边的人悉数抓了起来,无论是在场的还是不在场的。
那群奴才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惶恐十分,一个劲儿的向着凌如瑜求救。
凌如瑜也是急得很,这群人在她身边待了许久,要是没了他们,她便缺了左膀右臂,什么事都做不了。
她想救她们,她求墨桓,墨桓不理,她尖叫,却没人能站出来帮她。
审问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很快,那些奴才便一个个被杀,血流了一地。
眼前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她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明明没吃个什么,胃里面却是翻江倒海的。
她后退了好几步,石洋看着自己媳妇儿似乎很不舒服,连忙上去要扶她,她看清来人是石洋,一甩手,自己踉跄了好几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吐了起来。
她是出了名蛮横的公主,用诸如“茶水太烫了”之类的借口杖毙过不少人,可是今天这样的场面,却是她第一次见到。
凌如瑜吐了很久,本来腹里空空,也没什么好吐的,她还是恶心了很久,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那样的景象。
林绯叶听了,静默了许久,半响才涩涩的开口,道:“这也是她自作自受的了,要不是她有那么多的乱七八糟的心思,我们也不至于做到这样的地步。”
段傲阳看着她,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带着她先离开了,试想她要是也像墨桓口里的凌如瑜一样吐成那个样子,自己不知道该心疼成了什么样。
第七百四十一章石老夫人()
林绯叶倒是勾了起唇角,想到凌如瑜气得半死的样子,她就觉得十分想笑。转头瞥了一眼旁边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的男人,她唇边的笑意渐渐加深。
明明这个计谋是他想出来的,如今按着他所预设的轨迹发展着,他倒一点表示都没有。不过,她就喜欢这样腹黑的他。
段傲阳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稍稍偏过头来,便看到她勾着唇角望着自己,眼神里还带着满满的情意。他不觉喉头一动,若不是有墨桓在这里,他就要过去亲吻一下她的眼睛了。
墨桓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地变化,他现在很想立即离开,可是想到还有一件事要禀告,他只得硬着头皮开了口:“臣还有一件事要禀告。”
段傲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方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凌如瑜这边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惊动了石家里那位本来一心礼佛的老夫人。那位老夫人一出来,就把自己身边的人拨到了凌如瑜身边去了,还吩咐她们好好地看着她。”
墨桓说完,唇边露出一抹戏谑,听说这老夫人可是十分疼爱石洋这个孙子的。如今凌如瑜打伤了他,这位老夫人不知会对她使出什么手段。
“这样么?那倒是有趣得很。”段傲阳听完他的话,神情微微一动,眼眸里也有了一丝波动。
林绯叶见墨桓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又听见了段傲阳莫名其妙的话,再看他面上的神情。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莫非这老夫人也是个什么厉害的人物不成?
“莫非这位老夫人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她这么想着,也便直接开口问了出来。现下她倒是对这位老夫人十分感兴趣。
段傲阳闻言,理了理他的衣襟,抬起如白玉般的手,放到唇边,捂着嘴轻咳了一声,方才同她解释道:“我以前听说过这位石老夫人的一些事迹。”
林绯叶睁着一双明眸,稍稍歪着头看着他,显然是对这位老夫人十分感兴趣。
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继续道:“当年这位石老夫人可是个奇女子。她将石家的内务管的十分井井有条,手段也十分厉害,府上没有一个人敢不听她的。”
林绯叶轻轻地点了点头,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让人吃惊的啊。
将她的疑惑看在眼里,段傲阳又继续道:“这大户人家里边,三妻四妾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娶了正妻没多久,便开始收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回家做妾室,外边养得外室更是不计其数。”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林绯叶的申请,发现她没有一丝的不高兴,方才接着说下去:“所以,正妻失宠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只不过大部分人家还是会敬重自己的妻子,不会让妾室骑到正妻的头上。但是有一些不懂得分寸的人,便会作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当年有一户人家便是这样,那家主不知为何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迷得厉害,不顾家人反对将她带回了府中。结果没过多久,他便要将那名女子抬为平妻。他的夫人自然是不可能同意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与她平起平坐的。”
听到这,林绯叶暗忖,这事放在任何一个女子身上都是不会愿意。这不但是侮辱了正妻,还侮辱了她身后的家族,因此,哪里会有人同意?随即,她的思绪又被段傲阳的声音拉回去了——
“这男子的家人亦是不同意,但是他却依旧坚持着,甚至开始大骂他的妻子。最后他的妻子实在是受不了了,觉得她给自己的家族蒙羞,便悬梁自尽了。这件事当年还是闹得挺大的,不少人为此事感到叹惋。而石老夫人那边却完全不是这般景象,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当年石老太爷是一个侍妾也没有收,那一会石家也只有石洋的父亲一个独子。因此,京城里不知有多少人都羡慕着她。”
林绯叶听到此,都不禁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位石老夫人竟然如此厉害,竟然能让石老太爷一个侍妾都不敢收。她不禁有些佩服,若不是她们之间的年纪相隔得太远,她都想去认识一下她了。
“的确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她不由咋舌,虽说段傲阳也为她散尽了后宫,但那也是因为他爱她,所以自愿将那些嫔妃送出宫去。但是石老夫人的情况可跟她与段傲阳的完全不一样,她真的想不出来她究竟是使了什么手段。
段傲阳见她一脸惊奇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但不管怎样,这些事始终都过去了。”
她却忽然勾起了唇角,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朝着段傲阳眨了眨眼睛,戏谑地道:“既然石老夫人如此厉害,那想必凌如瑜被她治一治之后,必然会变得服服帖帖的。以后任她再想怎样,也没空兴风作浪了。”
虽然不知那石老夫人到底有何手段,但是听了段傲阳这一番话,她倒是有信心这石老夫人定然能好好收拾凌如瑜。纵然她是凌国的公主,可是凌国太子凌静宁放在她身边的眼线已经全部被段傲阳铲除了,他定然得不到消息。况且,以凌国如今的形势看来,凌静宁定然是想着要立即赶回去,至于凌如瑜,他恐怕想都没想过要为她做主。
听了她的话,段傲阳也不禁期待起来,这石老夫人究竟会给凌如瑜一份怎样的“见面礼”,想必定然会让她终身难忘。
“既然石老夫人出手,那我们也不必过于提防她了。”他略做沉思,手指轻轻地叩了几下,“墨桓,你继续派人看着她,现下还不是好时机,凌静宁还在大轩,暂时不能让她出什么事。”
“是。”墨桓恭敬地朝他拱了拱手,唇边漾出一抹笑容。他也很想知道石老夫人的手段,这个时候倒是十分乐意让人去盯着凌如瑜。这样想着,他不禁对之后的形势多出了一分期待来。
第七百四十二章把持局势()
如今已经将凌如瑜的问题解决了,墨桓正打算离开,这时,宫外恰好有一封信送了进来。他顺手接过了那封信,双手递给了段傲阳:“皇上,是凌静秋送来的。”
段傲阳此时已经端着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不置一言得将信接过去,拆开了看了看。只见他的眼珠子随着上边的字左右转了几下,面上依旧不见有任何的波动。
林绯叶听到墨桓说是凌静秋送来的信,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暗芒,这个时候送信到大轩来,难道他已经成功了?她此刻心下十分好奇,睁着一双忽闪忽闪地眸子直直盯着段傲阳。
他此时刚刚将那封信看完,随手将信纸搁到了案上,方才对上林绯叶那十分好奇的目光。轻咳了一声,道:“凌静秋在信上说,这几天的时间里,凌国的局势已经被他把持住了,随时可以让太子回朝。”
段傲阳垂眸暗忖,这凌静秋果然是个可造之材,当日他在大使馆放了他离开,便是想着让他早日把持好凌国的局势。如今看来,他果然没让人失望。
林绯叶闻言,微微勾唇一笑,这早在她的预料之中。看来他们选择助一臂之力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想到凌静宁那不成体统的样子,她眼中便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