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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打量他们几眼,压着嗓门说道:“老子叫冷如锋,是这儿的头儿。咱们废话少说,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在这儿学习最顶尖儿的空战技巧,不依赖无人机的、实打实的真功夫。我刚才说了,在这儿我是老大,一切我说了算。我不会可怜你们、同情你们,更不会对你们网开一面。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干沉你们、操翻你们、把你们的脸往地上踩、当着全世界的面证明你们是饭桶、猪猡、窝囊废、臭大粪,把你们通通扫地出门,叫你们一个不剩卷铺盖滚蛋回家!听见了吗?!在我面前不许质疑,不许犯错,不许抗命,不许提问题—— 不然上帝也救不了你们!记住没有?你,臭小子,笑什么笑?”
看到一个新兵偷着乐,冷如锋一个箭步窜到他跟前,冷冷地盯着这个比自己整整高出一头的年轻人:“报上你的名字来,小子!”
“潘达。”这二逼孩子居然当真不屑一顾。
“你丫笑毛?笑我个子矮吗?”
潘达同学偏要倒捋虎须:“这可是您自己说的,跟我没关系。”
“你丫叫板儿咋的?”冷如锋火了:“老子叫你见识见识啥叫五百克拨半吨!”他说着一把揪衣领、一把揪腰带,不费吹灰之力举起这小子,“噗通”一声丢进旁边一个积水坑里摔成落汤鸡,看得大伙儿目瞪口呆。
“老子讨厌自负的杂种!你们将来要跟各种已知的和未知的敌人作战,你们只有把它们想得比自己强才能保持小心谨慎、才有可能活命!明白吗?!”
“长官!明白!长官!”这回看谁还敢不恭敬。
奇怪(其实也不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几个礼拜,雅尼克他们没进行任何训练,连飞行模拟器都没碰一下,每天唯一可做的就是吃了睡、睡了聊、聊了再吃、吃了再睡,比度假住酒店还悠闲,真不知是在受训还是在养膘。预想中的“各型先进战机起起落落,巡逻、警戒、演习……”的忙碌场面从未出现过,顶多偶有几架无人机飞两圈走走过场,压根儿没新学员们什么事。一打听才知道,马赛马拉基地跟其他空军基地一样,资金匮乏、燃油紧缺、零部件供应不上,每五架飞机里就有三架经年累月趴窝的。想上实机?不好意思请先把油钱交了。想上模拟器?不好意思请先把电费交了。想退学走人?随意啊少年,有了高性能无人机谁还需要飞行员啊?不过退学之前请先把军队建设费交了,具体数额大于等于不限于你在校期间所有学费、电费、水费、餐饮费、住宿费、书本费、学杂费、娱乐费、考试费、补考费、补课费、挂科保过费、航空燃油费、公物维修费、后勤保障费、心理辅导费、就业指导费、学生会保护费、爱国主义教育费……等等等等万费万费万万费的总和再乘以二。钱不多,数不大,少年你自己看着办。
贼船嘛,上来就下不去喽。
终于,新年第一天夜里,冷如锋走进了新学员宿舍,眼神活像个挑货的人贩子:“你们抽签,选出一个人执行任务。现在就抽。”
大伙顿时兴奋起来:“要训练了?”
“少废话。”冷如锋给他们呛了回去。于是大家兴冲冲地抽起签来,都眼巴眼望地盼着自己能中彩。结果一个叫向江的兄弟抽到了上上签。
“恭喜你了,小子。”冷如锋看看他:“跟我来吧。”
可大家的羡慕并没有持续很久。向江一去便再也没回来,直到第二天夜里也没见人。
“向江是不是退学了?”一人问。
“可能吧。蟹神保佑,这事真有点蹊跷。”
“你们嘀咕啥呢?”冷如锋鬼一样突然出现在屋里。
众人起立敬礼。冷如锋示意他们坐下,冷冷地说:“很不幸,今天向江同学在实机训练时遇到了一群九尾鸟(shantak)。它们数量很多,要不是向江同学拼死奋战,我们就完了。他救了基地和我们所有人。”
“你是说他牺牲了?”众人半信半疑。
“我是说他是个英雄!”冷如锋大声强调。
只有雅尼克没参加讨论。他躺在床上,默看着手里一张照片,脸上的坏笑都快要撑不下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姑娘,煞是漂亮迷人。
“你女朋友?”潘达凑过来问:“真是个美人儿!”
“不,是我表妹。她在六城工作……”
“六城!?”冷如锋触电似的中断了与大家的谈话。他回身盯着雅尼克:“你真是个蠢蛋,竟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随口挂在嘴边儿上。”
“这已经算不上秘密了,长官。六城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我们……”雅尼克话刚开了个头,冷如锋便掏出了手枪:“闭嘴,不许再提六城的事,一个字也不许。”
极认真地说完,冷如锋收好枪走向屋外:“熄灯了,都给我闭嘴睡觉!”
没人敢再提六城。大家熄灯钻了被窝,潘达却还闲不住:“李,你妹妹芳龄几何呀?”
“呃,15了。家里正给她物色对象。”
“你们在一起住?”
“是,都在乌尤尼住。”
“乌尤尼?南美军区乌尤尼市?你是那儿的人?”
“……算是吧。我出生在乌尤尼,也一直住在乌尤尼。”
“哇噻,不错啊。都说乌尤尼是个好地方,风景优美,历史悠久,出作家,出飞行员。据说全军的飞行员,每三个里边儿就有一个是乌尤尼出来的。”
“嗯,是有这么一说。”雅尼克笑笑,收起了照片。
潘达遐想一阵,喃喃地说:“……唔……睡觉吧,睡觉。”
世界1 陆城之战 88
次日一早,冷如锋又找上门来了:“有任务,你们抽签决定谁去。”
“九尾鸟又来了?”潘达故意问。
“废话少说,抽签!”
这一次走的同学也没回来。
“事情不对,李,”潘达对雅尼克说,“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在进行什么秘密研究,咱们就是实验动物。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你想跑?”雅尼克问。
“如果有希望的话我会试一试。咱们上当了,咱们到这里来就是做牺牲品的。我还有父母在家,我不想这么死。”
“我倒是无所谓,”雅尼克耸耸肩,“我跟家里关系糟透了,扫地出门一样,无牵无挂。”
“你表妹你也不考虑?”
“我要是死了,那才算真的对得起她了。”雅尼克叹气道。
当天晚上照旧抽签。这次是雅尼克。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命,这就是命?
“跟我来。”冷如锋瞥他的眼神活像在瞟个死人。雅尼克跟着冷如锋刚一踏出宿舍楼,两个早已埋伏好的老兵就扑上来押住了他。雅尼克慌了神:“这是干嘛?”
“为了你好,别反抗。”冷如锋面带狞笑。
迎头一通杀威棍。
被押至空仓库的雅尼克·李一进门就受到了拖把棍的“热烈欢迎”。那两个兵撒开了他,放任一名体格如牛、身高如柱、黑凛凛汗津津的胖大膀爷冲他一顿棒喝,不到两分钟就把木棍打折了。这一切快得难以置信,可怜的雅尼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闷成了一堆酱肉,倒在血泊中哼都哼不出来,脑壳嗡嗡得像个音叉。
“我肏!这就不行啦?”膀爷一脚踢进雅尼克肚子里,疼得他蜷成一只毛虫:“奶奶个熊的,现在的新兵真他妈越来越娘们儿!搁老子站起来!归队立正!”
“……你打人!我……我要告你!……”雅尼克小同学too young too simple了。
“告老子?—— 叫你告老子!告老子!—— ”
不还嘴还好,一还嘴揍得更欢了。一个牛大汉不过瘾,“呼”地一下围上来七八个肌肉爆衣的虎熊大汉轮番发大招,各种断子绝孙踹、肝胆俱裂踢,钢头钢底的沉重军靴“噼里啪啦”落如雨点,七八串合金狗牌闪锃锃翻飞如蝶,边揍边嚷嚷:“告老子哩!顶老子哩!搁老子叫板哩!看老子打你个生不出娃娃儿!”
偌大一个空仓库,大到可以临时停飞机的那种,硬是把雅尼克从仓库中央又踢又踹地打进了墙角,然后挤在墙角旮旯里继续拳脚招呼。
“叫你丫立正听到没!真他妈软蛋怂包!搁老子立正!”
神志不清的雅尼克被他们揪住衣领拎起来,软趴趴地背靠墙角勉强站立,开始迎接下一轮拳打脚踢的“洗礼”。大耳刮子“啪啪”猛扇,皮带照脸上直抽,鲜血甩到几米外的墙上。五指扇练累了,武装带抽断了,七八个体重二百来斤的大汗又轮番上阵,朝雅尼克身上飞踢飞踹,姿势个个屌炸帅爆,比武侠电影里的还牛逼——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功夫,飞起来都不用吊威亚的!
都是爹生娘养的肉体凡胎,踹成这样焉能不跪?可雅尼克刚刚倒回地上,新一波锤炼便接踵而至了。他的身上、头上不知挨了多少脚,牙打掉,鼻梁打断,满头满脸都是血,军靴撞击骨头的声音惨不堪闻。可怜空十三师师长的大公子被一伙遭殃兵虐得没人样,挨揍不说,还在“归队!立正!”的大声呵斥中被反复提溜起来再打倒,打倒再站起、站起再打倒,如是一再,三番五次没个休止,每一轮、每一波都比之前打得更爽、更带劲、更过瘾。早就听说部队里有老兵欺负新兵的传统,可也没见过像这样往死里打的啊!
……难不成……先前两个同学是被活活打死了?……
四十八
“打那么惨?”w听得忍俊不禁。
“所以成这样儿了,”雅尼克指指自己脸上的疤痕,“我从前挺帅的,每天早上都被自己帅醒。部队是不是都打人啊?首长您新兵时也被打过吗?”
w笑笑:“老兵欺负新兵很常见,不过一般无非是叫新兵多干活、多做事,比如替老兵站岗、替老兵打饭、替老兵洗东西……像你这么惨的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你那俩有去无回的同学真是给打死了?”
雅尼克惑着眼微微摇头:“不知道。也不可能再知道了。基地被毁,老兵们全都死了。”
“彻底成谜了啊。”
“是。”雅尼克一脸的愧疚。
“这就是现实世界啦,”w安慰他说,“现实世界里没人能开上帝视角,很多事情看上去的确就是没头没尾的,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啥、后来又咋样了。凡事有因有果,只可惜这些因和果往往在我们的视界之外。‘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很多时候只是看客们一厢情愿的奢望。反正都过去了,只要你还活着就是胜利。”
“呃……”
“另外嘛,你得想开点儿,自古兵匪一家,部队素来不缺坏风气和坏传统,譬如烟酒、骂人、攀比风、等级观念、大男子主义……领导心知肚明,全社会也一样心知肚明,只要不闹大就没人管,老兵通常也晓得注意分寸。况且军队也是要面子的,万一搞得太过分出了事儿,被媒体曝出来捅出来,引起社会关注就不好了。”
“我真恨透了这风气了。”雅尼克咬牙切齿。
“呵呵,存在即合理,这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军队文化’了吧,不分种族、国家、民族和文化,大家几千年来都这样,传统的东西很难改变。”w说:“人新世有一个专门的名词‘hazing’来称呼诸如军队、学校、球队里的欺凌现象,心理学上通常用‘认知失调’来解释—— 你上过军校肯定知道啥是认知失调吧?军事心理学肯定讲过,我就不多说了。除此之外,对军队来说:其一,有心理学研究认为,欺凌现象可以提升新人对组织的认同感,可以增强新兵对集体的忠诚,这对军队当然有好处;其二,欺凌现象在社会矛盾体系中属于‘价值等级较低’的矛盾,风险基本可控,其存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转移低层群体(就是基层官兵)的视线,用以掩盖可能威胁整个体系有序运转的‘价值等级较高’的矛盾—— 简言之,欺凌现象可能被用作一种转移矛盾的手段,帮助高层人员更便利地管理组织体系。综合以上两种因素,军方会对欺凌现象基本持半默许态度也就不奇怪了—— 前提是不出事。”
雅尼克撅嘴:“您是说老兵打新兵有理?”
w摆摆手:“不。我是说这种事很‘自然’,很‘正常’。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事虽说不合理、不道德,却是符合自然规律、符合天道人性的普遍现象。这才是真实世界的常态。很多新兵虽说被欺负得很惨,但后来还是和欺负他们的老兵结成了深情厚谊,欢送退伍老兵时跟对方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退伍之后也特缅怀军旅生活,有些人能缅怀半辈子甚至一辈子。市井荤话说有三类弟兄的感情是最深的:一起同过窗的、一起嫖过娼的、一起扛过枪的。事实还真是差不多。被老兵欺负固然很糟糕,但挺过这道坎儿就能赢得集体的认可和接受,这种‘被认可’和‘被接受’的感觉是如此欣快、如此具有迷惑性,几乎会让人本能地心生感激,让人对这个集体越来越忠诚。就是这么回事儿啦。苦媳妇熬成婆嘛,人人当新兵时都被老兵欺负,人人当了老兵也都欺负新兵,循环往复,这就是军营的生态和传统。”
“我不能接受。”雅尼克嘴撅得相当难看:“您入伍时也被欺负过?”
“没。”w回答得干脆利落。“好了好了,就此打住,接着说你的。后来呢?你是咋挺过来的?他们咋饶过你的?”
“……”
洗地归洗地,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w对部队内部那些个下三滥烂脏事的深恶痛疾程度丝毫不亚于网络愤青中二,接手离阳防务之后更是如此。
必须承认,天朝战争后的crab军确实问题多多,软硬件都是,简直烂到底烂到根了。除装备陈旧、军纪涣散、战斗力严重滑坡外,光是腐败问题就能写好几本大部头。比如权钱交易啦、拉帮结派啦、行贿受赂啦……几乎所有领域都被拉关系、抱粗腿、走后门、买路搭梯等现象搞得乌烟瘴气,无论是部队考核评先、基层士兵考学奖励,还是干部调整调动、调职调级、评任职称,亦或是领导选配任用、提职晋衔……总而言之无一幸免的。不少军队干部还和地方官僚相互勾结,在营房建设、后勤采购、军有土地合作开发等方面大肆贪腐,靠军产敛财、靠钱财买官、靠官位谋私,左拿右取不亦乐乎。一扯就扯远了。
世界1 陆城之战 89
权力滋生腐败,没权力的基层官兵们也没闲着。根据crab军内部调查报告,天朝战争后三年来,全军内部性侵案件数一直在以50%的增长率逐年上涨,177年仅北美军区一地就接到5061起性侵报告,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同性性侵;再考虑到隐瞒不报行为的普遍性,实际数字恐怕会相当骇人。中央军委发言人当着媒体记者的面反复强调:“性侵报告之所以大幅度增加,是因为军队采取了鼓励举报性侵犯行为和侵害者的措施。报告数量的增加并不意味着军中性侵犯数量的增加。”你信吗?反正我是信了。
说来说去,战后的大环境就是“所有人都在瞎胡闹”。如此混乱背景之下,马赛马拉基地出个不明原因虐待新兵致死的案件并不奇怪。
吐槽结束。继续听雅尼克讲故事。
“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
遍体鳞伤的雅尼克真想这样子大吼一声,可他没有。他们不知道他是空十三师师长的大公子,如果知道的话就没人敢打他了吧?也许。总之他直到最后也没说出来,没说他是谁的儿子,没说他爸是谁。并不是每个人都以自己的家世和背景为荣,雅尼克·李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希望自己成为父辈的附庸,他想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一辈子贴着“××之子”的标签坐享其成。为了这个理想,他宁可去死。
但他没死成。主角总能活到故事的最后,配角则没这待遇。在这个故事里,雅尼克·李就是主角。说来也真荒唐,救了他一命的竟然是时隔三年重出江湖的甲虫族——
“咣铛!!!”机库大门上的小门被人一脚踹飞了,随那只脚一同进来的是比哭还难听的防空警报声——
“甲虫族!甲虫族来了!”
老兵们一脸不相信似地站着没动。来人都要急疯了,指着自己惊慌失措的脸手舞足蹈乱比划:“我这样子像是在撒谎吗?!真的啊!不是演习!长得像飞机一样的甲虫族!谁骗人谁他妈祖宗十八代叫人类日过!快想办法啊弟兄们!”
所有人都受惊了。没错,所有人都彻彻底底地受惊了。刚刚还在暴虐雅尼克的彪形大汉们瞬间变得像一群面对非礼的小媳妇,一个个叫得比熊孩子(女的)还响亮,纷纷抱头撒脚作鸟兽散,把血泊中的雅尼克、目瞪口呆的冷如锋远远抛在脑后。冷如锋呆愣了一阵,快步跑到雅尼克身边拽他起来:“快起来!快进防空洞!马上!—— ”
雅尼克眼前蒙蒙眬眬的,被冷如锋半搀半拖着往外跑。整座基地慌乱得好似一口盛满跳蚤的热锅,不过99。9%的人都是在瞎忙,一眼望去,只有无人机在本着最朴素的责任感与敬业精神紧急起飞应战。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过去了,毕竟来袭的战机虫仅仅个位数而已,对质量优势的高性能无人战斗机构不成任何威胁,不到五分钟就遭尽数击落。但不知何故,天亮出发的搜索队没能找到任何甲虫族遗骸或疑似遗骸的东西,以至于有人怀疑当天夜里是不是整座基地陷入了集体幻觉。幸好绝大多数人的脑子还算清醒:真奇怪,甲虫族不是在天朝之战中被全部消灭了吗?可眼前所见又确确实实……
拜此次袭击事件所赐,马赛马拉基地可算开始务正业了。
雅尼克终于如愿以偿地坐进了fat…1127的座舱。作为crab军最新锐战斗机faq…1127的载人教练型,fat…1127装有最新型的变循环涡轮风扇 + 超燃冲压发动机,并首次采用了可自愈机体材料和等离子体减阻系统,综合性能比从前的机型有了很大提升。至于座舱设备,无可否认,驾驶fat…1127实在是一种享受:视野绝佳,腰部以上完全暴露空中;悬浮式座椅在机体被创时能尽可能降低对驾驶员的冲击;头盔集成了瞄准具、综合显示器、语音控制输入端、脑控计算机输入端四者的功能,同时也是ai和黑匣子的备份;座椅前下方设有四台大型触摸屏多功能显示器,功能强大,使用之简便几乎称得上是傻瓜级;座椅两侧则各设置一个操纵杆,既可分工协作也可独立操控机体……最后,fat…1127毕竟是一款“战斗教练机”,实战性能不容小觑,虽然比真正的无人机差一些。
“雅尼克·李,请求起飞。”
“同意起飞。”冷如锋在塔台上看着菜鸟们。
4架fat…1127编队飞向训练空域,三维矢量喷口怒射着炸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