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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是休息吗?”后面的鲁卡绍夫问。不知为什么他比苏德尼克先到了。而苏德尼克落了很远,夜色中只是模模糊糊露出他的身影。
这样一来,中尉规定的队列被打乱了,他情不自禁地说山了一句:“你怎么跑到前头了?”
“工兵在那儿……烦透了他,老碰他的脚跟。”
队伍好象又拉长了。这样是绝对不行的,中尉认为,按现成的雪辙滑,队伍本不该这样。他把指南针塞进袖筒,一面紧张地考虑怎样对付这片树林,一面等其他人赶来。
过了五分钟,甚至十分钟,哈基莫夫和克拉斯诺库茨基上来了,其他人还没有到。他很不耐烦地又等了一会儿。这几个人累得几乎没有站稳,就把滑雪杖在雪地里一插,胸口压在上头:就这样休息了:他们个个上气不接下气,都用手抓雪吃。
“快到了吗?中尉同志,劲儿已经那个啦……”克拉斯诺库茨基有气无力地问。
“其他人呢?”中尉不但没有回答反而不安地问。
“都来了。大概扎雅波落下了,准尉在那儿侍候他呢。”
“波沃瓦罗夫呢?”
“瞧,那边有个人来了。”
一个白色身影,顶着越来越大的风雪,从黑暗中滑了出来。
“其他人呢?”中尉问。
“不知道。后面好象没有人了,”这个战士爽朗地回答,“我在那儿系了一阵子滑雪板……”
“好了。出发吧!”
中尉不能再等了,准尉在这方面不是新手,他不应该落后,加上滑雪板留下的痕迹在雪地上清清楚楚,让他去撵吧。于是中尉往右一拐,靠着松树林的边绕过去了。他不敢直穿树林子,怕在什么地方碰上个沟或者一棵刮倒的树或者干脆卡在密林里。夜间在树林里用滑雪板,总归是不行的。
但他还是不如道怎样才能绕过树林,只是沿着蜿蜒曲折、高低不平的树林边缘试探地缓缓滑行,滑雪板的辙迹照着这林边路上的奇怪曲线向前延伸。他们在这儿走,比在田野上要小心多了,大树下的幼林中总觉得有东西在闪动,象是些黑色的人影。但滑到跟前,每次都发现是小松林。
这时风越来越大,而且几乎总是迎面吹来。薄棉布的伪装服在背上象鼓起了风帆一样,有时啪啪作响,中尉觉得,自己的手脚显然没有原来那样麻利,对方向是否准确的判断也不象原来那样有把握了。此外他没有什么别的疑虑。他时而猛冲,时而突然转为中速,过分小心地打量着四周。他不时地听听后面的声音,想知道扎雅茨和邱宾到底撵上来了没有。
但是邱宾还没有撵上来,而面前的树林却突然中断,他们终于到了树林的西头。再往下,松树林的边缘向南拐,然后成弧形转向东南。这正是伊万诺夫斯基所希望的。他轻松地吁了一口气,并且停下来,把滑雪杖插进雪地里。现在该用地图核对一下力向了。
“谁那儿有……波沃瓦罗夫,斗篷在那儿吗?”
“在,中尉同志。”
“拿给我。”
伊万诺夫斯基滑雪板也不脱就坐在雪地上。波沃瓦罗夫仔细地把雨衣罩在他身上——微弱的雪光消失了,雨布里变得特别黑,也特别静。中尉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圈在皱巴巴的地图上移动。一切都已清楚。
小河在这里向—旁拐了个大弯、所以黑暗中他把这条河走丢了,碰上了树林。不过也未必那么需要顺着河岸绕那么一个大弯,现在就往南直穿过去、少绕这道大弯,也许更有道理。当然,离开这条河,夜间就比较难辨方向了,何况地图上可能画得不准确。他们绕过来的松树林在上面根本就没有标出来,绘图员们只是画了些表示灌木丛的小圆圈。可能过去这儿确实是一个灌木丛,现在长成了那么一片大树林,绵延了足足两公里长,使他差点儿迷了路。
中尉弄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之后,就掀开了身上的雨布。
“准尉没到吗?”
“还没到。或许我们等一等吧!”鲁卡绍夫问道。
伊万诺夫斯基带着一线希望,聚精会神地看看和听听后面,可是黑夜里还是没有人影。
准尉的迟迟不到,真叫他不安起来,心里考虑了各种各样坏的可能。但是他尽力想打消这些念头,坚持一个信念:邱宾一定能撵上来。
现在的问题是要继续前进,需要有个人殿后。
除了指挥员,中士鲁卡绍夫的军衔在分队里是最高的,于是中尉决定:“鲁卡绍夫,你殿后,不许有一个掉队的!明白吗?”
“明白。”中土坚定地回答,他跨出雪辙,让其余的人从身边过去。
“前进!再加两把劲,我们就到目的地了。”
那一次他们也是几乎到了目的地。天还没有黑,潮湿的雪花就开始落到湿润的地面上。万唬Ь慵拧F鸪踔皇羌钙廾傅难┗ā览鐾该鞯牧墙峋逶诳罩蟹晌瑁饺狡降孛妗:罄囱┛枷麓蟆0恚芰艿难┗ǚ追籽镅铮烫旄堑兀衣耸髦Γ窈竦卣吃谡绞棵堑耐飞稀⒓缟虾托涔苌稀U觳煸泵悄托牡刈诠嗄敬岳锏茸牛捎诩父鲂∈辈换疃绞棵且桓龈鲋贝蚨哙隆J苌说姆押崭亲乓豢橛瓴迹诨杳灾星嵘胍鳌=咏旌诘氖焙颍致搴蘸土硪桓稣觳煸薄惺堪屠⒖乒鄄觳挚馊チ耍庸嗄敬韵蛲饪矗丫床磺迨裁戳恕�
过了一刻钟,巴技英科气喘囚;吁地跑回来说,大尉命令把费赫和另一个侦察员留在橡树丛里,其余的人到林边去。大家一跃而起,很快就来到大尉跟前。仓库虽然很近,但是鹅毛大雪和谷茫暮色把他们掩护得很不错。全神贸注的大尉坚决宣布:不等天黑,趁白天忙了一天的敌人哨兵现在还不泊停、还没有提高警惕性的现在,就开始行动。没有人表示不同意指挥员,侦察员们专心听着他的每一句话,默默地、准确地执行他的命令。这次袭击的行动对伊万诺夫斯基来说,既新奇,又特殊,他也完全信赖大尉,而且尽可能准确地去执行他的一切命令。
“雪下得正好。”中尉靠近沃洛赫身旁说。沃洛赫掉过头来,脸上显出不满和担心的神情。
“不见得正好吧。他们看不见我们,可我们也是啥也看不见。”
很难估计是好还是不好,但雪还是不停地下,大尉还是决定干。他把四个人和—挺缴获来的“姆格”式机枪留在林边,交伊万诺夫斯基指挥,任务是掩护失败情况下的撤退。大尉自己和两个侦察员带上手榴弹向小树林走去。没有任何形式的告别,伊万诺夫听基只是较久地目送着他们三人,直到他们一个个地消失在晃晃悠悠的苍茫暮色里。他悄悄地给机枪压上子弹,守候在树林边。
有一段时间,前面又黑又静。在焦急紧张的等待之中每一分钟都过得特别慢。伊万诺夫斯基的思绪一直跟随着大尉,生动地想象他是怎样通过原野中的开阔地段,怎样走近树林。然后,他可能停下来观看四周。但出事了,什么事呢……
突然,这风雪交加的黑夜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喊叫,接着又是一声。伊万诺夫斯基还没来得及想出个什么答案,近处啪地一声枪响,各种疑虑被一扫而光。紧接着,一颗照明弹从树梢腾空而起,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在白茫茫的地面上轻洒上一层淡淡的亮光,但伊万诺夫期基已经明白:大尉的计划失败了。
这时大概该掩护撤退,或者把火力引到自己这儿来,但他不知道:大尉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他不对敌人的哨兵还一枪呢?可是,当机枪连射的火光从树林边那条大道哒哒哒地飞来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端起‘姆格”式机枪朝发射一道道火光的地方试探性地还击了一下。他焦急地在等沃洛赫,向德国机枪手只打了一梭子,他们子弹不多,总共只有一子弹带,得节省着用。他盼着那三个熟悉的身影马上从黑暗中跳出来,那时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仓库。但是,几分钟过去了,黑暗里却没有跳出什么人来,中尉只好等下去。雪地上,他的战土托尔卡切夫趴在他跟前,伊万诺夫斯基叫了他一声,并向小树林的方向挥了挥手,这个战土按照他的命令爬起来就往田野跑。
照明弹不停地在小树林子上空照射,两侧的机枪在向某个固定的地方射去,大概德国机枪手现在不是在瞎打,伊万诺夫斯基跪着又试探地打了一梭子,附近这个小树林子就噼噼啪啪响开了——看来守卫的敌人已经行动,在认真地对付我们的攻击。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毫无迟疑地立即撤退。但是大尉还是没有回来。不祥的预感憋得伊万诺夫斯基透不过气。
他——下子发觉:田野里出现了人,那摇晃的身影,在照明弹忽明忽暗的光亮下,透过纷飞的雪花,在前面闪了一下;当另一个黑影倒下的时候,这个黑影刹那间就变得特别大,占了整个田野。
机枪从两个方向朝林边射过来,弹雨在这个黑影身旁飞过。但这人还是几步跳到了林边;就在这时,伊万诺夫斯基听见有人在喧闹的枪声中大喊:“大尉被打死了!”
“站住!”伊万诺夫斯基大喊了一声,他自己也一跃而起,“站住!”
这是战土法尔杜其内,一般说,还是个不错的侦察兵,甚至是沃洛赫大尉最喜欢的一个。可是现在,只见他从炮火下拼命往外跑。他表现的恐惧叫人不好理解。他告诉的这个不幸消息,中尉还是受得住的,中尉本来就不指望有什么好结果:但要说沃洛赫大尉牺牲,他简直是不敢设想。
“站住!回去!”
中尉自己端起机枪,连同沉重的一直拖到雪地上的子弹带向田野跑去。他在高低不平的雪地上朝法尔杜其内出现的方向跑了一会儿,脚底直打滑。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法尔杜其内一定会回来跟在他后面跑的,不会有别的可能。照明弹象是四方八面都有,伊万诺夫斯基已经不去躲避了。他跪着朝小树林的边缘打了一梭子,想吓唬吓唬德国人,迫使他们卧倒。就在这时,法尔杜其内机灵地跑到他前面去了,转眼就消失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
打完枪,伊万诺夫斯基也一跃而起,想跟着战士跑去,但一颗照明弹在田野上空亮了,他看到近处有几个人影,弯着身子从大路顺着仓库的铁丝网跑来。伊万诺夫斯基害怕他们把法尔杜其内截住,连忙向他们射出了一梭子弹,在金属子弹带的最后一个弹壳蹦到雪地上以后,他便扔掉了现在对他已毫无用处的机枪,从枪套里抽出来了T型手枪。但是,这时他看见了自己人——两个战士弯着腰,费劲地拖着另外一个。
中尉跑过去问:“活着吗?”
“哪能活呢!死了!”法尔杜其内喊道,“那个该死的哨兵!真该……”
他们一面还击,—面掉转了方向。在灌木丛里跑了很久,一直跑了约莫三公里,才在一个小树林歇了一会儿。
大尉肯定是打死了,带走他已经没有意义,于是他们匆匆忙忙用刀扒开一块盖着落叶的湿地,挖了个小坑,把指挥员草草掩埋了事。
跟沃洛赫一起去的另一个侦察员也没了,不知也被打死在哪里,还是撤到别处去了。但是他们不能等了,敌人随时都可能从后面追—上来;带着受伤的费赫躲开敌人的追击,那是不容易的。
第四章
伊万诺夫斯基一路上咒骂着那该死的仓库和他们今天的倒霉。他带着这支小队伍往北撤——撤出这个倒霉的、夜间被照明弹照得通明的小树林。照明弹的反光长时间的映在他们身上。
中尉心情很坏,一阵阵感到恼怒和焦急。不,他并不是责怪大尉,假如他自己处在大尉的位置,大概也会这样做的,但叫人十分憋屈的是这种十分偶然的情况帮了德国人这么大的忙。如果不是沃洛赫在大雪中碰上了一个哨兵,也许结果会完全两样。
就是说,应该更加小心。行功要百倍的慎重,特别是他伊万诺夫斯基,他现在不仅仅要对自己一个人负责了……也没有下雪,滑雪留下来的辙迹平平地在深雪中向前伸展。伊万诺夫斯基—直在吃力地撑滑雪杖。滑雪板在松软的雪里陷得过深,不适合快滑,滑行的情况不怎么妙。一路上,他这个指挥员挑起了在前头开路这副最重的担子,因此到了半夜,开始感到吃不消了。他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内衣也是汗渍渍的,胸口闷热,开始渴得难受。但他不愿意吃雪,知道雪水会变成更多的汗,这只能减少身体的耐力,而且怎么也不会增加体力,往后他还需要多少体力啊!
时间过得很快,但还是不见邱宾赶上队伍,中尉真摸不着头脑了:他出了什么事?但看来不应当再去想他了。既然在这以前他没有赶上来,现在他们至少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他就更赶不上来了。队伍的人数越来越少,还没到达目的地,就有四人减员,中尉想到这里心里真不是滋味。但是,他现在不应该,而且简直没有权力为找人或等人而浪费时间。
伊万诺夫斯基有意地少去看表,他现在害怕知道时间在无情地飞逝,只是一个劲儿向前滑,尽量不去考虑别的事。大概由于这个缘故,他没有立即觉察到:风刮得厉害多了,地上被刮起的雪尘在脚边打转。开始下雪了。几阵狂风,卷着细雪扑打在脸上,呛得中尉喘不过气来。四周更黑更静了,本来就不宽阔的夜空和大地变得更加窄小,全都融化在灰蒙蒙、阴沉沉的夜色之中。两边的黑色树影明显减少了,又加上狂风裹着大雪迎面扑来。很象是起暴风雪了。“真不是时候,”中尉忐忑不安了,双手加大了滑雪杖的力量。他的消要板已经完全冲在雪里,只剩翘起的前端露出雪面。伊万诺夫斯基尽力把握好方向,几乎不看跟前的雪地,黑夜里应该尽量往前看远些,这是引路人的一种责任。其余的人应该观察两边,殿后的鲁卡绍夫负责后面的警戒。当然,在这样的黑夜里很容易碰上德国人,但是他更害怕的是误了时间。管它什么刮风下雪还是风和日丽,他们都应当在清晨前、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赶到目的地。白天到那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但是,小河看来又往旁边拐走了。前面出现了很大一片灰蒙蒙的东西,黑暗中象是一座起伏不平的、轮廓模糊的山包。暴风雪席卷田野,根本无法看清前面究竟是什么。然而那东西正好是在小分队要去的路上——这是伊万诺夫斯基一下子就意识到的。他现在比原先更多地靠着指南针来校对行军的路线。苏德尼克一步不拉地跟在后面,其他战士距离也很近。
老远就引起他们注意的那个东西,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些建筑物——村边上的庄园或者什么农庄之类。真想顺便进去,哪怕解解渴也好!但伊万诺夫斯基意识到眼前的处境以后,立即往旁边一拐,绕道过去。一切影响他们执行目前的主要任务或耽误时间的事儿,他都忌讳去做。
在风雪交加、天昏地暗中,很难确定这个农庄离他们到底有多远。农庄的黑影在路旁刚刚显现并且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刻,暴风雪里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喊声,中尉没有立即听出这是什么人在喊,甚至没有听清是哪国话。但接着,建筑物那边听见狗叫。
伊万诺夫斯基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于是把滑雪杖用力一撑,向旁边猛冲。
就在这个时候,在暴风雪中显得低沉的机枪声打破了夜的沉静。子弹的曳光穿过灰暗的夜幕从头上飞过,唰地擦了一下雪地,过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使中尉吃了一惊,他连忙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朝前面黑暗的地方冲去。
突然从侧面的某个地方透过暴风雪射过来—道亮光,那不大明亮的光束把纷纷扬扬的雪花照得发白;但这不是照明弹,是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车灯。空中又飞过来一道道火光——机枪打了长长一梭子,密集的子弹在田野上宽幅度地扫射了一阵。
中尉回头看了看正在滑雪的战士们:苏德尼克还是原来那样,紧紧跟随,他后面的其他人也在迅速地俯身往前滑。
远处暗淡的车灯还是照到了田野,在昏暗中搜索到了白色的人影,大概从农庄那里是能够发现他们的。
当机枪的火光离他们很近时,他大声喊道:“卧倒!”同时自己也侧身躺下来;不知为什么他最担心的是苏德尼克背上的东西。
但是他动作晚了。他躺在雪地上,感到自己已经受伤,大腿膝盖往上有块地方象烫了一下,热血在裤子里散开了。但这时并没有感到特别痛,他咬着牙,动了动这只腿——看来还能挺得住。旁边是苏德尼克,他气喘吁吁地将全身紧贴在雪里。
“燃烧瓶!注意燃烧瓶!”他附在这个战士的耳边说得很重,他又一次特别清楚地意识到,如果打在燃烧瓶上,他们就得全部报销。苏德尼克趴在地上从背上取下背囊,接近雪里,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这个威胁着大家生命的东西。
机枪的火光刚灭,中尉就试图站起来,他高兴地发觉这条腿还管用。他弯者腰,踏着滑雪板,又向黑夜冲去——想尽力躲开机枪的扫射和耀眼的灯光。他们幸亏还有风雪作掩护,即使在这块被远处灯光照着的地方。他又很快滑了百米左右。农庄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车灯在远处眨巴了几下,变得更加暗淡了,但仍然朝他们这个方向照射。另一梭子子弹在身后的黑暗中飞来,但远远地落到旁边去了。
他们好象脱离了最危险的地带。中尉忽然想起自己把战士拉得太远了,回过头来。后面有个人在昏暗中动弹,象是拿不定主意,但就是不向这边靠近——看来,他们走岔了他滑的雪辙。于是他停住滑雪板,坐了一会儿,轻轻招呼了一声那个战士,然后放馒了速度向黑暗处滑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