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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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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舍不得我死……”

“对,我是舍不得你死。”

赵绵泽低头看着她,一张苍白的俊脸上情绪难明,一双眼睛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火光烧红了他的眼眶,喑哑的声音,如同破碎的铜鼓。

“你若死了,我去恨谁?我又能找谁去解恨?”

……

……

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温暖阳光已经洒遍了整个巍峨高耸的皇城,带着一点暖暖的光晕,照在树叶花枝上。这原本是一个幸福的季节,可夏初七看着,怎么都能生出几分凄凉之意。

有惊无险,一干人都松了气。

郑二宝和梅子远远地跟在夏初七的身后。

两个人一直在小声的斗嘴,大概是争论在乾清宫的时候,谁哭得比较厉害,谁的胆子更小,一直没有结果,谁都不肯相让,听得夏初七微微一笑,转头朝晴岚眨了一下眼睛。

“无知就是幸福,果不其然。”

晴岚轻轻一笑,抿唇,“七小姐变相骂人。”

“我哪有?哎!我是好人啦!”

夏初七笑着叹了一口气。

她的很多事情,郑二宝和梅子都不知情。

所以他两个就一直活得比她更为轻松。他们可能看见她的惊险,却并不会晓得隐藏在惊险背后的刀光剑影。而经过了这样多的惨痛,还能让他们保持最简单的性子,夏初七以为,这也是一种美好。

抬起下巴,她看向了一棵爬墙的蔷薇。

“这个天气真好……”

“是啊,雨过天晴了,多走走?”

“走走。”

夏初七轻笑着,很想舒服地伸一个懒腰,可考虑一下还是忍住了,继续“端庄”的走着。入得东宫,枝条上昨夜的雨还没有完全被阳光催走,游走在红墙碧瓦间,看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地方,她神思不属。

这局棋下了好久。

看上去又是一次胜利,她的心却空得厉害。

晴岚看着她的侧颜,轻柔一笑,“七小姐真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奇女子。奴婢跟着你一路走来,看你这短短时日,经历的风险无数,却都能险险过关,心里亦是感慨良多……”

夏初七浅笑,“什么感慨?”

晴岚道:“一个女人,即有倾世容色,又有绝顶聪明,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

倾世容色?绝顶聪明?

夏初七好笑地挑高眉梢,瞥着晴岚眼睛里的仰慕之意,知她不是在安抚与玩笑,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袭亮眼的尊贵华服,又摸了摸脸,终是抬头看向天空,忍不住失笑。

“晴岚你太高抬我了。”

“奴婢只是直言而已……”

“你可晓得,我不想如此。这样的我,不是我。”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有多怀念赵十九在的时候,那个穿了一身男装大大咧咧敢说敢言的傻小子楚七。那个时候的她,才是真正夏初七。

如今的她?是谁?

照镜子时,她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晴岚沉默了。

几个人一路,慢慢向前走着。

阳光洒下的光圈,变成一串一串,结在红墙的两侧。正如这前路,不知从何来,亦不知还有多远。

楚茨殿在望时,夏初七停下了脚步。

明媚的三月阳光下,东方阿木尔绝美清贵的脸出现在面前。一身简单轻软的素服,衬着她香软软曼妙的身姿,赏心悦目得如同今年枝头绽放的第一朵牡丹。高贵,冷艳,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东方阿木尔没有说话,看她的目光极是复杂深幽,那眸子在阳光的反射下,似是有一点像东方青玄一样的淡琥珀色,很是好看。若单看眸子,有一点像夏初七后世见过的维吾尔族美人儿。

眉梢一扬,她近了几步,笑得仿若二人从来没有过任何嫌隙一般,“太子妃今日怎会有闲情逸致来楚茨殿?”

东方阿木尔的辈分比她高,人又素来清冷,语气自是疏离,几个字出口,一字情绪都无。

“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夏初七挑了挑眉。

“你知。”

轻“哦”一声,夏初七笑问,“除了恭喜我,你就没有旁的话要对我说?”

东方阿木尔淡淡看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那优雅绝美的姿态,遗世独立的样子,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高不可攀。

看着她转身的俏丽背影,夏初七突然一笑。

“太子妃,我也要恭喜你。”

东方阿木尔回过头来,看着她,并不说话。

夏初七唇角一弯,看着这个益德太子名誉上的太子妃,这个差一点点就嫁给赵樽做晋王妃的女人,抬手轻轻一摆,让晴岚和梅子等人退下,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轻轻一笑。

“应该恭喜的人,其实是你。”

东方阿木尔的侍女见状,瞄了一眼她的脸色,也是欠身退开。在一抹刺耳的阳光和徐徐的微风中,两个女人互相对视。

阿木尔眸中波光一晃,“你想说什么?”

夏初七脸上一直挂着笑,可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却看不见丝毫的波动和涟漪,她的笑意,一直未达眼底。

“太子妃,益德太子之死这一口大黑锅终是让夏问秋父女俩背上了,我不该恭喜你吗?”

东方阿木尔脸色一变,却不反驳,只定定看她。

“你还知道些什么?”

夏初七轻轻一笑,直视她的眼,“吟春园梅林。”

东方阿木尔眸子微微一暗,却不动声色。

“他告诉你的?”

“不然呢?还有旁人知晓?”夏初七看着她阴晴不定的俏脸儿,面色不改,漠然地翘着唇角看她片刻,才缓缓牵开了唇角,又是叹息又是无奈地浅浅一笑,“太子妃可能还不知我与他之间的情分深浅。他与我,知无不言,你的事,自然也不例外。”

东方阿木尔唇角微微一动,眸中如秋萧瑟,却不言语。

夏初七莞尔,目光深邃了几分。

这真是一个相当沉得住气的女人,不愧是东方青玄的妹子。如果把女人分为三个品级,那么夏问秋便是第三品,月毓是第二品,这个有美色有才气还有脑子的东方阿木尔绝对是第一品。

可惜了!

终究还是只能一辈子孤苦守着。

夏初七轻轻吐了一口气,声音放软了一些。

“太子妃,你可晓得我为什么没有扯出你来?今天这一出,我完全可以把你往死里整。”

阿木尔漠然看她,仍是不开口。

看了看她平静如水的面色,夏初七低低一笑,“太子妃这般高贵的人儿,或是一夕间被辗入泥泞,实在是一件憾事。我放你一马,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东方青玄。我多次受他恩惠,你是他的妹妹,所以我不想与你为敌。”

东方阿木尔眉梢一动,静静看她。

这种不会轻易表现情绪的女人,实在可怕。

夏初七略一思忖,轻轻一笑,“太子妃,怪不得赵十九没法子爱上你,因为你性子实在太闷。漂亮得,骄傲得,高高在上得,没有一丝正常女人的活气。实话说,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哪怕再好看也没有用。他爱不来,你可懂?”

果然一提到赵樽,阿木尔的面色就有了变化。

“你到底要怎样?”

夏初七走近一些,越过她的身子,从她的肩膀撞过去,在她身上的香风袅袅中,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清丽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悦耳动听。

“你曾经怎样害我的,我都一一知晓。京师的陷害,漠北的刺杀,跑不了夏问秋,更是跑不了你。说起来,她终究只是一把枪,而益德太子妃你……”轻轻笑一声,夏初七回过头来,那一双美眸中的阴霾慢慢散开。

“过去的事,我想与你一笔勾销。”

东方阿木尔似是嘲弄的哼了一声。

“不然呢?你欲何为?”

夏初七微微低头,看着她涂得鲜亮的长长指甲一根一根揪紧在绢子上,知她并无表现的那般镇定,唇角绽放的笑意,更是艳丽了几分。

“为了青玄,我不愿与你为敌,可你往后若再有半点与我为难,我也不会罢休。太子妃,我不是个善良的人。但愿,你不会再成为我的敌人。”

说完这句话,不等阿木尔开口,她缓缓向前走去。

这一番话全是出自她的肺腑。

过去东方阿木尔在她身上做了多少手脚,她都知道。可阿木尔是东方青玄唯一的妹妹。她这个人心眼有时候很小,有时候也可以很大。她可以对害她的人睚眦必报,也可以为了朋友不计较他妹妹的所作所为。

更何况,她也只是爱赵十九。

赵十九没了,她不想连一个爱她的女人都容不下。她相信,没有了赵十九在,她与阿木尔之间,也许不会再是敌人。

可事实难料,未来谁又能得知?

这一天是洪泰二十七年三月十三,离她与赵樽在阴山分离整整两个月十七天。

她想他了。

很想,很想……

------题外话------

明天,赵十九有可能就粗出了……也许哈,如果我能写到那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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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转转转转转(重要)!

东宫,银弥殿。

柔软的帐幔被微风吹得轻轻飘荡,阿木尔迈着盈盈的脚步轻轻步入内殿,一眼便看见那张精工雕成的金丝楠木美人榻上,斜斜躺着一个人。

他的边上,放了一张矮几。

矮几上面,有一壶美酒。

他妖冶的眉眼如花,轻饮慢酌,神态怡然自得。

“回来了?”

阿木尔抿紧唇角,走近过去,“你还在?”

“她怎样了?”东方青玄不答反问,柔和的目光丝一般缠绕在她的身上,浅浅的笑里,每一个字都柔媚轻暖,像是有无限风情在荡漾……

可他分明就没有笑,甚至也没有在看她。

阿木尔并不说话,只是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还未有从与夏初七见面的情形中回过神来。在今日之前,她一直是小瞧那个女人的。她始终都不明白赵樽为何会看得上她——无智慧,无美貌,无才气……一个什么都无的女人。

但今日的一番话,诡异得像噩梦般钻入了她的脑子。

原来,她极有手腕,极有头脑。

怪不得勾去了一个赵樽,连她这个哥哥都要栽进去了。

“我在问你。”东方青玄又笑了笑。

阿木尔唇角一动,看着他,“我饿了。”

东方青玄一愣,随即扬眉失笑,“你饿了,叫人传膳便是。”

阿木尔目光怪异的一闪,看着他,隔着极近的距离,看他脸上明明灭灭的情绪,突然一叹,声音略弱,带了一点无奈,“哥哥没有听出来吗?我说我饿了,你为何不关心你的妹妹,却为一个外人劳心劳力?你坐在这里等了这样久,就是为了听我说一句她还安好?”

东方青玄眉目微微一沉,声音仿佛染上叹息。

“胡乱揣测做甚?我只是为了自己。”

“在我跟前不必要辩解。只是哥哥,这世上有这样多的珍馐美味,既有口味好,又有品质,你为何不喜吃,偏生就喜欢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清粥野菜?”

“……”

“她配上不你。”阿木尔抬了抬眼。

“……”东方青玄不答。

“昨夜赵绵泽就宿在他殿中,你难道不知?”

东方青玄轻哼一声,笑了:“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东方阿木尔慢慢起身,目光凉凉地走到他的面前,一动不动地审视他,目光有短暂的迷离。

正如想不通赵樽一样,她亦想不明白她这个哥哥。这个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左军都督的男人,一个只要张嘴什么女子都可到手的男人,为什么偏生都喜欢上了夏楚?

“哥哥,我闷吗?”她突然问。

东方青玄目光一闪,奇怪的撩唇,“怎么这样问?”

嘴皮轻轻一动,阿木尔又慢条斯理地坐了回去,然后,一字不漏地把夏初七先前与她说的那些话复述给了东方青玄。

“咳咳!”东方青玄差一点被呛住,握拳优雅地轻咳了两声,眸子里全都是笑意,“阿木尔,你若信了她的话,只会被她气死。”

“可你还活得好好的?”东方阿木尔有些烦躁他的笑。因为,那是一种纵容的笑。且他纵容的还不是自己的女人,这让她实在难以接受,“难道你就不信她?”

“因为我从不与她计较。”瞄她一眼,东方青玄修长的指节敲一下额头,突地起身,“你赶紧传膳。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木尔莫名气恼,“你怎的不问了?你不想知道了?”

东方青玄柔柔一笑,“她还有力气损你,就很好。”

“你……”阿木尔眉目一紧,却是没有发作。

轻笑一声,东方青玄整理好了衣裳,才低着声音正色道:“夏廷德的案子,陛下交由锦衣卫来督办,这件事得忙上一阵,我恐怕好一段日子不能来瞧你,你多顾惜自己。”停顿一下,他的目光深邃了几分,“她有一句话是对的,你不要与她为敌。”

阿木尔看着他,面色微微一白。

“若不然呢?”

“若不然,我也不会再纵着你。”

东方青玄温和的补充了一句,大步往外走。

阿木尔唇角微动,心脏抽搐一下,拔高了声量,“哥哥既是那样关心她,为何又一直瞒着她?为何你不直接告诉她,她的父亲还活在世上?还有,哥哥如今做事,我是越发看不懂了,她就有这样重要?”

东方青玄停下停步,回过头来。

“有些事,你无须知道。”

阿木尔攥紧手指,轻轻咬了一下唇瓣。

“我只是想帮她,我要为天禄报仇。”

东方青玄不紧不慢地挑高眉梢,柔软的声音,生生迸出一抹冰冷,“你不要插手这些事情。你只要记得,不要招惹她就好。还有,她说得对,你还这样年轻,老死宫中,不值当。你若是想明白了,要出宫,哥哥会为你安排。”

~

夏初七回到楚茨殿便被甲一的臭脸给骇住了。

“怎么了?谁招你了?”

甲一今日未能与她去乾清宫,似是怨恨了她许久,从她进门开始,那冷冰冰的视线便将她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看得她汗毛倒竖,不自觉的拧紧了眉头。

“不知自己长得丑吗?这样看人会吓死人的。”

甲一不说话,走过来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几个人,一言不发地拽着她的手腕便入了内殿。

轻“咦”一声,夏初七莫名其妙。

“甲公公,你做什么?吃错了药?”

甲一放开她的手,低头看了她片刻,突然放松了紧绷的神色,张臂将她轻轻一抱,随即又放了开,浅浅叹息。

“没事就好。”

知道他是担心了许久,夏初七心里颇为感动。但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故意奇怪地偏过头来,看着他,冷冷一哼。

“你今日偷吃我的药了?脑子抽了!”

甲一眉梢一挑,替她倒了一杯水来,塞到手里,便不搭理她的戏谑之言,只是静静坐在她的对面,一张疤痕未褪的黑脸上,情绪不太平静,像是有什么难言之事,不知道怎样向她开口似的,紧紧蹙着眉头,一直怔怔不语。

夏初七喝一口水,狐疑地看他。

“我开玩笑的,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

轻“哦”一下,夏初七笑了笑,又捧着水喝,“那就好。咦,对了,我给你的疤痕膏,你到底用了没有?怎的这脸上疤痕未见褪去多少?”

甲一不看她,淡淡道:“没有。”

夏初七奇了,“为何不用?”

他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回答,“一个大男人,何必在乎脸面。”

“……好吧,反正是你自己的脸。”

夏初七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捧着水杯,懒洋洋地坐着,伸了伸酸胀的双腿,别开头去,看窗格外面斜斜洒下的阳光,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久久,突然听得他淡淡的声音,“陈景先前捎了消息来,你的那个姐妹出事了。”

夏初七激灵灵一怔,猛地坐直了身子,“哪一个?”

甲一道:“济世堂的顾阿娇。”

原来那一日在源林堂的指证之事后,夏廷德挨了二十廷杖,又扣了一年俸禄,怒气未消,虽奈何不得夏初七,但是收拾一个顾阿娇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纵容儿子夏巡找了十来个混黑市的泼皮,以济世堂卖假药为名,大闹了一通之后,把济世堂给砸了个稀巴烂。

可即便如此,夏巡仍未解气,找人把顾阿娇堵在药堂外面的巷弄里,生生把好好一个姑娘掳入府中奸淫了。顾阿娇的老爹和舅舅到处找人找不到,只好报官,可一直没有消息。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禁卫军闯入魏国公府去抓人时,却从夏巡的院子里,找到了失踪几日的她……

“这个畜生!”

夏初七牙齿咬紧,觉得喉咙生出一股子腥甜来。

她一直知道顾阿娇的舅舅在京中有些人脉,加上这件事原本就与顾阿娇无关,她被人陷害而已,也未有正面得罪夏廷德,哪里会想到这个老匹夫如此恶毒?还有那个下贱儿子,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顾阿娇,那个与她清岗初识,一路上京,在官船上弹着琵琶清唱“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的姑娘,她或许虚荣,或许自私,可她只是想要嫁一个好男人,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已。她没有轻易将自己托付给男人,结果却被一个浑蛋二世祖糟蹋了……

喉咙里的哽咽声,几乎压抑不住,她目光骤冷。

“夏常怎说?”

她记得夏常与顾阿娇是有情份的。

按道理,夏常不可能眼睁睁看她这样。

甲一瞄着她难看的脸色,淡淡道:“夏常并不知他弟弟弄到府里的女人是顾阿娇。在禁卫军找到人的时候,看见顾阿娇被堵了嘴捆在夏巡的屋子里……夏常亦是气恨不已,当场揍了夏巡一顿,听说骨头打折了,还打落了两颗门牙……”

“果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夏廷德的儿子,也就夏常像一个人了……”心里一阵憋屈,夏初七双手捧着额头,手肘在桌子上,觉得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一种说不出来的恨天不平和生生痛恨,几乎遍及她的四肢百骸。

甲一瞧着她的难受,蹙紧了眉头。

“事情已然这样了……你不必再想。”

夏初七声音轻飘,仿佛在遥远的天边。

“我一定要宰了那个畜生……”

~

赵绵泽是晚间的时候过来的。

清查魏国公夏廷德的一干党羽,是朝中难得一遇的大事,他案头上的折子堆得小山一样高,忙到这个时候才吃了晚膳,得了一些空闲。

他入屋的时候,夏初七躺在床上,没有吭声儿。听见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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