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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盐废后-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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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儿,终是轻轻一叹,他微微倾身,欲要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可他的唇,才刚刚触及她的眼角,便见她深吸口气,兀自将眼角的泪水抬手拭去。

唇瓣之上,他的泪水涩涩的,咸咸的。

心念使然,他轻抚她脸上的面具:“惜儿,你可知每每见你落泪,我心底有多心疼?!”

“看样子,齐王举兵反叛之事,早已在皇上运筹帷幄之中,否则,皇上此时,也断断不会有风花雪月的心情了……”垂眸之间,伸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下,端木暄微昂起脸来,对赫连煦苦涩一笑:“如今长公主回宫,臣妾的身份,在太后面前,便再不是什么秘密,这面具……再无可用!”

而今,她终于可以,以自己的真正面容,真实身份,去面对世人了……

着以浓妆描绘的精致妆容,让端木暄的脸,妖娆炫目,美的不可方物!

怔怔的,看着她绝美的容颜,赫连煦唇角微扬。

恰在这时,龙辇停驻!

辇外,荣昌的声音自外不疾不徐的传来:“皇上,皇城门楼到了,请皇上与皇贵妃下辇!”

“稍待!”

不急起身,赫连煦始终望着端木暄如花般的清丽容颜,轻轻的,以食指摩挲她精致的脸庞,赫连煦温柔轻道:“不管你是皇后,还是皇贵妃,这一次……我绝对不容任何人再伤你分毫!绝不……”

闻言,端木暄的唇畔,泻出一抹苦涩。

这话,她听太多次了。

已然麻木了!

可每次,到最后,受伤的,还会是她……

凝睇着端木暄的笑,赫连煦的整颗心,蓦地向下沉去。

一直以来,他满腔热情,无数次想要走进她的心。

第284章 废后难宠205

但每每遇事,却终究让他们的心,离的越来越远……

辇门,再次被轻叩了下。

紧接着,便听姬无忧的声音自外传来:“我说……如今我都快被晒成干儿了,你们两位可否快些?”

……

脚下,鎏金的脚凳,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四射。

臻首低垂,与赫连煦一前一后,步下龙辇。

微抬眸,见端木暄以真容示人,荣昌呼吸一窒,忙叩首拜下:“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寿金安!”

于宫中众人来说,端木暄虽死于凤仪殿的那场大火,但皇上却一直都不曾发丧。

是以,皇后之位,仍旧是端木暄的。

此刻,听闻荣昌高呼皇后娘娘,他们在震惊之余,也都纷纷躬身,对端木暄行礼。

对荣昌而言,他早已知道端木暄的真实身份!

但说到底,以前端木暄对外,一直带着面具,而今日……却是以真容示人的!

是以,如今她已然是大楚的皇后了!

“荣总管免礼!”

淡淡的,让荣昌起身,端木暄以手遮眼,望着面前高耸的皇城门楼。

左右,看了两眼,赫连煦问着荣昌:“无忧呢?”

荣昌抬手,指了指皇城门楼所在的高处:“方才王爷叩了辇,便道是晒得厉害,先上去了……”

心下了然,端木暄点了点头。

“随朕上去吧!”

轻轻的,伸出手来,他对端木暄道。

伸手,搭上他的手,端木暄与他,执手向上,一阶阶的登上皇城门楼。

门楼上,烈日当空。

连大理石的地表,都让人觉得烫脚。

此刻,姬无忧已然立身前方,正垂首俯望城外的齐王军士!

“齐王在外面么?”

轻问一声,端木暄自赫连煦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几步上前,在姬无忧身侧站定。

“不曾见他!”

收回俯瞰的动作,姬无忧对端木暄摇了摇头。

城门楼外,齐王大军罗列有序,已经宫城门外围的水泄不通!

与赫连煦一起立身与皇城门楼之上,端木暄眸光深邃,目中波澜不惊!

皇城外,赫连飏战车上搭起的帆棚之下,一直不曾露面。

“齐王方面,可攻过皇城?”瞭望城外许久,赫连煦面色低沉的问着身后的荣昌。

面上,不无忧思,荣昌恭身回道:“不久前,曾有攻城,但以我皇城固若金汤,叛军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好法子,如今他方只得围首在外,只等我方粮草不济!”

“无妨!”

淡淡的,如是说了一声,赫连煦向下望去,声若洪钟道:“皇兄,天气炎热,你却在烈日下如此煎熬,辛苦了!”

不久,便见赫连飏以黑巾束发,自战车下步下,信步上前。

在他身边跟随的,正是一身戎装的阮皓然!

“赫连煦,这天下,本就该是朕的,如今朕若是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是辛苦,也都值得了!”说话间,赫连飏缓缓抬眸,因阳光的作用,他微眯着眼,有些看不清赫连煦身侧所站之人的容貌。

“若本宫所知不假,先帝是将皇位传给皇上的,并非是齐王!若说当年你篡夺皇位那几年,皇位是你的,天下众人也不会说什么,但今时今日,坐在那把龙椅上的,是先帝所立,名正言顺的皇帝,齐王又怎好说,这天下是你的?”轻轻的,嘲讽一笑,端木暄的话里,夹枪带棒!

听得端木暄的话,赫连飏琥珀色的眸子,渐变厉然:“朕道是谁?原来是皇贵妃也到了!”

“是本宫,又如何?”

冷哂一问,端木暄铿锵问道:“齐王如今反叛,可想过离国会如何行事?”

“离国?!”

冷嘲一笑,赫连飏无所谓的说道:“离国所在乎的,是和楚国共同抵抗南岳,帝姬放心……若朕重得天下,则皇贵妃之位,仍旧是你的!”

闻言,端木暄眉梢轻抬。

与姬无忧对视一眼,她不禁凛然一笑!

见状,姬无忧出声:“齐王!你说这话前,且要先看看,我身边之人到底是谁!”

姬无忧语落,端木暄纤细的身形,微微前倾,只她此时的一个动作,便足以让下方的赫连飏,看清她的容貌。

看清端木暄的真容,赫连煦不禁微怔!

无论是过去身为帝王时,还是如今屈就齐王之位。

他自诩阅美无数。

却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在他一怔之间,只见端木暄嫣然一笑,亦恢复真声:“齐王,好久不见,你差人到蜀南,杀了本宫全家,而今你与本宫,也算是故人相逢了!”

闻言,赫连飏瞳眸微缩!

这声音,他岂会听不出是谁!

“你是……端木暄?!”

背于身后的双拳,不禁紧握了下,他几乎自齿缝中挤出几字。

他印象里的端木暄,虽偶有心机,却是个容貌极其平庸的女子,可今日……却是这般……让人惊艳!

过往的记忆,只一瞬间,充斥脑海!

从侍寝那夜,她宁为细作,到后来,她舍命救下赫连煦……

这一切种种,皆因高高在上的那个女人,而成就今日之势!

此刻他才方知,那夜侍寝之时,他终究错过了什么!

因为错过!

所以,时至今日,她以他必须忌惮的身份,站在了赫连煦的身侧!

而他,却背负着谋逆的罪名,名不正言不顺的立身与城门之下!

“齐王,莫要以你的思维,来度想离国所想!”冷冷的,丢下此句,端木暄朗声说道:“这天下,是皇上的,便是我儿的,是当朝太子的!我儿是谁?那是离国的外甥,试问一句,大楚的天下,是在你的手里,对离国有利,还是将来在我儿的手里,对离国有利?”

因端木暄的话,赫连飏脑门上,顿时浮现三条黑线!

“朕九日就得了这天下,看离国会不会为你这个名义上的帝姬,与朕翻脸!”冷嗤一声,赫连飏转睛看向赫连煦:“如今朕的人马,已在集结之中,不日便会抵达京城,在此之前,朕给你时间,容你禅位!”

轻轻一笑,姬无忧淡淡问道:“阿煦若禅位,齐王你会饶他不死么?”

“可以,但会被贬为庶人,驱逐出楚国!”

在齐王看来。

他自己,便是前车之鉴!

是以,即便赫连煦禅位,他也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眸中,颇不平静,端木暄轻声问道:“你就不怕天下之人,骂你不仁不义么?!”

炽热的阳光,让赫连飏睁不开眼睛。

自嘲一笑,他满是无所谓的叹道:“天下人皆知,朕的江山,本就是谋夺他的,既是开始便不光彩,何惧日后留下骂名?”

如今,箭在弦上,他野心勃勃的,想夺回的,只是那把龙椅而已!

至于其他,他皆都顾及不得!

“你还真是脸皮足够厚!”

一直都不曾出声,赫连煦一出生,却好似在跟谁开着玩笑!

仰头看着天上的烈日,他喃喃轻道:“天上,还是只有一个太阳,这大楚,便也该只有一个皇帝!”

“赫连煦,如今京城内外,皆以被我包围,你还是乖乖投降吧,省的到头来,性命都不保!”说话的,是阮皓然!

如荣昌此前所言。

此刻的他,对赫连煦好似有诸多不满!

闻言,赫连煦淡淡一笑!

轻轻启唇,他俊美的容颜上,笑意灼燃:“朕道是谁?原来是朕的大将军!你阮家一门叛国,可想过玉妃的下场么?”

“亏你还有脸提及玉妃!”冷冷的,阮皓然笑道:“想当初,我阮氏父子,为你登上皇位,曾立下过汗马功劳,但到了最后,你是如何行事的?”

静静的,凝视着他,赫连煦并未应声。

凉飒一笑,阮皓然无比恭敬的看向赫连飏:“如今皇上答应我阮家,定会恩赐阮家该得的,给予阮家无上容光!”

他此言一落,赫连煦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才幽幽说道:“既是如此,你便等着朕送玉妃上路吧!”

闻言,阮皓然目露精光。

而立身与赫连煦身侧的端木暄,却是心底一寒!

说到底,阮寒儿跟在赫连煦身边的日子,比她还要长!

可他,却可如此轻松的,说出这番话!

这让她的心,不禁又凉了一截……

————

只一日之间,驸马爷裴慕磬被刺身亡,齐王举兵反叛,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赫连煦离开皇城门楼后,便去了太后宫中。

而端木暄,则在曌庆宫中,静等荣昌传召,好去天牢探视仇御风!

虽然,她早以料到,太后寿宴之日,必不会太过安然。

却不曾想到,会是今日这般结果!

回到曌庆宫后,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第285章 废后难宠206

午宴不曾进食。

此刻,虽不在花厅,但在端木暄面前,却满满的摆放了一桌的饭菜。

但,即便美食在前,端木暄吃起来,却如同嚼蜡一般!

边上,迎霜正抱着赫连洛,不发一语的左右踱步!

抬眸,看着迎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放下筷子,对乳母使了个眼色,后者上前,将孩子接过,退出了寝殿。

待殿内,只留端木暄和迎霜两人。

尚不等端木暄出声,便见迎霜轻掀裙摆,跪落在地:“迎霜有错,放走了齐王,害的皇上落得如此处境,请姐姐责罚!”

赫连飏和赫连煦,一个害的她家破人亡,另外一个,则替她全家洗清了冤屈!

这两人之间,该近谁,该远谁,她心里明镜似的。

今日,端木暄曾说过,齐王哪里都去不得!

但,在他说皇上要杀他,且执意以死闯剑之时,她却终是心软了。

可她终究还是被他骗了,她放走他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

眼睑低垂,凝望满脸自责的迎霜,端木暄沉寂半晌儿,终是悠悠叹道:“其实,此事怨我!不过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她早该想到,让迎霜去对付赫连飏,该是如何结果,但却苦于身边无人可用!

但,奇怪的是,赫连煦既说他早前便跟她哥哥说好了今日之事,那么……早该提防赫连飏才对!

可今日,却不曾见他安排人去围堵赫连飏!

不曾抬手,迎霜深深自责:“此事本就怨我,又如何能让我不去介怀?!”

“也许,这才是某人想要的呢?”想着赫连煦心机之沉,想到自己对他了解的仿佛少之又少,端木暄不禁轻轻的叹息一声!

闻言,迎霜恍然!

“姐姐的意思是……”

檀口微张,她的心底,竟又开始担心起赫连飏来。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低头,继续吃着午膳,端木暄轻道:“总之,你不必为此事自责!”

“是!”

低低的,应了声,迎霜心中思绪,可谓是百转千回!

依着端木暄对她的了解,怎会不知她心中在担心什么?!

放下手中银筷,她语重心长的对迎霜说道:“人,想要得到什么,必先要舍弃才行,就如这天下,齐王既是举兵,便对举兵失利后自己将面对局面,一清二楚才对!有些事情,既是你我姐妹左右不得的,便放宽些心,少些无谓的忧思!”

被端木暄说中心事,迎霜不禁苦涩一笑……

……

不多时,荣昌奉旨抵达曌庆宫。

一进殿,他便对端木暄施礼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微恭着身子,荣昌轻道:“皇上尚还有事,一时间脱不开身,特命奴才过来,先带着娘娘到天牢一行!”

“嗯!”

轻轻抬眸,看着荣昌,端木暄问道:“皇上尚在太后宫中?”

荣昌点头:“是!”

垂眸,端木暄又问:“太后和长公主,在央着皇上杀了仇御风?”

荣昌恭身回道:“长公主自驸马爷死后,好似变了个人,不吃不喝的,倒是太后的确如娘娘所言,央着皇上,要杀了仇御风,不过……”

端木暄凝眉:“不过什么?”

荣昌轻回道:“不过自初霞宫出事之后,惜嫔娘娘便一直跪在大殿上,只为恳请皇上,饶过她兄长一命!”

“是吗?”

端木暄的语气很轻,轻道若非荣昌听力不错,只当她从未说过什么。

她没有想到,仇婉若对仇御风,竟可做到如此。

自此,便可见,过去她对仇御风的感情,该是出自于真心的。

只要一想到,在人世间,还有另外一个人,对她的兄长好,端木暄的脸上,不禁浮上一抹浅笑。

那抹笑,浅浅的,透着几许苦涩!

她想,倘若仇婉若不是仇御风用来报仇的棋子,那么……也许他们两人,可以是人人倾羡的一对吧?!

“走吧!”

轻盈起身,端木暄带着荣昌,向大殿外走去。

……

天牢里,昏暗闷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臊臭味。

轻掩口鼻,与荣昌一起缓步于狭长的甬道上,端木暄娥眉紧蹙。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

但却仍如上次一般,不甚习惯!

甬道两旁,皆都是被囚禁于此的犯人。

在这暗无天日之地,也不知他们熬过了多少个日夜,时至今日,终见如端木暄一般,身份高贵之人,他们个个皆都跟疯了似得,自牢笼里伸出双臂,高呼自己冤枉!

啪的一声!

老头的一个甩鞭动作,令一侧的囚犯,顿时叫苦不迭!

随之而来的第二鞭过后,则整个天牢里,变得格外静寂。

与赫连煦上次所在的牢房一般,囚禁仇御风的牢房,在天牢的最里端,属于单间牢房,一般人不得踏足!

牢房里,仇御风头髻披散,虽略有些狼狈,却一切尚好,正盘坐地上,闭目养神。

“皇上说了,之所以下死命,不准任何人探视,为的便是防着长公主对他滥用私刑。”轻声为端木暄解释着,荣昌对侍卫亮出赫连煦的手谕,命其将房门打开。

听到牢门响动,仇御风原本紧瞌的双目缓缓睁开。

他以为,此刻来的,应该是兴师问罪的赫连煦,却不期间,看到了以真容示人的端木暄!

“惜儿!”

惊呼一声,眸中再不平静,他立身而起,迎向端木暄!

“你先退下!”

对荣昌轻声吩咐,端木暄上前几步,与仇御风对立而站。

“一定很疼吧……哥哥最在意自己的脸了……对不起……”怔怔的,凝视着仇御风无比狰狞的那半张脸,端木暄水眸含泪,心中难受的厉害。

她知道,无论她说多少个对不起,都弥补不了仇御风心底的伤痛。

“莫哭,大哥没事!”

伸手抚去端木暄眼角的泪,仇御风任其抚上自己早已被烧伤的侧脸,轻声说道:“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纵使会疼,如今也已然记不清当初的情景了。”

世上的痛,有的,转身即过,有的,却可以苦人一生!

端木暄知道,仇御风嘴上虽说的轻松,但心底里的痛,却是常人所无法承受的!

体贴的不去揭兄长心底的伤疤,端木暄转而一连几问:“这阵子,哥哥去了哪里,你可知我找你都快找疯了?何以有事,却不与商量,却偷偷躲起来?皇上说过,你与他早前就今日之事,便做了打算,可到了今日,你却何以如此鲁莽行事?!”

都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她看来,就算赫连煦不为她报仇,舍不得动太后和长公主。

她也有的是时间,等待最好的报仇时机!

但今日,仇御风竟会这般鲁莽!

如此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他!

“我岂会不知,如此行事,是鲁莽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抹痛色,仇御风轻叹:“无论是我,还是赫连煦,都想要保护好你,让你远离风暴中心,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但有家仇在,你与赫连煦之间,必定不会有善果……他与我许诺说,在太后有生之年,放逐长公主,待太后薨逝,则以法度责之……赫连煦许你的,是个不错的未来,但我时间有限,却再也等不得了!”

只是可惜了!

他没能如愿杀了长公主,却累的自己最好的兄弟丢了性命!

想到裴慕磬,仇御风不禁目露痛惜之色!

他觉得,裴慕磬和长公主之间,从一开始,便是孽缘!

但,想到裴慕磬临死时的痴情摸样,想来,在他的眼里,该是一份苦其一声都在追逐的良缘……

仇御风,在缅怀着故友。

而端木暄,却对裴慕磬和长公主之间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在思忖过仇御风话里的意思后,她惊声问道:“哥哥所说的,时间有限,指的是什么?”

“是……”

眸色微暗,仇御风对端木暄苦笑了下。“我曾答应齐王,助他起兵,但显而易见的,他并不全然信我!”

说话间,仇御风轻轻的,拉起端木暄的手,将她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指下脉动清晰。

静心,细细为他诊脉,只片刻之后,便见端木暄的脸色,蓦地惊变……

六十九

面色惊变,紧紧注视着仇御风,端木暄檀口噏合。

微滞了滞,她脱口问道:“是齐王下的毒?!”

仇御风的脉象,急促但却虚浮,似有去阳亡阴之兆,根本是中毒所致。加之他方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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