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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第02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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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香捧就觉得特别亲,久别重逢一样,顿顿都加一个菜,自己不想要也愿给了。而现在,香捧真的是也想要了。环顾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知衣服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也是光光的了。贵山两眼直直地盯着她的光身子看。镜子里,她的乳头翘了,脸色红了。尽管是多年夫妻,还是有些羞怯,问自己是不是太放肆了些,太没成色了,好像是很久都没有这样不管不顾了。她有意无意问一句今天班上干的啥活,贵山坏坏地说了两个字,令她想起贵山在掌子头抱着那个叫锚头的东西把一根长钎子杆打进煤壁去的情景。本来是想缓解一下紧张,却不料招来贵山致命的挑逗。两个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窗户开着,院门开着,谁也没想到去关上,竟什么都没顾忌。她是那样急切,那样主动,而贵山却显得有点机械、笨拙,使她越来越觉得没着没落了。快呀快呀……她无声地呼喊着,那样急迫。她感到自己在一点点地扩张、膨胀,最后实在抑制不住,听任一种美妙的爆炸,把自己送上了云端,灵魂像焰火的无数个亮点,缤纷溅落……
  跳上一辆招手车,跨过河,十五分钟不到,香捧来到了山下的县城。
  去年还满城转的板车现在已无迹可寻,全换成了漂亮的白色招手车,转遍全城收费一元,而且让停就停。香捧坐在车上,半个小时转完了半个城,越转心里越空。听说,蹬那些板车的都是下岗工人,板车不见了,那些蹬车的下岗工人呢?他们里头,曾有一个人,媒人提起过,令香捧半宿辗转反侧,后悔不迭。
  下了车,付了一元硬币,放弃了对板车“司机”的寻找。
  路边摊上,食品一条街的店铺里,站着一些卖熟食的人,一张张脸油汪汪的,和他们面前摆着的熟食—个颜色,大部分人手也都胖起了坑。女的三停儿占一停儿,去掉不算,男的去了太老的和划、的,三四十岁的七八个人里头,形象上神情上实在不能容忍的有四五个,剩下的都看不出像没老婆的(其中三四个身旁就站着像他老婆的女人)。那么,去年媒人说的那个人呢,那个四十三岁、个子高高的、一脸和善的卖熟食的人呢?跑得浑身是汗的香捧停在路边一棵树下,手搭凉棚,眯起眼睛,不知道看着哪个方向,一脸迷茫。
  现在,香捧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在对掌鞋的人的考察上了。今天的工作,香捧启动的是先难后易的方案。她最想找个合适的下岗工人。蹬得动板车,说明他体格好,也天天都有些收入。把卖熟食的排在第二位,是贵山的口味使然。这些年,贵山在家里喝的酒,几乎都是就着熟食喝下去的,因此香捧对卖熟食的没有反感。掌鞋匠给列在最后,是因为香捧的内心深处,还残留一点不健康意识,认为干那种活的低贱。而现在,她的这种意识淡薄多了。媒人对那个掌鞋匠的情况介绍得比较具体:那个人是开店的,不是摆摊的;有那么一点点瘸,不是很瘸。媒人还告诉了那个人的姓名,可惜香捧忘了。不过,有了这些信息,香捧找起来就方便多了,所有的在户外掌鞋的统统忽略不计,几乎是按图索骥,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全城连掌鞋带开鞋店的共四家,店掌柜的,头一个是个女的,第二个是个瘸得厉害的,第三个看上去像,出门又进了第四家,一看也是个女的,忙转回头,来到第三家门外,抬头一看,“五洲鞋店”,四个大字新新鲜鲜,格外引人注目。虽然去年媒人没说他店有招牌,心想这必定是了。
  店门是开着的,香捧上了台阶,脚还没迈进屋,就传出了那个男人热情的招呼声:“快来,那有小凳,坐!”香捧进了店,看见那个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干部模样的人,膝盖上一只脚在雪白的袜子里挖挠。
  所谓“五洲鞋店”,铺面仅是一间房子,只有两个货架,上面的鞋不如鞋垫多。和所有的掌鞋店—样,屋里弥漫着一股皮革味道。香捧没坐,装作打量着小店,用眼角余光,扫了那个人两眼。只见他毛发很重,眉毛和发际离得很近,牙齿生得算白,衬衣领子也还干净,个子不会太高,年纪五十左右。不知怎么的,有了这些印象后,香捧那颗有些悬着的心竟放下了一些。
  “怎么了,鞋,钉?缝?”背后传来那个人的问话。香捧转过身来,发现干部模样的人已经走了,便在干部坐过的小凳上坐下,说:“钉个掌吧。”
  那个人接香捧递过去的鞋时,眼睛像刀子似的飞快地剜了香捧两下,随即笑了,顺手扔过一盒烟来,“等着也是等着,抽根烟吧。”
  香捧一愣:他这是一般性的礼节,还是知道自己抽烟?“我不会抽烟……”
  那个人笑了:这你可瞒不了我。香捧着起急来,表白自己真的不会抽。从这天开始,香捧真的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再抽烟。
  那个人没再让,笑了笑,埋头摆弄着鞋,问:“孩子们都上学了?”
  他怎么知道涛涛他们上学了?香捧心生疑惑,但只是“唔”了—声。
  店里又进来了人。那个人同样热情地和来人打着招呼。说话间,两只鞋掌已经钉好,让试试。香捧鞋穿在脚上,踩了踩,就扯过包来,扯出一张五块的,递过去。那个人连忙伸手来挡,说“拿着吧拿着吧”。香捧又是一愣,脑子不够用了,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断定无论如何,没有接受这种恩惠的道理,就又递过去,说辛苦半天了。谁料那个人比她还坚决:“你一个人拉扯着俩孩子过,不易,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快走吧。家里要还有别的鞋要弄,明天拿来吧。”
  拿着钱的手僵在空中,心中是说不出的尴尬和疑惑。而那个人却像早把这事忘了,跟新主顾说着什么。若再给,就显得给的人太小气了。“那就谢谢啦……”临出门时香捧这样说了一句。回家的路上百般回味,都觉得说得不得体,仍然没有摆脱被动和窝囊,甚至没有维护好自尊。
  但你又说不出人家啥来,你能说人家有什么恶意?半宿半宿地回忆种种细节,盘点对那个人的总体印象,天快亮时有了一些模糊的结论:如果比作判作业,满分为五分,则该生的得分,可定在三点五至四分之间。
  可以肯定地说,那人对自己了解。他是怎么了解的呢?不是去年通过哪个媒人,就是厨围有那人的熟人。事是黄在你这头的,人家对你不仅没有怨恨,还主动地表示了善意。这样的人,应该说还算是善良的吧。
  那人让你明天拿鞋去修,是什么意思?香捧接着想这样一个问题。说是拉主顾,人家又没要你的钱;说是客套,又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这两样都不是,那是什么?香捧隐隐地在心中作了一种认定:那人想再叙前缘。最后那句话是一种暗示,就像菩提禅师要传给孙猴子本事之前也作过某种暗示一样。
  连忙起炕找出几双该修和快该修了的鞋来。
  早晨送走了孩子就想送去,又一想这也太那个了些,你怎么了,这么忙着去见人家,太不值钱了些吧。上了班,总算对付了一上午,早早地跟队长请了假,回家做饭,伺候走了孩子,又弄了弄头发,收拾收拾脸,上了一元车。
  这天下午,事情的进展势如破竹。两个人的言行举止,绝不像仅仅是刚见第二次面的男女,分明是一对倾心已久的情人。香捧进店先没说话,定定地看着那个人。他中等个头,挺壮实的,走起路来有些颠,不十分挑剔的话,算不上瘸。
  “来啦?”
  “来了……”
  “衣香捧?”
  “杜造!”
  人的记忆力真是个怪东西,香捧突然想起了这个忘了快半年的名字。
  两人说着些毫无意义的闲话。门外进来一个钉鞋掌的。杜造不再让香捧,自己抽着烟,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人打发走了。两个人谁也没提修鞋的事。香捧不知道那个装着好几双鞋的口袋是什么时候放下的,以及放在了哪里。作为道具,它已完成任务,被他们永远地忘在二门子后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接下来的交谈,两个人用的是另一种语言。杜造第一个动作是关门收摊,转回身就抱起了香捧,令人猝不及防。无论如何,这都嫌突然、粗鲁。一股皮子味儿袭来,却也并不那么强烈了。香捧伸胳膊蹬腿地挣扎,可是徒劳无益。香捧的挣扎是发自内心的、认真的,但杜造的力气太大了,或者说对香捧这样一个女人的心理掌握得太准了。香捧挣扎归挣扎,但只是缺乏必要的心理准备和情绪过渡,因而着急、羞怯是有的,并没有恼怒,也没有严辞拒绝。“杜造杜造,你这是想干啥……”明知道杜造这是想干啥,还这样问。杜造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抱着猎物往里走。伸脚踢开一个门,里边是个小间,摆着一张床,把香捧放在床上,就开始剥自己的衣服。杜造光光的身子和身上的烟味汗味唤醒了香捧,矜持早就放弃了,只是半仰在那里不知所措,杜造说“脱呀,咋不脱呀”,就自己脱起了衣服。浑身是汗,衣服粘在身上,情急之中乱扯,不知哪儿还扯撕了。杜造在袖手旁观。比较而言,倒是杜造有板有眼,沉稳平静,她却显得急切忙乱、迫不及待。只剩下乳罩时犹豫了一下,因为看到了杜造的一种眼神,就也脱了。闻到了一股新鲜的牙膏香味。杜造什么时候刷的牙?这个问号刚在脑际一闪,还没来得及思考,杜造就进入了她体内。她无遮拦地尖叫了一声,双臂紧紧地拢住了他的腰。而杜造,情绪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不紧不慢地动作着。也许是等待得太久了,她是那么忘情,那么投入,放肆地扭动着、喘息着……
  董林又来劈劈柴了。这一年来,相隔个十天半月的,董林总要来给劈劈柴。要劈的劈柴,就是井口从井下回收上来的烂坑木,原来一烧没了就自己找车往回拉,贵山没了以后都是丛主席给张罗着送来。董林有贵山的体格那么好,光膀子抡起尖镐,把大块的劈成袢子,再用斧子把袢子劈成小柴棒棒,火柴都能点燃。那些松木桦木在他镐下斧下就像些萝卜白菜。
  这个董林,就是贵山死亡事故的一个责任者。出事那个班,董林放警戒,却让安排他放警戒的班长叫走,忙别的事去了,正在这个时候贵山走了进去,随后炮就响了。香捧到贵山他们采的掌子去过。井口组织职工家属到井下参观,让她们感受感受采煤工的辛苦。香捧不想去,贵山撺掇她去,她就去了。所谓掌子,在香捧看来,就是个又窄又陡的黑洞子。一帮老娘儿们,都由自己男人领着,像地道战里一个真武工队领着一个假武工队似的,从上往下走,没走下几步,香捧就踩上了溜子皮,滑倒了,硬是由贵山给架下去的。凭着那次经验,香捧能够大体上想象出事故发生时的情形。一想象炮响后贵山的惨状,香捧就恨不得撕了董林。你为啥放他过去?香捧指着董林的鼻子质问,满腔怒火,说不出更有劲的话。董林在外屋地上跪着,头磕在砖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董林是到她家来赔罪的。班长作为主要责任者,已被开除了矿籍,董林也负有一定责任,留矿察看二年。没人让他来,他非要来。他哭着说,平日里,贵山对他,就像个亲哥哥。香捧跑进里屋扑在炕上大哭,涛涛丽丽把他撵走了。第二次来赔罪,涛涛远远看见了,跑进院里关上大门,将他拒之门外。第三次董林是拉上丛主席来的,涛涛不开门,丛主席自报了家门,香捧才让孩子把门开开。涛涛抄起棍子要打,丛主席将棍子夺下。董林又是当面给香捧跪下,香捧转身要走,被丛主席一把拽住。丛主席说:“贵山是副队长,董林是副班长,两个人干起活来特别对把儿,是他真心觉得愧对他的队长,愧对队长的老婆孩子。开除的那个,才是主要责任者,人家不来,你怎么着他了?董林来了,你们反倒牛性起来了。我觉着董林他有人味,事一就做了,不当孬种,不躲不闪,是条汉子。兄弟媳妇,你可是个明白人呀,贵山兄弟在这,他也得埋怨你……”丛主席哽哑了;董林泪流满面,涛涛丽丽低下了头,香捧什么也没说,擦着泪水回了屋。董林还在那跪着,丛主席叫起了他:“快起来吧,没大事了。”
  走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涛涛两眼噙泪,正力不从心地举起尖镐劈劈柴,董林就把镐头接了过去,从那以后,没再让涛涛摸过那个尖镐。
  “来了?还够烧两天呢。”香捧走出屋来,打了声招呼。
  “啊,正好今天有点时间……”董林应答着,依然劈柴不止。
  “进屋喝口水吧。”香捧浅浅地让了让。
  “不了,也不渴……”董林依然劈柴不止。
  一开始不说话,后来说几句话,直到现在也还是简单地说这样几句话。
  六七月间,很多人都看见,在城区和郊区之间,也就是河的两岸,奔波着这样—个女人:频繁地上下着一元车,小跑着出没在大厅小店,吃力地提着挎着大包小裹……兴冲冲的,脸色潮红,有时扶着树,有时扶着墙,在哪儿一停,就掏出手帕来扇凉风,气喘吁吁;而她的眼神,炯炯的,正燃烧着一种憧憬。她,就是正在谈婚论嫁的衣香捧,一心忙着把自己嫁出去的衣香捧。
  那天事一完,香捧说咱们商量商量吧。杜造说,事都办了,还商量个啥,你过来一住不就得了。香捧说不,香捧拿定了主意,一切都按着真的办,生怕有谁说自己和杜造这是“同居”、“就乎”,不想落刘素改那样的名声。
  孩子的意见,各征求各的。杜造三个孩子,大儿子早已成家,自己生活。二儿子上了大学,在首都哪。小三儿是丫头,正念高中。香捧看那丫头对自己笑得很勉强。杜造说他那头没事,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就看你的了。香捧憋了两天才开口,还是引发了一场悲伤,一家人哭了半宿,啥话也没说成。第二天—大早,香捧还没起炕,听外屋水舀子响,出来一看,涛涛在做饭。涛涛从来没自己做过饭。很多话都涌上心头,香捧一把扯过涛涛,抱在怀前,涛涛也把她抱住了。丽丽掀开帘子出来,把母亲和哥哥都抱住,先是哭,又笑了。
  杜造的家,在河的南岸,和自建房隔河相望,并不太远。三间房,土墙泥顶,还不如她那自建房宽敞,屋里更是无法形容的脏乱差。唯一时兴点的东西就是安着个电话。在杜造找人收拾房子的日子里,香捧一天两趟,现场监察,一丝不苟。
  七月下旬,回老家跟母亲说了说,回来就去街道登记,去婚纱影楼照了相。杜造要大办。香捧不同意,说你一吵吵,我那份遗属生活费完了,一个月三百多块呢。政策规定:职工工亡,企业发给其老婆孩子生活费,老婆再嫁,其生活费取消。因此工亡家属再嫁,没一个声张的,井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就算结婚了?香捧心里总觉得不真实。
  想来想去,想去告诉丛主席。虽说丛主席嘴上没个正经的,但香捧看出他人不坏,特别是贵山没了以后,觉得他就像个娘家人似的,有话愿意跟他说。
  办公室里,有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正跟丛主席说话,香捧进屋就不说了,起身要走。香捧认得她是他们居委会的主任。主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回过头来说:“我亲眼看见的……”一边看着丛主席眼睛,磨磨蹭蹭不走。丛主席说我听见了,你走吧,主任这才走,却仍有些不情愿。看着窗外她远去的身影,香捧一下子想起来,有好几回,开门出院,这位主任就站在自己家门口,突然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实在躲闪不及,就说“想上你家看看,有啥困难没”。香捧问“她看见什么了”,丛主席不正面说,只是说“她活见鬼了”。
  说起正事来,丛主席说:“兄弟媳妇你假糊涂,还是真糊涂?结就结呗,你嚷嚷个啥?还怕别人不知道呀?别人瞒还瞒不过来呢,你可倒好……”
  香捧说:“别人我也没告诉,就是觉着,这两年,你……”
  丛主席笑了:“那好,你们先好好过着,等我馋酒了,再上你们家喝去,你可先把大衣柜门锁上——哎,人是哪的兄弟媳妇?”
  问着话,掏出两张百元钞票随礼。香捧不要:“我这成啥了,好像来和你要似的。”丛主席一本正经起来:“我要不知道,(没给)你也别挑眼;我这知道了,冲我贵山兄弟那说,一定得给。你要不拿着,我还得费事,送你家去。”
  无奈,香捧只好接了,只是觉得那钱像团火似的,放哪儿都不合适。丛主席又从卷橱里扯出一个暖壶、两个枕巾子来,也塞给她,说这是搞活动发奖发剩下的,结婚用得着,就不用买了,能省两个是两个,办事哪个地方都得用钱。听丛主席说得这么实在,香捧就没推让,也接了过去。
  大致说了说杜造的情况,丛主席说:
  “一个天天数小钱的,你可得留点心,别数不过他。”
  两家大人孩子在一起吃了顿饭,事就算办了。
  涛涛低头吃完饭,就回了自建房,谁也留不下。丽丽乖,叫了杜造“爸”,和杜造的女儿住一屋,第二天告诉母亲小姐姐尽掐她。正在假期,涛涛领上丽丽,坐上辆中巴,去了姥姥家。香捧心里不踏实,天天夜里都梦见涛涛丽丽哭。过了几天,香捧跟队长请了假,回家把他们接了回来。
  进了新家,看见墙上多了一幅放大了的她和杜造的彩色结婚照。她和杜造一前一后站着,杜造左手搭在她肩上,她左手牵着杜造的右手。她的身子略向后倾,想靠近一些,这时候摄影师说:“就这样就这样——再幸福一点……”两人都努力作幸福状,幸福是幸福了,终觉有一种做作的意味。
  也没太在意,随意问“怎么放大了”,杜造说:“你不在场,总得让人们看看你吧。”越说香捧越糊涂,追问再三,杜造才说,香捧回老家这几天,他补办了——场婚宴,放大那张照片,是为了挂在酒店里。
  “我这半辈子,尽给别人随礼了,咱们这事,不办白不办,可得往回收收了。”
  “你那老大结婚时,你没收人家礼?”
  “收是收了,我算过,还没收回来。”
  “等老二大学毕业办喜事,再收也不晚呀。”
  “那得等到啥时候?再说啦,他回不回来办,还得两说着呢。”
  杜造枕头底下有一个小学生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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