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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何事?
林绯叶心中疑惑,不由加快了步子。
“娘亲,你这眼睛是怎的了!”走近,林绯叶才看到薛氏眼眶红红的,却低头不让她细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无妨,清晨在院子里被沙子迷了眼。”薛氏听到女儿的关切之音,本就湿润的眼眶又添几分柔滑。
“哦,倒是让女儿瞧瞧是哪般厉害的沙子,竟敢让我娘亲不舒坦。”林绯叶蹲下身子,亲昵的掰过薛氏的脸细巧,只见薛氏双目赤红,眼睑肿着。
这哪里是进了沙子。
必然是出了何事,薛氏不想让自己知晓。
林绯叶就怒皱柳眉,质疑如刀的眼神盯着林雪儿,“妹妹,你来得早,娘亲这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你是清楚些吧!”
“姐姐,雪儿不知,雪儿来时娘亲便已在垂泪了。”林雪儿一脸惶恐,面上发慌,此事她真是无辜,林绯叶岂能冤枉她,她将求助的眼神射向薛氏。
“此事与雪儿无关!”薛氏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哽咽,“是,是那苏氏!”
林绯叶心下沉吟,难道苏琦没有听懂她昨日的告诫,竟又闹腾出什么事端。她收敛气性,拉过薛氏的手,缓缓开口,“苏姨娘竟做了什么惹得娘亲这般伤心?”
虽是问句,林绯叶心中也猜测出几分,此事怕与林茂泽脱不了干系!
女人的心总是与男人的恩宠息息相关。
薛氏掩面而泣,喉中有几分哽咽,“昨夜,我与你爹爹已经合衣躺下了,未曾想,她的贴身丫鬟突然跑来过来说她肚子疼得厉害,死活要你爹爹过去,不然就是死了也不看大夫,你爹爹着急她就过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来”
“苏姨娘真是使得好手段!”林绯叶凤眸微眯,浑身释放出一身傲然冷气。
“叶儿,是娘亲没本事,你可别去找你爹爹。他,他原本也是不想去的,只是那小丫鬟将苏姨娘说得那般严重”薛氏捂着心口,心内一阵绞痛。
明明是她的夫,却被一个妾侍给唤走,她这个夫人做的实在是窝囊。
想到孩子们都在眼前,薛氏自怀里掏出了缠枝花纹手绢,将面上不经意间落下的泪水抹去,有些掩饰之意。
“娘亲,爹爹的事,你得放宽心,该立的规矩也是不可松懈。”林绯叶之声失了珠玉般清脆,阴沉沉的犹如梅雨季节的天。
薛氏面上一凝。
竟然连女儿都觉得她做的不够好吗?
她又是一阵低头涓涓泪流,哽咽之声也被吞入了咽喉之中。
林雪儿贴心的抚着薛氏的背,温声规劝,清雅的装束衬得她清爽至极,入目也多了几分娇柔,“娘亲,别哭了,爹爹心中还是惦记你的,不是差人回来和您说过了吗?”
薛氏痛哭流涕的点头,望着林雪儿的眸子多了一抹慈爱之色。
林绯叶看着林雪儿这般矫揉造作,此时没了戳破的心思,娥眉深蹙,朱唇紧抿,连颊边都染上一抹气愤的红晕,似三月的桃花儿一般。
顺手在薛氏的左侧坐下,兀自气闷了会儿才招过绿衣来问,“这外头的太阳都挂的老高了,去看看苏姨娘可过来请安了没,林府里没有了规矩不成!”
纤嫩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面。
林绯叶不威自怒,前世当摄政王妃养出的一身气度,在此时得到了悉数的释放。微微探长的细嫩脖颈,优雅万分,只是眸中却凝了万千冰霜。
“叶儿,女儿家的可要仔细手,这可是第二张脸。”薛氏心疼的抓过林绯叶的手,揉着她轻微红肿的掌心,眼里满是怜惜。
“娘亲受了这般委屈,女儿若无雷霆手段帮着惩戒一二,才是女儿心中最痛。”林绯叶反手握住薛氏那略有细纹的保养得宜似白玉一般的手,眼底的寒意自眸中绽放。
前世她嫁到摄政王府才几月,薛氏便已香消玉殒。
子欲养而亲不在,乃是人间大痛。
此生,她舍不得薛氏,也舍不得她受丁点委屈。
这一生,就换女儿护着娘吧。
薛氏见林绯叶为她的事动了气,颊边强撑起一抹笑意,嗔道:“哪家少年郎不喜欢笑语晏晏的娇娇,叶儿这横眉怒目的,倒是要吓跑了未来的夫婿。娘自知做的不好,只是绯叶也少插手此事!”
“娘亲可是担心爹爹不喜?”林绯叶一拧头,眸中厉色尽显。
“未曾”薛氏心中一震,在不知觉间松开了林绯叶的柔荑,只觉女儿变化极大。
林绯叶压下心头的躁动,薛氏软弱了一生,若再未有变化。莫说是烟姨娘,苏姨娘,林茂泽再随便带进来一个姨娘就能将她吃的死死的。
清澈通透的眸子停留在了那个快步微旋而进的一抹嫩绿之上。
娇音索索,“绿衣,可见着人了?”
绿衣梳着双螺髻的头轻轻的摇了摇,心中也有一丝恼怒,“奴婢在外张望许久,都未曾见到苏姨娘以及她们院里的下人,怕是不来了吧。”
“好大胆的苏氏”林绯叶眸中夹杂着气盛的眸光,沉吟片刻,缓缓出声,“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话音未落地,竟是罗裙先移,莲步已走。
“叶儿”薛氏眼底有几分凝重,又有几分欲言又止。
“娘亲,姐姐心里自由分寸的,您保重身子最重要。”林雪儿心中的一丝嘲弄涌上心头,在不曾被人留意到的地方,轻绽唇旁。
林绯叶,你与那苏姨娘斗得愈烈愈好。
如此我娘亲才有希望被从那鬼地方接回来,不是吗?
第六十四章告诫()
出了薛氏的长乐院,林绯叶步履渐沉,气愤难忍。
这苏姨娘是仗着有林茂泽的宠幸,就想着在这府里为所欲为不成。使出雕虫小技在娘亲房里抢人不算,更是连请安都不来了。
真是好高傲的性子,看她要如何好好的磋磨于她!
想到这里,林绯叶猛地顿住脚步,蓦地转身,珠玉攒动的声音格外的清亮,一抹挑衅的光芒浮现在眼底。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柔柔弱弱却充满杀气,“绿衣,哪条小道通向苏姨娘的院子?”
“苏姨娘住处乃是淡水居。”绿衣圆脸上扬起一抹气愤,这淡水居虽在林府边角之地,可这景致却是极好的,原先林茂泽还说给林绯叶建个阁楼,谁知被这苏琦鬼迷了心窍,连淡水居都许出去了。
林绯叶便提起玫红蝶恋花暗纹裙摆,朝着苏姨娘的院落而去。
跟着那一抹带着愤怒的玫红身影,绿衣一路默不作声的紧紧跟随,此番苏姨娘做的不对,也不怪小姐如此生气。
去时,苏姨娘的房门紧闭,门庭冷清,一片祥和寂静,只是这安静让林绯叶心烦。
蓦然立于屋门前,不知门内究竟是何情何景,她林绯叶乃将门闺秀,自然做不出乱闯之事,只能静立于门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进退。
“大大小姐!”
正当林绯叶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手端洗脸铜盆的丫鬟,正低头匆匆朝这边走来,见到林绯叶伫立于门前,惊然出声。
那铜盆中的一汪清水泛起些许乳白之色,上面还漂浮着些许花瓣。
这苏姨娘倒懂得享受,牛乳最是滋养肌肤,花瓣亦可于体留香。
只是这规矩嘛,难免差了些!
“苏姨娘既已吩咐你端了水,想必是早就下了床的,却为何迟迟不见其来长乐院请安。”林绯叶的一双黛眉紧蹙,脸上神色凝重了几分。
“奴婢不知”或许是这带着些肃杀的气场,让那步至近前的丫鬟猛地抬头,心下不免一惊,端紧了手中的铜盆,生怕洒了水,更是闯了祸。
朱唇轻启,林绯叶敛去了几分杀气,不与这下人一般计较,冷声出口,“苏姨娘可是已经起了。”
那丫鬟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用细小的声音犹犹豫豫道,“起,起了。”
果然如此,真是不知礼数。
压抑住心中喷薄而出的怒意,她眉梢微挑,“去,进去通传一声,叫苏姨娘出来见我。”
将门嫡女,林绯叶自是一身凌冽之气。
惊得那丫鬟丢了铜盆,急忙去推开了那扇梨木镂空雕刻的大门。
“回,回小姐,苏姨娘说,说昨日因侍寝过于劳累,不方便见大小姐。”小丫鬟得了指示来回话,嘬了嘬唇瓣,身下小腿已经打战。
“她好大的能耐!”林绯叶听闻此言,蓦地转身,绝美的眼睛里闪着凌厉的光泽,将自己的指节攥的有些发白。
苏琦,我已然给足了你面子,你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小姐,姨娘尚未穿戴好,不方便出现于人前”
那丫鬟匆忙间想要拦住硬闯的林绯叶,但林绯叶又岂会将她放在眼里,单手就推开那扇梨木镂空雕刻的大门。
“苏姨娘,奴婢没拦住大小姐”那丫鬟惊慌失措的跪地,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
“滚,自己去领罚,这没有眼色的东西,大小姐你也敢拦!”苏姨娘面上略施薄粉,吐语如珠,虽是一身素白衬衣,但她早已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此刻那一双带着翡翠玛瑙戒指的手,正轻轻摩挲着她那自以为精致的脸庞。
“姨娘淡水居里的规矩倒是顶好的!”林绯叶冷冷一笑,言不由衷。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小姐硬闯我这淡水居,又有何贵干啊?”苏姨娘由贴身丫鬟扶着,倒撑着纤腰,步子婀娜的走动几步,流露出一夜疲态。
双目对视,林绯叶眸中含光。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苏琦道,樱桃小口吐语,却是落地铿锵,“苏姨娘小腹平平,倒无喜脉,睡到这日上三竿,也不去长乐院请安,是意欲何为啊?”
其实这林绯叶既为将军府长女,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带有一股大将之风,确实对这苏姨娘起了一番震慑作用,只是苏姨娘也不是什么善茬,又岂会乖乖任她宰割。
苏琦捋着发丝,一身妩媚姿态朝着林绯叶走去,笑得花枝乱颤,“原来大小姐一大早来找贱妾不过为这丁点小事!”
“姨娘觉得这是小事?”林绯叶怒极反笑,“刚才也不知谁说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言应犹在耳呢!”
“哼。”苏琦愈发张狂起来,“话虽如此,可大小姐有些许事却是不知的吧,自打我进了林府,便从未请过安!”
往日不去,今日便更不会去!
纵然林绯叶亲自前来,可会不会看她的面子便是苏琦自己的事儿了。
“而且”她故意拖长尾音,步至林绯叶身侧,一双眼睛狭长的眯了起来,“是老爷亲自免去的。”
闻言,林绯叶的身形微微颤。
此事,她竟全然不知情,好糊涂的薛氏,竟不早与自己说。
怪不得今日请安,见她脸上不仅有丝丝无奈,更多几分忧愁与哀怨。苏姨娘竟是仗着林茂泽的宠爱,要上天了!
林绯叶攥紧了手掌,散发寒意,一对犀利的眼神射向苏姨娘。
“爹爹是怜惜姨娘远道而来,可惜姨娘尚且不自知。妾终究是妾,岂可坏了规矩!”掷地有声,如金石相击。
“哦,大小姐可是做的了老爷的主?”苏姨娘身姿扭捏,一双含情的眉目自林绯叶绝美的脸颊上扫过,眼里满含嚣张与张狂。
林绯叶敛去神情,冷脸如湖水般平静无波,眸中射出令人脊背发凉的光线,“不管姨娘做不做,规矩就在那儿,且别让爹爹担上个宠妻灭妾之责。”
这字字句句如利剑,一刀一刀剜在苏姨娘的胸口。
“烟姨娘在林府近二十年,还替林家延绵了子嗣,她尚且被父亲送入庄子。苏姨娘再那般不懂规矩,不知结局比之烟姨娘又如何。爹爹也是好颜色的,苏姨娘哪一日年老色衰,容颜不精致了,呵呵”话说七分,尤剩三分自行琢磨即好。
林绯叶不管这苏姨娘脸上是何神情,领了绿衣便自淡水居而出。
有些人,不敲打,还真当自己是那窜天猴!
第六十五章父女之谈()
“小姐,您没看到苏姨娘刚才那脸色,就跟您用膳时的那蘸酱一般,乌漆墨黑的。”在淡水居出了口恶气,紧跟在林绯叶身侧的绿衣也叽叽喳喳不休。
回想着方才的场景,绿衣心中也是无比的畅快。
“奴婢觉着,想像苏姨娘这样的人,就是欺软怕硬,您这么一教训,她以后肯定就老实了”
“哎呀!”话音未落,绿衣头上便挨了林绯叶一记轻轻的敲打。
“苏姨娘此人略有几分手段,必不会乖乖听我的教训和差遣吗?今日之事是给她提个醒罢了,结果尤为可知。”话虽如此,林绯叶脸上的阴郁却是减少了几分。
该来的早晚会来,苏琦能倚靠的除了林茂泽别无二人。
绿衣不解她话中深意,不免疑惑的歪头。
瞧这欲言又止的小模样,林绯叶正想开口解释,却想想便一笑置之,“晚些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且等着。”
“哦。”绿衣一双杏仁大眼似懂非懂的,很是迷萌可爱。
天色渐暗,似一层黑纱裹于青天之上。
绿衣已拿了火折子点了林绯叶房中的青铜白鹤灯,一时室内被烛火照映的明暗交映,灯火憧恍,烛光照在洁白的宣纸之上,令林绯叶的眼里添上几许酸涩之意。
“小姐,歇歇吧,您这都写了一下午了。”绿衣不再给林绯叶添墨,小嘴微张的嘟囔,“小姐手不疼啊,才女在外边当当就好了!”
“哪有你这般多的谬论!”林绯叶笑嗔着落下最后一笔。
习字最是静气凝神,笔墨在白色宣纸上游走,一番心绪倒也有了宣泄之所。
近日多生事端,免得心内浮躁,林绯叶这才安静的书写一日。
须臾,院中传来琐碎之音,林绯叶手执白宣,正静静赏看,却被这聒噪之音扰得眉心微皱,百般不适,抬手便差了绿衣去瞧瞧。
绿衣回来之时,圆脸紧皱,手攥着衣摆,略带情切地感概,“老爷怎么这会儿要见小姐呢,门外是老爷身边的林璞,奴婢多问了几句,探得他的话风,许是与那苏姨娘有关。”
“该来的始终要来,咱们便去吧。”林绯叶眼梢一挑,平白流露出几分了然之情,起身抬手间落落大方。
难不成小姐早就猜到了?
绿衣疑惑地眨着眼,手上却毫不迟缓的拿了一件朱红色的雀纹披风给林绯叶披上。
书房。
“绯叶,为父能有你这样的长女,此生大幸!”一向戎马倥偬的林茂泽少有的露出了些叹息,总是金戈铁马的英雄,也终是敌不过岁月的痕迹,头上也生出了几许华发。
林绯叶了然之色浮于芙蓉之面,林茂泽兴师动众的叫她来可不是为了同她讲这些的,她早已摒去心中杂念,准备洗耳恭听。
“不管是当日的牡丹宴,还是前几日的丞相寿宴,你的表现无不令为父欣慰,林府也因你而名声大振,声名远播,实在是幸事,幸事。”连叹几声,林茂泽垂下了双手,抚上自己的双膝,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自他下朝回来,正准备去探望薛氏为昨日之事聊表歉意,却被苏姨娘房里的丫鬟拉走了。
说是,姨娘心里好生委屈!
他林茂泽的女人岂会被委屈到,因此走了着一趟,却听苏琦声泪俱下的指责他的长女目无尊长,出言威胁,为母争宠,费尽心机。
自古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在床榻之上既已答应苏姨娘好好管教林绯叶,但看着如此落落大方的女儿,竟不知话从何起。比起别人家的女儿,林绯叶已是他的骄傲!
“爹爹,你我乃是骨肉至亲,有什么话需要犹豫再三的,我们可是一家人!”
轻绵之音响于耳畔,林茂泽抬起虎眸瞧去,长女眼眸含光,眼光中闪烁着的父亲敬仰与濡慕之情。
如此孝女,怎会是苏姨娘口中蛮不讲理之人。
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吧!
林茂泽沉吟再三,决心将这误会化解,“听说今日叶儿去寻你姨娘了!”
“是呀,我与雪儿妹妹俱早起给母亲请安,却左等右等苏姨娘都不来,女儿便去瞧了瞧。”林绯叶敛起一身锋芒,此时她只是个乖巧恭顺的女儿。
林茂泽的脸上少了些慈爱,多了些威严与偏袒,“叶儿可说了什么惹恼姨娘的?”
“爹爹好偏颇的心,竟是怀疑女儿是那恶毒之人,给苏姨娘吃了什么苦头不曾!”林绯叶作西施捧心状,面带哀戚,好不痛心。
即是长女又是嫡女,薛氏虽然柔弱却也是出身名门的太师之女,在教养林绯叶上却是格外用心的。温文尔雅,知书达理,才貌双绝,出身高贵,他如星月般的女儿又怎会和一个妾侍过不去。
林茂泽惊觉适才出言欠稳妥,急急弥补。
“是爹爹的不是,爹爹给叶儿赔不是,就是苏姨娘那边。她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规矩上有些欠缺,叶儿也担待着些!”
林绯叶微微勾起唇角,她苏琦会恶人先告状,自己便不会绝地反击了吗?
她抬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欲言又止一番。
最后无奈道出肺腑之言,“盛京不似蛮夷之地,我们将军府也是有规矩之地。女儿不过是去瞧瞧姨娘身子是否不适,姨娘就以爹爹之言来堵女儿的嘴。爹爹,你说,姨娘可是欺我?”
“这”
的确是他应允的,那时思及苏琦舟车劳顿,命她调养生息。
“偌大的一个府门,连当主子的都失了规矩,还让母亲怎么管好下人。咱们府上出了乱子,传出去,可是要遭百姓嗤笑的。绯叶不想出门都遭人嗤笑,才去劝姨娘的。若是绯叶之错,还请爹爹责罚。”言语至此,林绯叶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便不再作声。
脸色微黯,沉寂片刻,林茂泽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
“谁说为父免了她的礼数!为父不过是考虑到苏姨娘远道而来,有些水土不服,担心她的身子,才免了她一个月的请安之礼罢了,一月之期过去照旧就是!”他避开林绯叶的眼睛,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和尴尬。
一月后照旧,如此甚好。
一抹艳丽如画的笑意在林绯叶唇瓣轻绽。
第六十六章请安风波()
窗外莺鸟啁啾,天远地阔。
迎着晨曦,林绯叶早已伫立在窗前。感受着来自窗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