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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也就这里可以坐坐了,前方不远处还亮着灯的那栋别墅就是苏晓樯他们家。
苏晓樯的酒意略略散去,愣了一会儿,又摆出那种“有种你来追我啊你来追我我就接着”的妩媚微笑:“路师兄你不让我回家,是有话要跟我讲么?我在听我在听!”
“没有。”路明非双手扶膝,望着凉亭外的大雨,“其实你也不想我跟你说什么对吧?”
“什么意思?”苏晓樯愣住了。
“我叔叔那天问我愿不愿意回国发展,。说你回国多好啊,你看有那么多女同学喜欢你,你想娶谁就娶谁。他还特意说到你,说苏晓樯最好了,长得漂亮还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能管自家的企业。”路明非轻声说,“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你只当我是很好的同学。”
“路师兄你怎么知道……啊不,我是说路师兄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苏晓樯倒是窘了有点语无伦次,路明非从没见她这么窘过。
“因为我也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不是那样的。路明非轻声说同理陈雯雯和柳淼淼也不喜欢我,我只是她们憧憬过的某个人而己。
“路师兄你忽然那么严肃……”苏晓樯轻声说。
“我以前严肃么?”路明非问。
“超严肃的,”苏晓樯点点头,“比现在还严肃。”
路明非笑笑:“柳淼淼跟赵孟华也在一起过,对吧?”
“嗯。”苏晓樯点点头,“你不知道吧?螅惺焙蛘悦匣亲烦脉┑穆铮脉┠鞘焙蛴械惆盗的憷醋牛恢辈淮鹩Γ罄茨愠龉耍悦匣抛返绞帧?墒钦悦匣歉鋈四阋仓赖模拖不陡⑼妫脉┍冉厦疲剐沤蹋荒茏芘阕潘孀磐孀耪悦匣拖不渡狭淀盗耍且桓鲅5穆铩A淀灯涫岛鼙康穆铮突岬智伲裁炊疾欢悦匣蛔肪妥返娇獗咦返剑潜卟鸥脉┨阜质值笔闭飧鍪虑樵谕锬值煤么蟮摹?墒呛罄闯隽烁鍪虑椋悦匣恢趺丛诘靥淼览锩月妨耍蛄宋奘缁熬椭挥谐脉┑牡缁澳艽蛲ǎ庋虐阉丫瘸隼础U悦匣庀伦硬畔葱母锩妫只厝ジ脉┖昧耍残沤塘耍淀稻捅凰吡恕!�
路明非点点头,心说看起来故事剧情变化不大,其他都没变,只有跟楚子航相关的事情出现了严重的扭曲。
“可这种事情哪会那么轻易地过去呢,大家都受伤害了嘛。陈雯雯也没法一下子就忘了赵孟华以前怎么对自己,柳淼淼更冤枉,人家搞得好像破镜重圆似的,把她丢一边了,可赵孟华追她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跟陈雯雯已经分手了,”苏晓樯又说,“赵孟华也没辙,他都洗心革面了,还能怎么样呢?他要跟陈雯雯在一起,柳淼淼就伤心;要跟柳淼森在一起,陈雯雯就伤心。最后他选了那个救他命的。”
“每个人都有心事啊。”路明非说。
“我说了你别失望哦,”苏晓樯小狐狸似的笑笑,“我觉得陈雯雯和柳淼淼也不是真喜欢你啦,她们跟你喝那么多酒,是对现在的生活不太满意,就觉得高中时候的师兄格外地好。”
“我真有那么好么?”路明非问,“我说高中的时候。”
苏晓樯想了想:“嗯,很好,特别好!”
如此简单直接的评价倒是让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烧头“我……不渣么?”
“你怎么会渣?”苏晓樯很不解的样子。
“我后来出了点状况,有些事记不清楚了,片段性失忆。”路明非说,“我今天听陈雯雯笑说我跟她一起讨论杜拉斯,又跟柳淼淼一起合奏,好像跟女孩们关系都很好的样子……真的不渣么?”
“那算屁啊!你跟陈雯雯讨论杜拉斯那事儿我知道,当时她得了红斑狼疮住院嘛,学校号召大家轮流去医院探望,去着去着大家都懒了,只有你还每周去一次,你和她又没有别的说,就讨论杜拉斯咯。后来陈雯雯康复了,还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大家才又都跟她好,可她最丑的时候,只有你跟她讨论杜拉斯,她当然暗恋你了。不过你怎么会对脸上长疮的陈雯雯动念头呢?你可怜她嘛。至于跟柳淼淼合奏,那是学校安排的好么?你以为你想躲就能躲掉啊?”苏晓樯说,“我们三个里,跟你真有关系的其实是我啊!你不会这都不记得了吧?”
“我们什么关系?”路明非心惊肉跳,心说妈的!问错人了!原来正主儿在这里!
苏晓樯慢慢地搂住他的肩膀,慢慢地靠近他的脸,直到呼吸相闻,她的媚眼如丝,睫毛好像飞起的鸟翼:“我们铁哥们啊!我们一起打群架啊!”
尼玛还有这一出么?尼玛老子高中的时候还是古惑仔么?路明非瞠目结舌。
“当时外校经常有人来我们学校欺负女生嘛,要钱,说黄色笑话,拉拉扯扯,学校又管不了,”苏晓樯说,“最后是我俩带人把他们都灭了。那天在篮球场上,你守着球,每个球丢过去就砸趴下一个,牛逼爆了!”
“你也参加了?你拿什么武器?”路明非在脑海中构建着自己的英雄壮举。
“我帮你递球啊,我帮你擦汗啊,我要什么武器?”苏晓樯说,“后来我们就经常约会了!”
尼玛还是要当女朋友的节奏啊!不知道当时有没有表白啊!路明非在心里大喊。
“我们约会干什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网吧打游戏啊,给班里图书角买杂志啊,组队跟外校打篮球啊,你是主力中锋我是拉拉队长,我俩当然要经常约会了!”苏晓樯笑,“说真的我暗恋过你。”
长久的沉默,路明非终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都有点担心的问题:“我那时候……不动手动脚吧?我是说不会占女孩便宜什么的……”
他委实对自己这些方面的人品没信心,他高中时候可是买了很多擦边球的漫画书,其中比较暴露的那几页翻来覆去地看,页边都比其他页黑。妈的漫画上穿比基尼的少女都让自己如此爱不释手,这个活泼热辣吹弹可破的苏晓樯近在咫尺可怎么办?妈的妈的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晓樯见自己的第一面那么怨念吧?
“什么算动手动脚?”
“拉拉手什么的……”路明非快绷不住了。
“比这夸张多了!我俩抵胸对撼啊!”苏晓樯神情严肃。
路明非傻那儿了,只觉得脑海中的画面走马灯似的闪。
“哈哈哈哈,逗你的啦!我也下场打球啊,打球当然抵胸对撼咯,鬼知道什么时候带球过人的时候就撞上了#选#书#网#x#u#a#n#s#h#u#。c#o#m,”苏晓樯大笑完了,拍拍他的肩膀:“别瞎想啦,你以前特别绅士,会给女孩子拉门,微笑着听人家跟你说话,从来都不嬉皮笑脸,你知道谁喜欢你,但你岂止不会占便宜,你甚至都不会让人难堪,你也知道谁伤心难过了,就会悄悄地帮人家。你特别好特别好,可人家来我们学校欺负人的时候你又会忽然拿起球砸过去,凶神恶煞的,连喜欢你的女孩都怕。”
“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啊。”路明非轻声说。
“嗯。”苏晓樯认真地说,“我问过你为什么要对大家都好,你只说了一句话,你说,我有力气的时候,我就帮人家,人家有力气的时候,我也希望他帮我。’”
“说得真好。”路明非说。
“可你总是我们中最有力气的那个人,所以总是你帮我们。”苏晓樯站起身来,“好啦!我要走了!再不回家我爹妈要以为我夜不归宿了!”
“嗯,那我不送你了,就几步路。”路明非说,“谢谢你啊小天女。”
“谢我什么?”苏晓樯眯咪眼笑,“谢我跟你说我们三个都不是真的喜欢你么?”
“谢谢你告诉我我即使有那样的机会也不会变成一个人渣,让我对自己有信心。”路明非认真地说,“我有个姓楚的师兄总教我要做好人,我做了好人,我很开心。”
“总做好人很累的哦,”
“可是做了坏人不能原谅自己。”
“师兄你是个笨蛋啊!”路明非惊讶地抬起头来,苏晓樯正站在凉亭前的雨帘下,她脱下了那双黑面红底的高跟鞋拎在手里,双手背在身后,踮着脚尖赤足而立,转过头来看他。
“我说我现在不喜欢你,未必将来不会喜欢你,女孩子是要靠追的嘛,”苏晓樯狡猾地笑着,她的头发漆黑,Dior的套裙也漆黑,但她的脸蛋素白小腿素白,拎着高跟鞋的手也素白,全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却很美,“不追就只是憧憬和暗恋啦,对我是这样,对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也是这样。”
“你知道我喜欢谁?路明非呆呆地看着这个忽然湥压戳枥髌鹄慈纯砂芏嗟男√炫�
“从你的眼睛里就看得出来啦,没劲!”苏晓樯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向雨里,“别回那个医院去啦,你根本没病,你就算有病也是相思病!”
看着她奔入那座别墅,路明非无声地笑了笑,打着伞走出凉亭,穿越花园步道,消失在风雨里。
第十三章·猎人小屋
就像阿兰·德隆主演的那部名叫《独行杀手》的电影里说的,“世界上没有比武士更孤独的人了,也许丛林中的猛虎除外。”
市立第三医院,惨白的白炽灯光,空无一人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的味儿,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人在护士站的柜台前站定了,拿起桌上的小铃摇了摇。
“您有事么?”小护士正打瞌睡,昏昏沉沉地抬起头来。
“我住院啊,我不是请假出门了一趟么?”路明非找出自己的请假条放在小护士面前,“抱歉回来有点晚,下雨天路不好走。”
“你还真回来啊?你神经病啊!”小护士呆呆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她把路明非放出去根本没指望他回来,她很清楚苏晓樯的意思。正式出院的手续办不了对吧?那我就请假,假条上根本没写要出去多久,跟监狱里搞保外就医似的。
小天女的行事风格素来都很霸道,这么做只是避免媒体报道负面新闻,有人问起就说是请假外出!请一星期假院长回来了再办个出院手续。
“我当然神经病啊,我要不是神经病我能住这儿么?”路明非微笑,“我想打一针,好好睡一觉,行么?”
“当当当……当然可以。”小护士说,“那你先回病房去,我一会儿就来给你打针……不过我还是得给你穿上拘束衣,虽然很难受,可你的病历上是说你一定得穿拘束衣。”
“没问题。”路明非微笑道,“说起来你觉得我是神经病么?你就说你自己的感觉。”
“你进来的时候真的还好,”小护士小声说,“不过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个神经病。”
“真有经验,看疯子一看一个准儿。”路明非走向病房,“今晚的药量请加倍。”
游戏关卡“昆古尼尔之光”,第108次Load,黑夜,暴风雨,高架路。
诺诺旋转起来,风车般切入黑影中间……
奥丁提枪立马在远处,昆古尼尔上,金色光芒涨落……
路明非跟在后面,扛起长矛火箭筒,“咣咣咣咣”十几发火箭弹呈扇面状一口气射出,火风碎片一时间充斥了奥丁附近的每一寸空间。
路明非很满意于自己的速度,装填火箭弹这门手艺他如今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兄弟你从哪里摸出来的。。。。。。”诺诺刚要惊呼,就被路明非拦腰抱住丢进了迈巴赫。
刚才那轮火箭弹连射,连续爆炸,黑影们都伏地躲避弹片,现在只有路明非、诺诺和奥丁站在这片战场上。
黑影们向着迈巴赫蜂拥而来,路明非看也不看,回手几枪打中法拉利的油箱,法拉利爆炸,黑影们本能地再度伏地,它们被那轮火箭弹齐射惊到了。
等到黑影们再度起身的时候,路明非己经坐在了迈巴赫的驾驶席上,黑影们将迈巴赫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它们类似婴儿哭泣的叫声,诺诺也没空追究那支火箭筒是从何而来了。
路明非挂档、松手刹、踩油门,油门到底,迈巴赫猛冲出去,顶着前方的几个黑影直接撞到路边的护栏上,反复撞击了几次之后倒退,又把几个黑影撞在了另一侧的护栏上,还是反复撞几次,确保它们的骨头都碎掉。
诺诺吓得脸色都白了,无论什么人,多大胆,第一次看见人形敌人被自己的车撞击,听见骨头从断到碎到粉碎发出“咔咔咔咔、咔咔咔咔”的声音,都会如此这般心惊肉眺,好像自己的骨头也隐隐作疼。
但这只是开始,前后撞完了还有左右,迈巴赫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在狼群中左右冲突,用车身侧面碾着黑影们在护栏上滚动,有点像用擀面杖辨面皮,只是面皮中不会传出那种“咔咔咔咔”的碎裂声。
车轮下碾碎了十几个,轧过那些黑影的时候跟过减速带似的,车底轰隆隆直响。
那些黑影也真是生命力强大,骨头想必都碎成小片了,还用锋利的爪刮擦着车底盘。
诺诺呆呆地看着路明非,这男孩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像是操纵—台机械的熟练工,却根本不在乎这台机械正做着何等残暴的事。
路明非连续几次撞击一名小Boss,看着那家伙肩部的某个绿色数字变成红色,那是它的“血量”,直到那个数字跌到零路明非才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诺诺看他的眼神不对。
“你疯啦?”诺诺问。
“没有啊,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嘛。”路明非开始倒车,“对了,系上安全带。”
场地差不多清空了,路明非看了一眼腕表,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迄今为止效率最高的一次。但仍有黑影从桥底下往上爬,它们的数量像是无穷无尽,之前某次路明非试过想要彻底清场,以失败告终。
迈巴赫猛地甩尾,轮胎在湿润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锐音,路明非从车后座上抄出火箭筒递给诺诺:“还剩一发火箭弹,玩不玩?”
诺诺愣了一下,打开天窗钻了出去:“打谁?”
“奥丁!既然玩就打个大的!”路明非说着踩下油门,迈巴赫咆哮着驶离现场。
“就一发火箭弹不留着防身吗?”诺诺嘴里这么说,手上已经开始瞄准了。
“一会儿就没用了!打吧!再远就出射程了!”路明非大吼,迈巴赫顶着几个刚冲上来的黑影狂奔。
迈巴赫猛地震了一下,火箭弹带着黑色的烟迹直奔奥丁,而那金色火焰中的神祗端坐在马背上,巍然不动。
在距离奥丁只有十几厘米的时候,火箭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挡住了,它爆炸开来,火焰的余波沿着那道无法突破的平面铺展开来,一瞬间奥丁面前仿佛展开了一道火墙。
诺诺本也没有指望这种级别的武器就能把“神祗”级的对手一击毙命,嘴里不甘地骂了一句,丢弃火箭筒,缩回副驾驶座上。
这时他们已经冲出了黑影们的包围,最后一名黑影悬挂在路明非这一侧的车门上,疯狂地砸着车窗玻璃。
路明非降下车窗,把沙漠之鹰塞进它面具的嘴孔里,“轰”的一枪,黑影在路面上翻滚,迈巴赫扬着水幕离去。
迈巴赫奔驰在雨夜中的高架路上,时而经过山脚,时而经过隧道,时而S形行进。
10号公路在现实中其实是条很直的道路,高架路当然要平直,这样能够节省大量的成本,但在梦境或者说尼伯龙根中,它弯曲得像是一根飘带,迈巴赫像是滑行在飘带上的一个火柴盒。
一切都是那么地虚幻不真,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像是黑暗系的游乐园。
诺诺微微哆嗦,她既兴奋又害怕,衣服还被淋湿了,有点冷。路明非帮她打开座椅加热,又从手套箱里摸出坚果来给她吃。诺诺什么都没说,抱着坚果罐就吃,像个松鼠似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路明非偶尔扭头看她一眼。
车窗外黑色的山影流过,像是一起奔跑的巨人。为了缓解车中尴尬的气氛,路明非打开了车内音响,古老苍凉的爱尔兰音乐,男女对唱,父亲和女儿:
“Thetreestheygrowhigh,
theleavestheydogrowgreen,
ManyIstbetimemytruelovePveseen,
ManyanhourIhavewatchedhimallalone,
He'syoungbuthe'sdailygrowing。。。。。”
风笛、竖琴和男女声交缠着,像是一根线的四股纱。
很容易听得出这是一首悲歌,却没有什么悲音,只是父亲和女儿站在爱尔兰绿茵如盖的大地上,静静地说着话,风吹他们脚下的长草。
“这什么歌?”诺诺还有点喘粗气,但听得入神。
“《DailyGrowing》,爱尔兰一个叫Altan的组合唱的,20世,90年代他们很红。”路明非给她解释,“那张专辑叫《TheBlueIdol》。”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那首歌放到了结局,女孩买来法兰绒,流着泪给她夭折的小丈夫做尸衣。
“我们现在怎么办?”诺诺喘完气儿,终于元神归窍,想讲点正题了。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加了一脚油门迈巴赫向着右侧并线,车灯照亮了路边的黄色指示牌,“IDA:重工业开发区”。
高架路的右侧是一条弯曲的匝道,沿着那条匝道可以离开高架路,但路口隐没在黑暗里,很难发现。
下了高架路之后路明非才说:“去看一个人,十五分钟的事儿。”
“你没搞错吧?我们正陷在尼伯龙根里被无数的怪物追杀!你现在给我说你要寻亲访友?”诺诺瞪着他。
“师姐你信我没错的,”路明非只好说,“师兄给我详细讲过他在这个尼伯龙根里的遭遇,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逃出去。你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
“好吧好吧你神勇你做主。”诺诺难得地没有跟他争辩,要搁以往诺诺就该上来抢方向盘了,看来金色鸯尾花学院确实把她培养得有点像个淑女了。
迈巴赫在一片漆黑的工业园区门前停下,园区看起来很是破败,门前的杂草长到半人的高度,雨后草根都泡在积水里,像是—片沼泽。
厂房寂静,敞着门,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
“我自己进去就好了,师姐你等我十五分钟。”
路明非从车门里抽出—把大伞,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黑暗中隐现的—座白色小楼。
诺诺手脚麻利地检査路明非留给她的那支沙漠之鹰,确认这支枪没有进水能够正常工作,又抽出短弧刀看了看,再往嘴里塞了两把坚果补充体力,然后就没事可做了。
他们逃出包围圈的过程太顺利了,路明非甚至只开了—枪,诺诺连装填弹匣的活儿都没得干。
没活儿干人就容易瞎紧张,诺诺四下顾盼,想着那些黑影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出现。
但是没有,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雨打在屋顶和草叶上的声音。
此刻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