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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降魂术能达到怎样的效果,而活生生的成功试验品就在眼前摆着,可又偏偏动不能动。摸不能摸,更不无法了解内部构造。这种无名困扰纠缠得他食不入味,寝不入梦。
“心楚,你知道太乙降魂术可以凭空造出人来不?”其歌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急需有人来开解心结。
“知道。”心楚一边看着《符辑》上的图,一边拿着笔在纸上随意画着,“你想说什么?太乙降魂术本来不就是可以造出人来的嘛?”
“是倒是,可是……你觉得现在地人可以造出来不?”
“嗯。这个。能不能不确定,但能的话,会有证据的吧?”心楚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瞅着其歌,“你觉得学堂里谁是假的?”
“为什么说是在学堂里?”其歌警觉地反驳。
心楚笑着点点手掌心,“假设一下,当真是有人用太乙降魂术造出个活生生的人出来,学堂的高层不可能不知道。那,为了不让事态更加严重,就不可能把造出来的这个人放出去,如果大张旗鼓规定他不能出去,反倒更容易让人起疑。多半会安排一个职务牵制着,这职务应该正好跟那个人地特长相符,让人不会觉得突兀或勉强。”
其歌张大着嘴惊讶地盯着心楚,“你考虑得真周全。”
“没有。没有啦,我随便说说的,你是刑家的都没考虑到这些?”心楚连忙将书挡在嘴边,小声探问,“你知道有这样的人?”
“我只是猜猜。”其歌希望找到一个比自己更能严守秘密的人,也希望这个人能一起分享这份足以让人惊愕的“喜悦”,心楚似乎是合适的人选,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差在哪里?其歌自己也不知道。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去找了慎破一,“慎仙人啊!救救我吧,我就快被你那个太乙降魂术的秘密搞得魂不附体了!”
“我还没死呢,别先人,先人地。”慎破一眯着眼瞅了瞅其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其歌一愣,“怎么样什么?”
“魂不附体的感觉怎么样?”慎破一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抱出个大纸壳箱放在桌上。“说说看。有什么心得?”
“心得?”其歌此时再度确定了慎破一这人绝对属于耍死人不偿命那伙儿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颤巍巍空落落。”
“你不知道以前呢?”
“不知道,不知道就好了,我就当他白雎是个人,不是‘就当’,根本没以为他不是过。”其歌眉头紧皱,“你告诉我这事情不是另有目的吧?”
“从我告诉你这件事以后,你的记忆跟其他人就出现了偏差,即便你是对地,也不敢去纠正别人的错误,如果把真实的事情告诉别人,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你甚至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慎破一揭开纸箱,里面是一个透明密闭地盒子,约三尺宽、四尺高、五尺长,“这等同于极虚阵给人造成的小小的心理摧残,更何况从虚阵中出来的人跟你不同的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记忆中哪个真的是对,哪个完全没存在过。”
“这是什么?里面是人?”其歌趴在盒子边往里瞧,“这盒子是透明的?里面的能不能看到我?”
“这里面其实什么都没有,你能看到东西是因为里面一直在循环进行着虚阵十八阵法地自动演示,这就是俗称‘阎罗箱’的东西,这个是做得最完美的,农家的究学士送我的毕业礼物,都十年了,拿出来没几次,让你开开眼。”慎破一很是得意,“这可是艺术品。”
“你的艺术品真不少。”其歌知道阎罗箱,也做过,但跟这个完全不同。阎罗箱并不是非要装阵法的,只要是一段或一些技艺的密闭演示箱都可以叫做阎罗箱,里面装不装东西全看制作者地技术。这种看上去仿佛一个小世界,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地属于最高级别,这东西费时费力,返工率很高,一处细节做坏就得全部重头开始,不是有钱有闲有能耐的人根本想都不要想。而其歌作地阎罗箱不过就是把一些两汉奇书的技艺封在里面,用一些水艺雕刻的小人偶做示范,搁在名家教室当课后的参照,技术含量比不上眼前这个百分之一。
“十八阵法你现在也都会了,但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用什么,更不会十八阵之间的转换,可阵法不跟其他一起用也看不出效果,所以我先给你一点后期感觉。”慎破一指着盒子里一些游走不定的小人,“你这两天的感受就近似于第二阵朝愆,第一阵‘肖悉’我放在最后讲。”
“等等,既然你这是为了让我感觉阵法的效果,那白雎是用太乙降魂术造出来的事儿是你唬我的,还是事实?”其歌还在这件事情上绕不出来,而慎破一所说的朝愆之感算得上是根深蒂固了。
“你觉得呢?”慎破一微微一笑,没肯定也没否定,“我骗你没好处,不骗你又没乐趣,是不是?”
22。无罪,无不论罪
22。无罪,无不论罪
“就算改变了学堂里所有人的记忆,也无法更改已经毕业的和封策镇的人吧?”公羊沐认为宋启石他们的计划根本没什么可行性,“即便都改了,还有记录在,简直天方夜谭。”
“我们没想都改,只是改一小部分,这部分其实就是一些观念的形成,让能力观代替世家观。”云耶说起话来已经不太像是从学堂里毕业的了,即不拿腔拿调也没玩世不恭,“启石打败程朱两家那些所谓的高手后,‘世家必出良徒’的根基就开始动摇了,虽然很多人都站在我们这边,但他们的目的跟我们完全不同。”
“他们想利用你们?”欥相举着手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让我说,他们肯定都不是世家的,想跟你们一起把那些世家推翻,平起平坐。”
“这是一小部分。”沐拍拍欥相的头,“我想,那些人是想洗牌以后重新立世家。”
“嗯。”启石点点头,“所以,要筛选出跟我们目标一致的人。”
“那敌对岂不是增加了?”公羊沐很清楚意识到可能出现的局势,“你们这不仅仅是跟着学堂的世家对着干,根本就是跟传统对着干。”
“怎么说呢?”宋启石笑着摸出包烟,朝公羊比了一下,示意他拿一根抽,沐摇了摇头,“你们找到多少人帮忙?”
“除了我们五个以外,也就十多个。”朱云耶到了杯果汁递到沐面前,“那十多个人有一半是疯子,呵呵。”
“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也是疯子。”宋启石弹弹烟灰,“我们几个人在学堂一片混乱中布了个极虚阵,跟你们这个几个人一起布阵不一样。我们是阵连阵,阵套阵。二十多个人中有九个可以无阵亦行,能独立布成极虚阵的有十二个,虽然这十二个人并不是都能布全十八极虚阵,但每人布一个,十二个极虚阵完全可以把学堂之内所有可能出现的漏洞全都堵上。”
“成功了?”欥相兴奋地站了起来,“那时候学堂什么样了?”
“没多大变化。”启石摆摆手,“我们就希望过渡得心安理得。基本上跟我们预期的差不多。大家渐渐开始不再标榜世家,而更看中个人能力。”
“好是好,但这种情况学堂外,尤其是封策镇,会干涉吧?”沐皱着眉头仔细琢磨,“其中参与的人原来并不是很熟悉,就这么凑到一起,而且都是能力高的。很有可能出现内讧或者叛徒吧?”
“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只是忘了算一点。”朱云耶自嘲似的敲敲自己地脑顶,“长性!”
“嗯?”这点也超出了沐的思考范畴,“长性?不就是一阵的事情,还需要多少长性?”
“能力强的人分两种。一种是天生的天赋高,一种是后天的努力勤。后者必定是有长性的,但后者很少有十分标榜能力的。前者倒是很在乎个人能力,可多数都缺乏长性。做事可着性子来,喜欢就干一会儿,不喜欢撂挑子就不干了。”启石笑着指指朱云耶,“她也属于没长性地,不过在里面还算好,有些人阵布了两三天就觉得没意思,加上凡事还得听组织的,这时候就陆续有人开始撤退了。”
“那怎么办?”欥相听得比谁都紧张。“他们这不是坑人嘛?”
“少年得志,老而弥坚。”宋启石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道理啊!现在回想起来,我们那群人平均年龄绝对不到三十岁,多数都是十几二十岁就在学堂里小有点名气了。做事情以为考虑得周到全面,其实并不长远。”
“学堂现在就已经淡化了世家和家族的观念,我想跟你们不无关系吧?”沐对世家的说道很是厌烦,公羊家虽然在名门中算不上一流中的一流。但也总有一些人喜欢拿来说事儿。做得好也是什么公羊家,做得差也是什么公羊家。一群无聊的人上纲上线说三道四习惯了,好像他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家族似的,而老爸也经常拿公羊家的大招牌压着他,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干,好像但凡做点小事情就会丢了公羊家地面子,给祖宗脸上抹黑。
“我们用的方法过于取巧,这是最大的失败之处。”云耶手里转了转茶杯,顿时已经凉了许久的茶开始冒出热气来,“当时认为,去者不留是对那些高手的最大尊重,但却忽视地所谓的纪律性。大约做到一大半的时候,连我们五个人都开始觉得无聊了。”
“啥?”公羊沐惊讶得合不上嘴,没想到他们真的全凭兴趣行事,“那你们怎么办了?”
“无聊是必然地。”宋启石摊摊手,“你想,什么都跟预计的不差分毫,连结果也没啥刺激性,这事情不就越来越没劲?学堂里的,只要进了虚阵的人,都自然而然的转变些观念,刚开始还有点新鲜感,后来就觉得也不过如此。”
“呵呵,后来啊,大约完成计划的三分之二的时候,也就是连封策镇都受到波及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不论是论能力还论世家,其实都差不了多少,只要是人地虚荣心还在,就免不了过激的攀比、嘲讽甚至仇视。”朱云耶语气颇为无奈,“我们几个在封策镇体会到了完全没有世家的情况下,人们仅凭能力活着的生存状态,所以,就那么一瞬间,我们决定彻底放弃了。”
“为什么?难道封策镇那样不好?”在公羊沐仅存的对封策镇的印象来说,他倒是觉得那样挺不错,“封策镇不是挺安宁的,各司其职。”
“所以说你还年轻,看问题容易偏激,不过这不怪你,大家这岁数时候也都差不多。”宋启石把烟头随手扔进喝玩的可乐罐里,“只论能力地世界跟野兽世界有多大不同?大家旺族地确偶尔会有一些糟烂货,但总得来说还是向上发展的,家族地培养要比自己摸索来得快,如果一家子全都是白痴,这个家族早就被淘汰了,也许不等淘汰就被灭了。生在名门的人都是不幸的,因为从出生起就有责任的包袱压在肩上,良才很多都是被逼出来的,尤其是那种没什么天赋还要做人才的继承人。我们意识到,就算彻底改了观念,让所有的人都看中能力而非世家,任何人培养后代也会不断苛求能力上的提高,结果久而久之还是会形成家族的观念,而后代们也会因为出身而感到骄傲或疲惫,或是兼而有之。”
“你们说不干了,撤了虚阵会怎么样?”沐知道他们既然现在活的安稳自由最多是有惊无险,他好奇的是学堂和封策镇会如何追究这个“暴乱”。
“没一下子就撤,轮换虚阵,一点点减弱到全部撤干净。”云耶说到这儿噗嗤笑了出来,“我们几个当时就跟没事儿一样,在寝室做实验玩儿。觉得记忆都已经改了,就没人会追查到什么。结果没想到栽倒法史派手里了,所以说,不能跟研究历史的人较真。”云耶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他们发现记载出现断层,也就是前后记录的差异性很大,就开始一点点找原因,后来,不少以前跟我们在一个阵营里布虚阵的人纷纷被挖了出来,他们懒得惹麻烦,就把事情全招了。”
“那你们呢?”欥相听故事一样听着,感觉这些大人玩起来也挺有趣,“你们逃了没?”
“当然要逃,他们四个都会无阵亦行,所谓艺高人胆大,就干脆直接往封策镇的窆城地界逃,一般虾兵蟹将也不敢往哪儿追。”宋启石说到这儿,兴奋地拍着桌子,“这儿才是最妙的,比以前什么时候都刺激,我们五个在窆城里面布极虚阵,来抓我们的人很多跟我们几个水平差不多,有不少也会布虚阵,当时,我们把窆城来了个偷天换日,只要是五觉所感就是幻觉,谁也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捏造的,我基本就只能依靠预感辨别真伪,一个月下来,人倒是一个没动手杀,估计被逼疯的能有七八个。最后还是封策镇来人平息的,说是此事既往不咎,也不计入内史,让他们四个随即毕业。”
“这就完了,算是息事宁人?”沐觉得超不过瘾。
“还能怎么样?”朱云耶微微笑着瞅瞅启石,“我们没有一点触犯校规,没杀人,最多是伤人,也没造成任何家派斗争,更没一点经济损失,就算赔偿也找不到可赔偿的东西啊。”
“但是你们差点改变了整个学堂的发展方向。”沐心想这才是最恐怖的后果,可他们并没有做到底,倘若真做到底谁又能惩罚得了他们?可没做到底也就没有任何可惩罚的证据,这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现实悖论。
“封策镇的人知道,不论做与不做,都是我们说了算,而且就算我们把计划说出去,有能力照搬照做的人也不会再出现,所以,他们才出此损招儿。”宋启石仰头大笑了一声,“这就是另一种杀鸡儆猴,他们的目的就是给学堂里的人看,告诉他们,我们允许你们翻天覆地,但前提是你们要有那个能耐,要是没什么能耐就最好老老实实的。”
23。无可,无不可
23。无可,无不可
八月,立秋,公羊沐出现在了403寝,邹迁终于脱离了陶改的魔爪,李其歌也从道家全身而退,宋织早就胸有成竹地等着几个人的归队,韩攸却迟迟没有出现。
“难道韩小二他没学成阵法?”其歌以前坚信只要努力没什么搞不定的,自从领略了虚阵之难,就体谅了世间一切所谓学不会的借口,他不是不相信韩攸的能力,而是对阵法产生了些心理阴影。
“不会吧?我听说他早就搞定了。”邹迁看着窗外,晃荡着椅子,“为霜呢?也不见人影。”
“她这一阵都没回寝室,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宋织转念一笑,“呵呵,她不会跟姓荀的私奔了吧?”
“怎么可能?”其歌马上跳了起来,“前一阵我经常在刑家办公室看到为霜,没看出有什么变化啊,老样子。”
“喂喂喂,你们几个聊完了没?”公羊沐敲了敲桌子,“几个月没见,你们感情可倒是越来越好啊。”
“那当然。”其歌顺话接话,突然立正行军礼,“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干?”
“什么时候配合好什么时候干。”沐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还是诸多牵挂,这事情已经拖了三个月,不知道对方是否已经采取了行动。
“你们没觉得这三个月过得太安静了么?”邹迁伏在椅子靠背上,支着下巴瞅着几个人,“他们几个算不上高手,但绝对都不是老实人,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没寻衅滋事会不会有点反常?”
邹迁这么一说,寝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我不在学堂这阵,你们都没注意一下他们三个?”公羊沐没想到几个人的神经已经大条到这种程度。
“我一直在叠山,除了上课、考试,连寝室都没回过。”邹迁感觉不妙,难道所有人都忽视了同一点?
“我也是,只有讲课时候回来,左钦钦报了中级实习,没课。”宋织跟着邹迁解释。声音反而没一点底气。
“我……”其歌嘿嘿傻笑了两声,“忘了。”
“没办法了。”公羊沐掏出手机给寒冰打电话,“寒冰,你在哪?”
“我在公羊品这里,什么事情?快点说。”寒冰歪着脑袋用脸和肩膀夹着手机,两只手紧握手柄,时不时公羊品还冲她大喊,“左面。你左面!”
“有空没?到403来一趟,有些事情想拜托你。”公羊沐压着火气,语气丝毫没命令的意思,可情绪并不那么容易控制,最后还是说了句。“你最好少玩会儿游戏,马上过来!”
“谁?”公羊品后来知道章寒冰并不是沐哥的女朋友,只是四伯拜托寒冰帮公羊沐控制什么怒气俩人才凑到一起。俗话说,游戏易得。宅友难遇,索性就放开胆子经常约她来打PS2,寒冰还拿来了XBOX,俩人凑钱买了个街机摆在品的寝室里,没事儿就对打《铁拳》。
“公羊沐,好像说是有什么事情。”寒冰指着屏幕,“打完这局的。”
沐想到寒冰不会马上过来,如果是在玩游戏肯定至少拖上二三十分钟。没想到的是公羊品会跟着她一起过来。俩人打打闹闹谈笑风生,沐看着他俩亲密无间地样子,怎么瞧怎么别扭,“公羊品,你那边柴朵的事情解决了?”
“柴朵?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公羊品拍拍后脑勺,“当然,都解决一个月。那个谁。邹迈,他不说我还不知道。那女人竟然还有如此这般光辉灿烂的历史。”
“什么?什么叫解决了?”邹迁知道大事不妙,“怎么还有小迈?到底怎么回事?”
“啊?你们不知道?”寒冰也惊讶得很,这事情已经搞定快一个月了,没想到他们几个还蒙在鼓里,“不就是收拾朱云声的周咏培、甘雅川的米阚和白雅的柴朵么?我还以为图门清早就跟你们说了。”
“图门清自己收拾的?”
“没,我们解决才告诉图门的。”公羊品得意地拨了下鼻头,“图门清绝对没插手,怎么样,你老弟我还是有点本事地吧?”
“怎么回事儿?”沐不知道高兴还是生气,一下子有点找不到应该用什么心情接受这个事实。“到底谁?”
“事情是这样的!”公羊品跳上桌子,朝寒冰摆摆手,“小孩,来,椅子。”
寒冰甩了把椅子给品,“小鬼说谁小孩?”
公羊品把桌上的书推倒一边,稳了稳椅子,踩着桌面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冲邹迁打了个响指,“解大人,聚头扇借来用用。”
邹迁一推手,“解大人不在,他在熸谷下棋。”
“那算了。”说着回身抄起一本薄薄的《向子期推演》,“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两个月前,米阚,就是你们说的甘雅川附体还是回魂的那家伙,偷袭荀因健……”公羊品故意拉长了音,“未果!”
“不是未果,是让荀因健发现了,把他腿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