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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迅迅显然不这样认为,她往前一步,tony刚想拦,她就靠近了,纯女性的魅力仿佛有威压,tony浑身的血液一下僵住,闻到了香气,茉莉,玫瑰,还是玉兰花,通通裹上来,感觉到了她头发的柔软,看到了她腰肢的柔媚,更甚至,他觉得透过女孩套装衣领的胸口,他已经感受到那蜿蜒而下的地方……随即浑身的血液奔涌而至,也都像他的某处疯涌。
大清早的,男人正是激动的时刻。
y一下被镇住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就钻了回去。狠狠甩上车门,他说,“林先生,那人不对劲。”妖精!
玻璃被轻敲了两下。
林赫没有埋怨tony的没用,昨天那女人撩裙子的样子,他到现在都没忘,他抬手,打下了车窗。
远处地平线露出湛蓝的天,预示着好天气又来了。
迅迅立在车外,看林赫正脸都不看自己,只是冷漠地坐着,她也不恼,反而笑道,“恼羞成怒了是不是?竟然把那样的东西拿去我家。”她的手指搭上林赫的车窗棱,“可你家那间是化妆室,那人是我的朋友,你弄出那样的东西,能说明什么?”
林赫看向她,眼神不耐,却依旧没有说话。
“是因为我昨天对你说的话……对吗?”她挑着音,看到林赫神情疲惫,像是“辛苦”了一夜,这样的男人,如果清晨和自己一起醒来,那神情一定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忍着笑说,“那事情你误会我了,虽然我对你说了那样的话……可是不代表,我对别人也会说那样的话。”
说完她就看着林赫,眼神坦荡,她不信这男人不懂,这是种恭维。
林赫没说话,视线早已转回前方,像是根本没听到。
这种轻视令迅迅觉得恼怒,她的手,收了回来,略郑重地说,“如果我做过,我一定会承认,但我没做过的事情,你不能强加给我!”
她觉得人应该敢作敢当,鬼妹也都是。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想睡什么人,她也坦荡荡……
“你为昨天的事情,不会觉得太小题大做了?”她又说,“或者……你不高兴,是因为误会我……刚刚和你说过那样的话,又和别人……”她的话,也不知怎么说了,一个字,都能有种意思。
y想,原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
迅迅看着林赫,微微侧头,风吹着,她头发挽着,后面的白玫瑰,鲜嫩的好像刚刚摘下。
林赫终于动了,看向她,眼神像是根本一直在走神,他的声音异常不耐冷漠,“如果明天之前你还在海景城,就自己上网去解释那视频吧。”
车窗升上,前面的大门早已开了。林赫的车往前去。
越来越远。
迅迅站在原地没有动。林赫那冷漠的眼神,是她这一生从没有经历过的,和那天他转身下楼不同。今天的他,令自己觉得是地上的脏东西。
迅迅望着远处缓缓合上的大门,第一次真切地狠一个人,她做什么了?
——只是调个情!他就这样下狠手,这男人,是有多他妈没见过世面。
狠狠扯下头上的玫瑰花,踩在脚下!
她转身上车,
这事她一定和他没完。
☆、第100章
刚发动了引擎,迅迅却又改变了主意,她下了车,拿出手机来,左手叉腰,右手急速的翻按着,急速找到一个号码,拨打了出去。
“滴——”一声通了。
她转身看着林赫家的大房子,恨不能穿墙破壁,眼神射穿里面的人。
“滴——”
“滴——”
“滴——”又一声之后,却变成长鸣。
她恼怒地看向屏幕,看了看上面的时间,又再次拨通。
“滴——”
“喂……”对面传来慵懒的女声。
“你怎么不接电话?”迅迅喊。
“我都睡了,什么事?”对面的人声音干涩。
迅迅转身,再次瞪了眼林赫家的房子,忍着心中的怒火说,“我在林赫家门口。”
一阵静默过后。
对面传来声响,有开灯的声音,喝水的声音……随即女声传来,“说吧……什么事?”
迅迅说,“他昨天过生日,我和他调了个情,他就抓了我的错,冤枉我,要把我驱逐出海景城。”她气的胸口一鼓一鼓。
对面诡异的安静了一下,传来笑声……
迅迅怒声喊道,“你还笑,他怎么这么没有见过世面?以前你说我还不信,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你先别生气……”对面人收起笑声,“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路边的蒲公英随风晃着,迅迅把昨天的事情原封不动都说了,而后又说了今早的事情,“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我干的事情会不承认吗?”
“那是你的说法呀。”对面人说,“他又不了解你,这年头,就算做好几年朋友,也可能根本谈不上了解,何况他是个生意人。”
“那怎么样?难道算了!”
“还能怎么样?”对面人说,“那你就先回来吧。反正你也是要回来的。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冤枉。”迅迅委屈地有些想哭。
“那也没办法。”对面的人声音冷静,“你不回来,难道回去告诉你爸,让你爸出头和他去吵吗?别忘了,几个月前你爸和你说的话。”
迅迅沉默不语,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凝结,变成了坚实的郁闷,留在了心里,她知道,这口气,如果出不来,她这辈子就过不去了!
对面人又说,“这行,谁手上没点谁的把柄,你爸爸怕林赫。可是林赫也一定有他怕的人,乖,你先回来吧。”
迅迅说,“你会帮我报仇吗?”
“当然!他也是我的仇人。”对面的女人说。
迅迅回头,隔着黑色铸铁大门上方,看到里面的大屋,而后挂了电话。她喃喃说,“以前我以为是她误会了你,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她。”
说完她上车,这次没有停留,她甚至都没有在海景城多做停留,回家收拾行李就往机场去。上飞机的时候,她想,这个地方,令她后悔到,希望这次从来没有回来过。
她恨林赫,恨他不止摧毁了她的骄傲,也摧毁了她对家乡的感情。
她现在恨林赫,也恨海景城!
所谓国际的距离,是对某些人,她能走的多快,就会回来的多么出其不意。
*******
蔡庭带着早餐来到叶霓这里,按了几下门铃,才有人来开。
叶霓站在门内,头发散着,神情憔悴,身上还裹着个拉绒毯子。
“你这是怎么了?”蔡庭进来关上门。
叶霓竖起指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轻点,屋里有人。”
蔡庭看卧室关着门,视线挪到客厅沙发,上面有枕头和半敞开的被子,他说,“你昨晚睡的沙发?”
叶霓点头,“昨晚你一离开,向远就来了。他在发烧,我不放心他自己开车回家,就让他留在了这里。”
蔡庭点点头,也没纠结向远过夜的事情,倒是觉得叶霓声音不对,“你这鼻子不通,是不是被传染了?”
叶霓抬手,贴上额头挨了挨,说道,“我好像是昨天跑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吹了风。”
蔡庭说,“桌上的体温计,你先自己量一量。”他去厨房拿碗,看到桌上文件已经摆放的整整齐齐,“你昨晚还熬夜了?”
叶霓拿起温度计,给自己量,没有回答蔡庭的问题。
“滴滴”响了两声,叶霓拿过屏幕一看,放下说,“是发烧了。我吃药去。”
蔡庭把粥倒进碗里,看叶霓去厨房倒水吃药。他说,“要不去医院看看,你别自己吃药,也不知道是伤风还是病毒引起的。”
“没事。”叶霓仰头吞下药片,“吃两天没用再去。”
卧室门一响,向远走了出来,穿戴整齐。
看到蔡庭,他比往时都热情,“早。”
蔡庭招呼他来吃饭。
叶霓说,“我先拿牙刷给你,刷了牙再吃饭。”她往储物柜方向走。向远跟了过去,“你声音不对,是不是被我传染了?”他的声音倒是清亮。
“不是,昨晚在外面受了风。”叶霓说着话,拿出个牙刷和新毛巾,合上柜门,“给,先去刷牙。”
向远接过,边往洗手间去,边回头来问,“那你有没有觉得肌肉疼,或者关节疼?如果这些地方疼,那就是病毒性的。”
蔡庭看他一步三回头,情真意切,低头继续倒粥。
叶霓说,“没疼,都挺好。”
看到向远进了洗手间,她走到餐桌前,“周一开始,庄先生那边,就可以大规模开始宣传,这个楼盘咱们重新包装,目标人群就按照之前说好的。”
“那这第三方监管机构呢?”
“今天就让周律师过来,这事还得他在。”叶霓端起碗,“等会你给他打电话。”
蔡庭拿起手机,还没拨号,手机却响了,他一看号码,奇怪地说,“怎么是林先生的助理,他怎么打给我?”
叶霓伸手。
他把电话递过去。
叶霓一看,又递回给他,“你听。”心里也觉得奇怪,tony是助理,一般他直接给叶霓打电话,都是代表林赫,这样给蔡庭打电话的事情,只有她和林赫闹矛盾的那段时候才有。
蔡庭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对叶霓说,“tony问我们,周一能不能去开会,说那个第三方质量担保公司的事情。我说问一下你,回头回复他。”
叶霓说,“赶紧给你也请个助理,这样不行。”别人出行,前呼后拥。她和蔡庭,各自为助理。她觉得鼻子有些堵,去拿纸巾。
蔡庭却说,“不过这事怎么那么怪,你们昨天说好的,为什么打电话不直接问你,要问我?”
叶霓想到昨晚和林赫的电话,她生气挂了电话,他也没有再打来,她说,“公司与公司间合作,也不是一成不变,林先生也许正好有事。加上昨晚上……算了算了。”她不欲多说,抽了张纸巾,“别计较这些细节了,打电话给周律师。”她拿纸巾擤了下,发现真的有鼻涕。
向远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她就钻了进去。
“那我们周一去吗?”蔡庭喊着问她。
“去!”叶霓答。
蔡庭拨了电话给tony。
另一边,tony接了电话,很快和蔡庭敲定时间。从二楼上了三楼,林赫自己的私人书房和居住都在三楼,他推开书房门,看到林赫果然在书桌前。
顺势看了眼墙上的表,快中午了,不睡觉吗?他走过去说,“林少,我刚接到金叶蔡副总的电话,他问,周一可以四家开个会吗?说说那第三方担保公司的事情。”
林赫抬起头,“周一怎么来的及?”盯着他的目光却别有深意。像是想知道叶小姐的消息。
y说,“我也说周一恐怕不行,谁都不能有那么大的面子。”
林赫的脑海里,不其然浮上,那晚他去找叶霓,深更半夜,她还在组织人加班,如果这第三方担保公司的事情,一天不敲定,她一天就没办法开展庄殊那边的销售活动。
楼盘销售是有时间的,
要铺陈,
在市场上打广告预热,
要给话题升温的足够时间。
和烧热水一模一样,得有过程,开始的越晚,可以用来煲热水的时间就越短。
他想到叶霓那电脑上的图……想到她看到自己拿剪刀,无奈的眼神……他甚至想到叶霓家中,少了一个可以泡柠檬水的敞口瓶。
他说,“你先去买一个敞口瓶。”
“什么?”tony哥没明白,这话题也太跳跃了。
林赫用手比划,“就是夏天用来做柠檬水,薄荷水的那种瓶子。”他说完,干脆上电脑翻出样子,指给tony,“就要这款的,别买错了。”
y拿出电话拍了一张,“知道了。”
看他揣起来电话,林赫说,“那你回家吧。既然周一要开会,你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用过来了。”
y:“……”
林赫对他挥挥手,略不耐,“怎么还不走。”
y:“……那个,那个,您还没有问我,周一会议定在几点呢。”
“几点?”
y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拉开门说,“九点。我都约定了!”说完他猛然关上门。
林赫坐在那里,手里的笔动了动,扔在了桌上,他知道,tony一定是看自己太难过了,才给金叶打了电话,还骗他那边主动约的。
林赫这一刻觉得,自己最近当老板很失败。
让一个助理奔波到这一步,他,不合格!
******
周一,林氏
会议室里,第一次聚集了海景城四大地产商。
林赫亲自打电话,外加正面理由是为庄殊公司的项目节省时间,大家无法不给面子。
y下楼去接人,以为第一个来的一定是胡晓非。
却没想到,庄殊,这个林赫的死对头,第一个来。令tony觉得特别意外,连忙让人去通知林赫,一边说,“真没想到您先到,应该我们林总亲自下来接。”
庄殊难得的对他笑了笑,“有一年多没来了。我先来看看。”他左右看了看,“叶小姐还没有到吧?”
“没。”tony原本向往里去,闻言被定在门口。
庄殊动也不动地说,“那我等等她,她也该到了!”
☆、第101章
车行驶的很慢,遇红灯停了,蔡庭看向副驾驶,“你怎么样?如果实在太难受,不行就和他们说改时间吧。”
叶霓靠在车玻璃的位置,摇头,她今天盘了头发,脸上就一览无遗,可以看出嘴特别红,这种不正常的潮红是发烧的表现,“不能耽误,好不容易集齐四个人,再要改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取到真经。”
“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蔡庭说,“那现在还烧吗?”
“应该不烧了。”叶霓拿出温度计放耳朵里试了试,看到还是38度,她说,“算了,也许等会就好了。”
蔡庭也没说话,车拐过路口,他说,“你让我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去面试的时候,也是发着烧,又不能请假,请假了这机会就没了。现在的很多老板,把运气也算在一个人的能力之内,认为没运气的人,就活该得不到一些东西。”
叶霓低头,她手里拿着湿纸巾,擦了擦鼻涕说,“社会就是要我们学习的地方,这地方,有各种规矩。——我以前也不知道一些东西。”她以为女孩要娇养,却不知,如果没人娇养,只能马死落地行。
她以为自己要宽厚,不要斤斤计较,却发现,做生意原本就是斤斤计较。
她以为,自己应该独立,优秀,却发现,这世上独木难成林,要走的路,就是一条和别人相互依存的路。
“其实我有点担心。”蔡庭又说,“这个公司,要用的是他们四家的地位和名气,其实他们自己成立,再请一个职业经理人,根本没有咱们什么事。现在加上我们,纯粹是因为这想法源于你。”
叶霓没说话,她掏出粉盒来,涂唇膏,无色的,长条镜子里显出的嘴唇颜色,还是不正常。她又挑出一根红色的口红,抹上,又用纸吸掉,看向蔡庭说,“这样看着怎么样,能不能看出来我在发烧?”
蔡庭说,“看出来又怎么样?你带病,不是好事吗?”
叶霓摇头,看着他,神色郑重,“我的身份就是咱们公司,这样带病也来,会显得对这件事太过在意和重视。虽然我们确实在意,也确实重视……”她转头看去窗外说,“可是不能把这郑重展示给别人看。也不能令别人有这种感觉……”她心里觉得有些凄凉,“我们太过在意,他们就会看轻我们。”
蔡庭说,“那也未必,今天去的四个,没有姚先生。林先生,庄先生和咱们公司关系密切。胡先生和常先生不看僧面看佛面。”
叶霓摇头,“这是人性……人性是人心对事自然而然的变化,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她转头看向蔡庭,笑道,“你追一个女孩子,使劲追,她不答应,你再接再厉,最后她答应了,你是不是会欣喜若狂。——可你再想想,如果你一说,她立刻就答应了,你会不会觉得,也就那样,然后意兴阑珊。”
蔡庭笑起来。
叶霓靠向椅背说,“女孩还是那个女孩,为什么结果会不同呢。只因为……自己的表现,决定对方了态度。态度,不止在对方那里。首先是展示的自己。”她伸手去推蔡庭,“看我,现在能看出我生病了吗?”
蔡庭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味,出入社会的艰辛,谨小慎微,他这一刻才知道,自己以前犯过许多不该有的失误。他看了叶霓说,“你再涂个睫毛膏吧,把眼睛画精神,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
叶霓在她的化妆包里开始翻,“那我不知道有没有带。”她现在平时最多就画眉毛和口红,林赫生日那天才画了眼影。还好,她找到眼线笔,对着粉盒镜子艰难地画……
眼睛,是心灵表述的渠道,她现在从不刻意画眼睛,她觉得这会令她的样子失去柔和。和男人做生意,尺度是个大问题,太近了,合作关系会起变化。太远了,又显得生分。
她看向蔡庭说,“我之前和林先生交集比较多,曾经一度还觉得,在生意上,有个比较亲近的伙伴也不错。但后来我觉得……”她放下眼线笔,拿出睫毛夹,“后来我觉得,商场上能牵绊住彼此的,始终是利益,就像林先生和庄先生,他们现在能成了统一战线,完全是因为利益一致了。”
叶霓拿出睫毛膏,“说起来,每个项目都像是人的孩子,他们花了时间和精力。越往上,就越加不舍得中途而废。利益是表象,他们投入的东西,有时候不容他们不配合。就像我们,我们花了这么多时间进行这件事。如果现在不让我们加入,我们是不会甘心的。”
蔡庭心里生出警惕,看向她说,“你想暗示什么?”
“也不算暗示。”叶霓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咱们不要头脑发热,等会谈的时候,不能被他们牵着走。他们的公司都太大了,随便指头缝里漏一点,也够咱们公司吃几年。可那不是咱们要的。”
蔡庭明白过来,原来叶霓的担心一点不比他少,她担心,自己公司小,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今天确实很重要。如果可以以咱们金叶独立的名字去注册这家公司,但让他们四个和我们达成协议,那么以后,我们在海景城就有了自己真正的后盾,这家担保公司,能帮咱们金叶在海景城真正立稳脚跟。”说完他又担心,还是之前的问题,人家四家,凭什么给他们做。
叶霓说,“这个我也说不准,他们四家,其实根本看不上这样一家小公司。可是给我们,我确实也希望。可是人家凭什么给我们呀。”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所以最理想的,也不过是加上咱们,五家一起,请一个独立的经理人去管理……”蔡庭说着,车拐上中殊的车道,“到了。”他说。
叶霓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