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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来到清亭的小院时,刚到门口,就被两个护卫拦住。
“我要见二皇子。”清漪见此,冷声开口。
“皇后有令,温贵人不得入内。”护卫是墨桓的人,哪里会给她面子。
清漪气得半死,可又无可奈何,还好那护卫虽然不让她入内,却也没过分,容许她在外面看一眼。
段清亭还小,林绯叶待他真的很不错,毕竟是段傲阳的儿子,她也不想最后弄得手足相残,对段清亭的教育也极为上心,还特意聘了两个知书达理,大家出生的命妇,来教他礼节。
孩子小,女人心细,这事由女人来做,最为合适。
当清漪远远驻足观望时,就见到两个妇人一个抱着段清亭坐在书桌前,照着上面念,二人边说边讲解。
“举止有度,礼不可废。”
“以己度人,光明磊落。”
“凡事都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两个妇人唠唠叨叨,懵懂的段清亭不断点头。
远处的清漪见此,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这两妇人但凡举例子都将林绯叶给带上,什么你看皇后,哪怕对谁有不满,但对方所言并不过错,虽言语偏激,却也字字珠玑等等,就让清漪头大了。
“怎么什么事都跟林绯叶有关!”
清漪气得肚子都快炸了,这简直就是糊弄段清亭,林绯叶哪有说的那般好,若是长久如此下去,指不定自己儿子心头只有林绯叶,而没自己这个娘了。
“不行,绝对不能如此下去。”
清漪没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虽然那两妇人所言并无不妥,可她见不得对方不断恭维林绯叶,万分不舍的看了段清亭两眼,抬脚就走。
第六百四十章循循善诱()
自从那次,清漪倒是没去看过。
近来事情太多,清漪心里想着自己的孩子,担心不已,今天看着他在其他宫里的模样,似乎又长高了一些,应当是过得很不错的吧?
孩子正是成长的时候,一天一个模样,虽然离开这么几天,清漪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他的多少变化。
其实她本不应该如此担心,林绯叶挑的那个妃子,算是性情温柔,膝下又无子嗣,对段清亭也是极好的,可是清漪为人父母的,心里总害怕这孩子离了自己,不消几日就不与自己亲近了。
辗转反侧,依然是不得安眠,清漪干脆起了身,随手拿了件外衫披在身上,走到窗前,想吹吹风,让自己舒服一些。
夜已经很深了,门口守夜的奴才也睡得迷迷糊糊,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只听得到屋外花园里不知名的虫子的声音。
月亮高高的挂着,柔和的月光轻覆大地之上,有晚风凉悠悠的吹过来,让她很是舒服。
突然有人从窗户一跃而入,惊得清漪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覆面,看身形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隐藏在面巾之下的容貌不难想象当是个凶恶的模样。
黑衣人显然也是不曾想到这样的深夜清漪还没有歇下,可是训练有素的他并没有因为这样的情况而感到慌乱。
清漪也是吓得呆住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呼救,男人一下用手勒住她的颈子,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
男人的手只有冷冽的空气的气味,不知道是不是清漪太过紧张,居然还问到了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夜,这样的寂静无声,巡逻的士兵脚步整齐,清漪以为男人想杀了自己,不住的挣扎,男人凶狠的威胁她:“温昭仪最好还是老实一些,要不然我可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失了手,伤了昭仪啊。”
这一声昭仪让清漪听出了一声冷汗,宫中不过自己一个昭仪,看来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于是连忙不住的点头,表明自己绝不会轻举妄动。
巡逻的侍卫只是在庭院里看了一圈,紧接着便踏着整齐的步子离开了,院子里再次陷入沉静,只是这沉静再此时此刻的清漪看来,来得十分的诡异,
房间里一下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准备来说,是清漪一人的,那黑衣人呼吸很浅,应当是习武之人的特性,这样一想,清漪便更害怕了,生怕他一个不顺心,便拧了自己的脖子。
好在那人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他的手没有离开清漪的脖子,却是侧眼看了看窗外,确定侍卫已经走远了,这才松开了清漪。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清漪被放开以后连忙害怕的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呛得咳嗽,也是声音颤抖的问他。
黑衣人看着她,也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不过是一届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此番来找昭仪,还是有一些事情需要昭仪帮忙才是。”
清漪听了,愣了一下,随即也稍稍放了些心,既然他有求于自己,应当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你想让本宫做什么?本宫凭什么要听你的?”她对这人依旧是戒备得很,发声质问他。
“听闻昭仪身下的三皇子近日一直养在别宫里啊,这孩子正是长个子的时候,昭仪难道不想好好的由自己照看着吗?”
提到儿子,清漪一下就有些着急了,她现在还不清楚眼前人于自己而言究竟是敌是友,她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对我的儿子怎么样!”
“我可以替你要回三皇子,而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情。”见着清漪的神情,便知道她动了心思,黑衣人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循循善诱。
果然,黑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摸清了清漪对什么事情最是在乎,如此一来,清漪断然是只能按着他说的去做,没有办法拒绝。
清漪也不是傻的,段清亭养在其他妃子那里,这是林绯叶下的命令,这人说能够把孩子要回来,谈何容易?这样的条件,让自己做的事情必然也不会多么简单。
清漪拳头紧握,裙子的边角让她揉得不成样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心下里纠结得不行。
黑衣人也看出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呵,都道虎毒不食子,昭仪这是做什么还要想这么久?你若不答应,我可不敢保证二皇子会怎么样。”
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动摇,又继续道:“看看你现在的处境吧,虽然掌管着后宫大权,可是现在不仅丢了儿子,一不留神还可能招来其他嫔妃的憎恨,除了站在我这边,你别无选择。”
被看穿了心思的清漪有些手足无措,她也的确是很想让段清亭回到自己的身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她咬了咬牙,问道:“你不要对我的儿子动手!好我答应你便是了,我帮你做事,你帮我把我的儿子弄回来!”
黑衣人这才收起了眼神当中的杀气,虽然是笑着,但是实质上却是充满了寒意道:“温昭仪果然如我所想是个聪明人,昭仪只管放心,只要你能替我做成事情,二皇子的事情便包在我的身上。”
日思夜想的事情终于有了着落,清漪心里却并没有应有的高兴,她甚至有一丝的担心,犹豫着,还是开口问道:“那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昭仪不用心急,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你,一切都以我的通知为令,断不可轻举妄动,知道了吗?”
清漪点了点头,也算是豁了出去了。
说完,黑衣人有跳出了窗外,趁着巡逻队还没有转回来的空房,悄然离开。
黑衣人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这夜依旧是夜,屋外的虫鸣也是依旧,方才的一切,都好似一场梦境,只不过究竟是好梦还是噩梦,就连清漪这个做梦的人自己都说不清楚。
第六百四十一章满月礼()
转眼便到了三皇子满月的日子,宫中不免又要热闹一番,段傲阳也是一视同仁的举办了满月宴,朝堂之上四品以上的大臣才可以参加这场家宴,一时之间,京城之中都以拿到了满月宴请帖为荣。
苏域听闻满月宴要到了,一早便来看过了三皇子,说孩子长得很有福气,说起满月酒的事情,还笑得一脸神秘,说是给三皇子准备了一份不错的礼物,费了他些力气。
林绯叶自然是好奇得不行,便问他究竟是什么,可苏域只是笑,说这礼物从其他的地方运回来,说话时应当还在路上,只能在满月宴上看了。
林绯叶听得笑起来:“苏大人当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出手大方啊,我家小皇子怎的就这样讨了你的换新?”
苏域也是小,一只手指轻轻触了触孩子的脸颊,眼睛里满是宠溺,道:“哪里用得着讨我欢心?三皇子是皇家的血脉,生下来便是注定要受到万千宠爱的,我不过是顺着这大流罢了。”
苏域一番话说得林绯叶很是欢喜,她又问道:“这东西现在正在京城?”
苏域摇了摇头:“明日送到汾河上来,也算是个宝贝儿,所以明儿个我亲自去取,若是迟了满月宴,还望娘娘莫要怪罪啊。”
苏域亲自去取,这是何等的诚意,林绯叶也十分感动,忙道:“迟到不要紧,你来了便是好的。”
到了满月宴那天,宫中四处都挂了红绸红灯笼,看上去一派喜气洋洋,大臣们都领着家眷,带着各式各样稀奇贵重的礼物,来为三皇子祝贺。
满月宴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男人们觥筹交错,高谈阔论着国家大事,而女眷便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想看一看这个充满了福气的小皇子。
受人欢迎自然是好的,林绯叶微笑点头,让奶娘抱了下去。三皇子穿了一身正色绸子的小褂子,乌黑明亮的眼睛已经可以滴溜溜得转,看上去十分可爱,随便一笑便柔化了一堆女眷的心。
林绯叶看着她们玩得开心,心里也是欣慰的,正笑着,突然就想起了苏域昨天卖的关子,她也是好奇得很。
马上就是祝酒的吉时了,林绯叶扫视堂下,却没能看到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心中疑惑:苏域去了哪里呢?
难道是人太多了,自己不曾看见?可是按着苏域的个性,他自己也是应该过来找她的啊,林绯叶皱起了眉头,思来想去,还是唤来下人,问道:“苏大人可是来了?怎么不曾瞧见?”
下人知会林绯叶口中的苏大人就是苏域,回忆了一下,毕恭毕敬地答道:“大人还没来呢,一直没有看着他,也许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林绯叶顿时觉得不妙,苏域能有什么事呢?想起来他昨天说满月礼贵重,要亲自去取,岂不是拿满月礼的途中出了什么事?可是转念又觉得苏域身边那么多人护着,能出什么事呢?说不定是路途遥远,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耽误了行程?
正想得入神,便听得那奴才问道:“娘娘若是担心,奴才可以差人去大人府里看看,说不定可以知道些什么。”奴才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最是会看人脸色,一看林绯叶此时神色便知她是担心了,于是询问到。
林绯叶回过神来,听着他的话却是摇了摇头:“不了,去他府里也打听不到什么,你差人,去给我把墨源找来。”
即便是去了苏府,府里的人也不可能知道苏域的行踪,但是墨源就不一样了,他聪慧敏锐,总能察觉到一些事情。
奴才点头领命,转身便要出去找墨源,谁知道迎头便撞上了向着林绯叶疾步走来的墨源,正福了身,准备开口转述林绯叶的话,不料墨源不曾停顿,直直地向着凤位而去。
“墨源。”林绯叶见状,唤了一声,总觉得要听墨源说点什么,自己才能相信自己的想法:“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源几步走到了林绯叶的面前,面色一如往日的沉静,可是眼神之中却是焦急,林绯叶的心又沉了一沉,能让墨源这样,恐怕是自己的想法成了真。
他先是行了礼,声音很低,也只是林绯叶周边的几个人能够听见:“娘娘,属下方才收到的消息,苏大人在回城的时候,路过汾河河段,竟”墨源顿了顿,好似也不能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倒是林绯叶急得很,见他停下,便连忙追问:“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嗯?”
墨源抬眼看了他,这才说出了真相:“消失了。”
“消失了?怎么可能!苏域身边常年都有人护着,怎么可能在眼皮子底下消失呢?”林绯叶觉得不可置信,苏域为人行事向来谨慎得很,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能够无声无息的带走他呢?
墨源摇了摇头,他也是刚刚才收到底下人的消息,来不及多想什么,便过来禀报给了林绯叶。
林绯叶让自己镇定下来,打算从源头开始查起,想了想,她问:“你可知道苏域准备的满月礼是什么呢?”
他既然是在取满月礼的途中消失的,说不定这事儿就和满月礼有关!
“苏域曾和属下说过,他在寻一种叫做寒星玉的东西,这寒星玉只要在星光之下沐浴,再佩戴在身上,便能吸收星光带来的力量,说起来也是个难得的宝贝,当初苏域为了得到那么一小块石头,也的确是用了心的。想来这便是他准备的满月礼吧。”
墨源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绯叶,他的话也的确让林绯叶陷入了沉思。
既然是个难得的东西,那么难道是谁对寒星玉心生歹念,设计害了苏域?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切都无从得知,他们现在唯一知道的,便是苏域带着一块石头,消失在了汾河之上,无声无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听着这事情的人,表情皆是沉重了起来。
第六百四十二章寻找苏域()
苏域失踪之事,令林绯叶与段傲阳觉得十分可疑。那些人是如何得知苏域会去找寒星玉的,而且,这寒星玉出现的时机也不对。仿佛是看准了此次的满月宴,引诱苏域前往。这或许是个阴谋。
他们心中担心不已,苏域性命堪忧,且现下风月阁又有了新的危机。本应是令人欣喜的满月礼瞬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是今日毕竟是三皇子的满月礼,他们分身乏术,为了讨个吉祥的说法,满月礼依旧照常进行。
发出满月礼照常进行的命令之后,段傲阳自然不可能放下苏域不管,紧接着便下令让人去寻找苏域:“你们立马派人出去寻找,不论苏域到底有无出事,若是活着,朕要见着人,若是死了,也要见着尸体。”
不过,苏域这厮命硬,他们相信他是不会轻易出事的。
命令一下,林绯叶心下总算松了一些,苏域失踪这事,究竟是哪方人马出的手?
与段傲阳对视一眼,林绯叶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风月阁。垂眸稍作思索,她对段傲阳道:“之前苏域同我说过风月阁两大派系在争夺权力,把墨源这个智囊借与他之后,事情已解决得差不多,他也说了风月阁已基本稳定,只是还有一些漏网之鱼。看来,似乎是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段傲阳是何人,经林绯叶这么一说,他也有了一些想法:“按你这样说,苏域失踪,有可能是风月阁那些余孽做的。”
“不错,傲阳,我想让你派些人手去查一下风月阁里的人。”林绯叶眸中闪过一丝凌厉,“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苏域!”
段傲阳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我也正有此意。”
他挥一挥挥手,招来了一个下属,吩咐道:“你去查一下风月阁那些余孽,最近有何计划。”
下属应了一声“是”,快速地去下达了任务。
林绯叶抬眸看看段傲阳,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又转头看向他们的智囊墨源:“墨源,你对此事怎么看?”
这时墨源的脑子里已经把事情思索了一遍,便上前拱手道:“风月阁之事,目前数属下最了解。当时属下已然帮助苏域将风月阁收复得差不多,按理说,如今明面上他是没有什么敌人的。”
林绯叶暗皱眉头,墨源分析的也有道理。
“你这样说也没错,但我依旧不放心剩下的那些漏网之鱼。”
“属下也认为,极有可能是那前阁主的手下出的手。苏域杀了那前阁主,想必某些人失去了首脑,恼羞成怒了。”墨源眼中生出一抹不屑。
“不错,我倒是没想到,那些余孽竟对那阁主如此‘忠心’。若真的是他们对苏域出手,我想,他们必定也不会放过你,墨源,近段时间你要小心一些。还有,一定要保护好绿衣。”
林绯叶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墨源,她可不想墨源也出事。是她让墨源去帮助苏域收复风月阁的,苏域已经失踪,若是墨源也出事,或者绿衣出事,她都不知该用何种面目面对自己了。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属下定会多加注意。”墨源心里清楚林绯叶的担心,他定不会让自己出事,也会好好护着绿衣,他还舍不得让自己的夫人伤心难过,也决不会让自己的夫人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众人停止谈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在满月礼出现了这种情况,段傲阳与林绯叶原本的欣喜之情都被消去了大半。
端坐在位置上,段傲阳发现林绯叶还暗皱着眉头,不由得有些心疼,伸出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把手指挤进她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紧扣。
另一只手往她眉头探去,抚平那上面的皱痕。再抬起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收回手,伸到了她的腰后,半搂着她。
林绯叶知道他在担心自己,紧了紧相扣的手,也舒展了眉头。
段傲阳见她舒了眉头,拿起玉箸,亲自为她布菜。林绯叶不忍拂了他的心意,夹了多少,便吃了多少。
席中众人皆知皇上对皇后娘娘极为宠溺,因此见状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只是大多男子对此有些不屑,女人就不该如此宠溺,一旦对女人宠溺过头,还不爬到自己头上来?如此,自己一个大丈夫还能有什么威信。自然,这些话他们只敢在心里想想,没胆子说出来。
而女子们则是十分羡慕林绯叶,皇上后宫佳丽众多,却独宠皇后娘娘一人,当真是惹人嫉妒。有丈夫的,心里想着,为何她们的丈夫没有皇上的一丝好呢?还在待字闺中的,想的是,为何她们没有这么好的命嫁给皇上呢?得到皇上的宠爱,哪怕只有皇后娘娘的一丝半点,她们都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