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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陆清岚少时过得怎样艰苦,从她进护国将军府的那天起,许氏便专程指派了两个丫头给她使唤,唯恐她多心,还是从牙婆子那里现买了让她亲自挑的。不说别的,单这份贴心,许氏对待陆清岚算得上仁至义尽,可尽管如此,陆清岚搬出府时还是将两个丫头留了下来,她那样小心谨慎的人,不会在自己身边放置两个不安定的存在。
这个面生的丫鬟还是她到富商亲戚处重新买来的,尚来不及调教太久,因此显得单纯憨厚了些,然而陆清岚对此很满意,她要的是听话顺从的奴婢,不是聪明到自作主张的丫鬟,这个样子的,刚刚好。
丫头名唤兰心,此时兰心的话让素来不喜同下人闲聊的陆清岚破天荒接了话头:“解决掉一个大麻烦,不该高兴么。”
兰心虽然不懂陆清岚口中的麻烦是指什么,但也是下意识替她开心:“姑娘开心,兰心瞧着也替姑娘开心!”
本是天真纯朴的一番话,落在陆清岚耳力瞬间变了味,她下意识收起唇角勾起的弧度,撇过头露出浅浅的鄙夷神色,稍纵即逝。一个丫头大言不惭替主子高兴?就凭她也配?
不过陆清岚今日心情好,没那闲工夫跟个低贱的丫头理论这些,因此很快便调整状态,开始放宽心逛一逛一直没能仔细瞧瞧的街头巷尾。
只是很快,她便再也维持不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愉悦心情。
身旁匆匆持着兵器掠过的士兵眉目严肃,看得陆清岚不由皱眉,心里隐隐有不安闪过,支使兰心去向街旁小贩打听了一番。
得到消息的兰心老实禀报:“姑娘,听小贩说这几日街面上突然就多了些巡逻的军士,到底所为何事也不甚清楚,只是听大家议论,好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丢了……东西?
陆清岚眉心一跳,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倒是率先动了起来。兰心见状赶紧跟了上去,越跟越是奇怪,姑娘离开的方向怎么……
陆清岚驻足,眺望不远处方方正正中规中矩的“耒国使馆”烫金匾额,四周仍旧散落着之前便一直包围在此处的士兵,虽不密集,显而易见他们确确实实是在监视此处。
兰心亦步亦趋地跟着,方才她就觉得奇怪,现在见陆清岚看着耒国使馆的眼神如此古怪,更不敢说东道西。
陆清岚面上看不出太大的起伏,实则内里早已风起云涌!
眼前的耒国使馆处处透着诡异,再不是被昔日澜诀当做座上宾的贵客。陆清岚何其聪明,一眼便知这是出了变故!
陆清岚本就生的清丽绝伦,一张脸白皙玲珑透着一股子灵气,然而她如今阴沉着脸唇角下拉,将整个娇美的五官都扭曲了,令兰心无意间看了一眼心生惧意。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清岚恨不得自己通晓此处发生过的所有事,才能想到应对之策。耒国使节出了事,那关在天牢中的洛天宁还有谁会管,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将护国将军府打击彻底,让他们从此翻不了身,现在变故突生,全盘计划都打乱了!
真是功亏一篑。
未免自己推测有误,陆清岚下了点功夫,果然打听了皇上已下旨放洛天宁回府的消息,气得脸色发青,咬紧牙关生怕自己就怒喝出声!
也正因为如此,正在气头上的陆清岚连自己走到偏僻的巷口都没注意,背后汗毛直竖,密集轻微的脚步声让陆清岚骤然回神,可惜已经迟了。
一个黑乎乎的麻布口袋直接套到她头上,迷药瞬间侵袭了她,一点反抗都没有就晕了过去。
一直跟在陆清岚身后的兰心更是觉得后颈痛得发麻,整个人便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陆清岚再度醒来时,迎接她的是黑漆漆的四周,眨了眨眼才发觉原是眼上蒙了层黑布将视线隔绝开来。
下意识动了动,双手手腕扣紧的绳索将她勒的发疼。陆清岚发觉绳索更是怪异,越是挣扎越是勒紧,她不过挣扎了一刻钟不到,双腕间已经传来皮肤磨损的刺痛感,于是再不敢乱动。
她知道自己着了道,未知的环境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将自己截到此处的人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自己,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现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稍安勿躁。
“哒,哒,哒……”整齐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看似放松实则不敢有丝毫松懈的陆清岚侧着耳朵听,心跳不可抑制也随着这脚步声扑通扑通越跳越急促,几乎要逃出胸腔。
听这脚步声,至少有两个人,亦或是三个人?
陆清岚没有练过武,听力也只得一般普通人水平,迈开的脚步声一旦超过两人,她便有些拎不清了。
不过不要紧,她来听听声音就知道谁要害她了。
脚步声很快停住,陆清岚感觉得到,那人就停在她面前不远处,她下意识站起身,劫她来此的人并没有限制她的双腿,因此她还能稳当地站在这里。
“你——”
陆清岚半张的嘴刚吐出一个字,一阵疾风刮过她脸侧,扬起几许散落的青丝,随即一个响亮的巴掌带着掌风毫不留情地落到她脸上!
这巴掌明显用了内力,不过这么一挥,陆清岚痛得半边脸都迅速红肿,以可见的速度胀大成馒头大小。
“啊!”痛呼以及唇角缓缓流下的血迹,是陆清岚唯一能拥有的东西。
完全被这没来由的一耳光给打蒙了,陆清岚还没缓过气,舌间满满的血腥味,更令她怒火中烧的竟是她的两颗牙齿被活生生打得松动,眼见就要掉出嘴里来!
☆、第108章 惩治贱人(2)
到底是谁,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她的脸!
啊啊啊啊——她倾国倾城的丽容,花费多少工夫才保养得那般娇嫩,平日里丫头为她净面涂脂稍稍下手重了些,她都会重罚,更枉论这般下得狠手!
她,她会不会毁容,这一巴掌会不会影响她的美貌?!陆清岚胸前剧烈起伏,一种可能会被毁容的念头让她几欲疯狂,强忍半张脸的疼痛扯着嗓子嘶吼:“凭什么打我!你是谁!有种就将眼罩揭开!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陆清岚也是被打得狠了,连脑子都给打迟钝了,以她往日的精明,在这未知的危险环境,越是不清楚对面人的面貌底细才越是安全,偏偏她此刻沉浸在被暴打的屈辱中,一时没有回过神,才脱口而出叫骂道。
“下手太重了。”一道声音响起,陆清岚立马安静下来辨识这声音,奈何她从未听过,竟是想不起自己哪里的罪过声音的主人。
不等陆清岚想完,另一道声音冷冰冰随之响起:“怜香惜玉了?”
这个声音……陆清岚还是不认识!
头都快炸裂开,一连两个人开口她都认不出,若是今日出了去,以后仍要吃了这哑巴亏?!
一阵衣料摩挲声过后,好像是第一个说话的人将第二个回应的人的手给拉住,声音透着淡淡怜惜:“确实是怜香惜玉,不过那香和玉却不是这破了相的,而是这柔嫩的掌心。”
“瞧瞧,都红了,这女人如此丑陋,打她的脸伤了手可不值当。”
虽然声音陌生,陆清岚还是听出这声音分明是两个男子,为何在此像对情侣般调情,真是够恶心的!
被陆清岚认为在表现断袖之癖的两个“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洛欢歌和段钰!
为何听上去是两个男子的声音,原因不过是两人都吃了青衣专程配置的药,药不治病不毒人,只有一个功效,便是改变一个人的声音,让其听起来粗粝沙哑几分。当然,这药效很短,区区两个时辰不到,用在此处是足够了。
也因药效之故,洛欢歌的声音成了“受”音,段钰则成了“攻”音。两人的对话也变成了攻在对受表示心疼。
陆清岚现在何止是脸蛋受苦,连内心也是挣扎的,她如此美丽的容貌竟被这断袖说“丑陋”!
洛欢歌不清楚陆清岚心里对她和段钰已经有了定位,只是在警告地瞥过段钰收敛收敛后,再度将目标转向肿了半边脸的陆清岚。
外面,尤金逃了,澜诀派出了人去追,追不追的回来两说,洛靖明日清晨也将带兵出发前往平邑城,许氏也在洛天宁醒来不久像是得了心灵感应一般醒了过来,目前的洛欢歌并没有什么迫在眉睫需要处理的事,自然而然,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将洛天宁害入天牢的陆清岚身上。
早些时候没收拾陆清岚,一是抽不出空,二是洛欢歌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将前世在幕后默默支持并推动陆清岚行事的主谋给揪出来,可陆清岚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洛天宁身上,害得洛天宁差点成了聋子!
想到这里,洛欢歌看着陆清岚的目光充斥着刻骨仇恨,一旁的段钰看了默不作声,心里却是开始思量,小师妹这般恨入骨髓的模样,就像是陆清岚不单单害了洛天宁一人,还害了她全家一样,就像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洛欢歌哪里分得出心去想段钰会如何看自己,她双眸赤红带着深深的戾气,见到陆清岚另一边完好的脸颊,忽然想到陆清岚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前生还将自己的脸划花,让自己再也抢不了她第一美人的风头,露出阴测测的笑,左手抬起,朝着陆清岚完好的半边脸再度扇去!
嗡嗡嗡……
陆清岚半边耳朵嗡嗡作响,痛到极致再也包不住口中腥甜,哇地吐出一口血水来,洛欢歌满意地看着地面,那恶心的血水中还散落了两颗齐根断掉的牙齿。
一张美人脸肿得像个猪头,再也看不出往后那个第一美人的风姿,洛欢歌双手互拍像是要拍掉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陆清岚此刻是想骂也骂不出来了,只能勉强用还在嗡嗡响的耳朵听着打她之人的话:“听闻有一种法子,能在点燃的熏香外混合出另一缕美人香,那便是割下貌美女子的一对耳垂,将熏香插在耳垂上,耳垂受点燃的熏香热,便能散发美人香了。吾以为,此法甚妙。”
那声音不缠绵不婉转,平平静静的像是在单纯阐述一件事实。然就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听在陆清岚耳中就像恶鬼催命,往日那般镇定自若的聪慧女子,这会儿竟抖如筛糠!
而那尚戴着一对珍珠耳环的耳垂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股尿骚味晃晃悠悠逸散开来。
洛欢歌有趣地挑了挑眉,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呢,陆清岚这就吓到失禁了?
看来前世那个在毁了容的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第一美人陆清岚,也不过如此。
洛欢歌突然间就失去了兴致。
她自重生起,就一直将陆清岚当作头等重要的复仇对象之一,在她心目中要斗倒或是吓到陆清岚,一定会是一件极其难办到的事,如今竟是这样容易就做到了,心里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洛欢歌想,自己这是有受虐倾向么,对手比想象中弱了,自己还就生不起报复的快感?!
段钰却没那层顾忌,他见洛欢歌恨陆清岚恨得牙痒痒,又想到五年前她便让千机百晓阁查过陆清岚父女俩的事,知道眼前这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女人令洛欢歌十分在意,现在洛欢歌不想做,不代表他不能做!
手明眼快,在洛欢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伴随着陆清岚喉间赫赫的惨叫,一对尚挂着耳环的小巧耳垂掉到地上,沾染了地上的尘土,变得血腥又脏污不堪。
因着段钰出手实在太快,那失去耳垂的双耳还隔了一会儿才开始汨汨流血,配着肿大的脸庞,异样可怖!
☆、第109章 托府在手
段钰这“逾越”的一下来得太猛,洛欢歌也只觉得眼前一花,随着两小块儿浸淫着鲜血的肉团滚落在地,她才下意识眨了眨眼,长时间睁开的眸前浮起浅浅的水雾。
鼻端尽是密室内浑浊空气与肮脏血腥气交融在一处令人十分难耐的古怪气息,洛欢歌屏息,身旁的段钰像是知晓她的不适,从怀中掏出一个朴素的香囊递给她。
香囊刚从怀中取出还带着未散去的余温,尽管如此洛欢歌刚一接过就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香,一瞬间被密室憋闷的胸腔豁然开朗。
“闻闻,能解郁气。”段钰看着她,眸子里没有半点旖旎缱绻,只是单凭他来此之前还能备个香囊驱驱郁气,便知他心思缜密。
加上这气味着实难闻,洛欢歌也不推究,凑到鼻前嗅了嗅,刹那间满世界都仿佛只剩那微微香囊香。
两人这般画面甚是和谐,当然,前提是忽略旁边耳垂被削脸肿成猪头的陆清岚。
“……”方才洛欢歌的两个耳光显然将陆清岚说话的能力给剥夺了,此时她虽痛得无法,却是除了喉间溢出呻吟,连怒骂都是不能!
好了,先前要说单纯两个耳光不能消气,陆清岚两个小巧耳垂算是补上略微不满的空缺,想想从今往后就算脸上耳光的伤势痊愈,耳垂的永久伤痕也再无法愈合,变相毁容想对于陆清岚爱美如命的性子来说想必也不会太好过。
说起来,洛欢歌现在便可以杀了陆清岚以绝后患,只是若真如此行事,非但幕后之人就此断了线索,连今后会因陆清岚而发生的一连串事故也会发生变化。对洛欢歌而言,什么东西都不如掌握在自己手中来得实在,与其妄自猜测往后可能会出现的危机,不若让它按照轨迹顺其自然。
人已经惩戒过了,洛欢歌晃眼一看,陆清岚狼狈可怜的模样甚是快意,如今心情舒畅,也不想再忍受这周遭难闻的气息,转身便出了密室。
段钰见状也是一笑,跟着洛欢歌的脚步离开,唯留陆清岚腕束铁链凄凄惨惨一人呆在密室中。
“将她在此关上两日,然后从哪儿来丢哪儿去,明白了吗。”洛欢歌走前还不忘吩咐行事的人,那人应了,见洛欢歌除此以外便没了别的吩咐,忍不住又问,“那这两日期间,要不要送些水饭?”
“水饭?”洛欢歌顿了顿,复又无所谓地走远了去,“送什么水饭,饿她两日,饿不死人。”
确实是饿不死也渴不死,然而陆清岚刚才受过邢,纵然段钰削她耳垂的手法出众不会让她失血而死,想必又饿又疼的滋味不会好受。
经此一事,陆清岚这般浮躁之人也该消停好些时日。
洛欢歌想到这里,唇角弯弯地走了,段钰见心上人开心,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做得再绝一些,割什么耳垂,不如割了耳朵来得实在。
这边厢两人倒是快意,兰心丢了陆清岚一个大活人,吓得赶紧回去禀报,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人,谁想等了两日还是原处找着了人,鲜血淋淋好不骇人!然那都是两日之后的事了。
现在洛欢歌与段钰分了开,自行回到将军府,正逢身子还虚弱着的许氏为洛靖收拾行装,洛欢歌进去的时候,还看到洛靖一个劲儿劝阻许氏让其坐下歇着,吩咐下人来整理的场面。
洛靖眼尖,见女儿来了赶紧唤她过去,语重心长地叫洛欢歌帮着劝劝:“圆圆快来劝劝你娘,身子还未大好就这样操劳,万一再累出病来,为夫又不在身边,不是平白让人担心么!”
许氏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听闻洛靖看似严厉实则温馨体贴的话后朝洛欢歌笑了笑:“圆圆瞧你爹说的,不过整理个衣物罢了,还能累成什么样子。待你走了,我怕是想累上一累也是奢望……”
洛欢歌听出了许氏的落寞,刚刚才修理过陆清岚的喜悦因了这话烟消云散。
打战这东西并非是个可以把握的事,少则数月,多则数年,何时能归谁也说不清楚。曾经,洛靖守卫边疆为澜朝开疆扩土的时候,许氏已经习惯了在等待中活着。
现在洛靖在澜都一呆就是几年,许氏没想过自己还会在有生之年再次体会那等待的煎熬。许氏却明白,她的丈夫是澜朝的护国大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志在四方,岂是能就此困于澜都这等弹丸之地的寻常男子,如今他是为了荣誉为了洛家列祖列宗为了百姓,她该感到骄傲才是。
屋内没有传来伤心的哭哭啼啼,只是简单的沉默,已然让洛靖不适中带着不舍。
他打起岔:“别说这些了,我此去不知何时能归,圆圆,你大哥身子还有些虚,老二老三性子不如你沉稳,这偌大的将军府,爹就暂且交到你手中了!”
洛靖宠女儿不假,但他却不认为女人就该相夫教子以夫为天,他的女儿他最是清楚,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相信他不在澜都这段时间,洛欢歌能照顾好一家上下。
“爹放心吧,女儿定会将阖府上下打理好的,等到娘亲和大哥大好,等到爹凯旋而归!”
……
三皇子府密室。
还有原来的那处,却并非原来的人,不过几经周折,随着时光流逝,年轻的越发沉稳,年长的更是越发老辣,无一例外的这些人都将注到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晋王殿下身上。
澜沧岳自打入过澜诀的眼,被封作晋王单独辟了府邸后,并未像众人以为的那般一飞冲天,而是像天边的烟火绚烂了一刹那,就没了声息。一开始以为澜沧岳会是个大威胁的众多皇子王爷,在时刻紧逼到逐渐放松到最后彻底不管,这五年澜沧岳好似那个曾经的三皇子,所谓的被封王也像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烂泥,终归扶不上墙。
这是幽王澜沧庭在幽王府当着众多人亲口做的评价。
却不知在澜沧岳的谋士们眼里,他幽王才真正是一滩烂泥!
☆、第110章 桃花仙子
“殿下,如今太子病重,皇上却将矛头对准了耒国人,还下旨让洛靖去平定战事,这般混乱局面,不正是我等出手的大好时机么!”
开口的是曾经的大理寺少卿元忠,前两年大理寺卿告老还乡,便由元忠接管了大理寺卿一职,位高权重说话分量也是十足。
元忠以往就是个冲动性子,做事不经大脑,一开口就将言卿的风头给抢了,只是当下没人管出不出风头的事,元忠性子虽烈,这话倒也不假,太子病重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若是能趁此机会做掉太子,届时澜朝没了储君,才算晋王的出头之日呐!
在场谁人不知,太子澜沧海看似平庸不受皇帝喜爱,但他中规中矩不曾出错又是嫡长子,若非极其特殊的情况,澜诀是万万不可能废了太子重立其他皇子为储君的。
晋王殿下韬光养晦久了,虽说一方面掩人耳目,可另一方面也显现出资历和威望的不足,长此以往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
以元忠的性子,富贵险中求,不做便罢,做就要干一票大的!
“不妥。诸位也看到了,皇上对太子并非表现得那样不在乎,况且现在东宫戒备森严,我们忍耐了这么久,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
持反对意见的便是通政司言卿,五年前就是一副泡涨了的橘子皮脸的言卿五年不见又老了些,看起来就像橘子皮都快泡烂了一般,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