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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绿衣见到形容狼狈的红袖,难免有些吃惊。
此刻的红袖哪顾得上这些,只管推开她,作势便想往屋里去,然而绿衣早早知道她心怀不轨,见她神情激愤,当即便伸手拦在她身前。
“大早上的,这是做什么?你不是去看庄子了吗?”绿衣皱眉道。
然而红袖却有如魔怔了般,口中念念有词地道,“你别拦着我,我要见小姐,我要见小姐。”
绿衣一把扯住她,她心中因为红袖的背叛,早已存了几分怨气,这时见红袖如此无礼,当即便发泄出来。
红袖与她再三拉扯,见无法进屋,便在门口叫嚷起来。
林绯叶听见红袖名字时,放下杯盏的手微微一顿,听闻屋外喧哗之声,面上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懒懒吩咐道,“绿衣,让她进来。”
这一声赦令对红袖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当即便耀武扬威地瞪了绿衣一眼,随即轻车熟路地扑到林绯叶面前,拉扯着她的裙摆,跪下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本是眉清目秀的俏脸上,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市侩夫人的模样,头发散乱不堪,眉眼间满是抑郁之气。
林绯叶瞥了一眼红袖,唇边绽开一朵笑,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快意。
当年的红袖,荣极一时,凭借着出卖她换来了烟姨娘母女的信任和打赏,日子过得比她这个小姐还要惬意舒适。以至于娇养了那么些年,养出了如花般的美貌,竟是连摄政王也敢染指。
当年你踩着我飞黄腾达,如今便是一报还一报。
这是你选的路,必然要付出代价。
坏事做尽的后果,便是堕落十八层地狱。
“发生了何事?”林绯叶恹恹地问道,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红袖的面容。
红袖将头磕得咚咚作响,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面上滑落,“小姐,求你救救我吧。让我回来服侍你吧,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语气中的悔恨,绝非作伪。
她是真的后悔了。
满心欢喜地嫁入彭家,每日却饱受折磨打骂,一次比一次更凶狠的手段,尽情地在她身上施展。
相比之下,侍奉林绯叶时十指不沾泥的生活,简直堪称优渥至极。
若是世上真的有后悔药,红袖愿意花一切代价去买上一粒,她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在大小姐的茶水里下药!如今反倒是自作自受,顶替了原本大小姐的人生。
原本这些痛苦的折磨,都是属于林绯叶的!
第四十二章哭诉()
林绯叶扯起唇角,似笑非笑,眼神之中藏了一抹戏谑。
做牛做马?让你回来?门都没有!
红袖便像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她可不会再给这人面兽心的家伙背叛的机会。
“为何要回来?”林绯叶淡淡出声。
红袖声泪俱下,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那个败家子彭长明,每日只顾着吃喝玩乐,全然不顾我的死活。”
她拖动着两条腿,空洞的眸光里涌现出狠意。
林绯叶只是笑,笑而不语。
彭长明是怎样的人,她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此人乃是烟姨娘的远房侄子,嗜赌如命,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为人更是贪婪丑恶。
当年她被人栽赃时,彭长明看准了她是林家大小姐,三番五次前来索要银钱,其贪得无厌可见一斑。
红袖哭得可怜,索性撩起发丝,本应光洁细腻的脸颊上,此刻赫然留下了一块铜钱大小的疤,配上癫狂的眼神,非但没有惹人怜惜,反倒更加可怖。
“这”绿衣素来心善,见她落得如此田地,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红袖苦苦哀求道,“小姐,那个混蛋哪有一点相公该有的模样,三天两头的逛窑子。打骂更是家常便饭,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下去了”
她眸光一闪,小心地用余光打量着林绯叶的脸色,见她漠无表情,愈加口无遮拦起来。
“小姐,若不是你把我许配给他,我也不必落得如此下场。我现在每日过得生不如死,求小姐救我一命呐”
“砰!”
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骤然在室内响起,声声截断了红袖的哭诉。
林绯叶眸中寒光一掠,沉声质问道,“红袖,你这还是在怨我?”
她周身散发出的威严气息,顿时骇了红袖一跳,不知何时起,昔年那个温软的少女,眉目间竟已添了一抹凛然。
红袖垂首,怯怯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她语称不敢,但眼中的怨恨却是藏不住的。
她如何不怨?!这本不是应由她来承受的苦难。她生得这般貌美,却生生毁在了一个败家子手里!
红袖怎会甘心!
“砰!”又是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连绿衣都吓了一跳。
“不敢?我看你分明就是话里有话!”林绯叶冷眼扫她,眸若寒星,“怎么,做了几天人妇,竟敢在我兰香阁撒泼了?”
她眉间现出三分愠怒之色,寒凉的语气冷入骨髓,让红袖身躯轻颤,毕恭毕敬地趴伏在地上。
摄政王妃那高高在上的身影,与面前娇柔的少女无限重叠,冥冥之中,林绯叶周身绽放的光华,险些灼伤了红袖的眼。
她恨呐。
“你闺名已毁,非但不思悔改,与相公好生度日,反倒求到我这儿?”林绯叶怒极反笑,纤手抚上红袖的脸,“如今你与外男私通的罪名,怕是已经成为了大街小巷的谈资。将军府这般注重颜面,又岂会让你回府?”
“死心吧。”林绯叶盈盈巧笑,吐出的字字句句却是毫不留情,听得红袖心如刀割,面露绝望之色。
烟姨娘被她指认,如今已经被关入祠堂,更是不会伸手相助!如今她所能倚靠的,也就只有林绯叶了,但她却没有料到,这个昔日的主子竟会如此无情!
红袖恨得咬牙。
林绯叶将这一幕尽数看在眼中,眸中掠过一抹深思,半晌迭地笑道,“看在我们主仆一场的情份上,我给你点忠告吧。”
“小姐请说!”红袖的眼眸噌的一下亮了起来。
“你叛主之事,我便不多加计较了。只是既然此事烟姨娘是主谋,便是她害你到如此田地。你真正该恨的人,究竟是谁?”
林绯叶温软的声音,在此刻却似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字字句句扎在红袖的心里,让她心惊胆寒之余又升起一股怨恨。
红袖本是贴身伺候她的一等大丫鬟,平日里在院子里也甚是风光,即便为奴为婢,也是十指不沾泥,娇养得更像是千金小姐一般。
但听信了烟姨娘的鬼话之后,她的生活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如今彭长明的日日折磨,都与烟姨娘当初的毒计脱不开干系。
红袖眸中燃起火苗,“烟姨娘这个贱人!”
林绯叶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唇边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好了,其余的话我不便多说,你也断了回这里的念头吧。看在最后一丝主仆情分上,我给你二十两银子,日后我二人再无瓜葛。”
红袖闻言又哭又闹,但终还是被绿衣带了出去。
“拿好这些银子,走吧,小姐最恨的便是贪得无厌之辈。你该知足了。”绿衣皱眉将银子塞到红袖手中,红袖捧着钱袋,险些哭出声来。
望着她落魄离去的背影,绿衣心中暗叹,若不是你贪得无厌,何故落得如此田地。
红袖心中百感交集的出了林府,然而刚迈出府门,便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匆匆而来。男子发丝凌乱,眼眸通红,见到她手中的钱袋,眼中顿时爆发出贪婪疯狂的光芒。
可不正是红袖的相公,彭长明!这副落魄的神态,显然是输钱输红了眼。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见着他眼中那贪婪疯狂的光芒,红袖急忙将手中那袋银子塞进衣袖里,但却已为时已晚。
“混蛋,你怎么能这样!”
“别废话!快给我!怎么这么罗嗦。”彭长明一掌甩到红袖脸上,将其推倒在地,片刻不曾停留地抢走了钱袋。
“你回来,你把钱还给我!”红袖颓然倒在原地,如泼妇般尖声叫嚷着,不顾大街上来来往往指指点点的行人,任自己泪流满面。
彭长明捧着钱袋眉开眼笑,当即朝着赌坊的方向奔去,任由红袖一个人留在原地。
烟姨娘,若不是你,我又何至于此!
连环的阴谋诡计,让我沦落到此等境地。
红袖撑在地上的手指逐渐收紧,狠毒的光芒不断自她脸上浮现,柳如烟,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四十三章新人进府()
自烟姨娘被关进祠堂内,林雪儿便整日期盼着父亲林茂泽凯旋归来,替她和烟姨娘做主。眨眼已是半月之久,林雪儿直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每日被林绯叶踩在脚下,随意践踏,却说不出半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她自觉得每日活的十分煎熬,更是见不得林绯叶那春风得意的模样。
“林绯叶这个贱人!待到爹爹回来,我定要叫她好看!”林雪儿手持银剪子,对着一盆稀世牡丹乱剪一气,生生将那大朵大朵的艳色花朵,剪得枝叶凋零。
屋内的帘子被人撩起,白芷慌忙冲进屋内,面上写满了欣喜,“小姐,老爷回京了!”
原本满脸怨毒的林雪儿神色一滞,唇边缓缓扬起一抹笑容来,黑得发亮的眼眸之中,掠过一抹冷笑。
连上苍都这般保佑她,林绯叶又拿什么和她斗!
她娇躯轻颤,喃喃道,“快来给我梳妆。”
爹爹回来了,这噩梦般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须臾过后,府外一阵人马嘈杂声,一身盛装的林雪儿,急忙冲着府门而去。
一袭白色百蝶穿花裙,纱制的裙摆随风而飘,舞动出曼妙的弧度。一张略显憔悴的面容,尽数被厚厚的粉黛遮掩,便显得愈加娇俏可人。
只是如花笑靥,看在眼中,总觉得多了一份刻意。
林雪儿满脸堆笑,甚至已经在脑中盘算好了,待会儿面对父亲的时候,她该如何将脏水泼到林绯叶身上。
只是当她真正来到父亲身前时,面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大力地抓住白芷的手,用力之大几乎快要将那娇嫩的小手掐出血来。
隐隐阴鸷的神色,让她精心描摹的小脸,在此刻显得无端狰狞。
一身戎装的男子,鲜衣怒马,雄姿英发。剑眉星目,眉飞入鬓,俊朗的眉目之中更添几分阳刚之气,男子气概十足。
他的身上,沉淀着历年征战的沧桑,周身缭绕着战意与豪情。
一别数年,他却显得更加成熟与英俊。
林雪儿眼眶一红,险些滚下泪来,痴痴地凝望着他,但却也没有错过他臂弯之中的那一道倩影。
约莫双十年华的女子,一身红衣,眸含妩媚,春qing荡漾。大红色本是个很挑人的颜色,若是穿得不好便会显得极其艳俗,但穿在这女子身上,却十分契合她的气质,身姿妖娆,眉眼美艳,魅惑之意呼之欲出。
林雪儿眼中掠过一抹阴翳,这女子与烟姨娘的姿色不相上下,只是一人妩媚,一人温柔,但红衣女子显然比烟姨娘更年轻!更骄傲!也更受宠!
大宅之中,多了这样一个女子,反倒会分去烟姨娘的宠爱。
烟姨娘这么些年盛宠不衰,依仗的便是那份解语花般的温柔,但面前的女子与她却是迥异的风格,于林茂泽而言可谓是另一种新奇的体验。
此刻薛氏领着林绯叶及一众姨娘而来,同样目睹了这一幕,薛氏身躯轻震,险些一个踉跄。林绯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只是眉间也染上些许冷峭。
战场得意,情场更是得意。
林茂泽今朝风光回朝,更是温香软玉在怀,眉宇间写满了畅快。至于这个新晋的姨娘,也绝不是个好相与的。
林绯叶姿态得宜地行了个万福礼,起身后则是淡淡地打量着这女子。
的确年轻貌美得很。
但见她柔若无骨般故意挂在林茂泽身上,一身狐媚相,绝不是善类。反倒像是沦落风尘的女子,也唯有出身风月场所的女子,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当街抱住林茂泽脖子。
那红衣女子媚眸流转,笑吟吟地望着在场众人,眸光不由得在林绯叶与林雪儿身上停了一霎。
前者婉约大方,一举一动尽带闺秀仪态;后者娇俏可爱,略显稚嫩的俏脸上犹带着温柔风情。
她不动声色地垂首,眸中掠过一抹深意。
“叶儿,雪儿,爹这次回来,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给你们。”林茂泽朗声大笑,笑声如雷,年近四旬却依旧元气十足。
“父亲,这位是”林雪儿用力咬着粉唇,直勾勾地望着那红衣女子,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生得好生貌美。”
林茂泽脸上笑意满满,将红衣美人拥进怀中,“这乃是我在江南一带所遇见的美人,名唤苏琦,日后你们可要好生相处着。”
林雪儿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开口,道出烟姨娘被锁祠堂的惨状。
“爹爹一路舟车劳顿,即便爹爹不累,这位美人想必也有些乏了,不妨先进府再品茗小憩。”林绯叶轻笑道。话里话外都是为林茂泽着想的意思,他自然不会拒绝,当即便大手一挥,在众人的拥簇下,步进了将军府。
林雪儿敛首跟在他身后,美眸怨毒地盯着苏琦,这个女人让她觉得无比危险,日后定然会闹得家宅不宁!
可看父亲的意思,显然是对这妖娆美人喜爱得紧,反倒让她如鲠在喉,心中更添怨愤。
将军府内,自然又是别有洞天,一派豪华绮丽。苏琦媚笑着望着这一幕,美眸在无声中变得发亮起来,细细窥去,眸中的贪婪与惊艳之色一览无遗。
“将军,您回来了”薛氏在林绯叶的搀扶之下,这才如梦初醒,领着众姨娘徐徐拜倒。
“夫人请起。”林茂泽淡淡点了点头,神色不冷不热,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苏琦收入眼中。
林茂泽一转脸,面上便扬起笑意,“绯叶,还不快过来?我一路上与琦儿说起你,她可是颇为喜爱你呢。”
林绯叶施施然上前,林茂泽又将林雪儿拉来介绍了一番,苏琦不动声色地点头。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为何,这将府长女,可不如林茂泽路上所言那般良善可欺。
见三女言笑晏晏,气氛尚算融洽,林茂泽心中畅快,便又把苏琦拉到了薛氏身前。
“这是我将军府的夫人林薛氏,日后你们以姐妹相称,切记融洽相处,莫要拈酸吃醋,搅得家宅不宁。”
林茂泽面带厉色说完这番话,薛氏心下虽然不悦,但碍于身份,也只得笑脸相迎。只是笑靥下暗藏着多少辛酸苦楚,便不为人知了。
第四十四章扭转乾坤()
看着薛氏敢怒不敢言,拉着苏琦的手强颜欢笑,林雪儿眼底尽是不屑,高抬着精致的下巴,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然而林雪儿的那点小心思自是逃不过林绯叶的眼睛,她虽也替母亲不值,但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对林雪儿和苏琦的防范。
林茂泽对这一室的母慈子孝,惺惺相惜甚是满意,那张饱经战场风霜洗刷的面庞,被磨砺得更加充满阳刚之气,俊朗而又坚毅,吸引着众女的目光。
“趁着你们都在,我有事情要宣布。”
听及此话,苏琦眼中一抹喜色掠过,心中更是满含着期待。
如今她被带进府中,便是如下人一般无名无分,唯有得了将军和当家主母的首肯,她才能算作是姨娘。
“大家都看到了,这次征战沙场,九死一生,能够凯旋而归,我的确十分开怀,此外”林茂泽深深望了苏琦一眼,旋即伸出提枪折戟的有力右手,将美人拉到身侧,“苏琦,我正式宣布”
“爹,府中还有一人并不在此,是否等烟姨娘到了再宣布!”
正当所有人屏气凝神,静听林茂泽接下来的话时,话音却猛地被林雪儿打断。
林茂泽未完的话,哽在喉中,上下不是,一双鹰眸中寒光四溅,掷向林雪儿的眼神更是饱含着不悦。
林雪儿在林茂泽欲脱口而出宣布之时,猛然想起犹在祠堂内受苦的娘亲,心中更是百般不甘。凭什么爹带回来的人,一入府便得以册封姨娘,而她的姨娘却要在那阴暗潮湿的祠堂内独守空房。
她眼中的恨意,林绯叶自是一清二楚。低垂眼帘,心下暗想,果真还是个孩子,如此沉不住气。如今贸然说出,不顾场合,反倒伤了父亲及苏琦的脸面。
依苏琦这张扬的性子,怀恨在心,绝对会择一时机报复回去。
“烟姨娘何在?为何连我回府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林茂泽声音里染着些愠怒,剑眉蹙起,写满了不悦。
“回父亲”林雪儿强忍住心中的得意,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几乎是盈盈抽泣着道,“父亲,您是不知道,您去战场征伐,姐姐在府中,却是仗着嫡女身份,不把我和娘放在眼里,平日里动辄打骂,如今更是将姨娘关进了祠堂内。”
话音未落,眼中便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扑簌而下。
她这一番声泪俱下的哭诉,果然换得林茂泽略一愣怔,鹰眸之中闪现一抹阴鸷,直直地望向林绯叶,显然是想要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林绯叶心中冷笑,却不紧不慢地上前。
“雪儿妹妹,你这是何苦呢?”林绯叶温婉平和的声音中暗藏杀机,“外宅之事,谁人不知?父亲外出征战,自然是一概不知。你如今欺瞒父亲,将所有脏水泼到我身上,未免太过分了吧。”
“如此大事,你竟百般狡辩,此举置父亲于何地!”林绯叶目光如炬,直盯得林雪儿浑身仿佛烧起来似的。
“究竟发生了何事?”林茂泽虽一心记挂在给苏琦名分的事情,却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当即便沉下脸来,冷声质问道,周身涌动着戾气。
“父亲,外宅之事,人尽皆知。”林绯叶忆起那日所发生的事,冷下脸来,沉声道,“那日,烟姨娘联合红袖,安排一不入流的男子,欲进我所在的雅室,毁我清白,辱我名声。这事要是传出去,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将军府以后还怎么立足?”
林绯叶一面平稳地叙述,脸上同样有晶莹的泪水滚滚而下。
不过是哭罢了,又有谁不会?世上不是只有她林雪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