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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梳洗的时候,朱棣大爷又开始不安份了,他又一次在我的脑海嘀咕起来:“喂,柳诗诗,怎么了,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又要去那个小白脸警察了。”
我一边刷着牙,一遍含糊不清的答道:“朱棣大爷,人家喊我去警局,又不是去什么娱乐场所,我是去洗清我杀害甄大方的嫌疑的,还是说,你又办法可以帮我。”
“哼,我就是看那个小白脸不太顺眼,我警告你,我一直都看着呢,你千万别跟那小子眉来眼去的,否则,说不定我会控制你的身体把那小子暴打一顿。”
我算是明白了,朱棣大爷这是在吃醋呢,肯定是怪我对白沐的态度比对他要好的多。
都是百年的皇帝鬼了,居然还跟一个刚出来工作的小警察计较,可真够没劲的。
我哦了一声没有继续搭理朱棣大爷,而是急匆匆的换了一身衣服,便跑去楼下退房去了。
……
下午15点27分,市警局的局长办公室。
坐在我眼前的就是南都市的白局长,可以算的上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戴着一副黑边框的厚重眼镜,和白沐还确实有几分相似。
此刻的白沐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乖乖的站在白局长的身侧,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可见白局长在他心中是何等的威严。
我左右打量了一番白局长的办公室,发现他似乎是一个酷爱书法的人,空白的墙上贴着好几幅对联,字写很不错,题名都是白长生。
我朝着白局长微笑了两下,小声道:“白局长,白沐说你想见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白局长仔细的打量了我一番,随后拍了拍白沐的肩膀,厉声道:“白沐,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柳诗诗单独说两句。”
我看得出来白沐其实挺不想走的,但是他老爸都发话了,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着步伐,缓缓的朝着大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沐忽然停下了脚步,小声道:“爸,要不,我还是留下来。”
白局长猛的一拍桌子,发出雷鸣般的声音,怒道:“这里是警察局,不是家里,爸什么爸,赶紧给我滚蛋,我说过多少次了,怎么一点记性也不长。”
白沐被白局长的举动给吓住了,头也不回的就冲出了办公室,就留下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奇怪的两父子。
等到白沐走远了,白局长又忽然换过一张和善的脸庞,对着我笑道:“柳姑娘,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白沐这小子,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阿类,这变脸也变的太快了,对儿子那么凶,对我却又那么和善。
我在白局长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小声道:“白局长,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然而我屁股还没有坐热呢,白局长又忽然猛的一拍桌子,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把指着我的脑袋,怒道:“柳诗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白沐带你出去,你知不知道你是甄大方案的嫌疑人,你这样偷偷的跑出去,我现在就可以以脱逃罪的罪名毙你。”
不会,这是什么情况,白局长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虽然我不知道白局长这是在干什么,但很明显他成功的吓住我了。
我吞了吞口水,解释道:“白,白局长,是白沐让我协助调查曹可可的案子的,他答应只要我证明有厉鬼的存在,他就会帮我洗清杀害甄大方的罪名。”
朱棣知道我有些发慌,在我脑海中说道:“柳诗诗,别慌,这是我最拿手的招数,叫做先礼后兵,纯粹吓唬你用的。”
第40章 淡淡的鬼气
我当然知道白局长是吓唬我的,不过被指着脑门,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白局长听到我的回答,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只见他从桌上拿起一根香烟放在头,随后只听见啪的一声,头冒出一阵火光。
我了个去,打火机,有没有搞错呀,不带这么吓唬人的。
白沐和他老子,果然都不太正常。
白局长吐出一口眼圈,再次换过那张笑脸,说道:“柳诗诗,没吓着你,听白沐那臭小子说,你是专业抓鬼的,所以说,你们昨晚是去汉槐酒店抓鬼的。”
我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才点了点头道:“对,白局长,昨晚可是大丰收,不仅消灭了厉鬼,我还顺带破了十五年前的萧静案,就是你们警局档案里高亮显示的那个。”
白局长又是吐出一口烟圈,笑道:“白沐那臭小子,居然连我的密码都猜出来了,能不能具体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一想,用我觉得最能让人接受的方式,把昨晚遇鬼的经历给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白局长听了之后是什么反应,但我已经尽力了,他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听完我的叙述,白局长久久没有反应,随后便拿出了白沐的id重复看了起来,我不知道白局长究竟在想什么,只能耐心的在一旁等着。
又过了五,六分钟,白局长关掉了id,沉声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我相信你说的一切,但你千万不要对外面乱传,还有,这件事还没结束,所有的证据都在十五年前被销毁了,你想为自己脱罪,那你就必须让杜紫滕亲口认罪,否则,一切都免谈。”
咦,十五年前都销毁了。
我疑惑的看着白局长,说道:“白局长,你的意思是,你十五年前就知道杜紫滕就是杀害萧静的凶手了,那你为什么还让他逍遥法外了那么多年,如果你早点把他抓起来,曹可可就不会出事了。”
白局长的脸色忽然变的难看起来,熄灭了手中的烟头,说道:“十五年前,我只是刑警队的副队长,你去把这件事办好就行了,拿出证据,我抓人。”
奇怪,为什么白局长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我说的话,他甚至都没有怀疑视频可能是造假的,又或者整个鬼故事都是我编造的。
我想了一想还是抛出了心中的疑问,我这个人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儿,非要弄个清楚明白才行。
“白局长,你,你就不怕我和白沐联合起来骗你,一切都是为了让我脱罪。”
白局长呵呵的笑了两声,答道:“第一,白沐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第二,我之所以相信你说的,是因为我亲眼见过厉鬼,这件事一直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
当白局长说他见过厉鬼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白沐,想起了他居然看不到厉鬼的奇怪的事情。
现在想想,这一切,会不会和白局长有关呢。
“白局长,我冒昧的问您一件事,我昨晚和白沐抓鬼的时候,为什么他根本就看不到厉鬼,我发觉他体内被高人种了一道禁制,是不是和这道禁制有关系。”
白局长恐怕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只见他明显的露出了错愕的神情,说道:“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能搞定杜紫滕,我自然就会为你脱罪,你可以走了。”
不说就不说,反正也不管我的事,我纯粹只是好奇而已。
我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局长的办公室,倒是朱棣在我的脑海中说道:“喂,柳诗诗,我忽然发现,你真的挺八卦的,像你这种长舌妇,在大明朝的时候,是要被割舌的。”
我呸,我才不是长舌妇,我只是好奇心比较重而已。
当我走出局长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白沐很快就迎了过来,说道:“怎么样,我爸是不是同意替你脱罪了。”
我恩了一声,点头道:“对,你老爸让我去抓杜紫滕,只有他肯认罪就帮我洗脱罪名,对了,你爸怎么突然就敢动杜紫滕了,他不是市长的儿子嘛。”
白沐摸了摸油亮的头发,拍了我一击道:“柳诗诗,你还不知道,杜市长中午开会的时候被组织带走调查了,所以杜紫滕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不会,怎么会这么巧,我们昨天才解决了厉鬼,杜紫滕的老爸今天就倒台了,这两者之间,该不会有什么。
“多行不义必自毙,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老爸,既然杜市长已经倒台了,那我们就可以进行我们的计划了,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毕竟涉及到我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做了周密的设计,只要白沐能够配合我演好这场戏,不愁杜紫藤不交代他的犯罪事实。
白沐瞪大路一双看着我,小声道:“柳诗诗,这样不太好,会不会不太吉利,而且,而且。”
我重重的拍了拍白沐的肩膀,胸有成竹道:“你放心,听我的没错,再说了,你反正也看不见萧静,没事,乖,对了,成事之后,记得报销我那1200的开房费,钱没挣到就算,还要我倒贴进去,天底下哪有这样合作的,我说的对不对。”
真不是我小气抠门,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竞争又激烈的很,挣得这点钱都不够交房租什么的。
而且我手头的封鬼符都丢光了,回头还得找苗苗去补货,出了朱棣这档子事,也不知道她还肯不肯给我了。
白沐看了看时间,点头道:“好,我去准备道具,晚上十二点,在富贵山庄碰头。”
又嘱咐了白沐一些细节,我和他便暂时分道扬镳了,我还得回店里一趟,顺便去会一会苗苗那个八婆。
说实话,我还是挺佩服我自己的,昨晚失血那么多,只是睡了一个上午,居然体力精神全都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年头,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身体,赚再多的钱也没用。
我哼着小曲坐上回去的公交车,由于此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公交车上的人并不多,我找了个没人的座位坐了下来,
从市警局到槐杨路,大约有十几站路,算得上是挺远的了,虽然打的可以节省不少钱,但是谁让我囊中羞涩呢。
就在我不断的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时,公交车却是缓缓的停了下来,随后一名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费力的拎着两只大塑料袋上车了。
中年大叔刷卡之后,就坐在我的前面,两只大袋子就这样放在了地上,里面装的似乎全是日常用和各种零食。
等公交车重新发动之后,中年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没想到看上去挺壮实的男子,身子骨这么差劲,不过两大袋东西而已,竟然还能累成这副模样。
我这个人没别的好,就是爱八卦,我朝着大叔过来的方向看了两眼,发现那边只有一家不算太大的超市。
不过超市的生意倒是很好,不断的有人进出,我估计可能是有促销活动。
公交车一路颠簸的开着,沉寂很久的朱棣大爷却忽然说道:“柳诗诗,你有没有闻到,有一股淡淡的鬼气。”
鬼气,不会,我怎么一点都没有闻到。
我用力的嗅了两下,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道:“鬼气呢,本姑娘没有闻到,倒是闻到了一股脚气,肯定是前面中年大叔身上的味儿,朱棣大爷,你是不是闻错了。”
朱棣冷哼了一声,嘲笑道:“柳诗诗,你是狗呀,还用鼻子去闻的,鬼气是从塑料袋里发出来的,我是绝对不会搞错的,虽然现在车上没有鬼,但是刚才一定有鬼接触过此人,你的功夫太差劲了,有空还是回炉重造一下。”
我呸,居敢说我是狗鼻子。
本姑娘本领是差了点,那是因为师父才正式教我没多久就失踪了,否则,不说打的过苗苗,起码能把朱棣大爷按在地上暴打,哪里还轮得到他来欺负我。
想归想,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只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小菜鸟。
除了仙人指路这一种攻击法术之外,御魔宗的其他大绝招我都只会一些皮毛,属于拿出去也没有屁用的那种。
算了,不谈这些事了,反正师父也已经失踪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教我。
话说回来,自从昨天见过白沐之后,我那仅存的一点正义感似乎又回来了,既然被我撞见了,那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通常来说正常人是不会遇见鬼的,而鬼这种东西又受地府规则的限制,不仅白天无法自由在阳间活动,就算是晚上,活动的范围也有限。
比如朱棣这只百年老鬼,就连苗苗都说他可能是鬼王级别的了,但他不仅需要跟我签订契约来躲避地府的追查,而且昨天下午在阳光下走了一圈,就被晒的皮开肉绽的,更别说那些级别很低的小鬼了。
中年大叔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裤子。
只可惜,中年大叔不知道的是,其实这种搭配,是最典型的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的穿法。
但有一点让我很疑惑,就算中年大叔穿着这样,可现在天阳还没下山,而且他身上的阳气又重,按理说,根本就不可能有鬼会接近他的。
我清了请喉咙,拍了拍中年大叔,说道:“大叔,问你个事儿,你买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超市里在打折啊。”
中年大叔明显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如花似玉的本姑娘,只见他的贼眼睛一亮,点头道:“对呀,我听说优贵超市今天下午促销,所有商一律五折限量,所以我就过去看看的。”
第41章 探底
男人就是这样,不管年纪多大,只要看到漂亮的姑娘,那双眼睛都是贼溜溜的。
我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说道:“大叔,我没听说过优贵超市呀,而且我看那家超市也不大,你就不怕买到什么假货。”
中年大叔摇了摇头,一脸激动的表情,答道:“那家超市好像是最近才开的,所以才搞了这么个促销活动,你没去过或许不知道,超市从外面看确实不大,但是里面空旷的很,抢货的人都抢疯了,我去的有些晚,就只买到了这点东西。”
就在此时,朱棣大爷又一次适时的在我脑海中发出了指示:“柳诗诗,检查下左边的袋子。”
虽然我很不喜欢他这种方式,但谁让我看不出任何问题呢。
我很快就把目光扫向左边的的塑料袋,嘟着小嘴,萌道:“大叔,介不介意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中年大叔自然不会拒绝我,而是眉开眼笑道:“姑娘,随便看,我给我女儿买了不少零食,你要是有喜欢的就拿去吃。”
在面对这种猥琐大叔的时候,漂亮的女孩有着天然的优势,他可能把我当成馋嘴猫了,我只是呵呵一笑,也没有解释什么。
我拆开了朱棣看中的那只塑料袋,仔细的翻看起里面的东西。
草纸,牙膏,麻油,生煎包,各种膨化食,可口美味的巧克力饼干还有几瓶老干妈的调味料,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是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朱棣大爷很快传来急促的声音,只听他肯定的喊道:“左边,角落里,有一小块黑色的东西,鬼气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真的假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朱棣大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说我是狗鼻子,分明他自己才是狗鼻子。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把手伸了进去,果然在朱棣大爷所说的位置,找到了一小片黑色的疑似木块的东西。
黑色的木块大约也就一毛钱硬币的大小,混在一大堆零食里完全不起眼,而那一丝淡淡的鬼气,却偏偏就是从这个木块上传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是绝对不能留在塑料袋里,我趁着中年大叔不注意的时候,一个妙手空空,就把黑色木块飞速的塞进了我的口袋。
“那个,大叔,没什么我喜欢吃的,明儿我亲自去超市看看。”
中年大叔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应道:“行,那你可得抓紧时间,明天就是促销的最后一天了,后天一切都会恢复原价。”
“虹桥新村到了,请从后门依次下车。”
就在我们两人闲聊的时候,公交车又一次停了下来,中年大叔似乎到站了,拎着两大袋商和我打了一声招呼,便急匆匆的下车了。
公交车再一次发动了起来,我目送着中年大叔走进了虹桥新村。
别看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就连外墙都已经烂的不成样,但因为这片区域是虹桥一小的学区房,所以这里的房价一直都是居高不下,比一些新建的楼盘要贵的多。
朱棣大爷发觉我还在看中年大叔,发出不满的声音道:“喂,柳诗诗,你知不知道,在大明朝,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到处和陌生人搭讪。”
我又不是生活在明朝的,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于是我自己朝自己翻了一个白眼,心道:“朱棣大爷,你又想干什么,能不能消停一会。”
“**女子,只有**女子才会主动搭讪陌生人,柳诗诗,也不知道你前世是不是沦落风尘的**女子。”
呸,皇帝嘴里也吐不出象牙。
我很不满的应道:“朱棣大爷,你怎么这么无聊,你该不会是连我和刚才的大叔聊天都妒忌,我是怕他晚上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主动帮他的。”
“谁知道呢,没想到你口味还挺独特的,放着本人这么玉树临风的皇帝不爱,偏偏喜欢搭讪一些长相猥琐的中年大叔。”
听着朱棣打趣的话,我没来由的笑了一声,心道:“朱棣大爷,我要是爱上你这只皇帝鬼,那才叫真的口味独特好不好,麻烦您老安静一会,我等一下要去找苗苗。”
朱棣明显被我的话惊住了,过了好一会才答道:“柳诗诗,你找她干什么,不会是想去把八卦镜要回来,你和我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我也没有去找苗苗算账的意思,我只是去探探她的虚实,顺便买两张新的封鬼符去。
公交车很快就在槐杨路停了下来,从这里在往北走五百米,就是南都著名的法事一条街。
念经超度的和尚,带发修行的尼姑,驱鬼辟邪的道士,算命转运的瞎子,凡是和法事方面沾边的都能在这里找到。
据说槐杨路以前叫淮阳路,是一个阳气极重的路名。
后来在抗战的时候,小鬼子在这一代杀了很多人,导致这一片区域是怨气冲天。
解放以后这里修建了一座服装厂,原本是准备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的,可谁知道工厂建成之后,厂里三天两头的就有人出事。
今天不是张三摔断了腿,后天就是李四撞破了头,最离奇的要数厂里做出来的衣服,总会出现成批成批的质量问题。
如果换做现在还能理解为工人不作为,但是几十年前,大家伙都是一头干劲的小年轻,出现这样的情况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在这样极不顺利的境况下,服装厂愣是撑到了改革开放,然后没多久就成了第一批宣布倒闭的国企。
接手这块地皮的是一个香港老板,他请了当时最富盛名的风水大师王伯过来,王伯一到此地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指出此地怨气太盛根本就不适宜开办工厂。
而且淮阳路这种阳气极重的路名,犹如一只猛虎拦住了路口,所有的怨魂全都无法离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