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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公寓——健身房三点一线,时不时的独自去各大国家公园进行一些户外活动。硅谷暴发的新贵们那些纸醉金迷跟他是绝缘的,用长年室友杰森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分分钟能遁入空门的老僧预备役。
然而再清心寡欲的禅师也有落入红尘的时候,尤其是当他遇上了迷路的她。她就像林中精灵一般凭空出现,摄住了他的心魂,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无法忘怀,还有两人亲密的分享过的短短时光……
白行东不想让她只成为自己的一段回忆。
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有她的未来。
☆、第3章 关机了?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尝试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前一次,他提着一颗心,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待电话接通,在一次又一次响铃后,电话因为无人接听被自动转到了语音信箱。
他没有留言。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又翻开通话历史,第二次点上那个号码。
这次,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一个女声。
白行东唰地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正襟危坐,却在听清那个机械女声的瞬间肩膀又坍缩下去。
“we'resorry;youhavereachedlyourdingkthenumberandtryyourcallagain。”
关机了?
白行东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还是关机。他放下手中的手机,紧紧的盯着屏幕,一直到屏幕暗淡下去,又变成全黑,仿佛要把屏幕盯穿。
她该不会是不想接他的电话,干脆直接关机了吧?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瞬时觉得心像被钢针扎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不不不,她不知道他的号码,所以不可能知道是他打的电话而故意不接,不要自己吓自己。
他暂时找到了理由安抚自己那颗自从跟她分别后就一直空悬的心,决定先出去跑会儿步冷静一下。
☆☆☆
刘叔是个老司机,开车又稳又快,很快就把夏含送到了夏元松住院的医院。
夏含走到病房门口,看到病床上的爸爸微笑的看着正在削苹果的妈妈,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觉得眼眶酸酸的。
真是太久没回家了。
她扯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乳燕投林般欢快地奔进去,“父皇,母后,小含子给你们请安啦!”给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夏父夏母看到她开心的不行,夏母直捏着她的手腕说她又瘦了。夏含一吐舌头,“听闻父皇身体抱恙,儿臣日夜担心有奸臣趁机谋朝篡位,殚精竭虑的能不瘦吗。”夏父笑的不行,夏母直嗔,“你这个活宝,又搞怪。”
夏含摆出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我这不是彩衣娱亲吗,在外人面前我可是鼻孔朝天,高冷女神范儿,敢跟我搭讪的我一个打十个,爸爸再也不怕我被臭小子拐走了。”
夏父故意拆她台,“这么说上次照片里那个金发的,叫什么杰瑞米的,也被你打跑了?”
夏含赶紧喊冤,“我们那可是和平分手啊,我向来是以德服人,反对暴力的,不信你问杜子舟。”
这回换夏母拆台,“那是你打不过人家子舟。”
夏含炸毛了,“谁让他从来不肯让着我的!说起来,杜子舟人呢?”
“他前两天一直在这儿,我看你爸爸情况稳定,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让他回去忙他的事儿了。”
夏含用鼻孔出气,“哼,算他跑得快。”
一家三口又说笑了一阵。
夏含看着父亲鬓角新长出的白发,心里酸酸的。
“爸爸,妈妈,我这次回来就在国内长住好了,离你们近点儿,回头我让朋友把我那边的房子车子都帮我处理了。爸爸这次出院要静养对吧?我去公司给你帮帮忙,打打下手,分担一下工作好了。”
夏父夏母喜出望外,“你不回去了?”
看着爸爸妈妈纯然的欣喜,夏含眨眨眼睛,努力把涌上来的湿意眨回去,“不回了,反正我的小说在哪儿都能写,跟编辑也是e…mail联络,我就赖家里啃老了。搞不好过段时间你们要恨不得把我打包寄走。”
夏父哈哈大笑,“这么独一件儿的贵重包裹可寄不得,坏了我找谁赔去。”
☆☆☆
说是要赖家里,既然要长住,夏含其实打算住自己的房子。她大三那年出版了第一部小说,以肥而不腻的女性向情/色描写和别具一格的叙事路线征服了一大批读者,一跃成为图书榜畅销书。
没错,长了一张高冷女神脸的夏含是个写小黄书的,大手。
第一本书的版税颇丰,她反正不缺钱花,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干脆在自家附近买了套小公寓,抓了杜子舟当壮丁帮她装修好了,想着偶尔回国需要闭关写稿的话可以住住。那公寓一直闲置着,只有杜子舟有时候躲清闲会去住一住客房。
我真是有先见之明。夏含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房子还没打扫出来,夏含从医院出来先回了可以拎包入住的父母家。
倒在松软的床上,她在脑子里列着要做的事情的清单。要安排处理留在美国的东西,重新置办衣服生活用品等等必要物件儿,哦对了,还得再买个手机。
说到手机,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应该不重要吧。
☆☆☆
白行东第不知道多少次拨打那个电话。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可以非常镇静地点击拨号键,因为听筒里传来的总是那个一成不变的机械女声,“wearesorry。。。”
sorry有什么用。
她没有我的电话。
他不禁沮丧的想,要是当时不光要了她的电话,也把自己的电话留给她就好了,说不定她会主动打给他呢。第一次问女孩子要电话,他太紧张了,看着她的纤纤玉指灵活地在他的手机上创建了一个新联系人,输入她的号码,他激动又雀跃,完全没想到把自己的电话也留给她。
当然,她也没问。
白行东拒绝去想她为什么不问。
看到室友又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杰森忍不住开口揶揄他,“需不需要我去帮你摘朵花,这样你可以试试看扯花瓣,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
白行东没好气的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无奈杰森脸皮够厚,加上爆棚的好奇心,虽然之前无论怎么追问白行东都不肯说,还是必须要问的,“跟我讲讲呗,她是谁,哪儿遇到的,你们发生了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语音刚落,杰森目瞪口呆的看着白行东的脸迅速蹿红,很快那一片红色蔓延到耳朵,连脖子也一起红了。
我去,我不会一个问题把我室友给煮了吧。
杰森考虑要不要去厨房端杯冰水泼下去给他降降温,说不定浇上去还会扑哧扑哧冒白烟。
“我觉得我遇到了真命天女。”半晌,那坨红色人状物终于开口了。
妈妈咪呀!
惊天八卦!
铁树开花!
杰森竖起耳朵,眼睛贼亮,“哪儿遇到的?”
“就是前几天,我去约塞米蒂国家公园徒步,在那儿遇到的她。”
呵呵,恋爱中的小青年的脸是不是都这么欠揍?单身狗杰森的拳头有点痒。
算了,这个空有一副高大身材,外加一张漂亮脸蛋儿,却从来没跟姑娘发展过超乎友谊的关系的室友,好不容易动心一次,作为美国好室友,必须支持到底。
“你们都干嘛了?”
白行东嘴巴闭得像个蚌壳,还是个放火上烤得红通通的铁蚌壳,死都不肯开口。
好吧,那换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白行东眉毛皱得紧紧的,手指用力捏着手机,指头都捏得有点泛白,“她给我留了电话。”
杰森一拍大腿,“好事儿啊,说明人家有意思跟你约会。”
白行东眼睛一亮,“你这么认为?”
杰森拍胸脯打包票,“以我对女人的了解,留电话就说明她期待再次跟你约会。”
白行东又有点怀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从小到大也就交过一个女朋友,还没多久就分手了,你确定你有足够的经验来支持你的理论?”
被一个没有交过女朋友的单身狗质疑,简直叔可忍杰森不可忍!
“你一个天天跟1和0打交道的编程大能,难道还不明白1,”指指自己,“和0,”一指禅指向白行东的鼻子,“是天差地别吗?”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又好像哪里不对。
“再说了,虽然我猜不出化妆品的价格,但是我也是读过书的人,什么《他只是太爱你了》,什么《曙光》,什么《复合信》,反正小妞们看的书啊电视剧啊电影我都有涉猎,我比你懂。”
“再再说了,我还对三国有深刻的研究,精通各种战略战术。你要是撸败,我就做你的菊哥狼;你要是操操,我就是你的果渣。总之,我可以做你的r,首席策略官,或者你们中国人叫军师。”
“再再再说了,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谁有我关心你,谁有我靠谱?”
……
白行东已经放弃纠正他的中文人名发音了。
首席策略官就首席策略官吧,反正这个职位就这么一个候选人应征,他也需要有个人给他出出主意,就当病急乱投医了。
被乱投的医·杰森接着问,“所以你这几天就是在给她打电话?”
“对,山里手机没有信号,我回到f市才给她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听。第二天再打,就一直是关机状态。”白行东有点忧心忡忡,“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毕竟一般没有意外都不会关机这么久。”说着又一脸懊恼,“我没有给她留我的电话,她也没法打给我。”
这个信息量……内容有点负面。
杰森简直想遮住眼睛,太惨不忍睹了。
感到前途一片灰暗,新上任的首席策略官,有点想撂摊子。
☆、第4章 坑女儿的爹
刚走马上任的代理夏总,也有点想撂摊子。
这代理夏总当然就是夏含,她是怎么从一个疯……风一样自由的作家变成了夏“总”的,还是“代理”的,这得从她怎么主动挖了个坑,又被自己老爹推进去了说起。
夏含回国的第一周就在一阵兵荒马乱中飞快的过去了。
每天去医院探望夏元松,积极地尝试用她惨不忍睹的厨艺荼毒老爹的胃,被包括医生护士病友亲戚朋友家里的阿姨在内的所有人联合劝阻。
所幸人逢喜事精神爽,到夏父这里就是有女万事足,远行多年的宝贝女儿回来,一家人团聚,心情愉悦的他恢复很快,第三天就被医生批准出院了,换到家里静养。
夏含请了阿姨去打扫整理她的新公寓,陪父母之余抽空去买买买,置办各种生活必需品和非必需品。夏父夏母虽然希望女儿住在家里,但也知道这孩子从小就独立,喜欢有自己的空间,加之她的小公寓位置离自家不远,环境也很安全,也就由着她了。
此外夏含还有一个重要任务——跟着刘叔了解自家公司的运作。她觉得既然放了话要帮爸爸分担工作,就要认真对待,用心好好干。
其实夏含家的生意也不是跟她写小黄文的主业毫无关联。
夏家的公司叫奥谱,英文名叫pleasure,翻译成中文就是“终极的愉悦”,俗话叫“爽翻天”。
是的,你可能已经猜到了,奥谱是个情趣用品品牌,旗下产品从防弹小雨衣到充气女/男朋友应有尽有,以创新领先的产品设计和好评如潮的用户体验闻名,是行业数一数二的的先锋,占据着情趣用品市场的大半壁江山。
杜子舟不止一次吐槽过“奥谱”这个名字太土太low,怪不得这么久了都还是个本土品牌,在国际市场名气不响。对此夏含必须唱反调,“一看你中文就是体育老师教的。探索生命的‘奥’义,共‘谱’大和谐的篇章,多么富有哲理,多么积极向上,多么符合核心价值观。”
杜子舟表示不跟写小黄书的人咬文嚼字。
偌大一个公司,管理工作必须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刘叔是个好老师,家里还有老爸这个随身老爷爷随时可以请教,夏含自己也不笨,但是短时间内吸收这么大的信息量,一摞摞的财务报表,各种新产品开发方案,还是看得她头昏眼花,晚上做梦都是新产品设计图和各项测试指数。
更别说奥谱旗下那么多员工,光是直接向夏含汇报的管理层人员,要做到对他们的脸熟悉到一眼就能辨别,也让她费了老大一番功夫。好在她本来就长了一张不那么平易近人的脸,尤其因为轻度近视,有时不戴眼镜会不自觉微眯着眼睛看人,那气势——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咄咄逼人,还是相当能唬人的。
对于夏含这位空降的管二代,奥谱员工表示,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夏总气势不输老夏总,待人虽然客气疏离,却也彬彬有礼很有修养。至于工作能力嘛,时日太短,得走着瞧了。
生活太充实,以至于过了几天夏含才想起来,坏了,完全忘记买手机这茬儿了!
回国好几天,还没联系国内的死党们,这下友情的泰坦尼克号就快撞冰山了,说沉就要沉。
趁着天色还早,夏含赶紧奔去营业厅买了个手机,顺便办了个号,柜台的小哥一看来了个大美女,以超乎寻常的工作热情地帮她把新手机都初始设置好,可以直接用了。
夏含先登录账号同步通讯录,待下载完毕,就群发给该通知的人自己的新号码。短信刚发出去,瞬间就有电话进来,一看,果然是吴嘉嘉。
一接通就听到她激动的大嗓门,“污婆你终于死回来了!”
“回来抚慰你的寂寞啊!有没有太想我?”夏含忍不住微笑,语气荡漾。
“恭迎污皇!没有您的夜真是孤单寂寞冷啊,约吗?”
“必须约啊!把雅柔和老周一起约出来呗,好久没玩过四个人的了。”
“噢亲爱的我就爱你这么重口。行,我来约他们。”
夏含无意中往旁边一扫,看到旁听了对话的柜台小哥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乐了,冲小哥用口型道声“谢谢”,边走出营业厅边继续听吴嘉嘉东拉西扯。
“对了,我最近跳槽去了sc,就是那个社交媒体公司,最近刚拓展到中国的,过两天就入职。还有啊我跟你说……”
结束了跟吴嘉嘉的通话,夏含看到进来了不少短信,包括正在上班没法打电话的王雅柔和周清正,都热烈表示欢迎她回国,还有几个问她微信多少,求加。
她一一回复,想起自己因为之前不愉快的经历一直远离社交媒体,因此不止一次被人抱怨神龙见首不见尾,干脆注册了个微信,想了想,取名叫“采蘑菇的小姑娘”,把一干好友都加上,马上收获一大串对这名字的不含蓄的吐槽。
采蘑菇的小姑娘:你们懂什么,这个简朴又有典故的id低调奢华又有内涵,多么符合我青春单纯又主动出击的人设,返璞归真有没有。
众友纷纷表示没眼看。
做完这些一看时间,呵,怪不得说玩手机消耗生命呢。
她返回通讯录,上下翻了翻,很满意同步过来的名单非常完整,所有人都通知到了她的新号码,既然如此也不用再费心去补办之前丢的手机里面的卡了,直接注销就好了。
晚上睡前,算了算时差,她给在洛杉矶的好朋友瑞贝卡打了个电话,让她有空记得去机场把那辆蹲在停车场里积灰的牧马人开回去。
瑞贝卡正在拍戏的间隙,背景的片场杂音十分热闹。她一口答应没问题,明天就让她助理去处理。
夏含调笑道,“哇,人红了就是不一样啊,连小助理都配上了?求签名求抱大腿求蹭红毯啊。”
瑞贝卡毫不谦虚,“那是,也不看姐最近上的都是什么规模的制作。放心吧,我的大腿上总给你保留一块位置,随时来挂。红毯上我还可以挽着你,只要你不怕媒体随便给你出个柜。”
“还是算了吧,那么玩儿法你经纪人非先灭了我,再跟我经纪人同归于尽不可。”夏含想了想瑞贝卡那个难搞的经纪人,打了个哆嗦。
结束了跟瑞贝卡的通话,她又给她在萨顿出版社的编辑理查德打了个电话。理查德从第一本书就开始负责她,这几年为了她的发展也是操碎了心,眼看着他头顶上的地中海面积一直在扩大。这次她又不小心玩了一次失踪,想必把他吓的够呛,地中海要决堤。
理查德虽然很遗憾远隔着太平洋让他失去了面对面催稿的机会,但也表示理解她家里的情况,只要她坚持不要荒废了写作事业就好,当然最好月底之前就能交一部分稿。
夏含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月底交稿的要求。不过她信誓旦旦地表示绝对不会辜负组织对她的期望,其实也可以把她这段长度不定的时间在公司的历练当成取材嘛。
理查德一听到“取材”两个字就要炸,夏含赶紧在他炸开之前收了线,虽然他不能造成远程打击,但……能躲还是躲开吧。
她关上手机,美美的放松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一夜好眠,第二天夏含又去陪在家休养的老爹。
父女俩正边看电视边吃水果呢,只听夏元松笑眯眯的跟她说,“乖女宝贝啊,听说你这段时间在公司学的非常好,上手的那是相当快,刘叔说到你就赞不绝口,直夸我虎父无犬女。”
夏含被他夸的心惊肉跳,直觉这个套路的尽头估计没好事儿,又听他夸她也不忘带上自己,哭笑不得的给他飞了个白眼。
“咳咳,”夏元松清清嗓子,继续道,“我觉得可以锻炼一下让你独当一面了。年轻人嘛,要勇于挑战自己。医生说了,我的身体不能太过操劳,要保持心情舒畅。”
夏含真心心疼老爹这段时间身体不适受的苦,一面对他接下来的话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这笑容太熟悉了,跟商场上算计别人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狡诈狡诈的。
夏元松完全没有被女儿警惕的眼神打退,“所以呢,我和你妈妈决定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过过二人世界,减减压。”他大手一挥,一扬手中的西瓜皮,“公司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你不是总叫我父皇吗?朕的天下就传给你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登基吧女皇陛下!”
不!!我拒绝!!!
我只想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举不行吗?
说好的只是去帮帮手呢?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旅游?
夏含欲哭无泪,深深地发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深深的大坑,然后她就毫无防备的站在坑边,被夏元松同志一根小指头潇洒地轻轻一推,就咕噜咕噜滚下去了。
然而作为一个有担当的人,她只能擦擦眼泪,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到底。
在掉到坑底之前,她还得抓住最后的自由时间,先去拯救一下友情的泰坦尼克号,多年交情的死党来之不易,这可不能让它说沉就沉了。
吴嘉嘉是个靠谱的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