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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娘亲这么一说,顾清也突然想起来,手里的银子似乎都是因为那疯婆娘才赚到的。虽然心里面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事实就是这样子的。
只是这钱来得太容易,他总担心要是轻易花去,往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想到那疯婆娘说要修房子,顾清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房顶,到底是多久没有修房子了呢?两年?三年?还是四年?顾清一下子也想不起来,心里头纠结了一下,要不就花点钱把房子修一下?
好不容易顾清才有些松动,有了要修房子的想法,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天夜里狂风大作,雷电撕裂黑暗的天空,几声轰隆过后,春天的第一场雨夹着雪哗啦直下,声如野兽的嘶吼般将熟睡中的人们惊醒。
“下,下雨了!”安氏抱着小豆芽敲响了二人的门。
顾盼儿打开门,见安氏一脸焦躁不安,每次雷闪都会缩脖子,不用猜也知道这便宜婆婆怕打雷:“你屋子没漏雨吧?”
安氏怕怕道:“好,好像漏了!”
顾清推开顾盼儿堵在门口的身子挤了出来:“说那么多干嘛,赶紧先把要盖的东西盖好,要不然被雨打湿了就不好了!娘你就别管了,你带着宝儿找个不漏的地方躲躲,宝儿身体不好,要是淋了雨生病了就不好了。”
安氏点了点头,她怕打雷,要让她这时候帮忙,真不知道会不会在打雷的时候把要盖上的东西吓得扔出去。如果怀里的不是个人的话,刚打雷的时候她说不定就吓得扔出去了,哪会反射性抱得更紧些。
小小的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外头的已经管不上,屋子里也就些锅碗瓢盆和粮食,没多久就放好盖好,然后一家三口带着宝儿在炕上找了个不太漏雨的地方躲了起来。
看着不断漏雨的房顶,听着外面狂风大作,甚至能感觉到这茅草已经不太厚的房顶正在一抖一抖的,顾盼儿眼皮直跳,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哎,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漏水的地方越来越大了点?”
安氏怕怕地抬头看了一眼:“可能是雨越大越大了吧?”
顾盼儿觉得说得有道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不经意看到家中唯一的破桌子,犹豫了一下将它搬了上来。桌子是方型的,不知用了多少年,桌腿都坡了一只,长宽均为一米五,是个大桌子。
顾清不解:“你把它搬上来干嘛?”
顾盼儿将桌子靠墙放着,那块本来有个漏雨的地方,还放着个大罐子接雨,顾盼儿将快要接满的罐子倒空,然后将罐子放到了桌面上继续接雨,才抬看了看房顶,越看眼皮就跳得越厉害,而正好这时房顶传来‘嘭嘭’声,心中一突,便道:“我不太放心,虽然这桌子烂是烂了点,但好歹挺大的,挤挤还是能挤下四个人,正好挡雨。”
顾清翻了个白眼:“你放心,顶多就漏点雨,只要躲着点,淋不着你。”
顾盼儿看着在风雨中摇摆着的房顶,持有怀疑:“你的话可信么?”
一直很安静的小豆芽戳了戳安氏的脸,又指了指房顶,再指了指桌子。于是安氏抬头看了看四处的漏洞,又看了看很安全的桌底下,然后趁着二人说话的时候果断地抱着小豆芽躲到了桌子底下,不知为毛,她觉得媳妇说话好有道理,最好就是听媳妇的。
顾清避开突然漏下的雨,无比确定地说道:“当然可信,这房子我都住了十多年了,还能骗你不成?这雨漏得是大了点,可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修么?你放心好了,等雨停了,就请人修修,下次绝……”
忽然狂风大作,房顶‘嘭嘭’拍了几下,然后‘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天空中雷鸣闪闪,将房内闪得大亮,映出四张错愕的脸。
顾清率先反应过来,‘嗖’地钻到了桌底下。
顾盼儿最后一个钻进来的,比顾清慢了一拍,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成了锅汤鸡,无比阴郁地抹了把被雨水打湿的脸:“亲,这叫漏雨,这叫没事?”
顾清一脸镇定:“没事的,就是漏大发了点,等雨停了就好了。”
顾盼儿:“……”
养养再吃
下雨夹雪最冷不过,可此刻四人除了身上这套衣服以外就没有别的遮身衣服,被子还在炕上‘好好地’淋着呢。雨水顺着墙头和桌子流下,脚底下一片湿润,溅起来的水花渐渐打湿衣裳,除了被护得紧紧的小豆芽以外,都各种程度地湿了身。
暴雨声中,顾盼儿似乎听到隔壁传来的骂咧声,不由得有些佩服。这大半夜的,还下这么大的雨,隔壁的战斗力依旧不减呐。
见小相公有些瑟缩,一把扯进了怀里:“啧啧,隔壁又在骂人了。”
忽被拉进怀里,顾清显得十分不自在,不免挣扎起来:“你个疯婆娘又犯病了不成,给我松开。”
顾盼儿箍得更紧:“别闹,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更暖和点?”
暖倒是挺暖的,可顾清实在不习惯俩人这么亲密,而且这个样子实在让他无法接受:“我又不冷,不过你要是冷的话我可以抱你一下,而不是现在这样。”
顾盼儿嗤笑:“我倒想让你抱抱了,可是你行么?”
“我怎么就不行了?你别小看人。”
“算了吧你,小胳膊小腿的,你能抱得动谁?想要翻身作主,你就少抠一点,多吃一点,把个子先长起来再说吧!”
“看来你平日里吃得太多了,看我不……”
“敢扣我口粮,我天天拿你垫屁股!”
“……”
顾清无语凝噎,脸色变得臭臭的,绝对相信眼前这疯婆娘会那样干,为了自己的作息着想,要么将这疯婆娘撵走,要么就只能咬牙忍着。至于暗地里克扣口粮什么的,顾清想了又想,觉得这疯婆娘不好糊弄,还是算了。
见二人不再说话,小豆芽伸出小手扯了扯顾盼儿的袖子,用最大的声音说道:“大姐,你们家的房顶好像飞我们家去了。”
虽然雨声很大,但小豆芽最尽力气说的这一句话,三个人都听到了。
于是乎,三个人都傻眼了。
安氏心想,这下要完蛋了,那家伙肯定要大闹。
顾清心想,怎么才能说服隔壁那贪小便宜的,然后把房顶给拿回来。
顾盼儿则在想,隔壁离这最近的可是北侧的大房,中间是上房,南侧住着的是四房,最有可能被砸到的自然是北侧的大房,如果刮得远一点的话就是上房,四房估计砸不到,顶多就受点牵连。至于二房和三房,因为住在前面的小房,铁定砸不到。听刚才那谩骂声,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大房传来的,就是不知道上房有没有受到牵连。
不得不说,想到这种可能,顾盼儿心里那个舒坦呐!
这破房顶飞走之前也算是立了功不是?
不过顾盼儿实在好奇,什么样的房顶才这么不靠谱,一阵风就刮跑了。
问过安氏才知道,当初的老房子在十年前天灾的时候没了,这房子建起来的时候因为没钱,只是请人垒好了砖,房顶不过是砍了些荆条和竹子架上再铺的稻草,这些年也没刮过什么大风,所以一直都没出过什么问题。
对于十年前的天灾,顾盼儿没啥印象,那时候原主也不过才六岁,傻不拉叽的能记住点啥?不过对于这么简易的房顶,顾盼儿实在是无语,早该重修了好不好?
“这下算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了。”顾盼儿心想,这下小相公该修房子了吧?
小相公则不这么认为:“明天去把房顶给弄回来,说不定还能再用。”
顾盼儿盯着小相公那纤细的小脖子,思考着要不要拧断它算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给她冠上一个谋杀亲夫的名号。
顾清顿觉脖间阴冷阴冷的,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正好对上顾盼儿那双诡异的眼睛,差点没被吓死,恼怒:“你个疯婆娘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顾盼儿收回心中那不彻实际的想法,幽幽道:“没,我就是在想,你这么抠你娘知道吗?”
安氏小声道:“媳妇啊,娘知道的。”
顾盼儿:“……”
顾清黑了脸,自己这么抠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这天掉钱又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事儿,这遇到了两次已经很幸运了。
“你那么能吃,不抠点能养活你么?”顾清是满腹的怨气。
顾盼儿理直气壮:“钱赚了就是用来花的,不花钱的话还赚钱干嘛?你就是死抠死抠的。”
“我什么时候抠了?”
“雨漏成这样,让你修房子你不修,还不抠?”
“谁说我不修了?修房子又不是嘴巴里说了就能修的,不止要备好材料还要请人,哪是一天时间就能做好的。况且你今天才说要修房子,然后今天就下了雨,家里漏这么大的雨能怪我么?”
“……这倒也是!”
顾盼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她其实是觉得小相公有些抠的,可事事计算起来似乎又没那么的抠。就说每次吃饭吧,不管饭多饭少,至少有一半是进了自己肚子,这几天也没断过肉。
这小日子过得比村长家的还要好,所以算起来其实也不差。
这么算起来小相公其实也不抠?虽然每天乍呼,不是骂她疯就是骂她猪,可从来没短了吃,连做衣服的布也给她买了,比起原主在娘家过的日子,现在过的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可顾盼儿就是觉得不对劲,嘴里硬道:“就算你不抠,那也不算大方,就是个小气的。作为男人不能忒小气,千万不能拿你人小来当挡箭牌,十三岁也算是个小男人了,跟你同龄的都能弄出人命来了。”
对于最后一句话,顾清显然不太理解,一旁偷听的安氏眼珠子转了转:“媳妇儿,你别看清哥儿他瘦瘦弱弱的,其实他很正常的,大夫看过的。”
顾清更不明白了,怎么就说到自己体质上来了。
顾盼儿笑眯眯道:“还小,得再养养,这事不能急。”
安氏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顾清:“也好,自你来了这家,清哥儿的身体也好多了,我也放心不少,听你的,养养也好。”
顾清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一齐昏倒
顾盼儿自然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而安氏则不好意思去回答,并且安氏觉得儿子还是太小了点,连这种不太隐晦的话都听不明白。
于是乎沉默了,没人再说话,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大雨。
雨并没有一直下,再加上离天亮不远,雨停了的时候天也微亮了。
饶是桌子底下能避雨,四人中除了小豆芽,其他三人的衣裳都湿了大半,穿在身上冰冷冰冷的,昨晚那种情况下他们也没有想过到别人家避雨,硬是一直等到雨停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哈啾!哈啾……
身体不好的安氏与顾清的情况都不太好,一直打着喷嚏,小豆芽倒是被护得很紧,除了有些睡眠不足以外,就没有别的问题。
顾盼儿实在看不过去,大发善心去熬了一锅姜汤,不过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就是了。别说是安氏与顾清,就连顾盼儿自己都有种喝不下去的感觉,不过忍了忍还是伸长脖子咽了下去,谁让那俩家伙都病了呢?
着了凉,顾清因生病脾气本就不怎么好,偏得顾盼儿看他病歪歪的样子,还忍不住嘴贱:“让你抠,这下抠爽了吧?舍不得花钱修房子又能咋滴?省下来的还不得用来看病?啧啧~!”
顾清脸色很臭,根本不想跟顾盼儿说话,心里头一阵阵难受。
不止是心疼银子,还心疼同样生病了的安氏,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可在顾盼儿提起修房子这事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修房子,毕竟那时候家里别说是三十文钱,就连三文钱也抠不出来,米缸也早就见了底。
人都要饿死了,哪里还有心思惦记房子的事情,为什么这疯婆娘就不能体谅他一下呢?再怎么样也是她相公不是?还要不要一起过日子了?顾清又打了几个喷嚏,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顾盼儿,一副不想理顾盼儿的样子。
顾盼儿讨了个没趣,见出了太阳便想到后山去采药,这俩人都着了凉,虽然喝了点姜汤,但还是再服点药比较好。不是没有想过让他们去找大夫开药,但想到到时候小相公一定会各种肉痛,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去给你们采点药去,你跟你娘收拾点地方出来,然后休息一下。”
顾清扭头疑惑道:“采什么药?”
“除了治风寒的药还能有啥?”
“你懂药?”
“必须的!”
“一个傻了十六年,连从一到十都数不好的人居然说自己懂药?开什么玩笑?别跟我说你是不傻了的这五天学的医,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话,除非你是神!”
“还别说,我的确挺想骗骗你这小屁孩的,不过有一点你猜对了,我特么的真是神!”
“顾大丫,你干脆说你傻了没好!”
“不,我要说的是我现在就要去采药,傻不傻的以后再说,拜咯!”
“……你个疯婆娘给我回来,刚下完雨山路不好走!”
可惜顾清吼得稍微晚了一点点,等他吼完顾盼儿已经没了影,一时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忧。嘴里头责怪顾盼儿疯言疯语,连一点常识都不懂,可心里面却无端地感觉有点烫贴,望着顾盼儿远去的方向,眼中担忧一闪而过。
刚得上风寒,人还没有那么的脆弱,收拾房子虽然吃力了点,但母子合力之下,还是将一个屋子收拾出来,然后两人就倒了下去。
母子二人倒下去以后,小豆芽就担起了照顾二人的责任,小胳膊小腿的,再加上大病初愈,显得十分的吃力,心里面的恐惧也在一点一点的放大。
刚下过雨的山路的确不好走,顾盼儿防好了不被滑倒,却没逃过一凸出来的树根,被绊了个大马趴,摔了一身泥,整个人狼狈不已。
“防风、桑叶、薄荷……”细数自己采到的药材,确定无误以后顾盼儿才急急地往家里走。活了两辈子她还真用自己的医术救过人,家里的那三个算得上是她的第一次,至于隔壁的,她丝毫没放在心上。
难道因为她上辈子见死不救的事做多了,所以这辈子丢了几个病猫给她?顾盼儿想来想去,这贼老天说不定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顾盼儿想着事,不想刚一到家,就被小豆芽的眼泪给吓了一跳。
“这是咋地了?咋还嚎起来了呢?”
小豆芽抽噎道:“大姐不在,安姨和姐夫都昏倒了,宝儿害怕。”
顾盼儿先是微讶:“这么快就昏倒了?”然后又淡定道:“小豆芽不必害怕,反正他们迟早也是要昏倒的,谁让他们长了一副跟你一样弱爆了的身体呢?”
小豆芽眨了眨眼睛:“可是宝儿没昏倒啊!”
顾盼儿斜了他一眼:“你前天昏倒了!”
小豆芽:“……”
顾盼儿先是去检查了一下母子二人的情况,见二人问题不算太严重就转身熬药去了。等灌两人喝完药,无所事事的顾盼儿看着放晴的天空,久久没有动弹,这么蓝的天空还真是少见,这么大的‘天窗’更是少见。
等小相公醒了以后,一定要让小相公修房顶,最好能换成厚瓦。
至于重建房子的事情还是先放到后面去,春天雨水多不宜盖房子。再说了,就算是要盖房子现在也是要住的,毕竟房子不是说盖就立马能盖好的。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还是要先住着,要住着就要把房顶弄好。
顾盼儿想得美好,只是大门外那不和谐的砸门声,将一切美好打破。
又是隔壁的,一天也不让人消停!
“安寡妇你个不要脸的给我出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大门外响起,伴随着女声的是‘砰砰砰’的砸门声,跟来了强盗似的。
顾盼儿是不想理会的,可看着那岌岌可危大门,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开了门。陈氏一见顾盼儿,眼神躲闪了起来,那跟见了鬼似的表情怎么藏也藏不住,明显不想与顾盼儿正面冲突:“你,你边儿去,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安寡妇。”
顾盼儿抱胸而立,挡在了门口,不让陈氏进去:“我婆婆她得了风寒,正昏迷着呢!大伯母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那,那我找清哥儿!”
“不好意思呀,我家小相公也昏迷着!”
“……”
搭棚子
陈氏一脸不相信,想凭着自己的力气硬挤进去,可看着顾盼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直打悚,一时之间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才好。
顾盼儿眼珠一转,阴恻道:“昨天夜里不知哪个缺德的把我家房顶给偷走了,害得我家婆婆跟相公淋了一宿的雨。那可是雨夹雪啊,老冷的,我家婆婆跟相公身体本来就不好,淋了这一宿的雨,命都去了半条。要让我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干的好事,我非弄死他不可!”
顾盼儿说着掰了掰手指头,掰得‘啪啪啪’直响。
陈氏吓得倒退了几步,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就跑:“那个,你婆婆跟相公病了就算了,我下次再过来,你没事别来找我,有事也别来!”
陈氏本想讹一把的,上次顾盼儿害她丢了四十五文钱的事,被她一直记恨着,昨晚那突然飞来的屋顶差点没把她吓个半死,差点就以为自然的房顶要塌掉,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一瞅,发现居然是隔壁那短命的。
这一发现让陈氏打了鸡血似的,也没跟自家商量就自己跑了过来,谁知会遇上顾盼儿这个堵门的,听那意思不但要不到钱还得赔钱,陈氏哪里乐意了。可打又打不过,况且这顾盼儿自嫁到这隔壁以后,就变得有些邪门,昨天不知怎么着自己就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差点没把她给吓尿了。
陈氏心想,这顾盼儿肯定是中了邪,又或者是鬼上身了。
陈氏没想过拿顾盼儿这事来做啥勾当,请道士还得花不少钱呢,想着反正也是嫁出去了的,就算是鬼上身了也是祸害隔壁的,跟自个家没半点关系,平日里躲着点就是了。
顾盼儿不知陈氏想了那么多,只单纯地认为陈氏被自己的手段给吓怕了,此刻见陈氏离开也没有多想,把门一拴又回了屋里。
没有了房顶的房子怎么看怎么怪异,土砖淋了一个晚上泡得有些发软,若不是墙角垒了三十公分的石头,说不定这么一泡还得成了危墙。不过就算没成危墙,现在也没有办法再住下去,毕竟没了房顶。
现在找人来修也一时修不好,还是得先搭个棚子先住着。
顾盼儿实在是担心房顶没修好这雨又来,那样的话别说小相公跟婆婆了,就连自己都有可能会生病了,到时候可就乐呵了去了。
别的顾盼儿可能不会,不过这搭棚子却难不倒她,拿着斧头、砍刀和绳子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