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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松开。
深吸一口气,元如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和曦:“李大人,咱们一直这么碰面也不是办法,还请李大人给个准话。”
被称作李大人的中年男子闻言,抬眼瞄了她一眼,眼里淡淡的漠然让元如淼险些忍不住暴起扇他一巴掌!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元家的一条走狗,竟敢对着自己这个正派嫡出的小姐摆脸子,等她得到了想要的确切消息,定要宰了这条目中无人的狗。
“元小姐莫急,大人说了他如今不宜露面,请小姐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大人都安排妥了,小姐自会有机会见上大人的面。”
李虎例行公事一般地回道,心里却在嗤笑元如淼的愚蠢。
大人果然神机妙算,三言两语就让这蠢小姐巴巴凑到眼前来拿给他们利用,看她满眼恨意的模样,还当护国将军府有多苛待她这位表小姐呢!
不知洛靖要是知道自己十多年好吃好喝的供养,养出这么一匹白眼狼来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元如淼听到李虎推诿的话,正想发作,余光却见一旁的丹琴沉着脸微微摇头。
冒到喉咙口的火气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元如淼当然知道丹琴的意思,她现在万事都要依靠李虎来给传达,得罪了他今后的计划将会极难开展。为今之计,只有忍。
本欲出口的喝骂到了嘴边转个弯成了淡淡的应承:“多谢李大人体谅,如淼在此以茶代酒,谢过李大人的大力相助。”
说着,举起杯盏盈盈笑道。
以为自己堂堂一个大小姐举杯,李虎怎么也得卖个面子,何曾想他一张老脸一颤,幽幽道:“良辰美景,元小姐何不共饮一杯,才不负此等盛世。”
可恶!
元如淼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握成拳,这李虎好大的胆子,摆明是把她当陪酒的花楼女子了!
外面的莺莺燕燕之声更是源源不断传进屋内,本就烦躁的心更是压上一颗重石,元如淼咬着牙嗓音喑哑:“李大人不要欺人太甚。”
李虎粗糙的手指抚摸过杯沿,态度很淡,淡得让元如淼莫名心惊:“元小姐这话有些重了,李某好心相邀却被小姐如此误解,实在非李某所愿,既如此,今日就到这里吧。”
说罢,便作势要起身离去。
元如淼慌了,她哪里知道自己一句抱怨就让李虎心生恼意,一时也不端着小姐姿态,赶紧笑道:“李大人留步!如淼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只是这里并没有酒,我这就让下人去取了来。”
丹琴面无表情,接到元如淼的话,转身就去门外寻酒,独留元如淼陪着笑脸挽留李虎。
“元小姐是个风趣之人。”李虎见状倒是坐了回去,蒲扇大的手却是有些不安分了,覆盖在元如淼滑腻白皙的手背上摩挲。
元如淼的手背颤了一颤,心里闪过一阵恶心,李虎眼里的火热和欲念让她恨不得立刻抽手离开,然而她不敢!
既是恶心又是愤恨,她本该是礼部侍郎府的嫡出小姐,官职虽说没有护国将军府那么大,好歹是个名正言顺的,哪里落得今日这般寄人篱下的地步。都是洛欢歌抢占了她的一切,害她失了清白身子,还要在李虎这等狗奴才面前虚与委蛇,跟这又老又丑的男人逢场作戏,她真是受够了!
就在元如淼恨意满满的时候,李虎的手已经从手背缓缓上移到手臂,触手的柔润让他色心暗起,官家小姐的皮肤就是好,真想把这吃里爬外的女表子压在身下狠狠占有!
“吱呀——”就在元如淼即将崩溃之时,丹琴终于持了酒壶进来,打断了李虎更过分的举动。
元如淼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丹琴将两人酒杯斟满,元如淼盈盈举杯,声音端的是婉转柔媚:“李大人,方才是如淼的不是,这便敬李大人一杯,还请李大人在祖——”
“元小姐慎言!”李虎蓦地高声打断她,元如淼举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唇边的笑几乎维持不住。
她也知道是自己失言:“请李大人在那位大人面前,多为如淼美言几句。”
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将喉咙刺痛,却没有她的心痛。只是这份心痛,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等到那色胚李虎走了良久,元如淼才克制不住一把将桌面的酒杯挥到地上!
噼里啪啦摔成碎片,尖锐的碎片角散落的到处都是。
“混账!”双手撑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元如淼显然是气急,外人面前的装腔作势都是表象,实际上她的脾气极度恶劣,否则也不会偏激成那样。
“小姐,忍一忍吧,都走到了这一步,咱们不能功亏一篑。”丹琴看也不看满地的碎片,只静静地劝慰道。
她如何不想忍!可忍字头上一把刀,她到底还要忍受多久这样没有着落没有归宿的日子!
“丹琴,你说,为什么我想见自己的祖父都要经过旁人的传话!”
丹琴见元如淼连这等隐秘都随口而出,赶紧上前低声提醒:“小姐!隔墙有耳,这种话以后切莫再提!”
元如淼的祖父,可不就是礼部侍郎元崇!元崇早在十年前就因一场大火全府上下除了元如淼无一幸存,现在她脱口而来的一席话,很可能会暴露元崇的行迹!
元崇还活着的事,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元如淼这头蠢驴,别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她剁碎了都不能抵消。
孤立无援,元如淼受够了这种忐忑的日子,她在心里暗恨,祖父他老人家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把自己这个亲孙女接回身边,还要让她安心呆在护国将军府,难道他不想念自己吗?自己可是他的亲孙女啊!
不得不说,元如淼实在太高看了自己,不过全心沉浸在护国将军府对她不堪的扭曲心态中,元如淼早就不是普通少女心态了,她满心都是仇恨,都是往高处爬,然后将洛欢歌踩在脚底狠狠羞辱!
丹琴等元如淼气消了,才悄悄护送她回了将军府,期间她自以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却不知一直默默关注着她们这边的洛欢歌,早在主仆俩一同出门时,就派了洛成一路尾随着。
洛成的功夫这几年突飞猛进,摇身一变成了花楼客人的小厮的他,将元如淼与李虎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元如淼的祖父……”洛欢歌皱着眉头坐在渊海楼包厢内,听洛成一句一句地道来,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所迷离。
元崇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这么说起来他根本就是诈死?礼部侍郎的官职不低,一夕之间被烧成灰烬在澜都当时可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暴,他没死,那他府中的其他人呢,比如元如淼的父母,洛欢歌的小姑父和小姑姑?
看来,前世支持着元如淼的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就是元崇了。这让洛欢歌更是不解,算起来礼部侍郎府和护国将军府两家可是姻亲,元崇既然没死,也不该调转苗头来对付洛靖。
这事儿,悬乎。
“小姐,还要继续盯着表小姐那边吗?”洛成恭敬地请示下一步行动。
洛欢歌点点头,元如淼接下来还会跟那人接头,她不想漏掉任何一个可能危害到护国将军府的环节。
“你们先回去,我再坐会儿,若是娘问起,你就说晚膳之前回。”洛欢歌看着渊海楼外的熙熙攘攘,突然想一个人静静。
曲水和洛成道了声是,门轻轻开了又合上,一室清幽伴着茶香盈盈绕绕。
“卖冰糖葫芦勒,三文钱一串不好吃不要钱勒——”
渊海楼跟汀水阁四面环水不同,旁边就是大街小巷,卖糖葫芦的小贩颇有喜感的叫卖声断断续续传了上来,让洛欢歌浅浅勾起了唇角。
偶尔出来坐坐,果然心情会变好。
洛欢歌一人自得其乐,索性将包厢内的棋盘给找了出来,没有找到自己最爱的象棋,倒是找出一副围棋。
聊胜于无,倚在窗边听着叫卖声,洛欢歌一手执黑子一手执白子,一人分饰两角对下。
“碰碰。”包厢门传来两声轻叩,洛欢歌面对着门,一心扑在棋盘上,还当是进来添茶的小二,也不问便直接道:“进来。”
门开了,洛欢歌也感觉到了,只是意料中的添茶并未发生,某个正聚精会神下棋的少女头也不抬地说道:“添好茶出去把门关好,等会儿不用来了。”
以为这话一出口,应当会听到关门声,结果等了半晌也没动静,洛欢歌忍不住抬头往门那边瞄了一眼,这一眼,手上的棋子僵在那儿,有种莫名的滑稽。
怎么会是他?
洛欢歌眨眨眼,眨掉因长时间未闭眼而形成的淡淡水汽,定睛看去,还是他。
“洛姑娘,打扰了。”人如青松,声音也透着自带的傲骨,是云然,在汀水阁中被戳着脊梁骨骂贼的云然。
愣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洛欢歌很快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云公子。”
也没说让他进来坐,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影响不好。而且,洛欢歌并不打算今世再同云然有更多的交集。
云然,是三哥洛天勤的朋友,只是三哥的朋友,与她无关。
少年的心敏感地察觉少女对他并不热络,挺直的背尴尬地杵在门口,刚想说一声告辞,就被肩膀上的一个重拍给击散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怎么不进去,你不是见过我妹妹么!”洛天勤的声音带着与众不同的欢快,少言寡语的他对云然这个好友可是重视得紧,自然对待他的态度也全然不同。
云然身子僵了僵,被洛天勤半推半搡地带进包厢,就听到自家妹妹无奈地叹息:“三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二哥的不请自来了。”
洛天勤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还招呼云然一并坐下,也不跟洛欢歌客气,自顾自倒了两杯茶水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小妹,你回来都有一个月了吧,三哥怎么觉得加上这次见你面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的数?”
洛天勤颇为不满,说起来护国将军洛靖的三个儿子都是妹控,洛天勤虽然在澜都呆的时间不多,但每次回来总喜欢找洛欢歌说说话,可他每次去钰槿斋,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小姐不在,小姐不在。
他知道妹妹贪玩,总喜欢往府外跑,时隔五年见到洛欢歌还以为她改了性子,谁知还是喜欢朝外面跑,眼看着都要及笄的女孩子了,老是这样,以后谁还敢要。
洛欢歌眯着眼瞧洛天勤不知不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再瞥见云然略微不自在的表情,小手扣了扣洛天勤面前的桌子:“三哥,你家妹妹没有人要,你就这么高兴么。”
“胡说。”洛天勤又喝了口茶,“小妹国色天香,才貌双全,倾国倾城,温柔婉约……不想要的都是眼瞎。”
洛欢歌扶额,洛天勤满肚子的学问呢!为什么碰上她的事,感觉他的智商都被狗吃了一样。
“三哥,云公子还在,你就别再恭维我了。”
洛天勤这才想起从一开始就不发一言的好友,摆摆手:“无碍无碍,云然是正人君子,不会说出去的。”
她这三哥啊……
以后得把他跟二哥洛天毅隔离起来,免得她文采斐然的三哥被带成了缺心眼。
洛欢歌洛天勤的互动落在云然眼中,就是兄妹感情颇好的见证,想到家里一心等着他考取功名归家的老父老母和弟妹们,云然苦涩地微微低头,他们怎会知道,在澜都想要出人头地,实在太难了。
想着想着,视线便落到面前巧笑倩兮的少女脸上。
一袭白衣头戴斗笠的少女,声音不惹尘埃,三言两语就能解了他的围。
心弦轻轻拨动,可是她的身份……
云然黯然,少女的疏离他了然于心,不要再想了,这样优秀的女子,不该属于他。
☆、第43章 段钰吃醋
“云兄,云兄……”
云然恍惚间仿佛回到那日孤立无援的场景,满心委屈找不到疏解的去处,围观之人漠然的眼神和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自己倔强地不肯低头,以为会就此陷入牢狱之灾。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手来回晃荡,云然犹如回魂的灵魄看向一脸疑惑的洛天勤,眸底的迷茫将吸引了注意的洛欢歌看得皱眉。
余光恰好将洛欢歌皱眉的动作尽收眼底,云然如遭重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苍白。
她是恼他了!
洛天勤则是担忧地瞧了瞧好友的脸色:“云兄可是身体不适,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今天你就先回去歇息。”话刚说完,又见云然的脸色确实太差,转念想起自己的打算,索性干脆道,“要不今日就将你那屋子退了来我那里!”
洛欢歌赫然转头看向洛天勤,三哥要让云然住到护国将军府?!
少年懵懂的倾慕明显被心上人嫌弃了,深受打击的云然硬撑着笑脸摇头:“洛兄,我那处住的尚可,就不去府上叨扰了。”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云然的傲骨也不允许自己露出脆弱乞怜的姿态。
洛天勤愣然,他们不是说好了的么,云然来他的勤阁住上两月,等六月末的会试。
洛天勤和云然一见如故,当天两人在汀水阁相谈甚欢犹觉不足,洛天勤就在云然的诚意相邀之下到了他暂时下榻的居所,见过后当时洛天勤就萌生了让云然搬出那里到勤阁跟自己作陪的想法。
只因那个地方实在太简陋了。
并不是洛天勤嫌贫爱富,相反,正因为他对贫富看得很淡,才认为云然的情况适合到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二月春闱由于今年的五国齐聚被延至六月,长途跋涉来到澜都的云然身上携着一家人的期盼,同时他的盘缠不多,洛天勤想到他住在这样阴暗逼仄的屋子里,肯定会影响考试发挥,反正他那里空着也是空着,不愁多一个人的吃穿用度。
本来云然都是默许住到他那里的,怎么今天来了一趟渊海楼,他就反悔了?
任洛天勤怎么也想不到,当初云然的同意很大程度是因为洛欢歌的存在,而今她对自己的疏离已经很明显说明了她不想跟自己有过多的交集,云然自尊心强,自然不愿再往她面前凑。
洛天勤虽不解,却也不是强求之人。茶水喝过,他才将目光转向洛欢歌面前的棋盘上,黑白棋子已是将半个棋盘都占满,再见洛欢歌左右边各放着半钵下了一半的棋子,洛天勤惊喜:“小妹,你擅棋!”
洛天勤对洛欢歌的记忆仍停留在贪玩无知的童年,乍一见面前似模似样的棋子布局,经不住一阵手痒:“有没有兴趣跟三哥下一局。”
“可以。”洛欢歌无所谓道,反正她也是闲着无事,洛天勤可是下棋好手,跟他对弈总归比自己一个人双手对弈有趣些。
“你黑,我白。”洛天勤不想占妹妹的便宜,只是临开始前不经意问了句,“妹妹棋艺如何。”
洛欢歌想了想自己在龙渊谷被师傅他老人家杀得片甲不留的场景,一本正经道:“不好。”
洛天勤闻言,下意识就想着要手下留情些,哪里知道棋越是下到后头,他就越是难以抵挡!
洛欢歌的美貌不是媚和艳,是一种看起来不带攻击性的出尘飘逸。而她的棋风跟她的外貌完全是背道而驰,攻击性极强,棋局中几乎看不到她防守的影子。
洛天勤眉心都快皱成了川字,依然抵挡不住洛欢歌的攻势,作为旁观者的云然,更是被洛欢歌肆意狂放的棋风给惊愣了。
结束时,洛天勤以三子之差落败。
洛欢歌随意地递过自己的手帕,洛天勤这才注意到,自己下个棋额上竟布满了一层薄汗,突然唏嘘不已。
“这五年你果然没有闲着,三哥甘拜下风。”
洛天勤骄傲,他的妹妹出落得亭亭玉立不说,还下的一手好棋,有这样出色的妹妹他当哥哥的欣慰得很。
三子,高手过招区区半子就可立见高下,更何况是三子!洛天勤对自己的棋艺还是有那么几分自信,一开始他确实抱着让洛欢歌的心思,然而被步步紧逼之后他发誓自己再没有丝毫放水!
云然看向洛欢歌的目光透着惊艳,方才的失落与如今的震惊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洛欢歌若无其事地收了棋盘,徒留两个少年互相对视。
本以为还会坐下畅谈一番,谁知洛欢歌收好棋盘后直接来了句:“三哥,云公子,你们慢慢坐,我先回了。”
然后还不完补充一句:“对了三哥,记得结账。”
端的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洛天勤看着门缓缓合上的第一反应不是其他,而是反射性摸摸钱袋!
还好,今日多带了银子,这渊海楼的包厢可不便宜。
出了渊海楼的洛欢歌心情甚好,毕竟赢了兄长又吃了顿白食,对于黄白之物她还是有那么两分喜好的。
出门前,斗笠是洛欢歌绝不会落下的,此刻她白纱垂面,兴之所至想到方才在包厢内听到的叫卖声,买了串冰糖葫芦来应景。
一缕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弥漫开来,洛欢歌轻眯着眼面上尽是愉悦,真的很久没吃过糖葫芦了,记得上一次吃还是前世十岁左右的事,现在突然回味,涌上心头的却不是物是人非。
从渊海楼回护国将军府,几乎要穿越半个城,洛欢歌也不嫌难走,就这么一步一步地缓缓而行。
刚走到一条无人的巷口,洛欢歌手上的糖葫芦刚好吃的剩最后一颗,即使在这样放松的时刻她也没失了警惕,感觉身后一阵风过,身子下意识往旁边一偏!
谁想那人动作急似飓风,洛欢歌还没能与他过上两招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带到巷中。
洛欢歌又惊又怒,惊的是竟然有人能在她已经反应过来的时候区区两招反制住他,怒的是……她被一把推倒了墙上!
“你——”一双凤眸硬生生被洛欢歌瞪成了杏仁眼!
来人低低笑着,别样诱人的嗓音让洛欢歌的脸上浮起似羞恼似气愤的红晕,这才察觉被推倒墙上的自己,也没觉得撞得疼痛。
原因只有一个,背后的柔软告诉她,是有人用手垫在她的背后她才能感觉不出痛意。
“段小王爷,你若是闲的无聊,我不介意给你松松筋骨!”洛欢歌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这句话,只有在气急时,她才会称对方这个名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玄衣笑意盎然的段钰。
“碍眼。”段钰的第一句话让洛欢歌反抗的手僵在原处,她怒极反笑,刚要讽刺他两句,就听俊朗无双的男子若无其事地继续道,“斗笠,太碍眼。”
什么?
趁着洛欢歌愣神,阻隔着两人的白纱被一双修长的手迅速掀开,刹那间四目相接,深邃的眸底尽是隐忍的想念,洛欢歌看得出神,一时间忘记了反抗,直到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碰触。
大庭广众之下,她被强吻了?
眨眼,再眨眼,蜻蜓点水的一吻已然过去,面前是一张笑得肆意的脸,薄唇亮晶晶的,是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