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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第02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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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走!他对小辉说:到哪里都没关系,关键是走!
  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要,执意要离开这个小城出去闯荡。这种荒唐的想法激怒了年近花甲的父亲,他们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老父亲流着泪说,不会给他一分钱。这反而让他的倔强更加茁壮地成长起来。末了他二话没说,愤然出走——当然也走不到哪里去,小雅家就是他的江湖第一站。
  他找小辉借钱,说是需要一些创业的启动资金,数额是三千元。小雅是亲耳听见小辉这么说的。多年之后,小雅想起当时小辉说起三千元钱时的神情就想笑。年轻就是年轻啊,三千元就敢叫启动资金。而且还那么凝重,像背着一个海。
  也难怪小辉那么凝重,三千元他也没有。他向父母开口,被父母狠狠地训了一顿,大意就是不能助纣为虐。于是小辉只好去别的地方想办法。陈歌在他们家住着,等着小辉四处筹钱。小辉不在家,弟弟小黎整天跑出去疯玩。爸爸妈妈各自上各自的班。平常只有他和小雅两个。他常帮着小雅干点儿家务,小雅很快觉得,他好像很愿意和小雅说些什么了。
  一天晚上,陈歌敲响了小雅的门,向小雅借书看。小雅慌慌张张地找了几本书给他。多年之后他告诉小雅,当时小雅的脸很红,和小雅大红的睡衣相映成辉,像一朵娇艳的海棠。
  陈歌拿走书后小雅才想起来,有一本书里夹着自己写的一些诗,里面充满着那个年龄特有的呓语。有些篇章,还是匿名写给他的,写在信笺上。信笺的背景,是一层淡淡的玫瑰色。小雅不安起来,几次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想把那些东西要回去,终了还是缩手缩脚地走了。小雅怕他认为自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借书后的第二天,趁他出去买东西,小雅终于逮着了机会,飞快地把那些东西取了出来。回到房间之后的陈歌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小雅以为他根本没看,心里才宁静下来。宁静中,又有些小小的空落。
  那天晚上,家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他坐在东厢房门口乘凉。小雅在水池边涮洗衣服。月华融融。小雅甚至连院子里的灯都没有开。她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闲散中又透着微妙的精心和在意。
  到外面打算干什么?
  没想。先出去再说。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他笑了,怎么问这个?
  要是有的话,她对你这么就走了会有态度的。
  所以就没有。他说。静了片刻,他忽然给小雅讲起他夭折的初恋。说他在学校时怎样喜欢上了一个邻班的女孩子,那女孩家在农村,毕业后回乡下教书了。他又怎样追到乡下,大胆地向她表达衷情,而那个女孩子如何犹豫胆怯地拒绝了他。拒绝的原因是:他太有钱,条件太好,她怕他将来变心。
  小雅一边平静地听着一边难受着。当然是有些嫉妒那个女孩子。也替陈歌委屈。可那女孩子到底还是错过了他。这让小雅觉得有些安慰。而他又这样知心地对小雅讲自己的故事,这是小雅曾经做梦都想拥有的倾听权利。于是小雅一边难受着,一边委屈着,一边安慰着,又一边快乐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拧了几个圈。
  幸亏她拒绝了。要不然你的初恋给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她不配你。你们不是同一层次的人。陈歌讲完了,小雅说。小雅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时候,小雅不说则已,一说就常常这样唐突幼稚。什么是不值?什么是不配?什么是同一层次?现在看来每一句都应该打问号的话,小雅当时就像蹦炒豆一样吐了出来。
  陈歌的样子有些吃惊,好像是没想到小雅会这样直率。很久,他没说话。也许他是不好表态。小雅在嘉许他,他应该受用。但小雅贬低的却是他追求未果的人,这又等于在批评他的审美太差。
  其实,我现在还喜欢一个人,但我不能对她说。他终于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要走,而她还没长大。
  小雅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其实小雅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自己——多半不是吧,但这种没长大的范围还是让小雅激动。那一年小雅十七岁,他二十二。二十二当然也是个没长大的年龄,但看十七岁,大约就觉得他们太小了。简直不是一代人了。
  小雅惶惶恐恐地往衣架上搭着衣服,水珠儿飞银碎玉,肯定有一些落溅到了陈歌的衣襟上。小雅看见他下意识地弹了弹手。
  你的诗很好。他又说。
  是吗?小雅无意识地接口,迅即又回过味儿来,你看过?
  你书里夹有。
  ——他还是看了。
  很难得。他缓缓地说,我以前对你没什么印象,你也总像一块石头一样不盲不语。现在才知道,你有这么丰富的思想。
  小雅笑了笑,没说话。衣服已经洗完了,小雅已经没事可做了。没有任何具体理由地和他呆在一起,似乎有些难为情。她把洗衣盆放好,走进屋子,隔着竹帘望着他的身影,思谋着再怎么堂而皇之地走出去,合乎情理地和他搭话。然而这种想法又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羞愧。她终于没再出去。灭灯之后,透过窗外的月光,她看见他安静地坐在东厢房门前,像月光下的一滴水,又像月光下的一条河。
  
  三
  
  小雅和陈歌最初的有些意味的交往仅止于此。之后,陈歌杳无音信。小辉每年春节去探望他的父母时,二老都会痛哭一场。后来有传说他死了。小雅不相信。她认定那肯定是谣言。她从没想到过他会就这么死去。她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男人会很韧性地活下来。
  八年之后,陈歌回来了。那天,小雅的半个月病假正好结束。半个月前,她做了流产手术。孩子已经两个月大了,可不能不做掉。前些时她的嘴里长了个大疔,医生开了许多捎炎药,没想到恰恰这个时候就怀孕了。咨询了医生,医生说有些消炎药可能会对胎儿的发育有影响,小雅和何杨商量了,就做了手术。在这个小城,这样的事情俗称“抱空窝”,是有贬义的成分在里面的,容易被人嘲笑。小雅夫妇除了小辉夫妇,谁都没有告诉,只说小雅身体不好,想静养一下。
  在床上窝了半个月,被子一股潮气。小雅就晒了被子。黄昏时分,她正在阳台上收被子,突然听见小辉喊她。她低头,隔着三层楼的距离,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陈歌。
  他没死。小雅在心里对自己轻轻地说。
  陈歌也仰头看着小雅。小雅笑了笑。陈歌把目光移开了。
  他们进屋。何杨给他们递烟,小雅给他们沏茶。寒暄了几句之后,小雅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陈歌打量着新房里的陈设,说:挺好。挺好。
  他没有提自己八年来的情形。一个字也没提。
  小辉带这样一个人来家干吗?他们离开小雅家后,何杨问。
  他是小辉的同学,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音讯了,好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大约是想见一遍故人吧。
  故人?你是他什么故人?
  我是他同学的妹妹,难道不是故人?
  你们当年……没什么吧?
  反正我对他是没什么。
  那他肯定对你有什么。
  我不知道。
  我看得出来。他话虽然不多,可看你的眼神滋儿滋儿的。
  就是对我有什么又怎么了?不也挺好吗?这证明你的老婆有魅力,你不高兴吗?
  何杨呵呵地憨笑起来。
  第二天上午,小辉打电话要小雅和何杨过去吃饭。何杨有事没去——他一向都很少去。小雅去了。进屋看见陈歌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们呢?小雅说。她没有和陈歌寒喧,仿佛天天见似的。
  他们都去菜市了。陈歌说。
  孩子也去了?
  去了。说话的时候,陈歌看着小雅,眼睛死死的。仿佛小雅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像。他再也不会用那样腼腆的眼神看着她了,这就是一个人的长大吧。小雅想起何杨用的形容词:滋儿滋儿的。
  你这些年怎么样?小雅说。她也盯着他。
  挺好。陈歌把眼睛移开了:你过得怎么样?
  你不是看到了吗?挺好。
  看到的都算数吗?陈歌慢悠悠地说。小雅立刻愤怒起来:他好像在审判她的生活。他有什么权利审判她的生活?
  眼前看到的不算数,跑了八年看不到的听不到的就算数了?她尽量压抑着自己的语气,说。
  陈歌忽地笑了:变厉害了。你。
  小雅把包放到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她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好像那两句话是打仗一样。这么多年了,陈歌还是遗留给她一些紧张。
  你呢?她问陈歌,这么多年都在哪里?
  很多地方。
  做什么?
  生意。
  小雅沉默。
  还写诗吗?许久,他又问小雅。
  不写了。小雅说。
  真的挺好?陈歌又问。
  是。你还走吗?
  走。最近得到武汉一趟。有笔生意要谈。
  我过些天也要出门了。小雅说。她要去辽宁,和一个副局长一同走。东北有两个会,一个在长春,一个在沈阳。副局长参加长春的,她参加沈阳的。然后再一起回来。
  只有你们两个?
  是啊。那个副局长是女的。局里就我们两个女的,我们一起出门大家都放心。小雅知道他什么意思,说。
  陈歌大笑。
  他们就没有再说活。小雅走进厨房,一遍遍地擦着灶台。擦,擦。一直擦到哥嫂回来。陈歌手里拿着遥控器,自始至终没有换一个频道。
  挺好。小雅想着自己的回答。厨房里的瓷砖墙雪白锃亮,就像她回答时简洁无辜的神情。八年走过来,除了挺好,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八年,从历史课本的角度去看,不值一提。但对于一段动荡的个人岁月来说,却足够长久。八年时间可以遇到很多人,可以碰到很多事,可以让很多人和很多事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筷笼里有两双朱红的筷子,已经褪色了,这是小辉结婚时的喜筷——八年里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小辉结婚,花光了父母所有的积蓄。案台上放着一盒淡绿色的伊利优酸乳,插着一根淡蓝色的吸管,小雅突然觉得,它很像医院里的导尿管——八年中的第二件大事,就是父亲病逝。父亲是癌症。父亲住院期间,嫂子只去看过一次。说是怀孕了,到医院去不吉利。她去的那天,父亲已经不行了,看到小辉,他叫;辉。小辉的泪落在被子上。小雅看见嫂子的手轻轻地拽着小辉的衣服,示意他往后站。小辉的衣服挨着了父亲的导尿管。
  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压不住阵脚了。每一股风吹来,最先慌乱的就是她。每一股风,都是嫂子那边吹来的。每一股风的颜色,都金澄澄的;生孩子的钱,做满月的钱,请保姆的钱,定牛奶的钱,上幼儿园的钱……每次张口,母亲都说没钱,他们磨蹭两次,末了还是给了。于是就既给了钱还不落好,说母亲对他们存心眼太多,敬酒不吃吃罚酒,是毛病。于是一边拿着钱,一边还对母亲进行着冷处理。
  父亲去世三年后,也就是小雅二十一岁的时候,她认识了何杨。两年后,他们结了婚。这是第三件大事。结婚的当天嫂子大闹,主题就是母亲给小雅的陪嫁太多。母亲辩解说那全是小雅平日积存的工资,自己一分钱也没贴给她。
  你要不把她养那么大,她能挣工资?她的钱还不就是你的钱?你还说不是存心给?!嫂子的脸活生生像粘上了一副狮子面具,小雅一辈子都记得。
  小雅婚后一年,母亲去世。第四件大事。母亲是脑溢血。安葬母亲的所有程序和父亲都一模一样。小雅记得格外仔细的,是车停在老家门口时,小辉迎上来背母亲下车时,被泪水漫过的脸上的皱纹——他已经开始老了。
  老得不可开交。
  因为那一刻的泪水,小雅原谅了小辉所有的糊涂和懦弱。
  母亲去世后,老房子被小辉卖掉,买了新楼。三室两厅,说是有弟弟小黎一厅一卧。小黎跟着小辉夫妇过了不到一星期,就回来了。他什么都没说,但小雅什么都能想象得到。小黎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小雅根本就没动。她知道小黎还会回来。小黎只有跟着她过。今年小黎刚刚考上了大学。这该是第五件大事了吧?小黎的学费和生活费自然也全是小雅的。
  和何杨谈恋爱的时候,何杨用尽了各种关系把小雅调进了体面的市政府大院,再也不用吃粉笔灰了。在旅游局办公室上班。一直到现在,市里有一个国家级风景区,山水绝佳,这两年渐渐火了起来,连续几年的门票收入都排进了全省前五名,业绩很好,局里的工资也很高,出差机会还相当多。
  就是这样,平淡而又不平淡。平淡的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不平淡的几亿句话也说不清楚。所以小雅从不对人说自己的家事。“与人共享欢乐,一个欢乐会变成两个欢乐;与人分担痛苦,一个痛苦会变成半个痛苦。”小雅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句混可笑的名言。她一直抱着这样一种准则:无论欢乐还是痛苦,清楚还是不清楚,都只是自己的。别人的共享和分担对你来说都只是隔靴搔痒。甚至,你的欢乐会变成别人的痛苦,你的痛苦也会成为别人的欢乐。你的清楚会成为别人的不清楚,你的不清楚也会成为别人的清楚。那么,还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好说呢?
  
  四
  
  在北上的列车里,小雅第一次上卫生间的时候,在车厢拐角,看到了正在抽烟的陈歌。在烟雾缭绕中,陈歌向她沉静地笑了笑。小雅也笑笑。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要去东北的那一瞬间,虽然陈歌明明说过了他要去武汉,可小雅脑海里还是闪现出他和她在火车上相遇的情形。小雅平日就喜欢这种不着边际的猜想。现在,猜想却果然是真实的了。小雅并没有一丝惊喜。她往后看了看。
  他们在拐角处站着。拐角处很不稳定,颤颤巍巍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把人撂倒。小雅靠着车壁,颠簸了不知道多大一会儿,说:我过去吧。
  随你。陈歌说,吉林有个四平市,你知道吗?我们也有一单生意在那里。我得去那里一趟,也可以在沈阳呆两天。
  小雅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铺位里。
  到沈阳时已是黄昏,他们一前一后出了站,在一家招待所开两间房住下。换洗完毕之后去外面吃晚饭。附近的小街上有很多烧烤小摊,他们要了两个烤鸡架和烤鳕鱼,还有一些七零八碎。老板说五十六块钱。小雅要付,陈歌说:太不给哥哥面子了吧?
  要不,我们还是AA吧。小雅说:谁也没有权利花谁的钱。谁的钱都不好赚。
  陈歌讶异地看着小雅:怎么这样?
  这两天我们总要去外面玩,那就不是几十块钱的事情了。总得有一些原则的。小雅笑笑。
  他们在沈阳呆了三天时间。小雅主要的会期是一天。会后他们就开始玩。他们到北方图书城买了一些书,登了电视塔俯瞰了沈阻全景。逛了喧嚣不堪的北陵公园和寂静的大帅府,还到周恩来的母校里,坐在传说当年周恩来吐出“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那句名言的座位上留了个影。小雅带了相机,陈歌没带。小雅要陈歌也留一个,陈歌坚持不留。陈歌的坚持让小雅有一些隐隐的柔软。他还是懂她的。她想。
  最后一天下午,他们去了东陵。一进东陵小雅就被震住了。到处是苍苍翠翠遮天蔽日的古松。松叶的缝隙间衬着蓝天白云,显得十分洁净幽深。几尊石雕安宁的立在没膝的荒草中,落魄凄凉里又有一种让人却步的威严。他们没有走台阶,就在荒草丛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到最后,他们看见了那个巨大的皇陵。他们站在皇陵前,向南眺望着皇陵衍生出绵延的建筑群。为了一个人的死,竟然要铺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这一切繁琐的设计,不过都是为了一个人的死。小雅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站了一会儿,陈歌建议去古松林中休息一会儿。他们走进荒草深处。周围没有一个人。松涛阵阵。小雅觉得自己像一只闯进林海的鸟儿,虽然惬意,却也有一种难以言明的畏惧。一股风吹过,她蓦然觉得冷森森的,于是抱紧双臂道:我们走吧。
  陈歌的手臂顺着她的话音轻轻地划过来,把小雅揽到他的胸前。小雅俯下头,陈歌把她的下颌抬起,吻了下去。吻得很短。小雅把唇移开了。
  你的美是一座矿,被时间开采出来了。陈歌说。
  何杨是矿主。你不能偷矿的。小雅笑。
  别提他。陈歌说:看见你我就心疼。我回来得太晚了。
  嗅着他衣服上的气息,小雅觉得此时此刻,他的话有点儿陌生,也有点儿可笑。难道他早回来她就会和他结婚吗?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幸福?陈歌问。
  又来了。小雅想,他又来了。挺好?真的挺好?真的很幸福?他好像已经是第三次这么问她了。这次关于幸福的用词更是有点像琼瑶小说里的语态了。也许小雅应该感动一下的。可她不。他似乎认定小雅的生活中有什么漏洞,需要他这么反反复复地捅一捅。他凭什么?小雅觉得心里有一块东西正在快速地硬起来,在替她抵挡和维护着什么。
  你想听到什么?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否定的,你可以同情我怜爱我?肯定的,你会为我祈祷为我祝福?小雅的脸上漾起嘲讽的微笑。
  我想听最真实的回答。陈歌说。
  那我告诉你,我真的很幸福。小雅挣开他的怀抱,顺手摘下一片草叶,其实,我的幸福和这片草叶一样,从来就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
  如果你不幸福,我觉得我是有责任的。陈歌的神色凝重起来:对不起。
  小雅忽然很讨厌他说这三个字时的姿态。对不起。有点儿莫名其妙的饱满和充足,仿佛说这三个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他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对不起对得起是有比较的。他们之间有过比较吗?没有。
  这话从何说起?小雅的微笑绽开了,我们有过什么承诺吗?有必要彼此负责吗?如果你一定想找点什么负责的话,那就对你自己负责吧。
  如果我当初没有走,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可不见得。小雅说,无论我和谁结婚,我都只是我自己的人。不会是任何人的人。
  小雅,其实这几年里,我一直在想你。陈歌停顿了一下,可你和我想象的有点儿不太一样。
  那就对了。小雅说,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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