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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妃策-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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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绝不行悖逆人伦之事!”

作为一个母亲,呕心沥血地养大了几个孩子,却慢慢地发现她最器重的孩子心底竟埋藏着这样阴暗而难以启齿的心思,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折磨。

看三哥哥的样子,他应该早就知晓母亲觉察此事,而母亲一定当时也曾警告过他。但他依然没有克制住自己,所以母亲才要釜底抽薪,临终叫她来戳穿这一切。

郭鏦何尝不知,甚至当他明白了母亲今日叫念云来的目的原来是说明白这件事以后,他便知道从此以后他和念云之间便只能远远地行礼客套,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他分明感觉到母亲此刻正拿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把他心里属于念云的那一部分生生剜掉,痛得锥心蚀骨。

可又怎么剜得掉,他一整颗心,满满装着的全是她啊!这十余年来,她早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郁郁葱葱的一大片,若是心中无她,便也就是没了心啊!

“鏦儿!”升平公主颤抖着声音,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郭鏦眼中含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母亲大人在上,我郭鏦,发誓……绝不为谋逆之事,绝不行……悖逆……人伦之事,定当护佑郭氏一族,护佑……贵妃娘娘,一生一世,若有违背,若有违背……则生生世世……永失所爱,不得超生!”

一字一句,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好似眼睁睁地看着念云背对着他,又走远一步,这一步一步,踏在他心里,疼到他骨髓里。最后几个字,他咬着牙,不敢去看念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若有违背,则生生世世永失所爱,不得超生。

念云在母亲床榻的另一侧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对郭鏦虽无男女之情,可他到底是她最亲爱的三哥哥,他对她的好,李淳也远不能及。偏生这个男子,生来就是她的亲哥哥。

升平公主听完郭鏦发的誓,勉强放下心来,疲惫地斥道:“哭什么,陛下待你够好了,知足!”

她确实应该知足,她嫁了一个尚算得上良人的帝王,做着大明宫里执掌六宫的贵妃,养了几个称得上乖巧聪慧的孩子,有一个把她如珠如宝捧在手心的哥哥,在许多人看来,她的一生可算圆满。

她怔然看着自己的泪水跌落在地上晕开一片濡湿,敛起裙裾,退后两步,跪下磕了一个头:“女儿……谢母亲提点。”

升平公主喉咙里似乎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沉沉地向后靠去。

念云忽然想起一事,又自己起身靠到升平公主的耳边,低声道:“母亲,其实三哥哥已有子嗣,养在宫中,是个小郎,生得很好……”

升平公主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枯瘦的手指上青筋暴起,似要向她抓过来。

念云知道她误会了,怕是以为她同郭鏦真有苟且之事,连忙把郭鏦与郑乔乔之事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告诉她那个孩子如今当做皇子养在宫中,安全无虞。

“好,好。”

升平公主这才放下心来,连说了两个好字,轻叹一声,拍拍她的手背,喉咙里咕噜咕噜呼出一口气,貌似累极,阖上了双目。

等了许久,升平公主都没再说话,像是睡着了一般。郭鏦膝行到她面前,轻轻唤了两声,也不见答应。

念云把手指探向她的鼻边,好一会儿,收回了手,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向郭鏦,“三哥哥,母亲她……去了。”

郭鏦并未抬头,而是轻轻伏了榻沿上,将母亲的手抱在怀里。

念云迟疑了半晌,缓缓走过去,将手轻轻搭在郭鏦的肩上。

无论郭鏦对她是怎样的心思,无论他们之间以后会如何,他们都是世间最亲的亲人,在母亲故去之后,依然要相濡以沫,要相互扶持,共同护佑着郭家的大船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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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美人如花隔云端

念云缓缓打开门,郭家众人都低着头站在外头,地下也乌压压地跪了一片下人。

雕花的木门吱呀呀的声音划在她心上,她恍然未觉眼泪已经顺着脸庞落了下来,冲花了脂粉,濡湿了胸前好大一片衣衫。

她闭了闭眼,终于定下了心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升平公主殿下……薨了。”

短短的一句话吐出来,好似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从此之后,她的三哥哥,大约只能像所有臣子一般,穿着厚重的官服远远行礼,称一声贵妃。

这是母亲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大唐元和五年,升平公主薨。这身后的哀荣李淳豪不吝惜,追赠虢国大长公主,赐谥昭懿。

虽说只是个虚名,却昭示着皇帝陛下对贵妃的看重。贵妃所得到的宠爱,郭家所受到的器重,全然不因为升平公主的去世而削减半分。

正是这如日中天的恩宠,使得后宫里的某些人,越发的坐不住了。

二皇子李恽这时正收到了封户庄子上送来孝敬的两篓子螃蟹。这螃蟹成色十分好,个个都有碗口大小,看着便知道是黄满膏肥的,若是就着菊花酒,最是鲜美了。

可惜李恽不爱这个,他只看了一眼,便命厨房赶紧拿下去,莫要弄得到处都是那腥味儿。

他不爱这个味,他屋里自然也没人敢吃,吃得一身腥味被二皇子怪罪可怎生是好?这些上好的螃蟹便只得扔到厨房里去摆着。

李恽身边有个通房丫头叫作柳絮,是个伶俐的,见了便向李恽道:“奴婢听说宫中除了蓬莱殿有小厨房以外,其他各宫的饮食都是尚食局统一采买分送。蓬莱殿想是不稀罕这东西的,但承香殿怕是吃不到。”

李恽便想起来,他母亲纪美人是喜欢吃鱼虾的,只是身份地位不高,一向吃的都是宫中份例,顶多只能尝点干货解馋,这样新鲜肥妹的水产倒真的是稀罕物。

李恽回头在柳絮的额头上亲了一记,笑道:“还是你聪慧,亏你提醒了我,趁着新鲜,这就拿去送与母亲。”

李恽本就不是纪美人亲生的,但自幼养在她身边,到底还有几分真感情在。纪美人身份低微,身后又没有可倚靠的外戚,宁儿又同她不亲近,她自然也就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待恽儿了。

当下李恽便命人提了这两篓子的新鲜活螃蟹,连同自家命人酿的几壶菊花酒一起,一篓子送往承香殿,另一篓子便命人送去了蓬莱殿。

蓬莱殿虽未必稀罕这东西,可到底那边的势力不容小觑,如今虽不算他正儿八经的嫡母,到底不能叫人落了话柄。况且,螃蟹性寒,不宜多吃,纪美人也吃不完这两大篓子。

想着也有好些日子不曾去看纪美人,他自己便也跟着往大明宫去了。

纪美人许久不曾见恽儿,心里自是欢喜,待见到那一篓子肥美的螃蟹,更是心花怒放,当下便命宫人拿下去,用烧开水的大锅蒸了。

承香殿虽然没有小厨房,但各宫为了方便,都有各自的炉灶,简单地烧个沐浴的开水,甚至蒸煮一点简单的菜品汤羹也是可以的。偶尔各宫从尚食局领少量的米面菜蔬,自己做些点心宵夜,也不算违制。

李恽最是不喜那螃蟹的腥味,那东西又是只能趁热吃新鲜的,他知道待会若是上了桌,纪美人总要劝着他吃些的,因此索性只喝了些茶水,便寻了个由头,说是外头还有事要忙,急急忙忙地离了承香殿。

离了承香殿便稍微松了一口气,其实并无什么要事,索性放慢了脚步,也没叫肩舆,一边看着各处宫室外墙底下的各色菊花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走了不远,便听见前边一片莺声燕语,像是些年轻宫女嬉笑打闹。

待转过一道宫墙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草地,草坪让尚工局的园丁修剪得很是齐整,绿茵茵的一片。

几个宫装女子正在那里踢毽子,中有一个浅紫色衣裳的,头发绾作望仙髻,跑得略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被些微的汗水粘在鬓边,脸儿红扑扑的,模样十分动人。

李恽看得痴了,都未注意到自己停住了脚步,视线只顾呆呆地追着那浅紫色的身影看。

直到头顶上“咚”的挨了一下,这才“哎呦”一声摸向脑门,原来是谁不当心把那五彩孔雀羽毛做的毽子掉到了他头上。毽子底下用了好几枚铜钱,打在脑门上还真有那么一点疼。

毽子从他脑门上掉到怀里,他拿着毽子看去,便见那几个踢毽子的女子掩嘴吃吃地笑得前仰后合,那浅紫色衣裳的女子也在笑,但那盈盈的美目掠过他时,他只觉得如沐春风,整个人整颗心说不出的熨帖,三万六千个毛孔里都渗出愉悦来。

他如今虽未大婚,仍住在大明宫里头,但身边是有通房丫头的。可那几个丫头都是纪美人替他选的,重在品性端庄、为人老实,相貌便只能说勉强看得过去了。

便是整个太极宫,为了好好教养几位皇子,贵妃也特地叮嘱过内宫局,不许样貌十分妖媚的配过去。

他身边哪里有这样的娇妻美妾?

那群女子发现他视线所及,便都带着些揶揄的笑去推搡那浅紫色衣裳的女子,叫她去讨还毽子。

那女子有些羞赧,但到底还是过来了,离他三步远处盈盈福一福身:“妾等不知郎君来此,多有冒犯,还望郎君恕罪。”

恕罪?何罪之有,若说有罪,那便是她为何生得如此娇美,搅得他心里一阵乱撞。

他痴痴地看着她行礼时袖底微微露出的几根玉葱儿似的指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啊,不冒犯,不冒犯,是我扰了小娘子的游戏。”

那女子见他窘相,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么,郎君可以把毽子还给妾么?”

“毽子?”他一愣,这才想起来果然那毽子还揣在自己怀里,连忙摸了出来。

女子伸手去接,这回整只雪白的龋瓒悸读顺隼矗钽⒉恢雷约菏怯昧硕啻蟮牧ζ趴刂谱∫话盐兆∧侵卉奋酚袷值某宥崆崽嶙烹ψ拥挠鹈旁诹怂中睦铩�

女子接过,又福了一福身,“多谢郎君。”

一时李恽不知道自己有多羡慕那只羽毛毽子,能被她就这样握在手里,感受她掌心的那点温软。

正待要追上去问她名讳的时候,那群女子不知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一面看着他大笑,一面却就这样一哄而散,往那附近的几个宫室里跑去了。

那浅紫色衣裳的女子也随着她们一道跑开了,只是——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媚如秋水,对着他浅浅一笑,露出脸上两个小小的梨涡,明媚得叫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来,面前的女子都如精灵一般消失了痕迹,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只空余一块如茵的绿草,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同站在那里做了一个梦。

李恽四下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点她们存在过的痕迹,只得失魂落魄地出了大明宫。

待回到太极宫,李恽慢慢回过神来,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头,连最喜欢的柳絮也没让进来。

磨了小半盏徽墨,落笔在纸上,又痴痴地看了半天。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

长相思,摧心肝。

拿起纸,看一回,又叹一回,好笑自己也变成了前人笔记小说中被狐仙迷住了的书生,摆在面前的《吕氏春秋》倒是半句也没看进去。

想到她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那掩着嘴唇乳燕新啼一般的笑声,他觉得,那女子真似一个狐仙。

她并不十分年轻,甚至看起来比他好似还要大上三四岁。但正是那样的一点点不明显的成熟,褪去了少女的纤瘦青涩,让她看起来更加丰满妖娆,妩媚动人,让他完全难以自矜。

他长到十六岁,还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微妙的感觉。那种活泼灵动和柔媚,几乎要镌刻到他的骨子里去。

他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太傻,但他并不笨。

他自然知道这些女子是在大明宫的后宫里,很有可能便是父亲的妃嫔。父亲初登基的时候曾经纳过一次妃嫔,当时大约都是十六七岁,算起来怕是和她年纪差不多。

但他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期待,也或许,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宫人呢?

父亲这几年几乎从来不往后宫去,因此太液池那一头的那几座宫室已经近乎冷宫。宫女们虽然都有特定的服饰,但有时得了赏赐的布料,也会自己做一些式样新奇的衣裳,在闲时偷偷地穿。

谁又知道,这群精灵般的女子不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宫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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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私相授受

李恽的魂不守舍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直到看到柳絮坐在他身边打络子,打了很多的络子。

柳絮的一双小手很巧,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的络子,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工夫,就打好了,颜色也搭配得十分精巧,拿起来在李恽身上比了比,替他把随身的玉佩挂上。

李恽正坐在案前发呆,一只手撑着头看她打了一会儿,忽然眼睛就亮了起来,拿过她刚刚打好的一只颜色淡雅、式样稳重大气的络子,笑道:“本王忽然想起来母亲有一件藕荷色的衣裳,配这个络子再合适不过了。”

柳絮向来得他欢心,就是因她善解人意。听他如此说,柳絮温婉地笑道:“如此,殿下便送与纪娘娘罢,也是一份孝心。”

想了想,又觉得单是一条络子太寒酸了些,又道:“对了,奴婢瞧着屉子里还有几块上好的玉佩,可要挂一块上去么?”

李恽的心思自然不在络子上,随口道:“那你就替本王选一块吧。”

柳絮恭顺地找出那几块玉佩来,仔细地看了好半天,最后挑了一块海棠花纹样的,认真地系上络子,递给李恽。

李恽也没认真看,随手接过,揣在怀里,便匆匆忙忙往大明宫去了。

皇子入后宫不像外臣那么严格,不需要随时请旨,但出入的时间和缘由皆有专人登记,以供核查。

李恽素来不是个十分心细的,这几年来进宫看纪美人的时候也不算多,若是不算逢年过节,也就是隔那么两三个月一次。这前几天才进宫来送了一回螃蟹,今儿又巴巴的赶来送一个玉佩,看门的小太监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么一点不寻常。

但宫里贵人的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当差的人管的了的,不过是按规矩记下来,然后恭恭敬敬送了他进去。

李恽心里记挂着美人,一进了大明宫便四处张望,却不知美人住在哪儿,也不知姓甚名谁,连寻都没处寻。

他在那日的草地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到底连半个人影也没看见,只得悻悻然往承香殿去了。

纪美人见他这两天来得勤,也没多想,只是高兴。送到她这里的好东西不多,难得这回送来紫笋茶的茶叶极好,又把那紫笋茶沏了一大壶,献宝一般拿出来,又劝他多喝些,弄得像李恽在外头喝不到好茶一般。

李恽心里装着事,也懒得同她计较,倒不知不觉真灌了许多茶水在肚子里。

稍坐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想着或许能再遇见那美人,便推说有事,告退了出来。

出来也没急着回去,便绕着那几处宫室转悠,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本是要送与纪美人的玉佩和络子,也忘记拿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既是推说有事,这会也不好再转回去,只得继续往前走。走了不远,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在承香殿这茶水喝多了,转悠了这么半天,要寻个地方解手。

正走到一处宫室附近,见一个小太监路过,李恽便叫住他,“本王是澧王,进宫看望纪美人路过此地,一时有些内急,烦请公公带个路?”

那小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衣着打扮,知他不曾说谎,便行了礼,“澧王殿下这边请。”

小太监领着他到了附近的一处宫室,指着一处厢房道:“殿下进去便是了。”

这厢房布置相对精致,倒不像是下人如厕的地方。李恽迟疑了片刻,但一想不过是进去如厕,回头自然有人清理,便是哪个妃嫔的地方,也不至十分冒犯,便推了门进去。

外屋放置着木盆、皂角、手巾等物,走到里屋,便是一张极大的檀木镶大理石的屏风,屏风外头放着一张可供休息的两尺宽的小榻,转到屏风里头,方见了一个三彩的兽纹恭桶,里头用木屑和炉灰等物垫着,外头还有帘子遮着。

李恽如过厕,转身便听见叩门声,是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点甜腻的媚态,“奴婢来服侍郎君净手……”

李恽转过屏风出来,便见到一个宫装女子端着木盆,拿着手巾和皂角站在面前。

李恽漫不经心地取了手巾,抬头正对上那女子的脸,忽然就愣住了。

正是梦里寻他千百度,踏破铁鞋,没想到她就在自己面前,咬着嘴唇盈盈而笑!

他这些日子魂不守舍都是为了她,哪还能再放她走,李恽一时都忘了她手里端着盆,便直接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木盆便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盆里的水洒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袍角,他亦浑然不觉。

女子并未反抗,反而是一双龋杼俨饕话悖艚艋飞狭怂难攘业鼗赜α怂�

他受到鼓励,完全顾不得她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了,双手捧起她俏丽的小脸,吻向她诱人的饱满朱唇。

女子含笑闭上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引诱着他去吮那樱桃唇,去用舌尖撬开贝齿,品尝她的甜美。

原本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促使他做了些过分的举动,但女子十足的配合忽然使他浑身燥热起来,某处也不由自主地火热坚挺起来。

女子似也察觉,唇间溢出一声轻笑,轻轻扭动一下腰腹,蹭着他那处最敏感的部位,他征服的欲 望被瞬间点燃,直接抱起那女子往旁边那窄小的榻上去了。

春宵一度,似还未尽兴,外头天色便暗沉下来。李恽拥着怀中有些慵懒的女子,诧异道:“要下雨了不成,外头这样黑了!”

女子掩口吃吃笑道:“郎君糊涂了,是天黑了呢,都已经酉时了。”

时间怎能过得这样快?李恽急得连忙跳起来,捡起地上还沾着水迹未干的衣裳匆匆穿上,一面道:“我得回去了,不可误了时辰,不然宫门要关了。”

女子仍是笑着,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穿着衣裳。李恽急着要走,目光却锁在她身上,怎么也舍不得移开。女子终于把最后一根衣带系好,才笑着道:“郎君不是要回去了么,怎的还不动?”

李恽如梦初醒,“是,是,该回去了。”

想了想,生怕下次再寻她不到,连忙问:“你是哪个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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