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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股暖流不断从右臂涌入余阳的体内,余阳直觉的自己的血液快要沸腾起来一样。
刚开始面对丧尸的恐惧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他眼前景物都带上一抹诡异的红色,耳旁只有浓重的呼吸声,他听不见丧尸的嘶吼,听不见叶可竹的指挥,他现在只想将视线所及的所有生物全部杀光。
“啊。”
余阳咆哮了一声,一下子跳到了叶可竹的身前,短刀向前一挥,如同银白色的弯月划过,正面而来的几只丧尸顿时被腰斩了。
叶可竹心中一惊,很是诧异的看了余阳一眼,她自然能够看出来余阳现在有些不正常,但是此刻也不是询问的时候。趁着余阳大发神威逼开了那些丧尸,叶可竹忙拉着他绕过了路上一辆辆废弃车辆,寻找一条丧尸最少的路向外冲去。
一刀又一刀,余阳不停的挥动着,一只只丧尸化作了他刀下的冤魂。他身上、脸上早已经被鲜血所覆盖,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厌恶的神色,反而有些兴奋。
这是在前面的叶可竹看不到的,她忙着在一辆辆废弃的汽车间找出一条生路。
终于,余阳二人成功逃到了十字路口。
一到路口,丧尸的数量明显少了很多,只有路边有着两三只,显然都被吸引到了之前那条街上。
叶可竹俯下身体躲开了迎面而来那只丧尸的攻击,用刀背抵住了丧尸的肚子先前一推,丧尸噔噔后退了两步,叶可竹紧跟着一刀,丧尸的头颅便落了下来。
“余阳,走这边。”
叶可竹拉了一把还想往前冲的余阳,余阳猛然回过头望着,气喘如牛、双目通红,竟甚是吓人。
叶可竹轻呼了一声,手下意识的松开了,向后退了一步。
叶可竹受惊的样子让余阳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回身一脚将紧追而来的那只丧尸踢飞了出去,那只丧尸落到后面顿时砸翻了一大片。
“我们走吧。”余阳回身对着叶可竹说道。
叶可竹心有余悸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路上丧尸数量有限,叶可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在他身前几步。是以所以袭来的丧尸都被她解决了,余阳反倒无所事事。
他渐渐冷静了下来,通红的双目也一点点恢复了清明。
只是如此一来,疲惫劳累竟如潮水一般向他袭来,他腿一颤,人向前一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余阳。”叶可竹脸色一变,也顾不得其他忙冲了过来将他拉起,连拖带拽的向前拉去。
“你没事吧。”叶可竹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余阳摇了摇头,勉强打起精神,硬拖着疲惫的身体不断向前。
自从感染病毒后,余阳的身体素质确实增强了许多,虽然如此疲乏,恨不得倒地就睡,但他跑起来的速度竟然也慢不了多少。
身后大群丧尸虽然还在不断追赶着,但与二人的距离也越拉越远。它们虽然不像电影里那样行动迟缓,但奔跑起来也远不如正常人那么快。到最后一群“近视”的丧尸失去了追逐的目标,顿时停在原地迷茫的徘徊了起来。
看着那群丧尸停止了追击,余阳二人也是长舒了口气,脚步也放缓了下来。
而余阳心里一松,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压在了叶可竹的身上。
一阵血腥味迎面扑来,叶可竹秀眉微皱,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啊,还是要我背你啊。”
她深吸了口气一把将余阳背了起来,只是她身材娇小,走起来不禁摇摇晃晃的。。。。。。
冰凉,湿润。
余阳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是一片白色。
“哟,你醒了。”叶可竹将盖在他脸上的那张被打湿的纸拿开了放到了一旁。
“这是哪啊?”
余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不料右手一下子按空了,整个人翻了下去。
“你慢点啊。”叶可竹忙上前两步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余阳这才发现自己之前躺在一个凉亭的躺椅上,而这个凉亭,他很熟悉,正是在水岸春城里面的。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余阳捂着脑袋靠在柱子上,他现在觉自己昏昏沉沉的。
“那你以为呢?结果还真让我说准了。来,先喝点水吧。”
余阳接过了叶可竹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这才觉的好了一些。
他缓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眼前这栋楼是四号楼,而秦落羽的家就在后面的五号楼里。
第七章 变异的“哈巴”()
秦落羽的家在五楼。
余阳站在楼下望着上方一扇窗户,那里是秦落羽的卧室。每当余阳来找她的时候,秦落羽总会打开窗户,向下张望,当看到余阳时脸上便会露出温婉的笑容。
只是今天再也没有人会打开了。
其实自从上大学之后,余阳便很少来找秦落羽了。至于原因,很简单,秦落羽的父亲并不是很喜欢他。
并不是很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这种不喜欢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而是在余阳长大之后,对于秦落羽的一种新的感情渐渐萌芽之后方才出现的。毕竟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找到一个足够优秀的人,而余阳显然配不上这个词。
余阳从背包里翻出两把钥匙,一个是开启单元楼防盗门的,另一把则是秦落羽家的。这钥匙是秦落羽给他的,而今天是他第一次使用。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可竹正戒备的望着四周。
“叶可竹,一会我自己上去,你在这里等着我就行了。”
叶可竹有些意外,她看这余阳有些迟疑。
“你自己?没问题吗?”
“这里我很熟悉的,况且这种环境中丧尸的数量也有限,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余阳看着眼前的居民楼说道。
当然这只是个次要的,还有些原因他没有说。
进去后空间狭小,难以躲避,一旦遭遇丧尸稍有不慎便可能受伤。对于受伤余阳已经不在乎了,而且这是他自己的事,但他不能让叶可竹跟着他一起冒险。
这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她只不过是想逃出这个城市而已,两人的合作也只是针对于于此,她没义务去帮余阳分担这样的风险。
已经有那么多被他重视的人生死未卜,他是绝对不能再把叶可竹牵扯到未知的危险中去了,绝对不能。
想到这里,余阳顿时有些激动,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剧烈的咳嗽两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叶可竹不禁暗中摇了摇头。
“我还是跟你一起上去吧,里面就算没什么危险,两个人在一起也算是有个照应。”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况且在这里不见的就比进去安全啊。”
既然叶可竹都如此说了,余阳也没什么理由再拒绝了,只好同意了。
用钥匙打开了单元楼的门,余阳和叶可竹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关上,供电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运行,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无法亮起了,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等一下。”
叶可竹拉住了一旁的余阳,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只手电筒。
“走吧。”
灯光亮起,叶可竹一手持刀一手握着手电筒走在了前面,余阳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寂静的楼道里只有他二人的脚步声不断响起,手电筒的光也在不断摇晃着。
漆黑的环境给了两人很大的心理压力,平时常见的事物在此刻也显得有些狰狞,他们不得不一直紧绷着神经。
“对了余阳,楼上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为了缓解这凝重的气氛,叶可竹随口问道。
“什么人?”
余阳思考了一下他和秦落羽的关系,不禁摇了摇头。
“朋友的父母。”
“女朋友,呸,同性还是异性啊?”一听是朋友,叶可竹一下子来了兴趣。
看着叶可竹两眼放光的样子,余阳嘴角抽搐了一下。
八卦真是人类的天性啊,这样的一个看似清新脱俗的姑娘都免不了俗。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啊。”
“说啊,你别不说话啊。”
余阳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
不过经她这么一闹,气氛倒是舒缓了许多,之前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已经不见了。
幸运的没有遭遇丧尸的攻击,两人平安的来到了五楼
看着眼前的房门,余阳并没有选择直接用钥匙开,而是先敲了敲门。
敲了两下后,余阳站在一旁屏息静听着。
“沙沙沙沙”,一阵诡异的摩擦声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叶可竹神色微变。
“没什么,一条狗罢了。”余阳将钥匙递了过去,“叶可竹,你去开门。”
这门是向外开的,开门的那人能够躲在门后会更安全一些。而余阳力气大,如果秦落羽的父母都变为了丧尸,他也能够招架住它们的扑击,而不至于被压倒在地无法反抗。
叶可竹没有推辞接过了钥匙,她是个聪明的人,很清楚自己的所长,自然知道哪些危险不是她应该去面对的。
余阳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呈弓字步,双手紧紧握着刀将其护在胸前,他死死盯着那扇门,一旦发生任何意外,他都能迅速做出相应的反应。
叶可竹将钥匙插进来锁孔中,转动了几圈后,她的身体向前用力一顶,“咔哒”一声门锁开了,与此同时摩擦的声音也消失了。
叶可竹回头看了余阳一眼,余阳咽了口唾沫,轻轻向她点了点头。
叶可竹猛然拉开房门,整个人都躲在了门后。
光亮出现,只是余阳还没来的几看清里面的状况,一道巨大的黑影便窜了出来。
这黑影迅如闪电,余阳完全反应不过来。
防御瞬间瓦解,他被那黑影压倒在地,刀也脱手而出,掉在地上打着转滑了出去。
“余阳。”叶可竹脸色一变,持刀便欲救援。
可是当她看清那怪物后,却是身体一僵,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条狗,一条无比巨大的狗,只是趴在地上竟也有半人高。
“狗。”
儿时恐怖记忆不断袭来,叶可竹直觉的眼前景物模糊了起来,腿不停的颤抖着。
“别,别动手。”
突然余阳挥着手喊道。
他的一嗓子顿时把叶可竹唤醒了,回过神来的叶可竹暗骂自己真是不中用,刚想上去帮忙,只是细细一看却一下子愣住了。那狗并不是在攻击余阳,而是在不断的。。。。。。
舔他?
“这,这是怎么回事?”叶可竹觉的有些晕了。
“叶可竹,别动手,没,没事的。哈巴,起来,别舔了,哎呦,快滚。”余阳好不容易才把那条狗从自己身上推开坐了起来,看着叶可竹困惑的样子,不禁苦笑了起来。
“这是我朋友家的狗,叫哈巴,没事的,不是什么怪物。”
余阳说着说着,莫说叶可竹,就连他自己看着哈巴眼神都有些奇怪起来,最后不得不又补了一句,“真的,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是叶可竹家的老狗,养了十几年了,可以说是与余阳他们一起长大的,余阳是肯定不会认错的。
这狗现在大的吓人,很有可能如同街上的人一样发生了变异。
只是不知为何这狗并没有发狂,反而还认得他。
“进去看看吧。”余阳从地上站了起来率先走进了屋子里。
哈巴不停摇着尾巴紧跟其后,而叶可竹看起来似乎很害怕哈巴一样,在门口踌躇了半天也没敢进来。
屋子里一片混乱,客厅的那张玻璃茶几已经变得成了好几块,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钟表都掉在地上摔坏了,椅子更是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而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此刻正撒着欢在屋里跑来跑去。
余阳眉头皱作了一团,他扶起了挡在眼前的一张椅子,向里面走去。
叶可竹挪进了屋子里,只是看了一眼哈巴后也没敢再往里面走,只是扒着门框对着余阳轻声喊道:“余阳,看样子你朋友父母好像离开了。”
看着屋里的狼藉,余阳心中一叹。
“应该是的。”
这哈巴明显是发生了变异,但是却没有丧尸一样变得疯狂,反而依旧听他们这些人的话,那么秦落羽的父母如果在的话是断然没理由让它这么胡闹的。
余阳回忆了一下灾难爆发的时间是在下午三四点钟,如果秦落羽的父母不在家,那么很有可能便是出去买菜了,只是如此一来。。。。。。
余阳轻叹了口气,突然觉的有些累。
“我们休息一下再离开吧,我现在,有些累了。”说着余阳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叶可竹看得出余阳此刻心情不太好,她也清楚这种事情别人劝是没有用的,只能依靠当事人自己振作起来,而这需要一点时间。
她回身将房门关上,趁着哈巴跑到厨房里的时候,贴着墙悄悄的绕了过去坐到了余阳侧面。
看了一眼余阳,叶可竹心中稍安。
这狗再胡闹,总不至于在余阳面前太放肆吧。
为自己的小聪明小小得意了一下后,她拿出了地图,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路线。
余阳坐在沙发上,望着四周熟悉的环境,一时想到了很多。
他想到秦落羽那个总是绷着脸的父亲秦卫国,每当余阳到秦落羽家的时候,秦卫国便会坐在这张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书,或是名著或是杂谈,当然他是不看的,他总是借着书的遮挡将目光投向秦落羽,每当秦落羽的举动稍有些亲密,他便会咳嗽一声。
他还想到了朱清,秦落羽的母亲,那个温婉的江南女子。她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或织毛衣或逗弄着哈巴,而当秦卫国“感冒”发作,咳嗽个不停时,她便会为他端上一杯茶,直到尴尬不已的秦卫国将茶水一点点喝光彻底安静下来后,她的脸上才会露出暖暖的笑意,目光温和如同看着一个淘气的孩子。。。。。。
想的越多,余阳的脑袋就越疼,到最后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沙发里。
叶可竹望着地图,秀眉微皱,一只圆珠笔在她白嫩纤细的手上灵巧的转动着。
她在抉择着应该走哪一条路,路线的选择是很重要的,一条街的相隔便可能是天堂与地狱的差别,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一阵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叶可竹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余阳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可竹轻笑了一声,她转过头望向窗外,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
今天就在这歇着吧。
叶可竹如是想着。
突然她俏脸一红,偷偷看了余阳一眼,见他睡得安稳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她贝齿轻咬红唇,四处寻找了一下。
在那里啊。
她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厨房旁边的卫生间走了过去。
她转动把手轻轻将门拉开,而就在这时,两只丧尸张牙舞爪的扑了出来。(如果您觉的本书尚可一看,希望您能投一票支持,谢谢)
第八章 故人()
“丧尸。”
叶可竹眼睛睁大大的,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两只丧尸按在了地上。
丧尸的爪子在她身上胡乱挥舞着,腥臭的大嘴不断接近着试图咬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叶可竹只能用两只手死死抵住它们的脑袋。
她转过了头望向了一旁的余阳,平稳了一下呼吸后,使出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余阳。”
一声惊呼,余阳猛然惊醒,身体从沙发弹了起来。
“叶可竹!”
看着被丧尸压在地上的叶可竹,余阳脸色一变,没有多想,抄起一旁的短刀便掷了出去。
刀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准确命中左面丧尸的后心,刀尖从丧尸的胸口灌出。
那只丧尸身体向前一倾,力量顿时卸去一大半。
叶可竹压力大减,两只手相叠抵住了另一只丧尸的脑袋向旁一推,随后手一撑地身体顺利的从下面抽了出来。
她向一旁一跳躲开右面那只丧尸接下来的攻击,随后抽出了左侧丧尸的体内的刀,一刀砍了下去,丧尸的脖子被砍断了大半,试图爬起来的丧尸彻底栽了下去。
余阳冲了上来准备帮忙,但是当那死去的丧尸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余阳顿时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其他人,正是秦落羽的父亲。
“怎,怎么会这样。”
余阳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不禁向后跌退了一步。
而在余阳失神的时候,叶可竹已经一脚踢开了另一只丧尸,手中的刀朝着它的脑袋落了下去。
“叶可竹,别。。。。。。”
余阳刚想阻止,眼睛的余光却看到哈巴突然出现在一旁。
哈巴看着场中的二人一愣,随后咆哮了一声便扑了上去,而它目标正是叶可竹。
“哈巴。”
余阳脸色一变,阻止的话顿时变成了哈巴的名字。
只是哈巴竟然丝毫不听他的呼唤,身体已经跃起直扑叶可竹,血盆大口张开,露出一嘴锋利的牙齿。
“不。”
余阳心中一急,右臂顿时涌出了一股暖流,一股力量油然而生。
“哈巴住手。”
余阳膝盖一弯,身体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窜了出去,他脚下的瓷砖也在他起跳的一瞬间变得粉碎。
千钧一发之际,余阳扑倒了哈巴的身上,携着巨大的力量将哈巴撞了出去。
“哈巴,冷静,他们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哈巴。”
余阳死死按着激动的哈巴,他双目泛红的望着前方。这些话既是对哈巴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哈巴剧烈的挣扎着,它听不懂余阳在说什么,它只知道自己的主人在被攻击,它想要去帮忙。
但是它虽然经历过了变异,余阳此刻却是处于那种无敌的状态,力量之大,又岂是它能够抵抗的。它根本无法摆脱余阳,到最后哈巴的嘶吼变成委屈的**。
它不懂,它真的不懂余阳为何要阻止它。
一道寒光闪过,眼前的丧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