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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妃策-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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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伸手去拍她的背安抚,手一摸才发现她身上已经全被冷汗浸透。

他只得坐起来,“罢了,朕也不睡了,陪你坐一会儿。莫要胡思乱想,紫宸殿不会有蛇的,有朕在。”

连他也觉得奇了怪了,大明宫里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么多蛇?就算太液池边草丛里偶尔有那么一条两条,也不至于跑到屋里去啊!

而且,从惊蛰开始一直到现在,也从没听说别人见着蛇,自昨晚说发现有蛇开始,太后就已经命内侍省和尚宫局紧急搜查清理各处,除了在太液池边捉到几条以外,哪里都没发现别的蛇,偏生最怕蛇的武婕妤住的地方又是蛇蛋又是蛇的。

陪着武婕妤闲坐了一会儿,说了些轻松的闲话,到了上朝的时间,李恒便命人去传御医给武婕妤看看,叮嘱武婕妤先在紫宸殿的寝殿里歇着,便顶着两个黑眼圈上朝去了。

御医来看过,只说是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然后开了个安神的方子交给铃兰。

李恒陪着武婕妤捱了两天,终于熬不住了,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实在是困得连早朝都睡着了,只得自己在书房里歇下。

武婕妤其实比他情况还糟糕,即使在紫宸殿,仍旧难免心魔,吃不好睡不好的,短短几天就熬得眼窝深陷,憔悴不堪,姿容也减了三分。

此时家中还不断有信来催问她怎么还没跟陛下求情,她哪里还有精神来求情啊!而且,李恒这几天虽然也没翻别人的牌子,可武婕妤已经隐隐感觉到他待她已经不如从前了,她根本没机会开口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武婕妤请罪

武婕妤艰难地撑了四五天以后,终于撑不住,彻底病倒了。

妃子住紫宸殿本来就于理不合,而且她一个病人,又怕过了病气给陛下,十全等人已经在商议把她挪回承香殿或者迁到长阁去。他们说的时候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病中的武婕妤不知道是不是听力格外的敏锐,还是清楚地听见了他们的话。

承香殿她是一万个不想回去的,一想起柜子底下曾经有一条蛇,她就连走进寝殿的勇气都没有。可长阁,那地方偏僻,宫室又破旧,住进去基本上就相当于打入了冷宫。而且她还病着,她没钱没势,若是失宠只会被所有人唾弃和遗忘,这一去,恐怕就是一辈子不得翻身了。

不,她才十六岁,这一生不能就这样埋没在冷宫里啊!

卧病在床的这段日子她想了很多,已经慢慢想出些端倪了。她父亲贪污赈灾款是前年的事,怎的现在忽然闹出来?这边父亲刚出事,宫里就开始闹蛇,而且是专闹她承香殿。

恰在这个得罪了太后娘娘的时候,未免有点太过于巧合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她慢慢回想起太后娘娘之前一段时间的态度,才觉得有些太过于慈和了。

这一切的疑问,所有的线头,最后都指向了蓬莱殿。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想明白了这些,武婕妤挣扎这坐了起来,吩咐铃兰:“替本宫更衣。”

铃兰连忙过去扶住连坐都有些坐不稳的武婕妤,劝道:“婕妤还是好好歇着罢,病还没好,莫出去吹了风。”

武婕妤推开她的手,“本宫的病,恐怕不是御医能治的,本宫要去一趟蓬莱殿,替本宫更衣。”

铃兰只得替她换了衣裳,扶她走出紫宸殿。

从紫宸殿到蓬莱殿,短短的距离武婕妤走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中途还歇了两三次,才到了蓬莱殿的门口。

正在大殿外头忙活的重楼看见她,眼中不无讥讽,“哟,这不是武婕妤么,什么风把您这宠妃吹到蓬莱殿来了啊,瞧瞧这小脸白的,还是在紫宸殿好好养着病罢,莫要叫咱们蓬莱殿的风给吹坏了!”

武婕妤这是来求人的,哪怕是蓬莱殿的宫女这么对她说话,她也不敢反驳,只低着头轻声道:“妾……是来给太后娘娘问安的。”

见武婕妤一改平素趾高气昂的模样,重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婕妤有心了,自己病着还想着要来给太后娘娘问安。”

她倒是没再为难,让人扶武婕妤进了蓬莱殿。

太后娘娘仍旧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闲闲地坐在大殿里喝茶。在武婕妤的印象中,太后娘娘似乎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模样,无喜无怒,无悲无嗔,使人永远都想不出来她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最初的时候武婕妤以为她什么都没有想,可现在看来,她错得简直太离谱。太后娘娘心里想的,恐怕是她许多年里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武婕妤走到郭太后面前,在铃兰的搀扶下盈盈下拜:“妾武氏见过太后娘娘。”

郭太后也没为难她,叫她不必多礼。从前这位武婕妤是最喜欢拿着捏着的,总喜欢做出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可今天她是真的弱不禁风,脸色苍白如纸,偏生那一双眼睛深陷,两个眼圈都是乌青乌青的,即使已经特意梳洗过了,整个人仍憔悴得不成样子。

铃兰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婕妤是有要紧的话要同太后说,因此寻个由头先下去了。

武婕妤咬着嘴唇,在心里思量了许久,终于开了口,“太后娘娘,妾已经知错了,求太后娘娘开恩!”

“开恩?”郭太后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茶盏上,她轻轻拨一拨茶叶的浮沫,“哀家不知婕妤所言何意呢!”

武婕妤几乎快要哭出来,咬咬牙,顾不得身子孱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太后娘娘饶命,都是妾的不是,妾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企图离间太后和陛下母子,妾罪该万死!”

郭太后似笑非笑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是么?这可都是你说的,哀家并没有说你的不是。”她顿了顿,“既然你自己都说了罪该万死,那么你来见哀家,又是想做什么?”

武婕妤不停地把头往地砖上磕得砰砰响,“太后娘娘,妾的父亲纵有千般不是,也是妾的父亲,妾不愿自己的过错连累家人。妾现在已经知错,请太后娘娘看在妾侍奉陛下一场的份上,饶过妾的家人,也……也饶过妾一命……”

郭太后把茶盅搁在了桌子上,淡淡道:“你起来罢,莫要这般惺惺作态,免得回头又要向陛下告状,说哀家不顾你的身子,罚你的跪,还叫你磕破了额头!”

这边绿萝便上去利落地将她扶了起来。

郭太后这时看向她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武婕妤便觉得她好似整个人都变成了另一个人,只听她道:“你既然也知道自己有千般不是,你父亲也有千般不是,那么哀家凭什么要饶了你?侍奉过陛下的女人那么多,哀家个个都要纵容她在大明宫里翻了天不成!”

郭太后这话,等于是承认了她父亲的事和大明宫的蛇都是她的手笔。说来,郭念云自己当年在东宫也曾遇见过一次蛇呢,不过那一次可比这要惊险得多,那一次放蛇的人可是真的想要她和恒儿的命。

武婕妤再一次跪倒,不过这次她没有磕头,而是把整个身子伏在地上,语气坚定,“太后娘娘在上,婕妤武氏已经知道错了,从此以后将好好服侍陛下,好好孝敬太后娘娘,不再妄自菲薄,不再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求太后娘娘开恩!”

郭太后半晌没说话,好似在咀嚼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武婕妤伏在地上,好似等了漫长的一百年时间,终于听见郭太后道:“起来罢,莫要跪坏了身子。”

这一瞬间,她身上的冷冽气息好似又尽数地收敛起来,仿佛仍旧是那个慈眉善目的太后,方才那个浑身都散发着令人颤抖的冷气的郭太后,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武婕妤略微松了一口气,这时听见郭太后又拿起了茶盅,慢慢地抿了一小口茶水,这才缓缓道:“罢了,你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让哀家看看你到底能改到哪一步罢。”

武婕妤有些不确定,又迟疑着问道:“那妾的父亲,还有承香殿……”

“贪污赈灾的钱款,本就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若是当地的百姓知道了,只怕恨不得要剥皮抽筋才好呢。”郭太后缓缓道:“为了赈灾,当初哀家都亲自拿出不少的体己钱,你说,这一桩该怎么算?”

武婕妤自然想不到这赈灾款还有这么大的来头,所以她也就不知道为何李恒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反应那么大,竟然几乎到了置他们之间的感情不顾的份上。所以她埋着头没敢说话。

郭太后继续道:“承香殿的蛇,不会有大碍的,你放心住回去好了,若是害怕,就搬到含水殿去。”

过了片刻她又道:“至于你父亲做下的龌龊事,这是朝廷的事,哀家也不想管,这是他罪有应得。而且,若是人人都可以先对哀家做那么多事,随后一句道歉就解决问题,哀家恐怕也活不到这把年纪。”

武婕妤着急起来:“妾的错,妾愿意一力承担,可妾的家人……”

郭太后的语气再一次变得森冷起来:“你听不懂哀家的话么?你父亲当初贪污的赃款,这与你无关!把赃款退回来也好,革职也好,那都不是哀家能做的决定!”

武婕妤只得哀哀戚戚地跪在地上应下:“妾……知道了,谢过太后娘娘。”

郭太后顿了顿,这才放缓了语气,道:“不过,也要看你的表现了。若是你让哀家满意,那么只要你父亲肯把当初的赃款老老实实地吐出来,这个死罪……倒是可以免了。”

武婕妤被绿萝扶起来,脚步虚浮地向郭太后行礼谢恩,走出了蓬莱殿。她心里明白,太后不是管不了朝中的事,既然她能够在短时间内搜集到这么多的证据让她父亲下狱,那么她也就有能力随时推翻那些证据。只不过,这是给她的教训,告诉她,蓬莱殿,不是轻易动得了的。

这一次,武婕妤才真正地明白,原来皇帝的宠爱,真的……好单薄。这宫里的水,还真是深不可测。

待武婕妤走了,重楼才进来,对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要奴婢说啊,太后娘娘就是太仁慈了。”

郭太后轻叹一声,“当年哀家也是年轻气盛,不给人活路。想想刘清清,原本也不应该跟哀家结下那样的仇怨。到如今,哀家也想明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那武家虽然贪了些赈灾款,但早年到底还是清廉的,以致于为官二十年,连几个女儿的嫁妆都筹不齐全。”

“太后娘娘还是宅心仁厚。”重楼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承香殿里的蛇,当真不会再有了?”

郭太后笑着看了她一眼,“重楼啊,说你心眼实诚,你还真是这些年都没改。”

怎会有事?大明宫里的蛇本来就是由四顺私底下安排了一个会驭蛇的小太监搞的鬼,承香殿里的蛇更是给蛇灌了使之迟钝的药以后偷偷放进去的。至于蛇为何不怕雄黄……那是因为,那晚给承香殿的大包雄黄本身就是看起来和雄黄极为相似的铅丹,并不是雄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和亲公主

在解决了武婕妤的问题之后,大明宫中出现了一段短暂的和谐。众人都知道郭太后这是来了一出杀鸡儆猴,不过这一出倒真真是十分的有效,包括当事人武婕妤在内的所有妃嫔都收敛了骄傲,老老实实地夹起尾巴做人。

过了一个多月,大唐和回鹘之间的外贸往来基本上谈的差不多了,回鹘使者即将回国,也就到了太和公主和亲的日子了。

这段日子,郭太后一直叮嘱紫宸殿的众人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的看着他们的皇帝陛下,莫要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要知道,这可是事关大唐和回鹘两国之间友好邦交的大事,决不可儿戏。

若是顺利,也许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都不必在担忧边境的安危。

而皇帝李恒,在这段日子里也表现出了出奇的励精图治。他减少了去后宫的次数,把自己埋没在没日没夜的政务之中,连着整个朝堂的文武群臣都发觉,他们的皇帝陛下批阅奏折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他甚至亲自关注了太和公主的嫁妆,特地吩咐礼部一定要置办得客客气气,为此,他还特地拿出了一个州的赋税为太和公主添妆。

到了太和公主和亲的那一天,郭太后和李恒亲自送她出城。

大唐已经有三十年没有过和亲的公主了,因此全长安城的百姓都自发地站在了道路两旁,伸长了脖子,点着脚尖,想要看看这和亲的公主到底是什么模样。

郭太后的心情有些复杂,看着那十里红妆的时候,她的眼睛湿润了。

曾几何时,她也曾有过这样华丽的嫁妆,嫁入东宫。那一年,火把将整条街道都照亮,烤焦了路边的好多树木。

如今,她眼见着落落出嫁,她在心里轻轻地说,谊,你看见了吗,你的女儿,现在要出嫁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梦境,梦里,谢自然对她说,你的女儿将会母仪天下。当时,她有过一阵恐慌,因为她的女儿将是大唐的公主,公主母仪天下,除非亡国。

到现在,她忽然明白,也许谢自然说的,就真的是宿命。她的女儿的确是要母仪天下的,只不过母仪的不是大唐的天下,而是回鹘。

盛装的太和公主被一群宫女太监们簇拥着款款而出,李恒望着身穿嫁衣的她,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从十一二岁开始,他就不止一次地想像过她穿着嫁衣的样子,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那个小女孩嫁给他时的样子。

现在,他看见了她穿着嫁衣……可惜,嫁的人却不是他。

这段时日,他一直用繁忙来麻痹自己,可惜,效果并不算是明显。每翻开一本奏折,每写下一个字,他都需要极大的努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她。

她就站在他面前,而从今日以后,她将永不出现。

他有他的三宫六院,可那都不是她。

一想到这一世,从此就远隔天涯,死生不复见,李恒就觉得心如刀绞。他远远地望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好像是踏在他的生命里,踏在他的心头,让他浑身都痛到痉挛。

他忽然忍不住,朝着她跑去。

郭太后见皇帝陛下忽然不顾头上那十二串垂珠的冠冕,向着落落跑过去,她急忙在身后叫“恒儿!”可他没有理会,径直跑到了她面前。

她头上遮着盖头,由两个宫人左右搀扶着,但她好像感知到了他,就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落落,”他看不见她的眼睛,看不见她的面容,他想要伸手去揭开她脸上的那一层遮蔽,可是手伸出来,在空中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落落,这一去,朕……朕这一生,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落落没有答话。她说不出话来,背井离乡,是和亲公主最大的悲伤,不管她曾经是否爱过李恒,可从这一刻起,他都将成为她心里怀念的亲人。

“落落,”他忽然哽咽了,“落落,你不要走了,留下来,留下来陪朕好吗?朕情愿把三宫六院,把大明宫里所有的妃嫔都打入冷宫,从此不再同她们见面,朕立你为皇后,朕这一生只有你一个人,好吗?”

这一刻,他肯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她真的要离开了。可是,假如她留下来,他就会做到这些吗?她其实不是没给过他机会的,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她也曾同他如此亲近。

“陛下,落子无悔。”

落子无悔。李恒细细地咀嚼着这句话,心里一片苦涩。

“那么……你保重,如果在回鹘……过得不好的话,随时给朕写信,朕怎么送你去的,就怎么接你回来。”

“谢谢你。”落落这一次的回答是真诚的。她顿了顿,轻声道:“恒哥哥,请你替我照顾母亲,不要再让她伤心难过。”

她终于在最后那一刻仍然叫的是“恒哥哥”,像很多年前那样。他有些欣慰,嘴角努力扯出一道看起来稍微愉悦一点的弧线,“你放心。”

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了丹凤门前的城楼,回到郭太后身边。

十全从他手里接过圣旨来宣读,册封太和公主为定安大长公主,嫁与回鹘王子曷萨特勒。

她**得跪下接旨,叩头高呼万岁,然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走进檀木雕花的马车。

车帘缓缓放下,从此各自天涯,一生不复相见。

浩浩荡荡的回鹘车队终于沿着朱雀大街出了城,公主的车驾慢慢模糊,消失不见,李恒一直绷着的一颗心忽然落了下去,又像是忽然消失不见。

他曾经以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在这一天,他亲自为她送嫁。

六月夏初,可不知为什么,李恒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孤零零地摆在腊月的数九寒天里,被撕扯出一个大洞,凛冽的北风呼呼的刮进来,又冷又疼。

“母亲,”他看向旁边的郭太后,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为她,朕才想当皇帝。可即使朕已经是皇帝了,还是留不住她。”

郭太后还没答话,只见李恒忽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十全连忙扶住他,郭太后大惊,连声叫“御医,快传御医!”

李恒浑身再没有半点力气,郭太后一时也差点慌了神,亲自抱着他坐在肩舆上回了紫宸殿。

梁御医此时年事已高,因召得急,是由一个药童背着跑来紫宸殿的。他顾不得同郭太后寒暄,径直走到龙榻前,伸手摸了摸脉象,把心一横,双膝跪在了郭太后面前。

从郭念云十四岁进东宫的时候,他就一直视她为小友,为她和她身边的人诊病。他是大唐最好的御医,但是,却只是一个郎中,不是神仙。有的病,他织的了,有的病,他治不了。

所以,他曾经眼睁睁地看着她失去一些亲人,包括她的姊姊,她的伯父,她的母亲。

而现在,她要面对的,是她的儿子。

“太后娘娘恕罪,老夫……老夫对不住太后娘娘,陛下说什么也不让老夫告诉太后娘娘……”

“你说什么?”郭太后几乎跳起来,冲上去抓住梁御医的手腕,“梁老头,你在哀家身边好几十年了,你应当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不该说,怎还会和恒儿一起做出这样的事?你……你说你瞒着哀家,那么恒儿到底怎样,你到底瞒了哀家什么?”

梁御医看了看病榻上的李恒,斟酌着字句的用法,缓缓道:

“太后娘娘,陛下……陛下这是温热病邪,深入血分,血分热盛,闭扰心神,迫血妄行……”

“行了!”郭太后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你只说,陛下这是要紧,还是不要紧?到底是什么程度?”

“这……”梁御医迟疑了半晌,方才摸着山羊胡子,“太后娘娘特比恕罪,老夫无能,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

郭太后努力平静了心情,走过去扶起梁御医,“你起来,坐着吧,这么大把年纪了,就莫要动不动下跪了。哀家问你,恒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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