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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宗皇帝天宝年间开始,节度使盘踞的地方势力便开始呈现出尾大不掉之势,及至安史之乱爆发,大将军郭子仪、李光弼虽然收复了长安和洛阳,可实际上藩镇割据的问题始终没能彻底解决。
到了德宗皇帝即位初期,藩镇势力越发难对付,因此德宗皇帝当时是立志要削藩,并大败魏博、淄青、山南、成德四地节度使联合谋反的叛军,初步取得了成效。
可德宗皇帝当时是以藩镇对抗藩镇,引起了魏博、淄青、成德和卢龙四地节度使的不满,同时淮西节度使**烈也自立为王,德宗皇帝仓促调集泾原兵马增援,不料士兵在经过长安时又发生了哗变,以致德宗皇帝仓皇出逃。
在“泾师之变”终于被平定了以后,德宗皇帝受此巨大的打击,削藩改革的锐气尽消,痛下“罪己诏”,承担了导致天下大乱的责任,并赦免了叛乱的藩镇,改为安抚。
德宗皇帝的削藩这般虎头蛇尾草草收兵了以后,藩镇势力越发猖狂起来。
比如这个刘辟,就是一个十分自大的人。
刘辟当然不以为李淳这个不到三十岁的新帝能比德宗皇帝更有本事,在朝廷承认了他节度副使身份之后,他却越发不满于一个小小的西川,于是再一次得寸进尺,向皇帝上了一道折子,要求得到三川之地,做三川节度使。
果然,李淳接到折子以后,勃然大怒。
他区区一个刘辟,当初曾考中一个进士及第,不过是韦皋手下的一个小小幕僚,得了西川还不够,竟这样得寸进尺,敢跟朝廷公然讨价还价!
这样的折子,还真敢递上来?
李淳愤然将折子摔在了紫宸殿的大殿里。
那一边,没有得到朝廷回复的刘辟也十分恼火。
就在元和元年的正月,刘辟率军进攻东川,将东川节度使**围困于梓州。
李淳早就知道藩镇割据尾大不掉,原本就有削藩之意,如今刘辟反了,正好第一个拿他开刀。
于是召群臣商议,征讨刘辟。
宰相杜黄裳推荐左神策军节度使高崇文, 皇上拜高崇文为校检工部尚书,兼御史大夫,率军五千出兵。
这一场战事打得很是激烈。
虽然高崇文驭下甚严,进城时秋寒不犯、市肆不惊,正面的应战也几乎每次都打得刘辟节节败退,但刘辟诡计多端,且挟持着**为人质,也打得十分不易。
二月,高崇文收复剑州。
三月,又收复梓州。
六月初,刘辟的军队在鹿头关(今四川德阳市北黄许镇)、万胜堆(今四川德阳市东北)先后修筑城堡和栅栏、屯驻重兵防守,却在高崇文的猛烈进攻下八战皆败,万胜堆被攻占,鹿头关陷入政府军的团团包围中。
九月,刘辟的补给线被彻底切断,部下率军投降。高崇文穷追不舍,将逃往吐蕃的刘辟捉拿。
就在这个月,刘辟被押解入京,约莫就是这几天要到长安了,连同家族和党羽一起,估计到时候得集体斩首示众。
这刘辟一被捉拿,与他情况相似的李錡自然是兔死狐悲。李墨央大约是已经听到刘辟被押解入京的消息,知道她一介弱女子在宫中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所以顾不得自己的病,也要在贵妃娘娘面前露个脸表一分恭敬。
念云同绿萝正在大殿里说着话,却见七喜从外头进来了。他如今在神策军中是个小头领了,手下也管着那么千余人,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威望,看起来倒不似从前那般阴郁了。
不过,他又要照顾军中的事,又要替念云打理外头的事,在大明宫中又担着个副总管的职务,一天到晚忙得团团转,看着好像比原来更瘦了。
念云笑着招呼:“咱们的千夫长回来了?”
绿萝拖了一条月牙凳给他,七喜也没推辞,就着那凳子坐下,道:“娘娘就莫取笑奴才了,在外头当再大的官,还不都是主子的恩赏?”
他跟着念云的这些年,虽然是个太监,可走到哪里别人都得给他几分脸面,皆因主子看得起他。
绿萝端了茶给他:“得了吧,看把你这嘴甜的!”
七喜接过茶喝了一口,又道:“绿萝姐姐这沏茶的本事又见长!”
念云只是笑。不管是从前的宜秋宫还是如今的蓬莱殿,她的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关上门就自己身边这么几个人,她也不大要求他们。这四大宫女和七喜几个时常在她身边笑笑闹闹,她看着才觉得蓬莱殿有人气。
七喜喝了茶,歇了口气,才想起正事来,看向念云,“娘娘,这刘辟反叛一事虽然了了,可看陛下的意思,这怕还只是个开始。这地方上的势力盘踞数十年之久,依奴才看,这两年,怕是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运筹帷幄
西川节度使的叛乱被平定,给了长安城里的君臣们极大的鼓舞。
朝堂之上,宰相李吉甫上奏道:“如今地方势力尾大不掉,刘辟只是个妄自尊大的败类,其中尚不乏有人在观望。臣以为,先帝当初令王叔文查访李錡横征暴敛、解除李錡盐铁转运使一职的事,李錡恐怕早已心怀不满。”
李淳正有意再打那么一两个来杀鸡儆猴,当即便问:“爱卿以为当如何?”
李吉甫上前一步道:“臣以为,陛下可下旨召李錡回长安述职,倘若他肯回来,自当无事,陛下留他在京城,也好先发制人。”
李淳点头道:“如此,便依爱卿所奏。”于是下令拟旨召李錡,并特地派出一个使者到镇海节度使的所在地去传召。
镇海距长安相隔近两千里,便是快马加鞭,来回一趟也要十日左右。好不容易等到使者回来了,却没有见到李錡。
使者回报说,连李錡一直称病,在镇海等了两日,甚至连他的面都不曾见到!
李淳有些不悦,皱眉道:“再拟一道旨,继续传召。”于是又换了一位使者去镇海。
待使者回来时,仍旧不见李錡的人影,只是带了一封信回来,信上仍旧是称病,请求年末再入朝。
李吉甫再三奏道:“陛下,李錡若真是卧病,也该见见使者的面才是,这般毫无诚意,怕是已经在准备谋逆,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李淳冷哼一声,“朕就不信了,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继续给朕传旨!”
这第三次,使者回来得比前两次都要晚一些,仍旧没有带回李錡。不过李錡这一次的理由不再是称病,而是宣称内部出现哗变需要平定,需耽搁一些时日。
使者多留了一个心眼,迟了一日动身返京,暗中设法打听了一番,发现竟是因为李錡手下的判官劝他随使者入朝、劝他不要谋反,李錡怒而斩杀了判官!
三召不至,其心可诛,再加上诛杀判官,这李錡,看来是真的反了。
宰相武元衡道:“李錡三度拒绝入朝,谋反之心,已是昭然若揭。藩镇割据自德宗皇帝初登基的时候,便已是朝廷的心腹大患。现如今皇上初登大宝,天下都在观望。若任由奸臣胡作非为,恐怕会有损皇上的威名!”
此话确实说到了李淳的心坎上,可这仗到底要怎么打,派谁打,却没有一个人提出个可行的方案来。
散了朝以后,李淳心里有些抑郁,在紫宸殿里闷坐了一会儿,终于站起来,信步往外走去。
太液池边的花木都已经凋敝,打扫的小太监手脚不够利落,尚有新落下的稀稀落落的残叶,随着初冬的朔风打转儿,满眼都是萧索。
他心里想着平叛的事,信步往前走,不知不觉便走进了一处宫院,待一抬头,才发现又是蓬莱殿。
一恍神,念云已经迎上来,“陛下?”
李淳随她进了蓬莱殿,念云亲手来替他解下披风挂到一边,他随意在榻边坐下,拿起桌上她喝剩的残茶,饮了一口,只觉得一股冰凉直透到五脏六腑去,心中的烦闷倒像是少了几分似的。
念云见了,连忙道:“陛下要喝茶,妾这就去给陛下换新的。”
李淳一口饮尽杯中已经凉透的茶水,低头摇一摇手里的茶盅:“不必了,冷茶自有冷茶的滋味。”
念云见他眉头都已经拧成了个“川”字,也不坚持,索性把桌上的账本笔墨都收到了一边,在他身边坐下:“陛下可有什么烦心事么?”
这一年来,前面朝堂里的事情她都不曾过问,郭鏦见她的次数也极少,李淳并不觉得那些事说与她有多大用处,因摇头道:“何曾有,只是觉得累罢了。”
念云笑道:“陛下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呢,可不是大大的几个字,‘朕很为难’?”
这一句倒是猜得很对,李淳被她逗笑了,索性就说了出来,“还不是为李錡的事么,看来他是要反了,朕得尽早发兵征讨。”
只是派多少人去,派谁领兵,想来想去,总觉得无人可用。
念云道:“陛下打算派谁去?”
前番平定刘辟的时候,便是听取了杜黄裳的良言,那高崇文是个将才。李淳道:“这次恐怕还得叫高崇文再跑一趟了。”
“陛下不可,”念云脱口而出:“高崇文不合适。”
“哦?”李淳想不到她会这么说,挑了挑眉,坐正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问道:“此话怎讲?”
念云道:“妾听说高崇文起于山东,他的部下兵士多为山东、山西一带的人,擅长山区行军作战,故能平定西川。但皇上岂不闻当年赤壁之战,曹孟德的百万大军到了江南,皆水土不服,晕船晕得厉害,所以才要把战船连起来,白白让周公瑾一把火烧了,捡了个便宜?”
镇海地处长江下游的入海口处,背后靠海,正是姑苏江南之地,气候潮湿多雨,且多以大米为主食,少见面食,水土风情自然与北方不同。
李淳闻言微微蹙眉,“说得有些道理,怕水土不服倒是真的。”
念云沉吟片刻,又道:“妾以为,高将军一战方捷,又是千里奔赴,如此必定人马劳顿,尚需时间修整,不宜再度出征。”
北方的军士到了南方本来就容易出现水土不服,加上又是风尘仆仆,并不曾好好休整过,实非良策。
李淳这才想起来,念云从前便是在扬州长大的,对那边的风土人情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因问道:“贵妃有何高见?”
念云用手指蘸了些残茶,在桌上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指给他看:“陛下请看,镇海在这里,乃是临海的平原之地,既无天险可守,又无后路可退。皇上若多多调集兵马,施以威压,不怕那李錡插上翅膀飞到海上去。”
李錡当然飞不到海上去,他做这个镇海节度使时间才不过一年有余,可造不出能远航的大船来。
况且往海上去,只得往东瀛或者琉球去,那等荒蛮之地,爱去便去,且不说海上风浪可怕,便是真到了东瀛、琉球也不可能再率军回得来,就不足为患了。
李淳仔细看了看她随手画的地形图,伸手揽住她的肩,笑道:“若照着贵妃如此说来,那李錡岂不是毫无天时地利可言?”
念云靠在他怀中,轻笑一声:“妾可不是这个意思。陛下莫要忘记了,镇海虽非兵家胜地,却是一块福地呢!姑苏一带物产丰富,粮饷充足,便是把整个镇海围起来,断了他的粮草,恐怕镇海的存粮也足可以养兵数年之久。”
李淳“唔”了一声,却是半晌没作声。念云说得没错,镇海不过是仗着粮草充足,实际上并不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可叫他多多调集兵马施以威压,他如今连一位合适的将军都找不着,上哪儿去调个几十万大军压境?
念云看出了他心里所想,笑道:“陛下此时定在暗想妾是个纸上谈兵的。”
李淳见她好像还有主意,连忙摆出谦虚的样子,笑道:“哪里哪里,你继续说,继续说。”
念云又沾了些茶水,在桌上点了几个点,道:“这镇海附近的地方驻军,北有武宁军、淮南军;南有浙东军;西有武昌军、江西军。加上咱们的神策军,陛下凑个二十万大军应该不难罢?”
李淳凝神细想了一回,发现念云所说的话的确是不容小觑,不过还是有些问题,于是又道:“这些地方驻军,调动虽然不难,可是若想要他们真正出多大的力,怕是不容易。贵妃的意思难道是……”
念云抿嘴轻笑:“陛下圣明。妾听说,李錡手下所养,多为亡命之徒、盗贼匪徒,军纪不明、斗志不高。那些地方驻军倒也不必出多大的力,要的就是他们来壮个声势,彼时大军压境,呈四面八方围剿之势,军心不稳,最容易内部生变了……”
那些地方军队拥兵自重,倘若真叫他们去打硬仗,他们定是不肯的。不过这种锦上添花的事,并不费什么力气,还能得些封赏,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李淳抚掌笑道:“贵妃真是女中诸葛,朕从前只道贵妃于修身齐家一事上颇有见地,没想到,这治国平天下的事,贵妃也有些手段!”
这对敌的方案他大致心里有数了,可到底派谁去,李淳心里还是有些左右为难。
单是调集地方驻军,只怕他们太散乱,无法统一调派。朝廷必须再派一位身份地位较高、德行能够服众的人率几千神策军一并讨伐,神策军才是讨伐叛军的主力。
攻打李錡应该不算是一场硬仗,虽然不必非得是一个身经百战、资历深厚的将军,但需得能服众。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莫过于派一位皇子去监军。但是几位皇子年纪都不大,又偏文弱,没有任何军中的经历,他那几位弟弟,也都是富贵闲人,恐怕难以胜任。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贵妃请战
念云见李淳仍旧是愁眉不展,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气起身行了个大礼:“陛下,妾有一言。”
她都说了这么多了,就算是后宫不得议政的规矩都犯了,还有什么事是需要行这等大礼之后才说的?
李淳心里苦笑一声,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说罢。”
念云盈盈一笑,开口道:“陛下觉得,妾可以领兵么?”
李淳闻言惊得从榻上跳起来:“这绝对不行!”
这女人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可是一国贵妃,在这中宫虚悬的时候,几乎也可以称之母仪天下的女人,她要亲自领兵出征?
“陛下既然方才觉得妾的计策可行,为何不能让妾去?”
李淳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是贵妃,是朕的女人!朕竟让自己的女人领兵出征,难道大唐竟无人可用了不成?”
念云不慌不忙地一句话揭穿他:“既然大唐有这么多文韬武略之将才可用,为何陛下如此为难?”
她这是越发无法无天了。李淳拂袖怒道:“你不要再说了,朕不许!你一个女人领兵,如何服众?你叫朕的士兵怎么看你和朕?”
念云倔强地摇着嘴唇看向他:“陛下!妾是女人,可妾更是大元帅子仪公的嫡亲孙女!”
他差点忘了,她这贵妃娘娘可不仅仅是后宫里的寻常脂粉,她的确非同小可。
一方面她祖父郭子仪的声威数十年不减,另一方面,早年柳子厚等人的吹嘘功不可没,她早已名满天下,文能体恤苍生,武能驭马驰骋。
但她毕竟是大唐的贵妃娘娘,是皇帝的结发之妻,怎能叫她出征?
李淳努力平静了片刻,方道:“念云,这不是好玩,是一场真刀真枪的战争,那些乱臣贼子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朕不能让你孤身犯险!”
念云见他语气不再那般强硬了,于是嫣然一笑:“妾知道。但皇上是天下的皇上,不是妾一个人的皇上。无论是贵妃,还是臣子,都是皇上的子民,都该为皇上分忧。”
李淳道:“你是朕的贵妃,朕的后宫都需交于你打理……”
念云道:“皇上此言差矣。如今后宫安宁,诸位妹妹和睦友爱,眼见着皇嗣也多了起来,后宫之事并不需要妾多操心。陛下常读史书,难道不记得有商周时期有王后妇好,为商王武丁东征西讨开拓疆土、主持祭祀?妾不才,私以为只要能为皇上分忧,并非只能禁锢在深宫之中!”
她是熟读历史的,引经据典起来连李淳都甘拜下风。不说商周,只说本朝,高祖皇帝的女儿平阳昭公主组建娘子军,屡战屡胜,势如破竹,为高祖皇帝开国立下了汗马功劳,高祖皇帝也曾十分褒奖她。
若真的深究起来,大唐从开国以来,就有女子率军的先例,并非越制。
李淳向前一步,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躲闪的目光,忽然明白,原来她方才替他出谋划策的那一番话,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一时的想法。
可他的一颗心却慢慢地沉了下去,这女人竟是在谋划……
他苦笑出声,上前握住她有些冰冷的双手:“念云,你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自知待你算不上捧在手心如珠似宝,可你始终都是朕心里至为珍贵的一部分。你就这样怨恨朕、讨厌这大明宫吗?”
他猜到了,她正是存了这个意思的。大明宫中的明争暗斗,她已经累极。有了萧梅忆在先,她便知道他并不是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也不是没有她就做不了大唐君王的。
离了长安,她可以被乱军“杀死”,也可以像代宗皇帝的睿真皇后沈珍珠一样不知所终,她就再也不必回到这金碧辉煌的囚笼里来了。
念云的倔强和锐气慢慢被他眼中真实的哀伤化去,他太了解她,这十余年的夫妻情分,要说她能果决地一刀斩断,也是不可能的。
她反手握着他的手,缓缓道:“陛下待妾的情分,妾都记在心里。只是妾觉得有些累,想出去散散心罢了。扬州是妾生长的地方,妾已经十余年不曾回去。名义上升平府才是妾的家,可妾从来没有一天不在思念妾真正的故乡……”
李淳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她的背,“念云,是朕对不住你。你……当真是要去么?”
念云在他怀中轻轻点头:“陛下,给妾一点时间,让妾自己静一静,想一想妾和陛下的这许多年,也想一想大明宫……”
李淳叹一声:“罢了,朕让郭鏦和七喜陪你去,定要注意安全。朕……还是希望看到你胜利班师回朝。”
他这是答应了?
念云心里其实不见得有多高兴,更多的是酸涩。她伏在他肩上轻轻道:“如此,妾就谢过陛下。”
念云终究还是后宫之主,便是要走,也有许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好。
比如李墨央。
念云带着绿萝和七喜沿着太液池走去,不觉便已经走到了承香殿前头。
承香殿面积不大,却有一个不错的院子,院子里原有许多花草,只是这大冬天的,只剩枯藤败草,一片衰草连天。
七喜本欲报一声“贵妃驾到”,念云摇了摇手,示意他不必,闲庭信步地走过去。
院子里有一个不小的花架,看起来应是紫藤花架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