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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箭是不是折了?‘小迁觉得那声音不对劲,不可能是火焰的声音,‘可是,光箭怎么会有声音?‘
荀因健上前捡起秘针,拨开图门烧烂的衣服,皮肤却一点没有烧伤,看着他胸口的貔貅,‘箭尖折在貔貅里了。‘
血色的狱火貔貅中间一道银色的裂痕,像一弯新月从中间劈开,火焰还在貔貅中晃动着,像血一样流淌,裂痕中闪着银光,让人看了不觉有种心碎的感觉。
49。顽心
又是四天过去了,图门躺在床上一动也没动过,其他五个人都在404一起守着,也不轮班,所有的课一概不去上了。为霜和宋织睡在其歌的床上,公羊直接在桌子上腾空打坐,小迁和其歌打地铺,大家都盼着图门能马上睁开眼睛,哪怕只是手指、嘴唇、眼皮什么的动一动也好。
“你说图门会不会就这么死了?”其歌怯生生地问,除了体温是热的,还有点鼻息以外,图门哪点都不像个活人。
“闭上你个乌鸦嘴。”宋织敲了敲其歌的脑袋,“你看他胸前,那貔貅还活生生的,死不了,死不了。”图门颈下胸口的狱火貔貅泛着流动的红光,里面仿佛还点着火,奕奕闪烁。“怎么才能让他醒呢?”
“能试的都试了,没反应,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小迁坐在地上挠挠头,这两天他们用尽了所有知道的、能查到的方法都一无所获,本来以为要给图门收三魂七魄,结果一个都没少,中医手段从头到脚撸了个遍,也没丝毫改观,最后连姓荀也都搬了出来,荀因健看看图门,把了脉,只说了一句,“愿不愿意醒是他自己的事情。”说完,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五个人就一直这么守着图门,希望他能早点“愿意醒过来”。
图门昏睡了不知道多久,渐渐感觉浑身愈发轻松,没有疼痛,没有燥热,微微一丝清凉从脚底一直窜到脑门,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一阵酥麻,只听耳边五个人在说话,他想睁开眼睛坐起来,但怎么也动弹不得,听到他们五个唰唰翻书的声音,不一会儿,竟为了一味中药,一个穴位就吵成了一锅粥,图门憋足了劲要动一下,腾地,感觉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一看,面对面是自己的那张脸,“不好。”图门意识到,一魂胎光出窍,挣扎了半天,发现虽然出窍但却无法离体,或是回去或是贴在肉身上,还是动弹不得。
过了一天,他看见了荀因健进来把脉,无缘由撂下的那句话似乎不是跟公羊他们说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怎么叫愿意自己醒来?图门一时间有点捋不顺,这种纯凭意识的东西,也是人生头一回赶上。
“其歌,你那心怎么是颗顽心?”为霜一直挺迷惑,久室里有一本名叫《诋妄辑要》的书,上面有些关于顽心的介绍,可琢磨起来就觉不对,其歌虽历百年,但绝非能算得上恒道心,他最多是略有道意;绝恶从,或许论得上一点边,可没什么坏心眼能说是绝恶了吗?说到断逞意,绝对不像其歌能做到的,这小子的逞意不是一般的重,而且好奇心极强;属纯阳更不可能了,其歌的紫薇论命还属阴,五行八字连个火都没有。
其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为霜,又转头瞄了一眼公羊,寻思了寻思,“其实,说实话,这颗心不完全是我的。”
“不是你的?心还能不是你的?”小迁有点糊涂,这东西不像魂啊魄啊能进能出,恐怖小说里才说换就换,不论用什么技艺换心都是天方夜谭,除非西医手术,否则根本不可能。“不是你的,谁给你的?”
“也不是给的。”其歌这么一说让所有人更加摸不着头脑,图门听得也倍感蹊跷,“你们也都知道,我命属阴,这顽心准确的说是炼出来的。”
“练?训练出来的?”宋织百年以前也不知道其歌还有这么一出戏,“你怎么练的?如果你能练出来,图门是不是也可以练出来?”
“不是训练,是修炼,我是修两汉奇术的嘛。”其歌说着口气中有那么点得意的味道,“用胎光炼的,需要胎光离体入心,断五欲六意七情,很难一次入心成功,如果次数多了,胎光力量减弱很容易就真的翘辫子,如算入心成功了,断念也很麻烦,当时要不是心楚离开,我也炼不成顽心。”
“之后呢?断念之后还有什么?”为霜听得有点入神,这东西好像挺神的,“既然是你炼的怎么还说不是你的?”
“如果靠我自己的实力肯定不行,断念只是刚准备好而已,独炼顽心很难稳定,万一偏离恒道,也就是走火入魔,就无法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这心里有孟怀灵,也就是你太爷的恒道七魄定着,所以说不完全是我自己的。”其歌瞅了瞅为霜,想起了那个颇为儒雅的孟怀灵,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不是我的太爷,是我爷爷的爷爷,我爸的太爷。”为霜想起来据说那个老太爷三十多岁就暴毙了,没想到跟其歌还有这么段渊源。
“断念是不是要六亲不认啊?”小迁觉得如果要这么修炼顽心,还不如不炼得好,“炼不好会不会连心都没了。”
“这个没准,也要看定力。”其歌站起身来,半身倚在在桌子边上,“炼顽心讲究的是一个瞬间,你可能一下子就炼成,也可能炼上个三五十年的,就看你能不能找准那个感觉,就像……”
“悟道。”公羊听了半天,觉得这东西太玄,准也没个准,“炼这个顽心到底有什么用处?”
“这用处可大了。”其歌马上提起了精神,布道讲经似的抬手指指点点,“玄学士炼顽心,就好像武侠小说里那些习武之人打通任督二脉,学什么练什么都快多了,不过没有武侠那么神,不能传功力,还需要自己练,反正就是事半功倍,n多倍,你看我这个李广弓就这么五六天已经得心应手了。”刚说完,其歌想起现在图门这样完全是他这弓一手造成了,嘴角一颤想改口却不知道这个弯要怎么转好,“我……”
“算了,这不怪你,要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个结果。”公羊宽慰道,心想,如果图门早一点知道这炼顽心的方法,也不会弄成这样,“世事难料啊。”
“混沌。”小迁冷不丁冒出一句,弄得大家木愣愣地,“就是混沌学的混沌。”四个人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小迁搓搓手,笑了笑,“就是,发生在确定性系统中的貌似随机的不规则运动,一个确定性理论描述的系统,其行为却表现为不确定性,不可重复、不可预测,科学上是这么定义混沌现象的,就是沐说的世事难料,一个道理,我突然想起来的,大学里背过。”
“嗯……”为霜是一丁点都没听懂他的解释,太过现代了,也太“工业化”了,转念想了想发生的一切,的确有些难料的道理,“我觉得荀因健所说的‘愿意自己醒’没准就是让图门独炼顽心,顽心炼成降服了狱火貔貅,他才有可能清醒,你们觉得呢?”
图门听到为霜的话,一语惊醒,胎光可出顽心就能炼,独炼顽心,只能就此一搏了。
50。异样图门
没人知道为什么图门要离开,自从他醒来以后就一句话也不说,面无表情,眼睛倒是恢复了正常,可眼神却不是以前的他了。图门一上午时间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准备换寝,其歌和宋织围在旁边说了很久,他依旧无动于衷。
“图门,你倒是说句话啊。”宋织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们整整守了一个星期,结果换回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图门,这比前几天更让人揪心,“你干吗非要走呢?”
图门拨开宋织,继续往皮箱里装衣服,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似的,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每件衣服上都撒了一些蛊,让人看了都不敢凑近,生怕一阵风吹到自己身上,其歌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衣服都拽了出来,扬得满床都是,“去他妈蛊不蛊的,今天我就要你一句话,你还把不把我们当哥们?”
图门只当其歌是透明的,把床上的衣服都收拢回来,接着叠好装箱,动作中没有丝毫犹豫,似乎其歌根本不是在跟他说话,装好一箱衣服放在旁边,再开始收拾书架上的书,收拾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想了想转身出了门进了403 。
“邹迁,《咒文行》还给我。”图门语气冷冷的,这么一叫邹迁,让小迁愣了半分钟没缓过神,“啊?《咒文行》啊。”小迁知道不对劲,但又觉得绝不该是表面这种不对法儿,图门难道有什么苦衷?可有什么事情他应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图门,你的顽心真的炼成了?”
“哦,炼成了。”图门没点头,伸手接过《咒文行》从头到尾翻看了一下,随手撒了些蛊,一堆棕色的小虫子在书上扭来扭去,不一会儿正本书被虫子裹得密不透风,图门默念了一句,虫子腾地从棕色变成黑色,直钻进书里,一阵浓烟从书中散发出来,烟渐渐变淡,最后变成乳白色才慢慢消失,书恢复了原样,附在上面的纯技全消失了。图门抖抖书,在腿上拍了拍,点点脚尖旁若无人地出了门回到 404继续收拾。
小迁瞅瞅公羊,“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有。”公羊放下手里的书,“今天特别不对劲,比昨天还反常。”
“对,他竟然说话了,而且还回答了我的问话。”迁猛地连连点头,“不是一般的……”还没说完,其歌就大声嚷嚷着,“你们太迟钝了,才看出来啊?昨天醒来不就这样了?”
“算了,说不明白,自己想去吧。”小迁拿起公羊的书翻了两页,“你不是学历史的吗?怎么现在又看上历史书了?”
“随便看看。”公羊最近正在研究五代史,自然因为孟昶,在他心里这转世始终是个疙瘩,不想任何人知道,他想知道关于孟昶和张仙记录在册的所有细节,“你知道多少关于五代的事情?”
“五代十国,嗯……”小迁抬着下巴,想了半天,“五代和十国,五代是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十国背不下来。”迁吐吐舌头,知道自己这个历史盲又得挨骂。
“等于白问。”沐摇摇头,这才发现在一旁气鼓鼓的其歌,“你怎么了?”
“十国是吴越、闽、荆南、楚、吴、南唐、南汉、北汉、前蜀和后蜀 。”其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难道比图门重要?你俩脑子进水了?‘其歌窜到公羊的面前,拿起书就往门口扔,‘你们俩都给我去 404 !”
“不去!”公羊和小迁异口同声地说,两个人相互看看,点点头,小迁冲其歌摆摆手,‘你认识图门多久了?‘
“快一年了。”其歌想了想,摇摇头,“半年多,怎么?”
“半年够长了,你还不了解图门?算了,他的事情你少管不会有问题,他有自己的算盘。”公羊懒洋洋地靠在墙上,指指门口,“给我捡回来,小孩子动不动摔摔打打的,像什么样子。”
其歌回身捡起书,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回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图门从睁开眼睛起就异常冷漠,说什么问什么他都不解释,至今也就跟小迁说过那么孤零零的两句,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因为顽心,可能性不大,以他的定力应该不会走火入魔,而且看他冷静的样子也不像入了魔。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冲出 403直奔 406。
“孟小妹,你知道图门要搬到哪里吗?”其歌一进门竟然看到为霜也悠哉游哉地躺在床上,手里空敲着木鱼槌,闭着眼睛念佛经,“善逝后说时,所有诸言语,皆是假名说,假名想住故,离于言语法,而无有可说,随所有言说,而说彼诸法,彼不在于彼,法眼见无色,所言见色者,世间执着故…… ”为霜睁开眼睛,“知道我念的是什么经吗?”
“没心思管你什么经,你是不是知道图门要去哪里?”其歌听这个经有点耳熟,像是《佛说转有经》,不过经文都差不多,尤其这种翻译出来的,都是彼这儿彼那儿的。
“你觉得图门要搬到哪里?”为霜把这个皮球踢回给其歌,“你用脑袋想想,别见风就是雨好不好?”
“你们……”其歌见为霜跟公羊和小迁一个态度,开始怀疑真的是自己有问题,一屁股倒在宋织的床上,抬腿斜搭在桌子的横梁上,“图门……图门……”其歌一边寻思一边数道,‘咱们把逆文碑偷回来,结果进了貔貅的嘴,那个貔貅据说是左钦钦给图门的,图门又因为那个貔貅差点送了命,他会不会是要找左钦钦报仇呢?‘
“白痴。”为霜晃晃手里的木鱼槌,敲了敲桌子,“不是那个貔貅,图门就炼不成顽心,炼不成顽心,貔貅吞掉逆文碑阵也就没有用了,图门应该谢谢左钦钦才对。”
“逆文碑阵还有用?”其歌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那碑阵进了貔貅肚子还能有什么用处。
“当然,貔貅化解了逆文碑阵,现在图门身上应该有玄学士的四门纯技了,练习练习应该也不比咱们几个差。”
“你怎么知道?公羊和三儿也知道吗?”其歌认为这简直不可思议,四门纯技是什么概念?不是顶四个玄学士的力量,而是四乘四,十六个玄学士的力量,也许还要大,“那他为什么要离开?”
“你们要怎么对付白雅?‘为霜笑了笑,‘他不过是想加个双保险,而且还懒得解释。”
“这个……你确定?”其歌挑着眼梢瞥了瞥为霜,“图门跟你说的?”
“没,我猜的,但一定准,我跟你赌一个月的晚饭,他一定是搬去1212。”
1。四对双三
等了将近一个月,生死巡山终于在环校叠山口拉开帷幕,参加的学员大部分都是学堂里的初级、中级生,零星几个参加的高级生多数是抱着玩票的心理,不为胜出只求刺激。巡山从起初的两三天到现在的一个月的试期,多了很多莫名奇险,经历这生死巡山,只要到达终点,即便没有名次,技能也会有不小提升。此巡山以“生死”二字命名,入山者命悬生死间,生则由天,死则由命,出山即生,困山必死。报名时,巡山榜以五寸黑体大字注明――“生死巡山,不究生死”。巡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使用纯技,纯技的标准就是登记在学生证上的那项技艺,其他任用无碍,而评分标准也以学生证中的记录为准,每个选手这巡山三十天里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学生证完全记录下来,到达终点后,会有专门的老师进行赛后统计,根据巡山期间的行为进行综合评定。生死巡山开赛即封山,环校叠山在十方封界之中,三十天内只进无出,三十天一过,近百个出山终点分散显示在所有参赛者的学生证中,经历三十天的巡山,能不能出山,一切还得皆从天命。
图门清和荀因健本打算在入山时就搞定韩复,速战速决,但韩复此小人的名号也是不是白得的,也能估算出荀因健他们的想法,所以根据明道暗道打听来的消息,也揽了三个“朋友”,刑家孟为露,字迎晨;兵家甘雅川,字逢水;儒家朱云取,字耽耸。
为露帮助韩复只是起于为霜,她想向图门和公羊他们证明,起初他们几个人选择为霜是完全错误的决定,两人相比,她的能力要远远高于为霜,不过这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女人总是如此,一味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却完全忽视了男人的主观感受,这种没有结果的证明演绎了太多太多的笑话。不过,现在为露已经走到牛角尖上,退也退不回来了。
甘雅川的目标是图门,几个月前《咒文行》输给了图门,一直耿耿于怀,这家传的《咒文行》只因小小的贪念就拱手送人着实不甘心,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能力并不输与图门清,正想借此巡山来正面会一会他,甘雅川并非想要图门的命,只是常常幻想图门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而他则“大人大量”地放图门一马,入伙时早早就跟韩复说好,图门归他处理。
朱云取是朱云声的大哥,大朱云声四岁,而朱云声就是那个被荀因健的三昧真火化成灰的朱家老三,朱云取这次来巡山的目的就是要拿荀因健的命,其实并非全为朱云声报仇,更多的是要夺回儒子朱家的面子,因为上次之事,朱家在儒家名派里已经颜面尽失,白白一条人命送出去连声都不敢吭一声,如果这次在巡山上处理了荀因健,也算还荀家一个巴掌。
四人跟着韩复进山的时候是巡山开幕的前夜,虽然其他三人都认为如此躲避根本没什么必要,但韩复知道,如果进山时就跟荀因健他们撞个正着,几乎没有胜算把握,刚开始就吃败仗对以后的对抗绝对没好处,关键的是,一旦输了也就输了人心,这三人本来就各怀私心,再散了,他韩复的这条仙命就真没了。
公羊沐、邹迁和其歌三人天刚擦亮就去了巡山,等在入山口,希望可以遇到荀因健和图门清他们,可等到大中午也没见二人的影子。
“小外甥,站这儿当门神呢,你们几个?”管承鸥老远就看见他们三个人,所有人都往里走,只有他们仨直愣愣站在进山牌楼旁,抻着脖子往外望,“要巡山往里走,不巡山快点闪!”
“小鸟姨,你下个月就升高级生了,还参加巡山做什么?”小迁跑到管承鸥面前,晃晃指头,“是不是又想找帅哥?这巡山比能力,可不是选美啊!”
管十一抬脚伸手扯住小迁的耳朵,使劲拉了拉,“大不敬,大不敬,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侮蔑侮蔑啊!”
“掉了,掉了!”小迁使劲推开十一,揉揉耳朵,“什么长辈,你这样子哪点像长辈?”
管承鸥抬抬下巴,斜眼瞥瞥小迁,“我是巡山护队的,别以为进巡山都是强人,很多都是逞一时之勇,万一那个衰人中途扛不住,还得你小姨我出马救人。”
“救人?你?你不杀人就谢天谢地了。”小迁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不是说三十天内有进无出的嘛,救人怎么救出来?”
“不救出来,我们护队有一个结界的基地,可一直持续到巡山结束,不过接受救援的人期末成绩都要进行相对扣分,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申请救援的。”
“什么样的人不可以?”小迁突然想到,如果韩复申请救援直到巡山结束,那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了,“有没有明确的规定?”
“有三类人是不能申请救援的,第一,目标人物,也就是被人设定为目标的人,如果这种人申请救援,那不就坏了巡山的乐趣;第二,垂死的人,死都要死了,而且在这十方封界里,垂死就是死,没救的必要;第三……”十一想了想,看看小迁,咽了口唾沫,没接着说下去。
“第三是什么?”小迁听到第一点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