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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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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下路倒没觉得景色跟刚才有太多变化,不过天却步步渐暗了下来,百来米之后就成了幽霾的子夜。树叶在风中唰唰作响,远处飘来奇异的花香,偶尔几声鸟叫虫鸣全然没什么紧张气氛,反倒让人舒心得很,隐隐的光线下悠然夜景画卷铺展而开。

“真奇怪。”邹迁张望了一圈,预行也看不见有什么危机,“太安全了吧?”

“安全?”姜时一溜小跑绕了个圈回来,“没问题。天上有天策星,没阵,没埋伏。”

沈天任这回却什么也没说,抬头望着天,足足有三分钟,轻叹了一声,“唉。”

“怎么?”

“没怎么。”沈天任指指天,“正常的话。现在是下午四点多,该这样?”

的确,他俩的注意力全在表面地危险上,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这暗夜来得是否太快、太早了点儿。

狂风未作。沙尘未起,“神兵”从天而落。周围仍旧幽静怡人,势态严峻却让人紧张不起来。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完全不知道这旌旗丛立,大张旗鼓的大队人马到底是干什么的。

邹迁试探着走上前,没等自报姓名,当头一排士兵横枪便刺,小迁侧身一躲,拔剑自卫,顿时金星四溅,交戈之声惊鸟动林。剑不拔还好。乖乖受俘,没准到了将军的面前还能自辩个清楚。剑出则势立,不由得分说,众军兵把三人团团围住,逼得姜时和沈天任也不得不挑枪甩镖迎战自保。

“妈的,你干什么了,他们干啥这么火?”姜时冲邹迁大叫,“这么多人。怎么打?”

“我什么都没说。还没来得及说。”邹迁也纳闷,这些人为什么无缘无故就动起手。毫无征兆,打起来也不见受伤,戳伤刺死都入烟似雾化灭荡去不留一丝痕迹,夜景如一仿佛存在于不受干扰的另个空间,只有夜风吹在脸上感觉颇为真实。“这些不是人?也不是鬼,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见过。”姜时连应战都快顾不过来了,更没得想邹迁的问题,“打吧,打不死他们,大不了被他们打死。”

“打不过,撤吧。”沈天任勉强寻找着逃离地出路,却发现四面八方都被堵得死死的,若高墙危耸,似断崖迫人。既然不是人,不是鬼,如此这般又定不是神,不是仙,各个既不说话,也不露脸,身着铠甲也不像是历史上任何大朝大代的征战军队。“旗上写的是什么?”天任挣扎着辨认。

“我就看清一个‘口’字。”姜时冲着密密麻麻远不见边际的兵群嚷嚷,“到底要干什么?总要讲个道理,你们将军呢?带头的呢?”

“喊也白喊,他们听不见,没准根本就听不懂。”邹迁的预行竟然看不出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怎么看都是一片微风吹荡地静寂山林,起初,听觉要比视觉好用得多,只要听得悉数声的方向和频率,就能决定地方的动作。可人一多起来,连辨都不用,除了打还是打,拼得死命杀出条路,面对面竟又是一批不怕死的兵。“哪儿是个头啊?”

“口?还有没有别的字了?”沈天任敌不过这些军兵如潮似浪地凶猛之势,只能往空中边逃边战,“下面好像是个‘北’字,什么口北什么?你俩快给我想,什么军的名字有口有北的”

“老大,我是名家,偃兵的,最多是教打架,不教打仗,你问我军队,诚心场孜沂遣皇牵俊苯痹酱颍鹪酱螅号共淮饷磁沟兀献踊盍硕晔芄钠鄹翰簧伲裁槐灰痪Φ娜饲捌秃蠹痰厮9咨沽袢拢ㄌ烊氲兀笫志狭ㄖ父Ч厍埃嘌谭山Γ飞涑鐾虻狼喙猓盏靡谷绨字纾囵接舛郑鹨砹霉颖俪陕斗裳蹋善圆患伲澳歉霰毕旅媸遣皇恰郑俊�

“是……吧?什么口北府……”邹迁以咒飞升,想看个仔细,“口北府是什么时候的?肯定不是先秦,好像也不是汉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不会吧?”沈天任听见“北府”二字心中一惊,心想此战不妙,没准就填了窆城的乱尸冢,“看清楚一点儿,到底是什么字?”

“京口北府。”解缙突然从邹迁的平安牌里窜出来,半站半飘地踩在小迁的脑袋上,“沈家小少爷估计得没错,就是北府兵。凶多吉少啊,这次。”

“解大人,你搞什么?北府兵是哪儿的兵?他们为什么不听我们解释地?”邹迁生怕他们听不到解大人的话,高声喊了句,“那四个字是‘京口北府’!”

这一喊不要紧,另俩人顿时慌了神,异口同声,“啥,北府兵?”

“看看看,吓到了吧。”解缙迅速化作禺疆之体,为邹迁助战,“你不知道什么就别叫那么大声。”解缙边打边悠哉地给小迁上课,“北府兵嘛,就是东晋孝武帝初期,谢玄谢幼度组建的精锐部队,淝水之战谢玄以八万军大败苻坚九十万大军,其中先锋军和主力军就是北府兵,你说,你们有可能打赢否?”

“淝水之战?”邹迁对两晋虽不熟悉,这么著名的战役也颇有印象,“就是那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然也!你说什么都没用,他们听不懂的,东晋通语应该是江淮官话。”解缙吧嗒了两下嘴,“古江淮方言,你们几个谁会?”

“谁他妈会说那东西?哥们们北府兵啊,咱们投降中不中?”姜时完全没信心再打下去了,一方面打来打去没完没了,更重要的一方面是对手竟是北府兵。

“草木皆兵……那就先对付兵。”邹迁冲到姜时身边,“看没看到,天干物燥月黑风高!”扯着他就向沈天任的方向奔,“火发上风,无攻下风。孙子他老人家教咱,这时候死扛不如火攻!”

15。乱战国(下)

15。乱战国(下)

大将不灭于水火之中,必死于刀剑之下,老死者幸甚哀之,不死者哀甚之,死而不死者甚之。借着解大人的北风,火燎林、火燎原,燃尽了繁兵重军,天也跟着透了亮,度过深夜的傍晚更像是又一日的清晨。

“原来什么都没啊。”姜时叹了口气,收了青鸾入体,“打了半天瞎咋呼。”

“不算什么都没,起码还有俩大将。”邹迁望着周围一片荒寥的原野,转了转肩膀,瞅瞅沈天任,“喂,小子,是不是还没完?窆城没这么大地儿吧?而且没路了。”

天任点点头,“你这次聪明了嘛。”说着,指指天,“不过,这次更麻烦。”

“这什么?”姜时跟邹迁惊讶得异口同声,小迁扁扁嘴,“咱们难道在地下室?”抬头看天,竟然看到上层的其歌和贝家贶,隔着一层万里无云的“天”,上面是怪石嶙峋的山谷,石本是杂色而不是白色的,但石间开满了白色的小花,点缀得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更像是一副副骸骨。从下向上望犹如抛尸的乱葬岗风化后露出皑皑青骨,蜿蜒流过谷底的清泉中掺着红色的血丝,那是地狱,还是天上?

“上面是什么地方?中路?再上面他们能看到沐和白雎吧?”邹迁奇怪,为什么会在这谷的下面,更怀疑眼睛看到的是不是真实的景象,印象中他仿佛去过那个地方,“我们要上去不?”

“上面是忘川崖的深谷,从普通的地方只能进到忘川崖的内崖和外崖,进不到深谷,我也只是听说,没想到还真有这地方。”沈天任突然认真起来。没嘲讽更没戏谑,“我想上去看看!”

“啥?”姜时指指天,“天的上面还是天,你不觉得看到的跟海市蜃楼是一个东西?”然后指指正前放飘忽而近地两人,“俩全副武装的,还不知道打得过打不过。”

“不上去怎么知道真还是假?”邹迁转出五色笔,画了个巨大的擎仙荷,“走。上去瞧瞧。”结果让姜时说个正着,真的是天上还是天,还是能看到其歌和贶,影像和距离看上去完全没有因为升空而发生任何变化,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二百米……最后直到天任沮丧地摇摇头,“我看,咱们还是下去先收拾那两个人吧。”

“别灰心嘛,肯定有机会进深谷的。”姜时见天任那失落的劲儿。心想,小孩毕竟还是小孩,总有点儿小愿望,“叔叔我就帮你一把。”

“用不着,我自己搞定!”沈天任翻身而下。从百米高空直冲向骑马的两员大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们少瞎搅和。”

“哎?还上来脾气了。”姜时坐在擎仙荷上懒得动弹,这里既不用打,也不挨打。稳当得很,“你要不要下去帮忙?好歹也是沈天心地堂弟,身为未来的大舅子,是不是要送点儿人情?”

“这小子打不过就叫咱了,着啥急?”邹迁将擎仙荷降到正好可以看戏的距离,“安全范围,现看看这俩人用的什么招儿,万一那小子应付不了。咱们心里也能有个底。”

“你比我损。”姜时拍拍手,“敢情拿这小子当垫背的。”

邹迁笑着摆摆手,“诗经有云: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我只是就地找面镜子。”

“你找的这镜子恐怕是也照不出来什么。”姜时看出沈天任招架不过,步步退避,“这小子的兵器不是上战场的料,谁他妈带镖去打仗?”

并行大将一人持矛一人握枪,腰中都还挂着佩剑。从身形看论不上魁梧。气势上到也平平。起初,沈天任还应付得来。虽未压制二人但总还应对有术。一招一式有板有眼,分毫不乱,这二人出招收招间没有战场上置人于死地地手段,进攻防守都配合得天衣无缝。让天任不禁产生以武会友的错觉。对抗了三十几回合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正走向注定的败局,这两人三十回合中其实一直只用了八招,这八招里每招均可攻可守,在不同的配合下可以衍生无穷尽的变化,更让他感到威胁地是,按照八招的数路来看,应该还有个未使出来的第九招。越打越处于下风,自己的招数被对方试探了个底儿掉,自己却完全摸不着这二人地软肋,可刚刚还夸下海口说自己解决,现在又不好意思叫邹迁和姜时帮忙。

“喂,小兔崽子,扛不住就说一声,别害臊,叔叔不跟你计较。”姜时幸灾乐祸地在擎仙荷上嚷嚷,“注意,左边,右边,左边,右边,右边……”

“你吵不吵,给我闭嘴!”天任被姜时吵得心烦,正愁没什么借口,抬头便骂,“你个缩头……嗨,邹迁,上面上面,你要是不快点解决这里的事儿,就轮到你那哥们被干瘪老头解决了。”

“什么?”小迁抬头一看,贶似乎被什么牵制住,与其歌对打起来,其歌反倒避让着贶,胡乱挥打着别的地方,这举动让他一下想到御都的“扯魂线”,而用预行所见,贶一旦离线必死无疑,岂不是要步了公羊呈颉的后尘,他也没办法向负少交代啊。深谷之内只有其歌和贶二人,不见骆悯却疑有御都,一种可能是御都甩掉了骆悯,另一种可能是骆悯已败在御都手下。不论哪种,对其歌都很不利。

“我是不急,就看你急不急了。”沈天任嘴皮子硬撑,知道邹迁不可能坐视不理,就算不理自己,也不会不理“天上”那俩。

“我借你青睛。”天任借机飞升,跳上擎仙荷,踏脚二段跳连一个空翻,一把抚上邹迁的天灵盖,“换你魄里的无妄雷一用。”

“嗯?”邹迁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脑袋里嗡一阵回响,三叉神经抽筋地疼了两下,睁开眼时,抬头竟望得穿深谷,看得见御都,连深谷之上的沐少爷和白雎都看得见,“无妄雷?难道是赤帝判时候留下地?这小子会‘三人行’,可以随便换东西的?”

“什么无妄雷?”姜时纳闷着盯着下面,见天任随手一劈如剑似刀引得电光火石噼咔作响,“你咋了?看着啥了?”

“看到……”邹迁一时语塞,沈天任抽走无妄雷时定了他一魄,刚巧开了玉峰双线,又有天任的孝穆青睛配上自己原本的预行,一时间看到太多东西,以至于完全不知从何说起,从何做起,乱了套的天上天,地下地,“我……我……彻底体会到什么是五色乱目了。”

16。蒙目忍杀

16。蒙目忍杀

“要杀掉两个毫无破绽大将?”姜时自言自语着,“毫无破绽?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没破绽的东西?”

“嗯?”邹迁听这句话好熟悉,就在他惊讶地看着公羊品打《天诛 千乱》的时候。曾以为《天诛》系列是个变态的游戏,玩《天诛3》他怎么都打不出第三关,里面所谓的忍杀简直要逼疯人,可眼睁睁看到公羊品轻轻松松通了关。

“这么多人,肯定会被发现的,唉,又触发不了条”还没等邹迁说完,公羊品三五下杀了个精光,小迁倒吸一口冷气,“天,这都能不被发现,你怎么做到的?”

“破绽到处都是,要能抓住机会。”公羊品晃了晃手柄,“天下哪有没破绽的东西啊,等机会,抓住,杀掉,多简单,别想太多,一犹豫全白费。”邹迁仔细琢磨了琢磨,这跟响泉那几个顺天盗的攻击方式也差不多。

“玩游戏不?”邹迁把姜时问个愣。

姜时寻思了下,点点头,“偶尔,偶尔玩玩。”

“玩什么?”

“三国志11、354、355什么的。”

邹迁撇撇嘴,“好了,你可以去死了,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哎?为啥我没用要去死啊?”姜时还是不太明白他要干什么,“这跟玩游戏有啥关系?”

邹迁懒得多解释,把脖子上的平安牌解下来交给姜时,“喂,拿着,还有,把你袖子借我。”

“为啥?你不是也有?干嘛要我的?”

“少废话,你那拉锁的不是方便么。快点。”邹迁不由分说就去扒姜时的衣服,扯下两个袖子手腕处系上,蒙住眼睛确定看不到预行也用不到青睛,更没金线的三生在眼前忽来晃去,后脑打了个结实的死扣。

眼前枯枝零落地荒原顿时成了尸横遍野的古道,已经没时间去分辨烧的草还是杀的人,古道不远有两条分路,一条上坡隐约通天。一条平路延伸至远。眼前这两大将不过只是一个骑着草扎驴的人,说是人也不准确,是个披麻戴孝的撑皮骷髅,脖子上拖着根三尺的白绫。

“面皮威风。”邹迁心想着好笑,他们三人会被这么个玩意儿耍得团团转,不过细看来,这干巴一副骨架还不是一般货色,不仅幻术了得。一分为二的功夫也不儿戏,只不过弄不懂,他这么好地能耐,为什么非要守着窆城这寂寂古道,叠山岂不更有乐趣。

邹迁转出五色笔。点入误生星位,在剥离出的空间内慢慢移动,盯着沈天任应战的同时找寻着下手的时机。

始终没搞清楚状况的姜时则悠哉坐在擎仙荷上看戏,见邹迁张望了一阵。眨眼的工夫就没了人影。“没劲!打来打去没点儿绝活,真无聊。”抄起枪就要下荷助阵,不料却被解缙拦住,“稍等。”

“等谁?”姜时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帮帮沈天任那小子比较好。

解缙指着下面三人,“等邹迁。”

“人都没影了,等什么等?”姜时把平安牌放在荷内,“要等你等!”纵身而下。踮脚落地,顺着枯草侧身斜滑,连着两三步小跑一呲遛就到了天任身边,“你小子真他妈的麻烦。”

“干你屁事!”天任见姜时过来帮忙,着实松了口气,态度上仍不依不饶,“我又没求你帮忙。”

“用不着你求,我手痒行了吧。”姜时俯身冲入马下。刚挑枪。抬头竟正赶上蒙着眼的邹迁半个身子探了出来,未等出手。便见他拔剑若匕,横臂一屠,转手顺割,两将立马身首异处。霎时间四周越收越窄,好似海浪层层席卷而过,广袤地旷野最后缩成一条窄细的古道,道旁杂草丛生,白骨里悉悉疏疏有虫爬进爬出,腐食小动物穿行其间。再看邹迁手里,拎的不是两个猛将的头,不过只是剩张皮的干枯骷髅,头发裹在麻帐之内,脖子上还粘带着根白绫,看上去像是死了很久地尸体。

“真恶心。”还没等姜时埋怨,沈天任瞅着邹迁手里抓的头,咧着嘴咂砸,“你干什么?吃撑的,拿那玩意儿有瘾啊?”

小迁举起手里的头,仔细端详了一阵,“奇怪,怎么这次收不了魂魄?我还以为能占个便宜。”

“逆淬要活魂魄,不一定非得是活人,但魂魄一定要是活地,你到底懂不懂?好东西给你都白瞎了。”沈天任快步走到邹迁面前,“无妄雷还你。”

“等等。”小迁连腿两步,怕天任一个手快再还回来,“那个雷我不要了,送你,这个青睛你也拿去。”

“干啥?讨好我啊?”天任瞥了小迁一眼,“有事求我?先说事儿再送礼。”

“你拿走无妄雷的时候定了我一魄是不是?”邹迁没等天任回答,指指自己的脑袋,“我就要你定这一魄,其他都不要,你把无妄雷还给我,不就定不了。”

“噢,原来……好说好说。”沈天任摊开手,“镇魂钉嘛,这东西我自己做的,想有多少就有多少,别说一魄,就算三魂七魄都定上也没问题。”

“别,不用那么多,我就要定一个,你拿走青睛换这钉子就OK。”邹迁看着天任手里的镇魂钉,没想到会是用人骨打出来的,这才意识到蒙眼的袖子还没解下来,一把扯下扔给姜时,“给!”

等天任取回孝穆青睛定了吞贼,小迁走到枯尸旁,把脖子用白绫缠在一起,那干瘪的身子竟又噼噼咔咔动了起来,“说,怎么去上面那层?”

“你又要干什么?”姜时越来越搞不清邹迁哪来地一套套,“不是就有两条路摆着呢么,一条上去,一条前行。”

邹迁回头瞪了姜时一眼,“闭嘴,少废话,那么简单我还用问他?”说着,扯了扯白绫,“快点儿说!”枯尸张着嘴连连打齿,没一个字儿说出来。

“喂喂,强人所难了,舌头都没了,怎么说话?”姜时笑着摆摆手,“问也白搭!”

“他说,希望你能留他个全尸,把他放回到三纵道尽头的墓里,合上墓的瞬间,就会出现三纵道并一道。”沈天任传达着枯尸的意思,“并一道只在二路的交叉口出现,大约一刻钟的时间。”

“哎?你怎么知道他说什么?”

“你傻的啊?灵语,用不着语言的,只要想就行。”天任指指岔路口,“一刻钟,埋上回来肯定来不及地吧?”

姜时扬手扇了天任后脑勺一巴掌,“小兔崽子,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跟北府兵用灵语交流交流?害得我们穷打一气。”

“他们是假象,怎么交流?有点儿脑好不好?要能交流,那两个大将也不用打了。”沈天任噤着鼻子恶狠狠盯着姜时,对到一米远以外,“你找揍是不是?”

“噢,那么,咱们谁去送这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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