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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过来了?”段子离显得有些惊讶,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问道。
按照正常的时序,林绯叶不应该呆在摄政王府的大床上呼呼大睡的吗?怎的还跑到这里来擅闯民宅了?
“自然是有事情要找你商量。”林绯叶极其自然的在桌子旁边坐下,她一路走过来,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再惊动了离王府中巡逻的侍卫,这要是让人在这里发现了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段子离面露疑惑,也走到桌子面前,和林绯叶面对面的坐下,伸手提她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问道:“什么事儿这样重要,犯得着你亲身犯险,半夜潜到我这里来?”
林绯叶也不客气,接过茶水一干而尽,缓了一下。才开口解释道:“我现在都不知怎么办了,段傲阳他不相信我,我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噢,如此这般”段子离所有所思的打量着林绯叶,脑袋里却在考虑的着该怎么实验出林绯叶在段傲阳心目中的地位。
倒是林绯叶急了,追问道:“你说我还怎么办呢,爹娘的事也还没有着落,我都快急死了!”
上次望月梅之事,段傲阳狠狠的警告了段子离一番,可段子离不以为戒,只是从当中窥探出了林绯叶在段傲阳心中的地位,似乎要比自己想象的重得多多,倒是地位有多高,这样的事情是。这么好的一枚棋子摆在眼前,哪里有不用的道理?
“既然林府的事情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不若然你还是先离开摄政王府,回到村子里去吧。”想了一下,段子离带着微笑对林绯叶说道。
“离开王府?”林绯叶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可没忘了自己为什么在出现在摄政王府,如果现在离开,岂不算作功亏一篑?
段子离点了点头肯定道:“是了,按照现在的情景离开王府再合适不过了,再说了,你不是很挂念温大夫他们吗?回去看看也是好的。”
段子离的提议很是诱人,的确,呆在着王府里除了得了一肚子,真真的是一点帮助都没有,可是细细想来,还是觉得不妥,依着段傲阳的性子,自己要是走了,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只能摇头担忧道:“不行,我不能走,我若是离开,段傲阳必然勃然大怒,到时候将气撒到我的家人头上怎么办?”
段子离笑了笑,道:“这事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提出来自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我这个王爷还是有点权力的,我会替你照看好林家的人,绝不让段傲阳伤了他们一根头发丝。”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更新全部已经发了哦,亲们别等了。
第三百零五章团聚()
段子离说得胸有成竹,林绯叶也就放了心,加之心里的确是惦念林清钰的,所以也就点头应允道:“既然离王你这样说,我林绯叶便谢过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离王,有一件事情,还得麻烦你帮我办到。”
段子离挑眉,不想自己为她解决了后顾之忧她竟然还有事要做,开口问道:“何事?你说便是,我能做到便做。”
林绯叶直直的看着段子离,目光坚定:“我要见我的家人一面。”
自从自己离开,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亲人了,如今他们深陷牢狱,也不知道过得如何,薛氏身子向来孱弱,林绯叶也最是担心,如今又要再次离开,不见他们一面实在是放心不下。
林绯叶的要求算是在情理之中,只是林府的人现在都被关在牢狱之中,有重兵把守,不过自己好歹是一朝的王爷,这点小事还算简单。段子离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道:“这个可能有些麻烦,我立刻着人去办。”
段子离办事的效率果然很快,林绯叶等了不多久,便有人来报说牢狱那边儿都打理好了。林绯叶突然有了近乡情怯的情绪,当日她仓促离开京城,也没来得及向二老告别,这一走就是将近两年,如今再见又会是怎么一番情景呢?
段子离已经走到了门口,却发现林绯叶还呆坐在原地没有跟上来,道:“你不跟着我来吗?”
林绯叶平定了情绪,这才起身,和段子离一起走向牢房。
牢房本来是有重兵把守的,想来是段子离手下的人已经打理好了一切,所以二人一路走下去都很是畅通。
走进牢房,林绯叶远远的便便瞧见了关押林家人的囚室,和其他的囚室全然不同。
关着林府一家人的囚室和林绯叶想象的大不相同。不似一般的牢房,只拿了些稻草铺垫,虫鼠横行,在这个囚室里,有床,有书桌,虽不如在府上时一般奢华,但也算得上舒适。
看到这样的环境林绯叶稍稍安了心,可是细细一想,林绯叶便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一回事?爹爹不是因着通敌的罪名被捉进来的么?怎的会这样舒服的住在这里?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段傲阳为了让她自己回到摄政王府而耍的把戏?
把整件事情串联起来,的确让人难免心生怀疑,林茂泽当朝围观,一向小心谨慎,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被段傲阳抓住了马脚呢?不过很快林绯叶便自我否定了这个猜测,若是段傲阳是这样打算的,那么一开始她主动讨好的时候,他就不应该对自己那样的爱理不理,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安排!
正当林绯叶想得入神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囚室门前,林绯叶侧眼看了看,便看见薛氏坐在床侧绣着什么东西,而林茂泽,则坐在书桌前看着书。
里边儿的人明显也察觉到了外边的动静,薛氏一抬头便看到了林绯叶的脸,脸上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林绯叶还是在那里。
薛氏颤抖着手将手里的活计放到了床侧,喊道:“老爷,你看,那是谁来了?”
林茂泽闻言,将头抬了起来表情和薛氏如出一辙,皆是眼神中写满了惊讶——怎么能不惊讶呢?两年不见的女儿如今鲜活的站在他们面前,这是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所盼望的事情!
林绯叶上前,想要靠近,却发现牢房的门还上着一道大锁,立马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段子离。
段子离自然懂得她的意思,用眼神示意旁侧的牢头,牢头倒也机灵,立马掏出钥匙,干净利落的打开牢门。
林绯叶看着门一打开,便冲了进去,拥住了薛氏。
段子离看着林绯叶有些颤抖的背影,低头低声吩咐道:“叫他们出去守着。”
牢头点头哈腰的领了命,招呼着其他的守卫就退了出去。
段子离又回头深深的看了林绯叶一眼,也转身退了出去,留出他们一家人叙旧的时间。
母女俩拥抱了一会儿,林绯叶红着眼眶抬头问道:“娘亲,这些时日,可还过得好吗?”
薛氏握住林绯叶的手,泪眼朦胧的细细端详着道:“娘过得好啊,吃得饱喝得足怎么会不好呢?”
也怎么会好呢?林茂泽被察举通敌,万贯家财一夜殆尽,林茂泽急得焦头烂额,薛氏当场就差点儿晕过去,最后全家老小锒铛入狱,到此刻已经快要足月,薛氏不知道暗暗哭了几回,可是在女儿面前,什么苦痛都不愿讲述,只好说自己过得很好。
薛氏抚摸着林绯叶的脸颊,心疼道:“你在外边儿是受了多少苦!瘦成这幅模样,为娘的看了好心疼!”
林绯叶笑笑,摇头:“这两年活得自由自在的,没受过什么苦,娘亲莫要担心。”
林茂泽在一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干咳了两声,母女俩这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林绯叶收拾了眼底的湿意,规规矩矩的向着林茂泽请安:“爹爹。”
林茂泽又咳了两声,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爹爹放心,我此次回来,便是要把你们救出这个地方的。”
林茂泽一愣,还是道:“不管怎么样,还是万事小心吧。”
林绯叶乖顺的点头,和林氏夫妇寒暄了起来。
乖巧漂亮的男孩扯了扯林绯叶的衣襟,脸上尽是笑意,甜腻腻的叫了一声:“家姐。”
林绯叶低头一看,便望见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孩童,眉眼间与自己神似,便想起来自己离家的时候,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
“林燃?”林绯叶有些惊喜的看着林燃,蹲下身去摸了摸他的脸,细细的查看着,感叹道:“林燃都长这么高了啊。”
林燃有林绯叶摸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张开小短手抱了抱林绯叶,小声道:“家姐,我好想你。”
林绯叶被他的动作神情整得心都柔成了水,也伸手回抱他,安慰道:“家姐也很想你啊。别担心,用不着多久,家姐一定让林燃回家!”
第三百零六章回来就出事()
夏风裹着热浪,吹的蝉儿都倦了,又是一年收获月。
匆匆看了一眼家人,得知林茂泽等人无恙,林绯叶原本揪起来的心,也放轻松不少,没有再去别处,她一路直奔王府。
只是当她心情轻松的踏进房间时,就见到段傲阳正端坐在她房间内,面色极为阴郁。
林绯叶心头咯噔一下,旋即面无表情的看着段傲阳,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段傲阳见到林绯叶,,脸色一黑,如同铅云笼罩,冷声道:“看来你终究还是不安分啊。”
“府里待的太闷,出去逛了逛,莫非也不行?”林绯叶眉头一皱,段傲阳没有好脾气,可她的耐心同样被磨光了。
“只是出去逛了逛,哼。”段傲阳目光锐利如刀,强压着胸口的怒气。
对林绯叶,他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他已经了解到林绯叶的脾性,越是跟她硬来,她越发的倔强,整个人如同一根弹簧,压的狠,反弹的更凶。
可正因为如此,他更加不敢轻易将林茂泽一家给放了,否则,指不定林绯叶就彻底的飞了,又如同上次一般,杳无音讯。
“嘿,我爹娘身陷囹圄,我出去看我爹娘去了,莫非此事王爷还能帮得上忙不成。”林绯叶面带讥讽的冷笑,知晓是段傲阳授意,她心头挤压的怒火,这段时日的委曲求全,实在是让她受够了,这虚与委蛇的日子,并非她说愿。
段傲阳被林绯叶这冷嘲热讽的态度,彻底激怒,此事是他理亏,可彼此的打算都心照不宣,如今被林绯叶捅了出来,他自然难以接受,喝道:“你爹娘之事,又何尝不是被你拖累,如今你还有颜面提起,看来,这王府太小了,终究是容不下你。”
“是你王府的水太深了,我没那么好水性,若非我早有先见之明,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绯叶胸口起伏,满腔怒意忍而不发,大家谁先对不起谁,傻子都看的清楚,只是她也不敢说的太过分,不过她相信段傲阳能听懂她话外之音。
“你!”
段傲阳气得半死,之前之事确实是他对林绯叶有所误会,可同样也有一份想让林绯叶收心的意思,却没想到林绯叶竟然想的如此复杂,这女人,见惯了阴谋诡计,什么事情都想的如此阴鸷。
林绯叶已经豁出去了,也索性没了顾忌,接着伸手一指面前的桌子,道:“王爷想必知晓,这桌子用的是漆。”接着一指头顶的大房梁,又道:“可这梁,却不能用漆了,用的却是公牛血。”
漆与公牛血,用来刷梁柱,除了上色也只是为了防蠹虫,可漆的颜色鲜亮,可也闭气,将木头的活性给彻底堵死,经不起腐烂,而梁用公牛血,谁不好看,却能透气,保证梁木的活性。
这一点不用林绯叶解释,段傲阳心知肚明,当即怒道:“闭嘴,如今不是与你计较这等细枝末节之时,而是你私自离府之事。”
“王爷,做人当如梁木,否则,死水一滩,朽木一根,还是人吗?”林绯叶反唇相讥,不理会段傲阳的呵斥。
明明危机四伏,却不乐意自己反抗,这是什么道理。
段傲阳青筋一跳,林绯叶的伶牙俐齿他算是彻底领教了,索性不提之前的事,敲了敲桌子,道:“可如今是何等情形,莫非你不知晓,先前你加害芊芊一事,本王不与你计较,可凌国之人,至今还不肯放过你,随后芊芊又流产,此事更是非同小可,面对这等行事,本王不欲你在陷入这道旋涡之中,是为你着想。”
“哼,此事休要怪我。”
林绯叶根本不信段傲阳如此好心,恐怕是为了自己颜面才如此,又或者别有用心,上一世,他要杀自己的孩子,不是说杀就杀了,林雪儿害她,对方还不是眼睁睁的看着。
念及至此,她冷声道:“凌芊芊能有如今的下场,完全是自找的,自从她进府,整个王府鸡飞狗跳,何曾有过一日安宁,我不过略施薄惩罢了,若王爷要将所有事怨到我头上来,悉听尊便。”
“你别不知好歹!”段傲阳怒不可遏,猛的将茶杯砸在桌上,道:“如今凌国一再逼迫,本王都替你拦下,而你偏偏要卷到那风口浪尖之上,你意欲何为,苍鹰搏兔,那是它能翱翔九天,狡兔虽有三窟,也不过笑话罢了。”
“既如此,那王爷就将我交出去,任由他们处置。”林绯叶心下一横,一副不在乎死活的模样。
“朽木不可雕,顽劣之性难改,这段时日,不许外出,好好反思。”
段傲阳毫不犹豫,再次给林绯叶下了禁足令,又不许她外出了,至于将林绯叶交出去,他想都没想过,凌芊芊也委实有些过分。
林绯叶差点没气晕过去,敢情她说了半天,段傲阳一句也没听进去,还以为错在她这里,骂道:“你无耻,如此善恶不分,是非不辨。”
段傲阳听得一头火,这已经大吵大闹了,在吵下去,搞不好林绯叶要跟他动手了,饶是他在混蛋,也不至于跟林绯叶如此纠缠,反正怎么说,看林绯叶这样子,他是说服不了,脸色铁青的抬脚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给本王冷静一番,好好反思。”
“你混蛋!”
林绯叶气得朝着段傲阳扔去一个茶杯,结果撞在门上。
几个婢女更是被二人的吵闹弄的胆战心惊,尤其是林绯叶的胆大,差点没将他们给吓晕过去。
良久,林绯叶才从愤怒中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段傲阳的态度太奇怪了,不想她有麻烦,可又不维护她,这样一直吊着,她心底更加不安。
“不行,这王府不能待了。”
林绯叶心头猛跳,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如今段傲阳对她早已没了信任,凡事只要有人说牵连到她,都会疑上她,如此下去,指不定哪日,就会再遭人陷害。
“走!”林绯叶终于再次做出艰难的决定。
第三百零七章离开吧()
星月的光被东方的鱼肚白遮掩,昏暗的清晨有些薄凉。
林绯叶的房间内,烛火暗淡,人影婆娑,却是林绯叶在简单收拾行头。
自从昨日与段傲阳大吵一番后,林绯叶就铁了心,要离开王府,反正就算回来,她对救出林府之人同样束手无策。
段傲阳的态度很明显,暂时不可能放了林府上下,担心林绯叶心意得逞,又会离开。
此事倒也怪不得段傲阳多疑,林绯叶心头确实有此打算,彼此心知肚明,林绯叶自然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加上有了段子离的保证,想必林府之人暂时无碍,又有许久未见到儿子,她同样归心似箭。
歇了一宿,她早早的收拾好自己,将自己打扮成婢女模样,就等着天亮了段傲阳去上朝。
当朝霞映红了天边时,林绯叶估摸着段傲阳已经去早朝了,旋即也动作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世她运气虽然不好,可相较于上一世,优势多了很多。
依旧是用毒,悉心准备的秘药,加上林绯叶对王府了如指掌,很轻松的就解决了一直看护在她小院四周的护卫。
这些护卫藏得极为隐秘,一旦中了秘药,婢女们很难察觉,短时间也不担心有人发现。
一招得手,她就大大方方的出了院子,如同寻常婢女,直奔王府大门,见到门口的护卫,她不带对方喝问,手中扣着的秘药已经散了出去,几名护卫瞬间昏迷倒地,而她趁机轻松的出了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快速的将伪装的衣衫除了,混入人群中。
一路畅通无阻,直至出了京城,沿着官道,身影消失在城墙之外的树林中。
白云村,并未因林绯叶的离开,而有所改变,随着炊烟的笼罩,给人异常地安静而祥和。
“绿姨,娘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娘了。”
林绯叶的简陋农屋中,清秀的林清钰因整日在外面玩,白嫩的肌肤上有了一丝蜜色,看起来极为健康活泼,此时正让绿衣喂饭,一边吃一边好奇的发问。
“小少爷乖,小姐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只是路远,要赶路,想必正在路上吧,少爷不要急,绿衣也想小姐了呢,我们一起等好不好。”
绿衣一脸慈爱的摸了摸林清钰的头,眼中的忧色一闪而逝,她是知晓林绯叶此行的目的,也让温书墨打听过,知道林府的人还没放出来,她估摸着,林绯叶恐怕自己此时也过的很困难。
毕竟段傲阳可不是好相与的,林绯叶不告而别,如今就算回去,恐怕也少不了责罚,只是林清钰太小了,这些事她不能说。
“恩,清钰一定听话,这样娘会早些回来。”林清钰清澈的双眸眨了眨,似懂非懂的点头。
“少爷真乖,快吃吧,别饿着。”
绿衣喂了一会林清钰,自己也简单的吃了几口,又嘱咐林清钰在院子里别乱跑,又忙着去洗碗,林绯叶不再,她要照顾好林清钰,又要忙一些小事,心头还惦记,倒也极为辛苦。
林清钰刚到三岁,正是贪玩的时候,见绿衣没阻止,兴奋的就在院子里忙着抓蜻蜓。
“清钰!”
就在清钰拿着棍子屁颠屁颠的追着一只蜻蜓时,陡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身子一顿,扭头一看,赶紧扔掉手里的棍子,欣喜地喊道:“娘!”
“清钰,来,让娘抱抱。”
出现的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林绯叶,许久未见儿子,如今再见,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疼惜,一把抱住林清钰,眼泪扑簌簌的直掉。
没见到时,整日的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