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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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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几乎没睡,硬撑了一天,第二晚睡了不到十分钟,精神时刻处于战备状态,其歌就是纳闷,怎么都说虚无重身,还有什么龙凤子,自己根本不是重身,否则在寻行早就看出来了,而且龙凤干自己屁事,身上也没龙没凤的。打走一个招来一群,一直熬到天擦亮,体力基本到了透支的临界状态,而且脑袋犯晕迷迷糊糊的,索性往床上一仰,心想,就算牛鬼蛇神来老子也不打了,睡觉!

躺下没三两分钟,就听窗边嗖一声响,其歌一门心思要睡,等这位下手再躲也不迟,可半天也没个响动,恍惚间睡着了,又梦到征战边关,修筑长城,截山断脉,填壑塞谷,后是一阵喧闹熙攘,浑身绞痛痉挛,挣扎着醒了,翻身起来,就感觉脑袋里嗡嗡直响,睁眼一看周围,横尸遍屋,血溅满地,床边坐着个一身迷彩装的壮汉,手里握着把足有一尺长的匕首,看上去更像是卸骨刀,刀刃划着光线映出雪色寒气,贴在刀面上一层似烟如雾的气旋,发出嘶嘶的轻微刮擦声。

“醒了?”那迷彩语气冰冷,瞅也不瞅其歌,“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

“你谁啊?”其歌看看表,睡了六个多小时,已经过午了,“帅哥,劳驾,让个地方。”从那人身后拽出外套,清点了一下包里的东西,拿出那沓钱往他怀里一塞,“给,我就这么多,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哈,我还有正事儿,这次欠你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再还。”

“不用,我带你去找你妈。”迷彩严肃地很,刷地收起匕首,上来就抓其歌的胳膊。

其歌翻身一躲下了床,“切,疯子。”拎着背包冲到窗口边,“帅哥,我的钱都给你了,记得帮我结帐!”说着跃窗而出,用空符滑翔着陆,脚尖点地,还未来得及落脚跟,就觉肩膀一沉,被人拍了个趔趄,回头看还是那个迷彩,“够了,你一老爷们总缠着我做啥?”

二人正要撕扯时面前飘忽忽出现个身着长衫的中年人,左手拄着个算命幌,上面写着个大大的“中”字,右手拎了个纸灯笼,灯笼上写着个血红的“赘”,“李其歌,在下铁口断贝家赘,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铁口断?这个我听说过。”其歌一晃肩膀,摇开迷彩的手,“我跟他走,你放心了?”

“对不起,铁口断,我家主人有令,带李其歌回栖凤楼。”那迷彩朝赘躬身抱拳,“多有得罪。”

“你回去告诉凤珊娘,其歌这次出来的事情,我来调停,让她等消息好了,确保不伤分毫。”赘招招手,“李其歌,跟我走吧。”

“等等!”其歌警惕地瞅了瞅两人,“我有几个问题,答了,我在考虑是否跟你走。”

“你这次来就是想解一门咒,我带你去找敖尟。”赘知道他想问关于虚无重身、龙凤子的事情,先行放话,“其他事情等回我住处,再跟你详细解释。”

“嗯?”其歌想了想,冲迷彩招呼了一声,“喂,帅哥,你有没有比他强的?要不,你俩打一下,谁赢了我跟谁走,不打死不作数。”

“胡闹!”赘一探灯笼,还未击到其歌肩膀,就被他一个空符弹了回去,侧身一闪被钻了空子晃了过去,其歌边跑边嚷,“要不,你俩来抓我,谁抓的住,我就跟谁走。”

“李其歌,邹迁现在正在敖尟家里,他找你找得也很辛苦!”赘根本就没追,原地等着其歌回来,“用不用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吃饱了撑的,找我做什么?”其歌只好一步步蹭回到赘的身边,“好吧,我就跟你走一趟,反正死不死去哪里都一样。”向迷彩挥挥手,“帅哥,那个什么娘的,等我办完正事儿再说,谢了。”

其歌跟着铁口断到了家,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衣服,收拾妥当,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瞅着赘,“喂,大叔,你说要回答我的事情呢?”

“其歌,我这么叫你可以吧。”赘缓缓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你想不想成为学堂或是封策镇的第一?”

“第一?什么第一?”

“第一强者。”赘看其歌并没因这“第一”二字惊讶,更不见任何激动情绪。

“有什么好处?”其歌笑着整了整衬衫领子,“就算是天下第一,又有什么用?”

“那你解一门咒干什么?”赘一步步把其歌往设好的埋伏里拽。“解不解一门咒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

“跟你说实话吧,我懒得在这点儿破事儿上兜圈子,刑家的课从初级生到高级生都快上完了,虽然有成绩有学分,可我还是个初级生,没资格参加毕业考试。”其歌拍了拍自己的秃瓢。

“你想赢生死巡山,双修道家?”赘到这儿才算出来其歌这次出来的真正目的,本以为他想解咒增强能力,没想到这个目的简单到跟一门咒本身毫无关系。

“是的,你也知道,巡山不能用纯技,这空符虽然不是纯技,但是不能用符,空符也就使不出来,别的技艺要用的话,总有这个坎儿绊着,使不出七八成,进山倒是死不了,赢个头奖也没可能,既然那个敖尟能下咒,也就能解,给我解一个月,等巡山完了,我回来让他再补上那个一门咒好了。”其歌说得轻松,但赘听在心里却很不舒服,琢磨着这面前的其歌,他到底是天生的乐观性情还是世事压抑得无法不乐观,“我带你去见敖尟,你自己跟他说,这事情只有他能决定得了。”

68。交换

68。交换

“嘿,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邹迈一跨进铁口断的店铺就瞅见半倚半靠在沙发上的其歌,“小子,晃荡一圈遇到啥新鲜事儿没?”

“没,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其歌若无其事地摆摆手,“三儿呢?”

“去敖尟那儿了,看来你这两天混得挺舒坦的。”邹迈招呼了一下赘,“铁口断,你家主子不想让我见敖尟,那我这就回学堂交差,其歌就拜托你了。”

“好的。”赘点点头,“那我俩现在就过去,你自己随便转转,我就不招呼你了。”

其歌跟着赘来到敖尟的住处,心想该如何跟敖尟说这事情,万一吃个闭门羹就实在太卷面子。

“你就是李其歌啊!嗯,不错,不错!”雷被一点不见外,上前拉着其歌就往自己跟前拽,“过来坐,过来坐,让叔叔瞧瞧。”

其歌被八公雷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头皮发紧,看到邹迁仿佛找到救星一般,“三儿,这位是……”

“八公雷被。”邹迁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更简单明了,“《淮南子》那个,刘安的八公,那个什么之一,雷被,可以还童所以才这么年轻。”

“哦!”其歌拉了一个很长的挑音,笑着说,“我化了你的命血和元神是不是也可以还童了?长命百岁还青春永驻,真不错。”

“嗯……”雷被没料到这么快就被其歌将了一军,“我化了你得到的好处更多!”扭头瞅了瞅敖尟,“这小子牙尖嘴利,你不收拾收拾?”

敖尟迈步走到其歌面前,“在下敖尟,我听说你的事情了。”表情平静,语调也平静,邹迁本以为敖尟见到其歌会激动一阵,毕竟是十多年没见的儿子,可全然没有任何异常,更像刚相识的路人,“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进道家,可否说来听听。”

“没原因,就是想进道家。”其歌嘻笑着摆摆手,“想双修道家,你能不能先给我解一两月的,大不了巡山完我回来在让你下一个。”

“一门咒怎么下你知道吧?”敖尟瞅了瞅邹迁,“你研究过《咒文行》,说来听听。”

“脚底板左三右四下针,任督二脉打通后锁死。”被敖尟这么一问,邹迁本来挺有把握的却又不禁心虚,“应该这么下吧?古音失传,下不了咒了”

“骈咒呢?”敖尟微微一笑。

“骈咒?”邹迁这才想到但凡咒文都是成对出现的,可少咒中最高级别的咒只有五个,其他四个则是两对骈咒,只剩这一门咒,“少咒里没有一门咒的骈咒。”

“符又是什么?”敖尟示意其歌坐下,“你在清末的时候符已经用得很好了吧?”

“问这个干什么?用符能解一门咒?”其歌不像邹迁有问必答,更何况顾左右而言他的这种支竿子法儿肯定有问题,“到底能不能解?给不给解?说个准信儿,让我也踏实。”

“不解!”敖尟面色一沉,表情一下变得严肃得很。

“为什么?”其歌脱口而出,说出却后了悔,根本没必要问,都说不解了,问也白问。

“好了!”敖尟站起身来,“赘、雷被,你俩送邹迁和楚况回学堂,我要单独跟李其歌谈点儿事情。”

其歌本想拒绝,都说不解了,耗下去也没用,有什么可谈的呢?白费功夫,话未出口,就被穿空咒移到了内室一间小屋,四面门窗紧闭,屋内没有灯也照不进几缕阳光,但却无比通亮,好似艳阳当空,烈日高悬,“坐!”敖尟一指墙边的红木椅,倏地,椅子挪到了其歌的腿边,“你也许很奇怪我为什么非要给你下一门咒。”

其歌摇了摇头,“不,我不奇怪,你也别说,我不想知道太多事情。”

敖尟叹了口气,坐在其歌旁边,“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住逃出学堂,但是没想到你能挺十年这么久,这样也好,你长大了,我也放心了。”这语气让其歌听着别扭,好像所有都一如他所料,“我跟你做个交换,我的条件是,你以后不许再出学堂,不解一门咒,不能修道家,也不能再去寻行。”

“这么多条件,你打算用什么好处跟我换?”其歌觉得这简直就是囚禁,把他锁在学堂这个笼子里,一辈子都别想出去,“我要是不同意呢?”

“先别说你同意不同意。”敖尟嘴角微微带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用来交换的是……潘心楚。”

“什么?”其歌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心楚?”

“是的,医家良针潘心楚。”敖尟给其歌斟了一杯茶,推到其歌面前,“请!”

“解我的一门咒比心楚的织魂纳魄威胁还大?”其歌开始怀疑这一门咒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些什么,“你用什么方法可以把心楚带到现在?她是被流放到时空流中的。”

“错,不是流放!”敖尟晃晃食指,“是委任,潘心楚学会织魂纳魄的确在众人意料之外,而且她这能力注定会对历史有不小影响,擅自窜改人命生死是所有人都希望但又不想看到的,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敖尟轻抿了口茶,“事发突然,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现在让你知道也无妨,她进入时空流中去救的是所有‘该杀不该死’的人,当然,其中不乏一些禽兽鼠辈,你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历史在正常的轨道上前进,因为各种原因回到过去的人不少,总要有人去弥补无心之过。”

“那图门清呢?”听到无心之过,其歌想起的却是楚洛水的儿子楚知,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他始终坚信楚知就是图门清。

“图门清的事情,等楚谟出世的时候你就明白……”还未说完,敖尟把杯的右手不禁一抖,瞅着其歌迟迟不语。

其歌拍拍敖尟的肩膀,“我答应你,用那些条件交换心楚,我也不打算解一门咒了。”两手朝敖尟一摊,“人呢?你怎么给我?”

“哪里失去的,就在哪里找回来。”敖尟扶着桌子站起来,“你可以回去了,不要破坏咱们的约定。”

“不会的,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到底真正敖尟在哪里。”其歌笑着抹了一下自己的秃瓢,扭头把“龙擒豹”现给他看,“这是一幅龙擒豹,我会不会就是那只豹,要找的龙就近在眼前,你说呢,贝家赘?”

“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今天咱俩所说的一切。”赘笑着拍拍其歌的肩膀,“你还是好好研究蒙恬吧,至于真正的敖尟在哪儿,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你在这里等什么?”其歌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等个已知的结果。”赘话中有话,即希望其歌可以听懂又不想他马上悟出含义,“不要再想道家了,也许其他家更适合你双修。”

1。山雨

邹迁等到秋理开赛也不见其歌回来,不仅其歌没回来,连沐少爷也没了踪影,打电话问他,却只说在三法门有事担搁了,没说确切什么事情,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回,男生不归寝也就罢了,连406也经常空荡荡的,秋理期间,寒冰白天采访,晚上留守编辑室,没得空再返回寝住,可为霜也总不见人影,偶尔撞见左钦钦只是匆匆回来拿了些东西再匆匆离开,说不上一两句话。小迁突然感觉自己孤零零的,白天除了上课就是带着小渊看秋理比赛,四处寻找熟悉的身影,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好像所有人一下子都消失了,晚上回到寝室,三个寝室只有他一个人,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自己,空落落的。这一阵冷静下来,小迁才渐渐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依赖这几个狐朋狗友了,万一真的有一天需要一个人去独撑天地,他是否能扛得起来。

小迁这次秋理只报了巡山,打算试一下,大运撞上个第一就双修巫家,撞不上就当锻炼了,正好找个倒霉蛋来补节隐剑七婪的第三命,巡山报名时,他的编号已经排到了近400,可入山时却寥寥无几,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往入山口走,正纳闷着就碰上四律一大帮人进山,更巧的是,邹迈竟跑到四律里凑热闹。

“三儿,这里这里!”为霜远远就看见小迁一个人低着头往进山口方向踱着方步,连忙跑到近前,“喂,傻了?想什么呢?”

“没,没想啥。”为霜冷不丁冒出来,小迁慌了一下神儿,“你这一阵去哪儿了?”

“一直在寻行来着。”为霜转了转手里的木鱼槌,“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这次巡山也进山?”

“怎么了?我还奇怪呢,你看我这都376号了,可也没见多少人来啊。”邹迁前后抻脖望了望又确定了一下,“四律这次一起进山啊?”

“你不知道三法门根据这次巡山成绩清理门户吗?”为霜看着小迁茫然的一张脸才知道这家伙原来一直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这次巡山事态紧迫。

“嘿,小子,有长进啊,打算闯闯这次巡山了?”淳于纶也上来凑近乎,“嗯,有出息,有没有人罩你?四律不救玄学士,你可要自己保重啊!”

“什么清理门户?”小迁听到这次感觉冷飕飕的,“三法门没事儿清理门户干什么?”

“三法门从三月初到图门清手里,就已经开始了。”管十一和邹迈,加上保姆纶三个人一股脑把事情的原委噼里啪啦倒进小迁耳朵里,差点把三法门的历史都翻出来从头到尾讲一遍。

阴阳学堂一共三千三学员,这个数目千年来没怎么变过,加上封策镇、寻行和环山的阴阳两界最多不超过几十万,其中大部分还是神鬼妖魔,幺麽了了的小鬼占绝大多数,可三法门的暗羽手和相干成员就近五百,机构臃肿造成三法门成了出米养闲人的地方,很多人利用暗羽手的政策逃避学堂的惩戒,当然其中也有小迁认识的,韩攸怒杀姜霄,按学堂规矩,是要直接送交政府机关,就算误杀少说也要蹲个几年,即便从轻发落也要被勒令退学,他只有进三法门才能得以保全;还有一个就是程玉,程步莲因其母私定朱家这门亲而离家出走,结果被程家捉了回来,家法处置免不了一顿罚杖,程玉反抗时失手弑母,因此只能进三法门避难。好在二人能力颇强,而且均非奸懒馋滑之辈,几年内就成了无天法门的新生力军,他们也逐渐习惯了暗羽手的生活。

但在五百暗羽手中,进门后从不领法门追杀令,混吃等死的大有人在,只有小部分有效的调动人员。图门接手三法门后就开始对暗羽手进行统计,并暗中观察其中运作,直到巡山开赛前三天,放出话来,借巡山之际进行内部肃清,三法门只留二十七名暗羽手,按巡山成绩排名,不限法门,有志进三法门者也可参加,凡未巡山者视为自动退出暗羽手行列,离门暗羽不计过往,褪其法门印,可自行重返学堂,三法门不予追究,以后凡事与三法门再无瓜葛。这就意味着,这次巡山即将是一场杀戮,几百个杀手去争取那二十七个位置,为了确保名次靠前,就注定要搭上外人的性命。

“怪不得都没多少人来巡山。”小迁也有点想打退堂鼓,不过想到能跟那么多杀手较量,有种莫名的兴奋在血液中涌动,“这次来的人都是高手吧?”

“不清楚,反正三法门这次肃清搞得学堂高层挺郁闷。”邹迈摆摆手,“我中立,暗羽手那边现在进山多少人还没个详细数据,但是少不了一两百人,危险啊,一两百个杀手济济一堂,一个个都受过训练,续密差点就要亲自出马了。”

“差点,就是还没有了?那找谁出马?”邹迁想到自己的立场,到底是偏向三法门这边多一点还是四律这边多一点?三法门这边有图门清,四律这边有为霜和保姆纶,或许也应该当个中立派,跟邹迈不同的是,自己不是有能力而不偏,相反,是没能力而无法偏。

“直接对抗三法门的是兵家六将和八个三十三猛,四律的墨家十侠士协助。”淳于纶拍拍胸脯,“老子这次也要上阵了,我以为这辈子没杀机会再开杀戒,贪上这事儿算是赚到了。”

“兵家六将是什么啊?怎么就八个三十三猛?”邹迁对兵家知之甚少,奖励的《吴子全论》还没开课,对兵家的印象只限于楚洛水和楚况这叔侄二人,至于刚进礼学堂时候的兵家沈牟最多见到能认出来而已。

“兵家六将就是谋将、交将、攻将、守将、杀将和顽将。”管十一左手摇晃着通右刑鞭,右手攀上小迁的肩膀,“谋将楚洛水、交将韦景传、攻将宣节、守将宗政端、杀将骆悯、顽将陶改,楚洛水不用说了,其他五个,你遇到时候再知道也不迟,三十三猛还有十个在学堂,其中两个暂属三法门,虽然不是暗羽手,但也不会出来挑衅自己人吧,就像那个萧羡,只剩八个让百家使唤的了。”

“我怎么知道遇到的是将、是猛、还是暗羽手啊?”邹迁跟着四律迈进巡山口,就觉危机四伏,顿时一股虚汗顺着后脊梁骨往下淌。

“不用分啦!”邹迈一进山就抽出了拨药杖,“是将是猛,打之前人家都会表明身份,遇到暗羽手,你不用知道就被灭了,就算灭不了,你也知道他是暗羽手了,懂不?”

“哦,这倒是啊!”迁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啥地方比较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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