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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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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泽……”夏问秋整个人都软了。

未几,赵绵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里隐约有了一丝寒意,还有无奈和失望。

“夏氏假孕争位,谋害同宗,心胸狭窄,善妒狠辣,品行不端,屡犯七出之条,不配为本宫正妃。”

看着夏问秋苍白的脸,他迟疑一下,“从即日起,褫夺夏氏太孙妃封号,贬为侍妾,幽禁于泽秋院,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绵泽……”

夏问秋长长呜咽了一声。

“绵泽不要啊,我不想离开你……”

她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已经被放大到了极点,瘫跪在地上,暴风雨临头的压迫感,令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绵泽……”

哀哀哭着,此时最害怕的已不是自己被幽禁,而是怕父亲受到牵连。

只有她父亲还伫立不倒,她才会有翻盘的机会。若是父亲倒下,整个魏国公府将会一败涂地,轰然倒塌。

看着赵绵泽复杂清冷的脸,她被恐惧生生扼住了心脏,却还在负隅顽抗。死死揪住他的袍角,她哑声哭泣。

“绵泽,此事真与妾身的父亲没有干系。你饶了我爹爹吧,他都那么一把年龄了,还残了双腿……”

“魏国公夏廷德……”

赵绵泽任由她拉拽,烛火下的清目,蕴了两簇刺眼的光芒。说到此,停顿片刻,他缓缓地偏头看向洪泰帝,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儿,他慢腾腾开口。

“魏国公犯案,乃国之大事。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会同审理。一旦查实,必将依律治罪,绝不轻饶。”

大晏朝只有重大案件和疑难案件,才由三法司会审。殿中众人都知,这是夏氏倒台的讯号了,赵绵泽终于要借此机会找夏廷德清算。

人人都在窃窃私语的感慨,又一波朝廷风浪要卷起来了,可夏初七却看得出来,赵绵泽虽然对夏问秋失望,却并未绝情。

夺去名分,幽禁宫中……

实在太给她面子了。

她这般想,夏问秋却不这样想,跪在地上,她慢慢地看向夏初七,一双暗藏了无数刀光的眸子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夏楚,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

夏初七只当未觉,轻轻一笑,“三姐,你还不多谢殿下开恩之情,还要生生多扯出些事来吗?”

逼视着她,夏初七突然走近蹲身下来,像是安慰她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双唇掀开,一字一字说:“我今日顾及姐妹情分,你可不要再逼我?”

夏问秋如遭雷击。

她知,她是在要挟她当年救赵绵泽一事。

可她今日没有说出来,她却不当她是好心。不过,如今这种情况下,她确实是不敢再逼她了。若是此事一并说出,估计她连待在东宫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张白惨惨的脸就那样僵住了,夏问秋瞬间失了声。看着夏初七,看着她精心修饰过的绝美容颜,还有那一双气势逼人的眼,整个人慢慢地坐在了地上,一言不发,直到两个婆子进来拖了她出去。

夏初七缓缓起身,唇角微凉。

有惊无险,算是大安。

……

一夜潮流,终于潮退。

天色已大亮,源林堂的人都散去了,各有各的去处,各做各的事情。夏初七默默的走了出来,并未坐辇,由晴岚陪着,沿着一条条长长的甬道,慢慢往楚茨殿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

甬道,仿若没有尽头。

晴岚问:“为何还要对她留情?不把救皇太孙的事情,一并告之?”

夏初七笑:“她活着看我得意,不比死了好?”

晴岚微微低头:“若是错过机会,只怕下次不易。”

夏初七苦笑,“时机不到。就算证实了这事,结果也是一样。”

晴岚不明白,“为什么?”

夏初七眯了眯眸:“夏问秋犯的事已经够多了,再加上这一项,也不过是累加,在赵绵泽心里,罪责都一样。她到底是陪过他多年的女人,他的第一个女人,还为他落过三次胎,依他的性格,也不会要她的命。而且,假孕的事情他都不信,那件事此时说来,反倒令他怀疑真假。”

晴岚诧异,“为什么不信?他不是信了吗?”

夏初七抿了抿唇,“你错了,他其实不信。你想,弄琴一个小小的侍婢,怎会说出那么一串头头是道的话来?他不是第一天认识弄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夏问秋,他心里有衡量。”

说到此,她幽幽一叹,突然冷笑,“他那个人啊,看着温文,其实耳清目明,精着呢。好在,他虽知我将计就计,却也很清楚的知道了……他的孩儿,到底死于谁手。”

晴岚皱了皱眉,“七小姐,不瞒你说,连我也糊涂了,夏问秋到底怀没怀孕。”

夏初七牵唇,“怀了。不过,不是四个月,我估计应当不足三个月,所以稳婆虽知是有孕,却未见死胎,加之收过她的银钱,言词支支吾吾……”

这般一样,晴岚仍是心有余悸,“幸而有了弄琴,不然这一局,鹿死谁手还未定。”

夏初七抬头看向天,“这便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叫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夏问秋恃宠跋扈,弄琴挨她打挨怕了,怕她杀人灭口,又怎会被我策反了?”

晴岚点头,“是。”

夏初七轻笑,“所以,这世界是有公道的。做尽坏事的人,天都不会饶他。”

头顶的天空一片湛蓝的颜色,没有污染,没有雾霾。两侧的红墙冷肃庄重,而前方的路,却太长太长。

二人的身影,慢慢没入甬道的尽头。

“七小姐,夏家倒台了,你觉得快活么?”

夏初七麻木地走着,这个问题,难住了她。

快活么?她不知道。

谋算了这许久,才有了这一晚的天翻地覆。离报仇的目标更近了一步,她的命运或许也将要发生反转。可她却说不出是喜还是是忧,心底一阵空茫,脑子里似乎是清凌河的水,在阳光下一波波荡漾,又似是回光返照楼夜明珠的光,幽幽的发着寒。

这一天,是洪泰二十七年的三月初五,离阴山皇陵与赵樽永别已整整两个月零九天。

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赵十九,你都看见了吗?

冰凉的风呼啦啦灌入她的衣袖,却没有他的回应。她抚了抚小腹,突觉脚下无力,扶着晴岚的胳膊,慢吞吞坐在了楚茨殿门口的石阶上,抱着双臂,埋下头去,只剩双肩微微抖动。

“七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晴岚的轻唤声,拉回了她的神思。

她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抹红衣妖娆的人影。

他目光噙着笑意,却幽深若井。

“本座是来为你道喜的——”

第186章喜从何来?

夏初七并不是一个喜欢在旁人面前示弱的人,可先前思念赵十九时的阴郁还未消除,对方又是东方青玄,一个在这两年多的岁月里,间或穿插入她的生命中,看着她一步步走来的朋友,难免软弱。

“我这半吊子的活死人,喜从何来?”

一句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她说得极是委屈。

东方青玄目光微微一跳,看着她眼眶中尚未擦尽的潮湿,上前走了几步,手按在绣春刀柄上,唇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要本座帮忙吗?”

“什么?”夏初七莫名其妙。

“半吊子的死人,不如死了好。”他扬了扬眉,轻轻一笑,“本座的绣春刀锋利的紧。只需一刀,绝无痛苦,还免收辛苦费。”

“噗嗤”一声,夏初七破涕为笑了。

“想得美啊你!”

双手撑着台阶,她在晴岚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起身,丝毫不顾及自己穿着一身的华服,大剌剌地拍了拍屁股和身上的尘土,再无半分在源林堂中的倨傲疏离样子,眉目一横便瞥了过去,总算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

“大都督您贵人事忙,无事不会登我这三宝殿,说罢,到底有什么事儿?”

见她语气轻松了不少,东方青玄朗月疏星的眉目松开,笑着指了指她身后楚茨殿的朱漆大门。

“本座这都登门了,七小姐不请我入内坐下来说话?”

夏初七撩眉,发笑,“瓜田李下。”

东方青玄唇角的笑更为扩大,“放心,我是奉旨前来。再说,不管是在瓜田,还是在李下,本座都会站在合适自己的位置。”

心里一震,夏初七看他一眼,转了身。

侧立在门边,她欠身摊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眉目含笑,再无半分坐在台阶上,像一个孩子般哭泣的样子了。

“大都督,您老请嘞。”

东方青玄眸子里掠过一抹笑意,负着一只手,昂首抬步,优雅地走了进去。

“环境不错,果然是受宠的样子。”

回京后,二人还从未有这样的机会认真坐下来说上几句话。花窗前摆了一张花梨木的小炕桌,晴岚贴心地泡上一壶飘着茉莉花香的清茶,又把嵌了玛瑙的茶具洗烫好一一放置在二人面前。

“东方大人请用茶。”

“多谢。”

东方青玄礼貌致谢,晴岚笑着转了身。

门口,两个人探头探脑。

一个郑二宝满是审视,一脸都是不信任。似乎生怕俊美的东方大都督把他家王妃给骗了去。

另一个梅子,前些日子还在说想做赵十九的通房丫头,这会子看见东方青玄,那一双圆碌碌的眼睛都快要收不回来了。

晴岚笑着摇了摇头。

走过去将他二人推去,门合上了。

夏初七瘪了瘪嘴,也是发笑。

东方青玄自是也瞧见了,莞尔道:“你这里的人,很有趣。”

“还好啦,若没有他们这般有趣,我这日子那才叫一个无趣。”

凤眸一眯,他没有回答。

不若他的优雅,夏初七毫无形象地盘腿而坐,看着花窗的边上大马和小马的鸟笼,突的眯了眯眼。

花窗外的晨光带着薄淡淡的晨雾,映在薄纱的帘拢上,隐隐透出一抹芭蕉的剪影,斜光入内,衬着东方青玄白皙柔媚的俊脸,极是好看。

此番情形,品景品茶品青玄,她突然觉得,今日确有一份难得的清闲自在。

东方青玄捧着茶盏,优雅地抿了一口,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掠过她的脸。

“茶很香。”

夏初七逗他,“大都督你更香。”

东方青玄唇角一翘,“七小姐可知,拈花惹草是要负责的?”

“去!你是花还是草?你不是人么?”

“……”

瞥他一眼,手指伸过去,敲了敲鸟笼,逗弄着小马,在清晨潮湿的微风上,轻轻发笑,“小马,大马,姐姐说得对不对?”

“……”

东方青玄眉梢狠狠一跳,不回答。夏初七挤了挤眼,又去逗小马。

“看见没有,你们俩的亲爹来了。快说一个。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东方青玄长吸了一口气,终是憋不住了,“七小姐,你是鸽子的姐,我是他们的亲爹,那我是你的谁?”

夏初七打了一个哈欠,丝毫不以为意。

“我这一宿没睡,脑子糨糊了,让你占一回便宜好了。大都督,有事说罢,我等一下要补眠呢,快撑不住了。”

“人才刚坐,茶还未喝,你就要撵人?”

“……”

夏初七翻个白眼,不再问他来说什么了。两个人就像真的没事一般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儿,在大马和小马亲昵的“咕咕”声中,气氛很是融洽。

半盅茶的功夫,东方青玄观察着她不停打呵欠的样子,终是低低一叹。

“我是来做说客的。”

夏初七唇角带笑。“猜到了。”

“咦?”他好奇,“怎么猜到的?”

“若是好出口的话,你又何必拖延到现在?”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唇,夏初七扬唇一笑,“再说,你不是曾经告诉我说,以前的夏楚,总是厚着脸皮找你做说客,去接近赵绵泽么?如今他反过来找你,岂不是合情合理?大媒人?”

东方青玄不理她的调侃,只问一句。

“你怎么想?”

夏初七反问,“你觉得呢?”

与她视线在空间交接,东方青玄眉目生动,笑靥如花,“如今皇太孙妻位空悬,大也就是说,未来皇后的位置空悬,大好的机会,想来你不会轻易放弃吧?而且,你若不要,别人却巴巴抢着要。等旁人占了先,可就轮不到你喽?”

他虽带笑,却并无笑的情绪,夏初七安静了片刻,才敛住神色,认真的看他。

“赵绵泽应当很清楚,此时他若执意立我为太孙妃,不是明智之选。”

东方青玄并不诧异她的敏睿和聪慧,只是视线好一会儿都无法从她晶亮的双眸上挪开,看了久久,才幽幽出口。

“为何这样说?”

夏初七弯了弯唇,拿过那香味四溢的茶壶,为他砌满了一杯茶水,示意他喝着,这才道,“两个方面。”

“其一,皇帝不喜我,他这样做分明是得罪老皇帝。在这关系僵持,地位不稳的时候,分明是自讨苦吃。”

“其二,这些年来,夏廷德在朝中党羽众多,盘根错节,要彻底挖出,还要免得朝中动乱,他最好是借助那些老臣。如今没了太孙妃,东宫那几个侧夫人,哪一个不想爬上去?而她们的背后,都是鼎盛的家庭势力。赵绵泽当初纳她们入东宫,恐怕也有此意。如今正是顺势而为的时候,若他把这位置给了我,势成骑虎,惹犯众怒。”

“你很聪明。”

很简单的四个字,东方青玄说笑了。

看着她的眼睛,他一直无法理解这个女子,不过短短的时日,仅摔了一次悬崖,怎会就从一个懵懂单纯得近乎傻气的官家小姐,变成这样一个玲珑剔透,不仅善于把握人心,连朝政大事的厉害关系和格局也能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女人。

被他目光盯得太紧,夏初七摸了摸脸。

“我再聪明你也不必这样看我吧?不知自己长得好看?这是要勾搭人么?”

她说话向来是直率,前一段因了彼此间在阴山那夜的“尴尬”,她很少再这么调侃他了,在东方青玄看来,那是她把他推远了。

如今,又见她这么笑嬉嬉与自己说话,心里绷紧的一处,却是倏然松开。微微一笑,眸子便浮上一丝水波,说不出来的荡漾,美得令人观之,不免怦然一动。

“我也这样回答他的!晓以利弊。”

夏初七低低浅笑,“他一定没同意。”

半讥半讽的“哦”了一声,东方青玄暗自一惊,“看不出来,你这么了解他?”

夏初七“噗”一声,笑得合不拢嘴,“这与了不了解他有何相干?若是他同意了你的建议,你又怎会有道喜之说?”

聪明睿智的大都督,难得被人呛上这么一回,呆了一呆,那瞬间的呆萌表情,逗笑了夏初七,“难道我说得不对?”

“对极。”东方青玄回过神来,妖娆一笑,“今日早朝后,他便要向陛下请旨。拟用先前你俩便有的婚约,要陛下正式册封你为太孙妃。”

缓了一下,他见夏初七并不言语,眉心微微一蹙,“他说会尊重你的意思,不会勉强你。但机不可失,拖下去,恐怕更是不易。”

夏初七知他的意思。

赵绵泽想必也是看出来了洪泰帝对她的态度。这一回他不把这事儿办了,老皇帝必定会先下手为强,给他许一房自己中意的妻室,到时候赵绵泽就被动了。

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夏初七的表情,看不出来是喜还是乐,或者说,在她说来,就像只是别人的事情。

“他想要说服皇帝,也并易事。”

“他说愿意一试。”一不小心再次成了他俩的“中间人”,东方青玄唇角略有一抹复杂的涩意,“还说,不管成与不成,他都不会放弃,请你耐心等待。”

夏初七盈盈一笑,“好呀,那我等着。”

“你……想好了?”他迟疑,“你知道的,你若是不愿,这座皇宫困不住你。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可以带你走。”

撞上他不若常人的淡琥琥色的深眸,夏初七微微笑着,心里软成了一团棉花。

“可是这样,势力会影响到你。甚至破坏你多年来的布局,不是么?大都督,你想着帮我,我一直都想问你,你可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的?”

东方青玄眸子暗了暗,随即轻笑。

“旁人帮不了我。”

夏初七牵唇一笑,久久沉默。

东方青玄这个人在她眼中,向来亦正亦邪,非好非坏。她猜不透他的路数,好像在四方各色的人面前,都吃得开,就连老皇帝待他也是亲厚,可从他的行为来看,她实在不知他到底是谁的人。

可每个人都有秘密,正如她自己,也有一些除了赵十九之外,谁也不敢多说一句的秘密。如今她这般试探他,他也不愿向她交底,她自然也不好多问。

考虑一下,她收回神思,随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他一直垂在桌边的左手上,语气尽量放得柔和。

“伤口现在都恢复好了吧?我这几日一直在与孙太医商议,要怎样为你做一个最完美的假肢……”

“假肢?”

东方青玄默了默,便领悟了她的意思。但他似是有些忌讳把那只残手展于人前,条件反射地往袖子里缩了缩,并不抬起,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这是关心我?”

看他如此,夏初七心里不是滋味儿。可对一个身有残疾的人,万万不能表现出同情,更不要表现出半点异样,她深知这一点。

“废话不是?咱俩铁哥们了,我当然关心你。我想好了,技术虽不成熟,但或可一试。孙太医对这个方案也很有兴趣,我俩一定会想到法子的。”

眉梢一扬,东方青玄叹息一声,柔媚轻暖的声音柳絮一般飘在屋子里,听不出半分伤感的情绪。

“不必了,假的就是假的,没有生命的东西,装在身上何用?”

“话可不能这么说?”夏初七抿了抿唇角,严肃地瞪他,“可以弥补一些功能上的不足,让你做事更为方便一些。最紧要的是,你可以为大晏的医疗做贡献,充当小白鼠嘛?”

“小白鼠?”

“咳!”夏初七摸鼻子,“就是……吱吱……老鼠的意思。比喻,比喻。”

轻唔一声,东方青玄笑了,“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抬手拿过茶盏,他轻轻喝了一口,在晨间白雾氤氲的光线下,漂亮的眼尾像染了一层烟霞,笑容亦是轻松自在。

“习惯了,就好了。”

“哪那么容易习惯?”夏初七看他一眼,想到赵十九不在的这些日子,心脏绷紧,不知不觉思维就跳了开去。

“人的有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比如她,习惯了赵十九,也习惯了思念赵十九。

从此,恐怕这世上再难有人让她改变这样的习惯。

看她神思不属的样子,东方青玄唇角的笑意牵开,像是玩笑一般,带了一些嘲弄。

“不如做我的女人?我教你怎样习惯?”

夏初七心里一怔,抬起头来,眸底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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