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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没有说话,而是双手开始掐诀,她引动起自身宿命和因果之力的共鸣,然后又一指点出,虚无的能量撞击在十二人宿命的聚集点上,顿时爆发出万千光华,仿佛烟花炸裂,‘斑斓的焰火’向着四面八方射出,向着虚空深处飞去。
“成为恶鬼又怎么样,如果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哪怕是恶魔,我也义无反顾。”玲珑仰头望天,表情冷冽。似作为回应,虚空中突然就下起了雨来,淅淅沥沥,延绵不断。
天空笑伸出手,雨水在手心汇聚成一滩绿青色的水渍:“青色的雨?”
他表情震惊!
星火大同更加震惊,甚至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可能?神的世界怎么下雨?你刚才是在传信?你给谁传信?”星火大同愤然的目光望向玲珑。
与此同时,混沌人头柱上,沐浴在雨水中人头突然安静了下来,牠们纷纷仰头望着深邃的虚空,表情呆滞,双眸中茫然一片。
据说,每个人一生都必然会有这么一次经历:在你人生失意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你暴露在雨幕下,没有屋檐的庇护,没有雨伞的遮挡,一脸茫然而不知前路的表情。
又据说,每一场雨中都能找到这么一个人,一个人生失意的人,没有屋檐的庇护,没有雨伞的遮挡,任凭雨水侵蚀他的衣裳,他露出茫然而不知前路的表情。
是雨为了人而下?还是人为了雨而鸣?
世间的每一场雨都是宿命之雨,既是人的宿命,也是雨的宿命。
人头停止了嘶吼,混沌中意识也停止了流转,就仿佛‘神’在这一刻停止了思考。十二人宿命阵的牵扯之力瞬间就占领了上风。
随即,无数的光团从混沌人头柱中被牵扯出来,向着十二人的宿命聚集点飞去,融入其中。
这些光团都是曾经被吞噬的生命,一个个破碎的灵魂。
当所有的光团都融合在一起后,玲珑一把将其抓在手中,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她心中最大的牵挂终于了结了。
她这才转头望向星火大同,冷然道:“星火大同,你就在黑暗中慢慢颤抖吧,等我回来灭了你和星火族。你不是曾经如此妄想过么?我会将它变成现实。”
她话语刚落,她身后虚空忽然打开了一道门,将除了星火大同之外的所有人都囊括了进去。
……
……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之前,魔厅雨树的缝隙,虚空海中。
一艘非常奇特的飞船停靠在这里,它的主体是一片破败的大陆,赤条条的一片,上面山峦蔓延,恍若巨龙的脊背,船体的下面被深邃的黑暗依托着,这正是鬼苍、炎昊、雨泽三人乘坐的飞船。
此刻飞船已经停靠,显示是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三人则是在等待着什么。
“雨泽,我们等了三天了,还要这样毫无作为的等到什么时候?”炎昊侧卧在山石上,单手支撑的脑袋,不耐烦的问道。
雨泽还未说话,鬼苍漫不经心的语气插嘴道:“才三天而已,又不是三千万年。”
他嘴角叼着一根稻草,仰天而卧,十分惬意。
“宿命在指引,因果在汇聚,就要来了。”雨泽盘腿而坐,他目光深邃,看不到焦距,明明低着头,却似乎遥望着很远的地方。
突然,雨泽目光一凝,似乎发现了什么,他袖手拂过,空间如镜子般蓦然破碎,显出了镜子后面的画面。
一道流光穿过层层法则激射而去,流光后面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正在追赶着牠。
第一百零六章:落幕
鬼苍斜眼遥望了流光一眼,顿时震惊的坐起起来:“这是携带着我族火种的灵魂?而且还被其他轮回规则的力量追赶着?难道牠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火种’是他们无姓一族轮回规则的代名词。
炎昊一个打挺站了起来,咧嘴兴奋道:“只要把牠带回去,劳资的任务就完成了对吧?”
他一幅急不可耐的表情。
“不对。”鬼苍随即感觉到事有蹊跷,质疑的说道:“任务是让我们接应一个活人,但这人都接触到轮回法则了,明显已经死了!”
雨泽迟迟没有发言,他目光中同样有疑惑,片刻之后,他轻柔声音笃定道:“这的确是我族的火种,但牠不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说话的同时,他伸手进入破碎空间中,一抓一摄,将流光从轮回中带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此行的目标,既然有本族的火种,就说明是本族的人,自然要出手相助。
灵魂被雨泽摄走后,追赶着的未知力量顿时失去了目标,天道中随即传来一个暴怒的呵斥声:“这是人间苍苍的轮回道,是何人在搅局?”
雨泽没有理睬呵斥声,他仔细的打量着被他摄出的灵魂,那是一个靓丽的女子,双眼紧闭,意识全无,但气息和因果都很陌生。
苍鬼对呵斥声也是没有丝毫反应,只有目光中略微讥讽,管你是谁,跟我们抢轮回,都是在找死。
只有炎昊精神略显振奋,这厮的声音好大,劳资正无聊,就来会一会你。他双脚弯曲一震,如火箭飞了出去。
苍鬼望见女子面容,顿时如被踩着尾巴的猫,炸毛起来:“她,她是星火族的人……不会吧……”
他之前还以为这里靠近丹风界只是巧合,现在看来,此行的任务果然与轮回后的船长有关。难道这么快又要见到船长了?他想起自己把船长‘坑’了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没错,那个只剩下灵魂的女子赫然正是血露,玲珑赋予了她无姓者的轮回规则,她刚进入轮回就惊扰到了密切监视着周围法则的雨泽,这才会发生刚才的一幕。
雨泽一路已经听闻过星火族的事情,也知道轮回后的船长正隐藏在其中。
他恍然道:“原来如此,前世的因果,今世了。船长他早料到了可能会有这一天,这才在三千万年就颁布了任务,让我们来这里等待接应,时限为一年。”
雨泽将血露的灵魂推到鬼苍面前,轻柔的声音说道:“既然已经确定是族人的灵魂,你就先好好保存吧。等回去后再把她送入轮回,这里的轮回规则太乱了,她又是初得火种,哪怕有副船长的意识监视着轮回,也可能会出现意外。”
鬼苍自然不会有其他意见,复杂的神色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炎昊有些意犹未尽的飞了回来。对方一见不敌就溜走了,他不擅天道追踪,只能无功而返。
几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就在玲珑激发自身因果宿命引动万全光华的时候,雨泽的表情突然肃然了起来,全身激荡出一股莫名的气势,凌驾八方。
鬼苍和炎昊同时心中一凛的望过去,表情各异,任务正式开始了。
雨泽当即双手掐诀,如雨滴般的道痕从他身上浮现出来,又神隐不见,穿梭到了未知的空间。
“每一场雨都是一场宿命,既是雨的宿命,也是你们的宿命。”
在青色的雨中,混沌人头柱上一片呆滞。
在这一刻,牠们没有了自己的宿命和因果,只能看到一场青色的雨,这场雨替代了牠们的全部,包括牠们存在的意义。
随即,雨泽打开了一扇门。
……
……
天空笑此刻是懵逼的,他看着玲珑莫名其妙的召唤出一场雨,又莫名其妙打开一扇门,然后他莫名其妙身处在一处空间通道中。
空间通道中,组成空间的道痕被有序的重新排列,形成了多维的通道。
玲珑对十二人说道:“我现在的情况之前也告诉你们了,我之后会重组军队,但性质与之前会有不同,愿意继续跟随我且有一定觉悟的,进入右边的通道,在那里等我。想要自己离开的,进入左边通道,终点有一只兔子,她会帮你们善后,不会让你们被我的因果牵连,如果有缘,我以后会去找你们,若是你们遇到危险,也可以颂我的名字。”
片刻之后,有五人选择独自离开,有七人打算继续跟随玲珑。
当十二人都离开后,就只剩下天空笑和玲珑两人站在多维的岔路口。
玲珑目光不舍的望向天空笑:“笑大哥,虽然有点突然,但这次我们真的要分别了。”
天空笑轻叹了一口气,这岂止是突然,我刚刚还在笑看你跟星火大同撕逼,转眼你就跟我告别,只能说‘世事太过无常’。
玲珑似乎看穿了天空笑的想法,她语气无奈的说道:“笑大哥,如你所知道的,我现在已经为诸天所不容,要不到多久,整个诸天的宗族都会通缉我,所以我不得不马上离开。”
天空笑已经隐约知道了,无姓者是一群与诸天为敌的特殊存在,而玲珑已经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天空笑问道:“无姓者中有人来接你了?是堕落天神?还是他的手下?”
他心中难免有点吃味,她终究还是要跟那个人走了,以后再见面,或许连说句话都不方便。
玲珑看穿了天空笑心中的别扭,她表情微然一笑,不答反问道:“笑大哥,你知道你是谁吗?”
天空笑一愣,目光有些飘忽,我是谁?
漂亮大姐姐说过,诸天有记忆,人道有记忆,众生有记忆,她也有记忆,我也有记忆……生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是一个词语,一个名字就解释清楚的。
他的目光对上玲珑的眼睛,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玲珑露出浅笑嫣然的表情,她移步过来,在天空笑茫然震惊的目光中,突然伸出双手环抱住了他,她整个人都贴在天空笑身上。
“笑大哥,你一定记住,无论诸天怎么变,无论人道怎么变,也无论我们的宿命怎么变,我都是现在的我,永世不变。”
她话语刚落,周围的空间道痕就涌了过来,附在身上,再还原成了其他的空间。
随即,她就这样消失在了天空笑的怀中,独留后者一人,旖旎不再。
……
……
宇宙飞船上,空间还原为道痕,道痕又重组成通道,勾连到遥远的地方,玲珑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鬼苍、雨泽、炎昊三人赫然守护在一旁,另外七人也站在不远处。
鬼苍一见玲珑的样子,脸色大变,失声道:“竟然是你!”
这可不就是他让船长去胁迫的目标么。
炎昊见状,饶有兴致的问道:“鬼苍,你那么惊讶干什么,莫非你在她手上栽过跟头?”
雨泽打量了鬼苍一眼,突然若有所思道:“她应该就是鬼苍之前提及的那个女人吧。”
他在法则中看到了天空笑的影子,虽然不敢确定,但此刻结合鬼苍的表情,顿时有了猜测。
“真的假的?”炎昊露出夸张的表情,他望向玲珑:“小姑娘,听说你的智商很高?还喜欢装蠢?”
玲珑先是习惯性的打量四周,此刻听闻三人的谈话后,她嘴角诡异一笑,对苍鬼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以前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以前的他其实是你伪装的吧?所以才有能力吞下我准备的部分暗饵。”
‘暗饵’指的是‘叛出星火族’和‘购买船票’的事情。
鬼苍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姑奶奶,那些竟然只是你抛出的饵吗?那船长岂不是被我坑惨了,他感觉自己前途一片灰暗。
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的问道:“您应该没把船长坑得太惨吧?”
“当然没有。”玲珑爽朗的回答道。
鬼苍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玲珑又接着说道:“也就是初步怀疑人生的程度吧。”
鬼苍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玲珑噗嗤一笑,心情很是不错。
她目光环视了一圈三人,收敛起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吾名玲珑,入道无姓。多谢各位前来接应。”
“既已入道,则为家人。同族雨泽!”
“劳资对谁都苛刻,但从不对自己人苛刻。同族炎昊!”
“我肯定死定了,船长一定会把我变成一条咸鱼的。同族鬼苍!”
三人:“……”
打完招呼后,玲珑则是自顾自的站到了一边,剩下的旅途都不用她出手了。
她目光遥望向深邃的宇宙,那是丹风界的方向,她心中又出现了那个男子的身影。
她自言自语道:“若是正常情况下,我又怎么可能坑得了他。”
那个男人只是为了创造一个坦诚相见的机会,抛开彼此复杂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仅作为两个普通的人,仅从生命和存在意义的角度上寻求彼此的共鸣,认清彼此。
至于星空走廊中的一切,更是那个男人一手主导的。
那个男人故意在星空走廊的门口刻下字迹,让这一世他误以为星空走廊有他的因果,其实就是在引自己拿这件事去骗他。他更是在上一世就对‘新神’动了手脚,让他这一世的意识能影响星空走廊的具象化。
那个男人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帮她救出曾经的部下,解决后顾之忧。
换句话说,那个男人在上一世就已经料到了这一世的发展方向,并为此做好了准备,雨泽三人的按时到来则是另一个证据。
“说不定,我其实才是被坑的那一个,被你坑上船,还坑走了心,而且还是永生永世。”玲珑自言自语的说道。
她随即洒然一笑,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能确定引导着自己的是一颗没有杂质的真心,因为自己能真切感受到那颗心的重量,这是无法作假的。
她最后望了一眼丹风界的方向,笑大哥,等下一次见面,玲珑会永伴左右。
另一边,鬼苍问雨泽道:“我们回去的路上肯定不会那么平静吧?”
“来之路已经被天道察觉,我们又插手了轮回,星火族也必然会举报,回去的路自然是腥风血雨。”雨泽平静的回答道。
鬼苍点了点头,转头对炎昊说道:“有敌人让我先出手,我没有道竭之前,你千万不要出手。”
雨泽和炎昊同时一愣,卧槽,这还是那个懒散的鬼苍吗?还是你打了鸡血?
鬼苍接着说道:“我想把自己尽量弄得凄惨点,以后再把任务记录拿给船长看,说不定他就不会把我变成咸鱼了。”
他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
雨泽、炎昊:“……”
这人已经是一条咸鱼了,没得救了。
第一百零七章:故人
“笑大哥,你一定记住,无论诸天怎么变,无论人道怎么变,也无论我们的宿命怎么变,我都是现在的我,永世不变。”
天空笑回味着这句话,是承诺?是表白?还是暗示着其他什么?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情必须先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是玲珑口中喊着的笑大哥?还是她怀抱着的恋人?又或只是她即将永别的过客?再或者……
自己的身份,将决定玲珑口中的‘现在’,也将决定自己跟她的关系!
天空笑忽然意识到,弄清楚的身份已经成为了刻不容缓的事情。
玲珑离开后,天空笑的失落之情久久难以释怀,好一阵后,他才从多维空间通道中离开,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但宿命还在。
……
……
“呀,你终于回来了?”一个活泼轻灵的声音。
天空笑从通道出来后,耳边突兀响起这么一句话,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转头一看,一脸讶然:“是你!”
那是一位靓丽的少女,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服装风格迥异,大胆开放,将光滑亮丽的肌肤裸露出许多,身上挂着银铃首饰,像是苗族女子。
没错,她赫然就是天空笑在天上星辰遇到的哪位少女,传承的九宫飞星道,她当初咬定天空笑与她因缘互补,甚至想让天空笑与她结婚。
“你怎么会在这里?”
“咯,我是跟着他来的呀!”少女青葱玉指一指后说道。
天空笑顺着她手指望去,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那里赫然有另一个‘自己’,正怔怔的望着他,不仅长相跟他完全一样,连服装风格都一毛一样。
难道说自己被传到了平行宇宙?
他旋即反应过来,那是他在星火族的肉身,之前被玲珑传送走了,由分意识控制着。
这特么就尴尬了撒。
还平行宇宙,心不要太宽!
天空笑本来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到分意识,但因为玲珑的离去有点失神,又被少女一吓,这才后知后觉。
随即,天空笑又察觉到不对,少女说的是‘你终于回来了’,说明她一早就知道到那不是天空笑的本尊,但自己的分意识不可能告诉她真相,表现上也不可能露馅,她是如何知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少女为何会跟自己的肉身在一起?
天空笑立刻沟通了分意识的记忆,一段段画面顿时出现他脑海中。
原来,少女真的是跟随分意识来的,不对,应该说是死缠烂打才对,分意识赶都赶不走。
她还一直追问分意识本尊的去向,扰得分意识不胜其烦,都快诞生出自杀的意识了。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本尊?”天空笑当即问了出来。
“因为我的道是九宫飞星道呀,哪怕不起星,也能看到‘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因果,连最基本的作为生命的存在因果都没有。”少女没有丝毫隐瞒的说道。
“这样啊!”
看来自己以后要注意了,分意识终究只是‘傀儡’,并不能欺瞒所有人。
少女又接着说道:“而且我们是因缘互补者,我们之间连着一条线,哪怕你能瞒过其他人,也是绝对瞒不过我的。”
天空笑有些头疼,又是这一套,比宿命还扯淡。神棍的世界我们不懂。
“你找我干嘛?”天空笑直截了当问道,他不愿与少女过多牵扯。
说起来,少女在他心中的印象其实还不错,不顾自身安危而将暗黑监狱的情报送给他。
但正因为天空笑无法坦然承受这份‘信任’,所以才不愿与少女过多接触,他不想少女因他而被宗门灭杀。
“我的名字叫孙小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天空笑皱起了眉,但还是回答道:“我叫天空笑。”
“天空笑啊,天大哥?还是天空大哥?额,好像都不太对!”孙小可自言自语道。
天空笑:“……”
你妈蛋,这不应该是心理活动么,你为什么要嘴上说出来?而且还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天空大哥?需要我送我上天与太阳肩并肩吗?
“哦,笑大哥,那我就叫你笑大哥了。”少女忽然开窍道。
天空笑不说话,你高兴就好。
孙小可接着说道:“笑大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不能来找你吗?我真的好想你啊。”
她目光真挚,没有一丝煽情的意味,只是单纯的在说着一个事实。
天空笑就怕这一点。
且不说他们的因缘是不是在一根线上,但他们对彼此的认知和看法必然不在一根线上,他没有办法回应对方的感情。
天空笑表情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孙小可见状,表情一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