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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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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 “稽首本然清净地,无尽佛藏大慈尊,南方世界涌香云,香雨花云及花雨,宝雨宝云无数种,为祥为瑞遍庄严,天人问佛是何因,佛言地藏菩萨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上前,没有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看着为露与为霜,看见了白露为霜。

“地藏菩萨本愿经。”其歌小声地感慨,看着为霜他有种想哭的感觉,扭头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他无意中看见荀因健盯着为霜,从荀因健的表情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眼睁睁看着心楚离开的那个瞬间,万般不愿又无能为力。

10。骨

朱云取看着金光中的孟为霜,右手顺着左手臂撸到手腕,手里攥出一串深红色的佛珠,嘴里默念了一句,佛珠发出金色的光,光略略偏红,中间隐约有梵文不断放射出来。朱云取走到为霜对面,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三启经》,佛珠临空旋转着慢慢贴近为霜的金光。

“他不是儒家的么?”邹迁戳戳其歌,“朱家也不是佛家世家啊。”

“他双修。”左钦钦小声说,声音缥缈得很,白雅主导身体时,她的意识相当微弱,“他曾经得过生死巡山的冠军,选择的是佛家双修。”

“冠军?”其歌瞅瞅荀因健,指了指坐在地上的朱云取,“听见没?冠军,你小命估计交代了。”

荀因健根本没理会其歌,他盯着为霜,一直在想有什么方法可以帮上忙,朱云取用的是108檀血菩提佛珠,这个玩意不亚于为霜手里的七佛灭罪槌,他想帮助为霜破了綮索,可韩复用的都是道家的心法口诀,綮索也是道家的东西,这样以佛破道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俩还是以有形抵无形,胜算微乎其微。健默默看着綮索中紧锁眉头的为霜,心里翻个不停,破这索的方法他的确是有,但太危险,他要用自己去搏,并不是怕死,只是从来还没有救人的习惯,即使这次是孟为霜。

“算了,我来。”荀因健见半天也没多大变化,卸下背包撇在地上,脱下巫家靴,光脚站在地上,指了指其歌,“你,一会儿那绳子变成白色的时候,就射箭,要快。”说完,双手交叉抱拳,伸出食指贴在嘴唇边,轻轻吹了一下,一阵清风迎面而来,荀因健随着风向退了两步,第三步时就踏进了风里,腾空而起,挪脚转身间缕缕清风完全顺着他身体改变着方向,荀因健步伐越来越快,绕着韩复、綮索和为霜顺时针飘着,渐渐风力越来越大,但吹在脸上的感觉依旧是软软的,随着风势,健的身体模糊起来,消失在清风之中,倏地,风停了,荀因健却不见了。

“御风。”公羊在寻行中见过列子御风而行,眼前荀因健的跟列子一模一样,只不过他需要三步,列子第一步就可以直接踏风而行,“怪不得他不进道家。”

“是啊,进道家根本没必要。”其歌感慨地叹了口气,荀因健这种道家世家的独子,估计没进学堂前就在家学完了道家的课程了,御风都如此熟练,他到底还会什么?“可是御风也不能破道合綮索啊,这索怎么变成白色?”

朱云取的佛珠突然停止转动,垂直上升到为霜的头顶,一闪强光套在她身上,跟为霜的金光体融在一起,为霜身上的綮索开始慢慢显形,脖子、双手、身体上的綮索逐渐开始变成深青色。

“他在绳子里。”图门指了指綮索,“借体成形,御风不过是化形入风而已。”

“疯子。”白雅咬咬牙,“他这不是送死嘛。”

“不是任何时候都有选择的余地。”小迁转出五色笔,临空画了个回宫图,九星着点,左手掐算,摇摇头,叹了口气,“没办法,只能用这招。”迁抹掉回宫,在面前又画了一个擎仙荷,从背包里抽出伏羲签,在荷叶中卜签占算,最后捻出一支签走到綮索前,用力插进索中,“其歌,变成白色时候就射这里。”小迁点着伏羲签与綮索的交叉点,“赌一赌吧,赢了就全活,输了也就死一个,不是她就是他。”

“可是你这个签……”其歌有点舍不得,伏羲签少一个就不能用了,这一箭下去不碎也折了。

“别管那么多了。”小迁稳了稳签,“这綮索,除了伏羲签,别的东西插不进去,没办法,最多不要了。”

“你们玩吧,时间到,我留下这个幻体陪你们。”只见韩复的嘴动了动就定住了,幻体扯着綮索直愣愣站着。

突然,地面晃动起来,好像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整个宠泉谷都跟着震,“龙骨就要出来了,要快,不然别说他俩,咱们都活不了。”白雅跺着脚,叫嚷着,“太阳一下山就完蛋了。”

“闭嘴!”公羊沐狠狠地说,虽然荀因健拿了他的延蛊二十八针,但他并不想荀因健死,更何况现在他是为了为霜。

“什么龙骨?”小迁摇摇晃晃站不稳,不知道哪里出了状况,“这还有龙么?”

“三儿,宠泉的宠下面是个龙,上面用盖子封上的,相传这宠泉是流放各类龙王龙子的地方,龙遇水而生知道不?”其歌踩踩脚下,“现在太阳快下山了,龙骨就要出来了,等下山以后,月亮一出,这里就是深潭底,会游泳不?”

“会。”小迁听其歌这么说心里竟然有点怕起来,“可是……”迁指了指为霜,“为霜不会怎么办?”

“奶奶的,破事儿这么多。”其歌转头问了问,“你们还有谁不会游泳的?”

“你甭操心了。”公羊指了指綮索,“开始变白了,地这么晃,你射准点。”

“哦。”其歌瞪大了眼睛盯着綮索,从幻体的手上一点点向为霜的方向由青色变成白色,刚过伏羲签,其歌抬臂就要射,“别,不能射。”小迁把住其歌的手腕,“要等为霜身上的都变成白色才可以,否则射不断。”

其歌不知是地颤的原因还是自己真的紧张,手竟然抖起来,左手使劲压着右手腕,眼睛紧盯着綮索颜色变化的踪迹,白色穿过金光进入佛珠圈内,环着为霜绕啊绕,直到末梢也变成了白色。其歌算准了地面晃动的频率,用力一箭直奔綮索与伏羲签的交叉点。

一声如弓弦崩断的声音,伏羲签瞬间飞了出来直射向空中,綮索从中箭点开始剥离脱落,一层层白色的碎片顺风而荡,飘落在地上化做片片白莲花瓣,噗一下花瓣猛地飞起,跌在地上的荀因健显了身,跪在地上右手捂着左肩,连咳了两声,“快跑,不然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朱云取伸手摸了摸地面,跌跌撞撞起身抱起昏迷的为霜,冲着公羊和图门撇撇嘴,“荀因健交给你俩了,我不想他是在这宠泉里淹死的,正西,快跑,做好冲浪的准备!”

龙骨从地下向外撕裂伸展着,磅礴呼啸的声音蔓延着整个山谷,夕阳越来越红,照得宠泉血淋淋的。

11。水

“月亮出来了。”其歌一边回头一边跑,一个淡淡的圆月浅浅地印在天上,他低头算了算,“倒霉,今天还是望。”

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剧烈,几乎能把人整个悠起来,每落下一脚都颤个不停,一根根犹如藤蔓般的龙骨冲破地表从脚下拱起来,山石也跟着摇晃,不停有碎石从悬崖上滚落下来,穿透周围贯耳的水声直接砸到脆弱神经上。

“咱们可以升起来啊,到上面。”小迁指了指百丈高的悬崖,“这不就能躲过水了么?”随手画了一个通界圈,却什么都没有,半空连一点痕迹都未出现,心里一颤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的,只要月亮一出来,就逃不出这宠泉了。”白雅高声叫着,“如果简单能逃出去那些龙不就全出去了。”

“让你跑你就跑,跑不是为了逃离水,是让你避开龙。”公羊搀扶着荀因健,用冷焰把他的伤口封住,其歌一箭射穿了他的锁骨,伤势不算严重但暂时左臂是废的,完全没知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为了防止伤口遇水,只能先暂时用这种方法扛着。虽然图门插了两根佗门针在他肩头上,一根止血,一根止痛,可冷焰本身就有攻击型,荀因健感觉左肩有着强烈的刺痛感,只能咬牙挺着。

咆哮的水声一步步奔涌逼近,不仅能听到身后慑人的水声,还有阵阵凉气从背后袭来, “妈的,没得逃了,闭气吧。”其歌觉得他这个殿后已经顶不住了,那如高墙般的水幕已经贴到自己的脚后跟了,“你们快点跑,我先进去探探路。”

“别往深处游!”朱云取抱着为霜冲在前面,听见其歌说要探路,知道他打算进水,抬头看看天上,大声喊着,“一定要贴着岩壁游!”

其歌虽然不太理解朱云取的话,但想想人家既然曾经是巡山冠军就应该多少有点经验,猛地扎近水幕里,边走边游蹭到岩壁边,往刚刚跑过的地方望了望,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心里有点打怵,“如果前面公羊他们看过来,岂不是也看不到我,要真是这样等明天早上我估计就一浮尸。”想了想,伸手朝头顶上方出拳射箭,箭刚离拳,左手马上握住光箭,在水中拽了拽,光箭化成一个闪亮的白色光团,其歌脱下衬衫,把光团放进去,发现似乎还是不够亮,又连续射了三箭,裹在衬衫里,缠在腰间,摸摸裤兜里,拿出无且手戴上,贴着岩壁开始一点点往上游。

其歌入水没多久,水幕卷着嗖嗖凉风把图门、公羊和荀因健也吞了进去,图门刚一入水,颈下胸骨上的貔貅瞬间耀出亮灿灿的红光,照得周围的水都泛着血色,图门索性脱下t恤缠在左臂上,一系,拖着荀因健往岩壁边游。

荀因健进入水中时冷不丁呛了一口,水很甜,甘冽直沁心肺,很凉,顿时让他清醒了不少,在水中站稳,向四周看看,不远处好像是李其歌正往这边游,图门胸前的红光晃得他无法直视。他被图门拉到岩壁边,图门拍了拍岩壁指了指上面,示意他贴着岩壁往上游,荀因健抬头望了望,扶着岩壁转身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撞上了背着大包小裹的公羊沐,沐整个身体都被蓝色的火焰包着,水一点都没透进去,沐浑身上下绑了四五个背包,一手摸着岩壁,一手还拎着荀因健的巫家靴。荀因健一把拿过沐手里的靴子,对他指了指靴子然后摆摆手,一甩把靴子扔了继续往前走。沐奇怪地看着荀因健,他根本没有闭气,而且好像除了水的阻力以外其他跟在陆地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看上去似乎他是个用腮呼吸的动物。

水流不是很急,荀因健拨着水探着身子连游带走往前行,走了五六步,突然四周的水一下子全都消失了,猛跄了一步,还好稳了稳站住了,往后看看,其歌一手吊在岩壁上,嘴里咒骂着,“搞什么啊,也不给点心理准备,妈的,差点摔死。”图门双手扒着岩壁,脚还悬在半空,胸前红光不像水中那么明显,幽幽笼罩着全身。前面不远是朱云取背着为霜,靠在岩壁边,云取抬头看看天空,回头朝后面的四个人挥了挥胳膊,“现在云遮月,你们小心点,龙已经出来了,月亮再出来时水也会突然出来。”

“妈的,你不早说,我小命刚才差点交代了。”其歌在后面埋怨个不停,打算水一来就回地面上,这么爬上去没准哪下月亮一失手或者自己一失手落个摔死的下场就太不值了。

荀因健几步快速走到朱云取身边,右手一揽把为霜从云取身上抱了下来,为霜双眼紧闭,嘴角还有水往外渗,脖子上一条条綮索的勒痕红得乍眼,右手还紧握着木鱼槌,槌头上的光绕着她的右手闪个不停,为霜的脸看起来跟以前不大一样,略有点像为露的样子,却还能看出为霜的痕迹,不知道清醒后回事为露还是为霜。荀因健拨开她的右眼,一束金光在眼睛里旋转着,中心一光点盘着眸子往里钻,“呵呵,应该没换人。”健卸下左耳上的玉耳坠要给为霜戴上,才发现她根本没有耳洞,“妈的!”他把为霜放靠在岩壁上,左肩顶稳她的身体,右手掏出秘针用力运气就是一针,针穿透耳垂时发出银色的光芒。

刚把耳坠带到为霜耳朵上就听身后朱云取的声音,“水……”话还没说完,周围空气顿时全变成了水,荀因健本想用捆仙索,可那索现在还在公羊拿的包里,只好迅速脱下衬衫,背起为霜,用衬衫把她跟自己绑在一起,扶着岩壁继续往前走,失去了玉坠的保护,荀因健行动明显缓慢了下来。

朱云取顺着水流加快脚步走到最前面去找小迁和钦钦,走到近前看见他俩扶着一个擎仙荷在水里荡着,荷叶上放着一些背包和行李,抬头时发现一个庞大的阴影正迎面游过来,震的水层忽悠忽悠地,云取敲了敲荷叶指指前面。

小迁壮大胆子往前游,贴近阴影伸手摸了摸,指尖碰触到滑而凉的坚硬东西,“鳞片!”迁心里猛一阵打鼓,转身使劲往回游,冲着朱云取和左钦钦推手,转出五色笔,在水中写了一个大大的龙字,字在水中放着金光,映得水都成了金色,后面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扭头往回撤。

12。鳞

看见小迁的字,其歌迅速往回撤,刚刚转身探手就碰到了一凉凉的东西,心中大惊,前后都不能逃,怎么办?其歌加快速度往前游,游了没几下正好面对面撞上红光四射的图门,冲着图门摆摆手指指后面,双手刚一松开岩壁就跌了个跟头,一脚没站稳,下巴直接跄到地上,差点啃了口泥巴,一手撑地,一手往后指,“这边也不行,也有龙。”站起来拽着图门就往公羊身边跑,“能不能把我弄进去,再闭气我他妈就翘辫子了。”

“别算我,我不用闭气。”图门碰了碰公羊的火焰,红光遇到冷焰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迸发出五彩的火星,图门看看公羊身后的几个人,只有朱云取身上是干的,走近看看,却发现他身体上似乎有一条青色的光环着,绕着转,转速很高,青中略泛着白,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现在因为天已经黑下来了才能隐约见到掠过身前的光。

“现在云很多,对我们不利,要争取在最短时间游到水面上。”朱云取顺着岩壁往上看,“到岩壁上面去,如果在水下龙一吸水咱们谁都逃不了。”低头想了想,咳了一声,“必须有水才上得去,没有水这个岩就是无穷壁。”

“有水才能上啊!”其歌咒骂了一句,看看沐,想想还是靠自己算了,“他妈的破烂地方,有水能上却有龙,没水没龙还上不去。”

“当然,要不刚才龙骨出去的时候早叫你上去了。”白雅调笑着说,语气嘲讽得很,“你当这困龙宠泉是你家水池子啊。”

“可上面跟龙来个照面也不安全啊。”小迁觉得以那龙鳞的大小计算,体形一定不小,水上水下都没什么便宜可占,刚要用上升咒,才想起巡山里用不了纯技,左右看看,“是不是只有水的时候才有龙,咱们现在是绝对安全的吧?”

“准确说不是绝对安全,因为天刚黑,力量不是很大,如果到午夜,这些龙就可以脱离水了,所以,现在只能在水里摸到龙。”荀因健看看岩壁,踩了踩地上的泥,“还有点时间。”说完,指着公羊的方向念了一句,沐背上包里的那根捆仙索嗖地飞出来到了荀因健的手里,健解开腰间的衬衫把为霜放下,捆仙索绕着为霜缠了一个水手结,荀因健左手搭在索上,右手放在为霜的头顶,瞬间,为霜消失了,“好了,咱们爬吧。”

“为霜呢?”白雅坐在擎仙荷上探着脖子瞅,“你怎么不把我也捆进去?省着爬了。”

荀因健好像没听见一样,攀着岩壁往上爬,他并不是把为霜变没,而是把她用捆仙索附在了自己的身上,为霜进入化境相对比普通绑在身上安全得多。健只能靠一只手和两条腿,由于身体虚弱,多数技艺根本无法使出来,刚刚本想用过隙笔,可一转出来就消失了,看来只能自己的力量,即使现在每挪一下都感到肩膀上强烈的刺痛,这时他反倒希望月亮出来,可以借着浮力往上游。

“荀家只有那一个三清玉耳坠。”其歌冲着白雅喊,“没那坠护着,捆仙索一绑你就得没命,你不会还想再被勒死一次吧。”说着朝岩壁方向摆摆手,“哥们们,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上吧。”

白雅哼了一声撇撇嘴,想着为霜这么容易就被“护送”走,心里老大不高兴,唤出体内的钦钦,“钦钦,你来爬吧,闭气这么长时间了,我累死了!”左钦钦轻轻嗯了一声,跳下擎仙荷,走到小迁旁边,指了指荷叶上的背包,“这些就要拜托你了,我的方法带不了太重的东西。”

大家贴着岩壁站好,各自心里打着算盘,其歌认为自己的体力还扛得住,而且暂时也想不出能用别的方法,打算就这么徒手爬上去,但又怕万一有个失误什么的,就紧挨着图门,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有个“扶手”。图门和公羊沐分别在荀因健的两侧,他俩上去相对容易,就怕荀因健中途出什么事情,关键是为霜还在他的身上,而看他现在拼命的样子又不好主动上前帮忙。朱云取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望着天上的云等着月亮出来。

忽地,四周又恢复了一片汪洋,一道晃着银光的鳞片划过公羊的眼前,沐心想这龙看起来挺帅的,伸手就要去摸。朱云取看见沐的动作马上游到身边想要推开他,可沐的手已经接触到了龙鳞,冷焰碰到鳞片时弹射出耀眼的白光,水里震了一下,一片手掌大的鳞片贴着蓝色的火焰到了沐的手里。

眼前的龙被公羊硬生生扒下一片鳞,身体先是轻颤了一下,突然疯狂地扭动起来,搅得水中波澜大作,沐手里握着那张鳞片不知是扔了还是镶回去,杵在原处发楞。朱云取一把拽过他贴向岩壁,看着龙在水里抓狂地翻腾穿梭着,剥落鳞片的地方向外流着一种金色的液体,很稠,把周围的水都吸了进去,化成一股顺着水波飘流着。

小迁坐在一叶擎仙荷上,被水波一震整个人翻了下来,胡乱挣扎中手抓住了荷边,回头看到公羊手里闪着光的龙鳞,一股金色的液体正朝自己流过来,正在纳闷的时候,这金色的水已经到了面前,小迁还没来得及躲开,金色的粘稠就贴到了脸上,顺着他的七孔往里钻,迁想用把这金色的粘人的扯走,手一触到液体马上就被包裹住了,两三下反抗之后,全身都被那龙流出来的金血涂了个满,好像还有不少从嘴里进了肚,感觉一阵凉一阵烫的。

朱云取见到这种情况顿觉不妙,一蹬水游到小迁的身边,试图把小迁拉离金血的流势,可把他拉到哪,金血都被牵引着跟过来,直到撞到上升中的左钦钦,朱云取摇摇头指了指全身裹金的小迁,小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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