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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月微微摇头,说道,“还有唐七四人,我已吩咐过他们助你!”
峻王送来的人,就算不是印于飞那样的高手,也不至于太过平庸。
小康这才松一口气,忙道,“小姐放心,奴才定不会让小姐失望!”
莫寒月微微一笑,点头命他退下。
第二日,莫寒月早早起身,见架子上搭着一袭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裙衫,不由苦笑,说道,“夏儿,今儿行路,你要你家小姐穿这身儿衣裳乘车吗?”
“小姐!”夏儿皱眉,满脸坚持,摇头道,“前次小姐只是相府的小姐,也倒罢了,这一回可是王妃呢,怎么能再那样随意,岂不是给王爷丢脸?”
咦?
莫寒月瞪眼,这个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向着峻王?
夏儿却似没有看到,一迭连声唤小丫鬟取水,自个儿服侍莫寒月洗漱妆扮。
等莫寒月看到妆台上那一大堆的首饰,忍不住叫苦,说道,“夏儿,那衣裳也倒罢了,这首饰戴一整天,岂不是将人压死?”
丹枫进来瞧见,也忍不住抿唇,笑道,“是啊,夏儿,今日虽说在御前,可又不是进宫见驾,怎么将那八只金钗也摆出来?”
夏儿侧头向那堆首饰瞧一眼,也觉得果然多一些,不禁皱眉,说道,“前几日宫里的教习嬷嬷教奴婢王妃的规制,这些可都是必得要戴的!”
莫寒月好笑,叹道,“嬷嬷说的,是进宫的规矩,如今是出行,不必戴这许多!”从中间略一翻捡,挑出几样轻巧首饰,说道,“旁的收起,只戴这些罢!”手要拿下,却又停住,慢慢从一堆首饰中抽出一枚璧玉金凤钗,紧紧握在手里。
这只钗……
一瞬间,又再想起四年前,那一袭红衣,坐在相府彩棚中的女子。就因为她的这一支钗,引出之后的彩棚认亲,也正式为她打开复仇之路……
罗雨桐,一别四年,你……还好吗?
丹枫见她怔怔出神,含笑道,“也是呢,小姐如今怎么也是王妃,岂能戴的如此素净?这璧玉金钗戴上,才显小姐的身份!”从她手中取过钗,替她细细戴在头上。
这只钗,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华贵精致一些,可是丹枫出身世家,从那凤钗的质地样式,纵然不知道是罗雨桐的东西,也知道是宫廷规制之物。若是以往,莫寒月也只能好好儿的收着,如今她有一品诏封,倒不怕越制。
而看到金钗的一瞬,莫寒月心中,却有一道灵光闪过,不禁唇角微挑,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罗雨桐!难怪当初,你会对一个相府的庶女留意,原来,你竟怀着此心!
莫、季两家灭门,都由卫东亭而起,而罗雨桐对相府的一个庶女如此回护,始终令她不解,越是不解,心中越觉难安。
可是现在,她突然明白,虽说那日自己引起罗雨桐的注意,可是罗雨桐赠钗,又岂是当真怀着好意?
这璧玉金凤钗,本有两支,当年她做女儿时,与罗雨桐相交莫逆,更曾经一起联手破贼,为朝廷立下奇功。于是这两支金凤钗就分赏二人。
二人对这金凤钗都珍爱异常,出嫁之后都常常佩戴,宇文青峰自然也是极为熟悉。
这支钗,若不是对宫制的东西熟悉,又有几人能瞧出来?若一个相府的庶女将它戴上,一旦被宇文青峰瞧见,自然会想到前皇后莫寒月,那时若迁怒整个相府,也算是为莫家报仇。
其实,虽说她所料不错,可是也并不完全,当初罗雨桐之所以助她,实在是为了她给她的那异样的感觉,至于赠钗,倒也果然藏有祸心。
只是这两种心思极为矛盾,当初罗雨桐也只是闪念之间,又哪里想的如此明白?
收拾妥当,莫寒月带着丹枫、丹霞、夏儿、雪蕊四人出园子往前院里去。
正厅前,卫敬行、卫盈壁二人早已等候,见到她来,忙上前行礼。
莫寒月微微挑眉,问道,“母亲呢?”
还不等卫敬行答,就见侯氏扶着侯楠从厅里出来,抬手扶扶发鬓,才向她施下礼去,说道,“见过王妃!”
她倒是一点也不愿意累到!
莫寒月好笑,也向她见一个常礼,含笑道,“有劳母亲久等!”
侯氏扯一扯唇,说道,“王妃说哪里话!”向卫敬行道,“时辰已到,走罢!”向莫寒月肃手,说道,“王妃请!”
莫寒月点头,说道,“那十一不恭了!”转身当先出府。
再次北行伴驾,莫寒月已经是一品诰命的全副行辕,四马所驾的雕花云纹马车,还在侯氏之前。侯楠与卫盈璧合乘第三辆马车,卫敬行策马伴在车侧。
一路出城门,文武百官的家眷大多已经到齐,见相府的马车出来,各自纷纷下车上前见礼。
不管如今的峻王是不是那个空壳子王爷,莫寒月总是皇帝御封的一品诰命,真也好,假也罢,各府的夫人、小姐都是一张笑脸,前来行礼。
莫寒月下车,一一回过,见九门提督夫人应氏正向这边来,含笑迎上,说道,“不敢有劳舅母!”
应氏忙施下礼去,说道,“礼不可废,王妃体恤,臣妇岂敢逾越?”
第628章 给这几个丫头下蛊…
莫寒月身子微侧,受她一个半礼,这才向她身后一望,问道,“怎么不见大表嫂?”
应氏含笑摇头,说道,“志儿还不足岁,离不开娘,又不便带着伴驾,红珠也只好留下。”
去年年底,易红珠产下一子,取名侯承志。
莫寒月点头,说道,“十一倒一时忘记!”问几句易红珠,迎上旁的夫人、小姐。
侯楠眼看着母亲过来,只是立在莫寒月身后,眼巴巴的瞧着,此刻见她走开,忙上前一步,施下礼去,唤道,“娘!”话一出口,这两年来所受的委屈顿时汹涌,眼圈儿一红,险些就当场哭出声来。
应氏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疼惜,握住她的手扶起,轻声道,“傻孩子,这是做什么?”生怕侯氏瞧到不喜,悄悄示意她将泪拭去,心中也不禁暗暗叹息。
自己这个女儿,一向心比天高,到头来,就嫁给卫敬飞那样一个人,又岂有甘心的?又哪知道,这两年来肚子又毫无动静,就连侯氏这亲姑母怕也渐渐对她冷淡,也难怪她会委屈。
只是既然已嫁入相府,日后的日子,还要看相府众人的脸色,也只能心里暗叹,拍拍她的手,意示安抚。
众夫人见过礼各自散去,傅飞雪、罗雨槐几个小姐妹还聚在莫寒月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休。
孙灵儿拉住扶奕,说道,“前次没有扶姐姐,可不知我们有多遗憾,这次可好了,若谢姐姐还能出宫,我们就能好好儿聚聚!”
扶奕点头,不自觉向莫寒月望去一眼,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自己在宫里的事,瞒得过旁人,谢沁和莫寒月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如今再见到她,自觉没几分脸面,实在不愿再见谢沁。
谢沁不比莫寒月,她……可是皇上的女人啊!
莫寒月见她神色落落,自然知道她为误闯问政殿的事介怀,心中暗叹,又不能出言宽慰,只得转话说些旁的。
罗雨槐却道,“你们可知道这一次为何这么大排场吗?”
三年前,是因为宇文青峰第一次北行,才会有那一次二品以上官眷伴驾。而其后两年,也只是带着朝臣、护卫。今年北行,却又比三年前的场面更大浩大。
孙灵儿挑眉,问道,“为何?”
罗雨槐抿唇,说道,“此次伴驾的,除去各宫有头脸的嫔妃,还有明妃!这一回,不只是皇上北行避暑,还是明妃省亲!”
明妃!当年的拥月公主!
三年前伴驾的姐妹几人,似乎又听到了那草原上清灵的歌声,不由心里暗叹。
当年痴恋景郡王的拥月公主,如今已经是宇文青峰的明妃,此次再去,草原上,可还能看到那欢快的身影,美妙的歌声?
这里姐妹几个正说说笑笑,立在莫寒月身后不远的卫盈璧不禁看的眼热。
想四年前,庶小姐们第一次走出后宅,走进皇宫,几位年长的姐姐都一心要在小姐们之间争一席之地,攀上一位世家公子,嫁入高门。
如今,姐妹十人,已有五人出嫁,两人为奴妇,三人虽嫁入高门,却只是为妾。倒是这个旁人眼中的傻子,小小年纪,一步一步,成为御旨赐婚的峻王妃。
那可是除进宫为妃之外,无人能及的最高峰啊!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是嫡庶女!
而如今呢?她卫盈璧也已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女,是不是,也能趁此机会,为自己争一份前程?
为妻,却不是做妾!
本来,当初卫盈莲嫁入尚书府,给左子荐为妾,已经令余下的姐妹几人羡慕不已,只觉能嫁一位世家公子,又是左子荐那样的品貌,已是上上之选。
可是身份的转换,又有莫寒月为例,卫盈璧的心,也跟着涨大。
为妾?又怎么甘心?
辰正时分,丝竹声起,小太监的传报声中,御驾携百官从城内而出。
各府家眷齐齐跪倒,扬声道,“恭迎皇上,万岁万万岁!”
宇文青峰一袭黑金龙袍,头戴流苏龙冠,居高临下立在御辇之上,但见万众拜伏,只觉心胸畅快,默立片刻,尽情享受这身为九五之尊,万众景仰的感觉。直到人声渐寂,才大袖一摆,说道,“都平身罢!”
“谢皇上!”轰然的谢恩声中,众人这才站起身来。
莫寒月抬眸,隔着额前留海的缝隙向他望去,唇角不自觉淡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宇文青峰!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也是在这个角度,想到复仇之路的漫长,心中还是一片茫然。而如今……
想到她的步步布局,不由深吸一口气,握在袖中的手,慢慢张开。
不急!
不急!
只是四年,眼看大局布成,巨网织就,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一个字,等!
等时机成熟,等她莫寒月足够强大,等一个动手的契机!
“皇上启驾!各府内眷上车!”太监尖亮的嗓音响起,莫寒月脑中一醒,这才发现,皇帝的御辇早已过去,就连各王也已走出很远。
“王妃,请上车!”胡二为她放好踏脚,丹枫扶着她上车,皱眉道,“小姐方才在想什么?”
“什么?”莫寒月一惊。难道刚才自己满腹想着报仇,竟连丹枫也瞧了出来?
丹枫轻叹,说道,“方才王爷在马上,瞧着王妃好一会儿,王妃连头都不曾抬一下,王爷好失望呢!”
怎么连丹枫也开始向着峻王?
莫寒月挑眉。
难道是那小子成日出入相府,给这几个丫头下蛊?要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将他当成了主子一样?
似看出她的心思,丹霞安置她坐好,这才低笑一声,说道,“小姐,旁的不说,王爷待小姐极好,我们自然也将他当成主子,若他有一丝不好,我们又岂会替他说话儿?”
丹枫听到,忍不住也是一笑,说道,“方才奴婢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莫寒月含笑向她一望,轻声道,“我若不放在心上,回头不知要如何抱怨呢!”向二人道,“也不必都跟着我,后边车子空着,你们也松快些!”
第629章 你当是洗澡吗
丹霞抿唇,说道,“这一路长着呢,我们自然换着服侍小姐!”向丹枫道,“姐姐且去歇着,回头再来替我!”
虽然说外有牧野和印于飞,可是也只有丫鬟能够近身,二人身负保护之责,不敢二人同时离开。
丹枫自然也明白,笑道,“那就你和夏儿妹妹先辛苦一些,回头我和雪蕊来替你们!”见莫寒月没有旁的吩咐,辞礼退出车去。
车子汇入北行的大队,粼粼而行。莫寒月挑起车帘向外望去,但见前边遥遥可见皇帝御驾上的华盖流苏,再往前,是看不到尽头的禁军开路。
而向后望去,各府的车马排出老远,前边已过十里亭,而后边的马车还未离开城门。而在城门两侧,护行的禁军也是黑压压一片,看起来,竟然有八万之众。
八万的禁军!
莫寒月微微扬眉,心里不禁暗暗冷笑。
宇文青峰,不过是北行避暑,你在怕什么?竟然率八万禁军护驾,这还不算那御驾前后护行的侍卫,车队两侧跟随的御林军呢!
三年前丹霞没有同行,此时隔窗看到如此声势,不禁咋舌,轻声道,“小姐,难怪说人人都愿生在帝王家呢,这气势、声势,就不是寻常府门能比!”
她出身大家,寻常府门的排场,又岂会瞧在眼里?
莫寒月微微一笑,唇角却不禁带出一抹苦涩,轻声道,“谁说都盼生在帝王家?你哪里知道,这满眼的繁华背后,有多少肮脏和悲凉?若我来世,倒宁愿身为寻常百姓,纵做个江湖人,也自由自在,强过成日面对这尔谀我诈!”
丹霞听的微愕,向她细细一望,才轻声道,“小姐,峻王虽说不羁一些,不说如何用情,可对小姐却是极好。小姐这番话被他听去,岂不是伤心?”
峻王还是个会伤心的?
莫寒月好笑,轻轻摇头,说道,“我说的又不是他,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一旁夏儿轻吁一口气,在胸口连拍,轻笑道,“我说呢,若小姐不愿在帝王家,王爷又要怎么办?”
莫寒月轻笑一声,说道,“傻丫头,我是说来世,谁又说今生?”
今生,她必报上世之仇,平淡的生活,也只能寄望来世了!
车队穿山过岭,一路向北而行。
这一年的夏天,较三年前要热上许多。两侧车帘打起,竟然也没有一丝风进来。
莫寒月只觉身上绑着的如意云纹裙衫已令她喘不上气来,不由伸手扯松腰带,轻叹道,“只为城门前接驾那一瞬,就穿着这样的衣裳,当真是受罪!”
此时夏儿也觉闷热难当,听她抱怨,忙道,“小姐,奴婢带着前几日新做的湖丝衣裙,要不然小姐换上?”
她倒想的周到!
莫寒月浅笑,想着到黄昏扎营,还有大半日的时辰,那岂不是要熬许久?
看一看外边高升的骄阳,只得点头,说道,“换下罢,晚些再换回来就是!”
夏儿忙应,从侧座的箱笼里将衣衫取出,又与丹霞一边一个,将车帘放下,这才助莫寒月除去身上那袭华贵的裙衫。
衣衫除下,夏儿见莫寒月中衣潮湿,不禁吐舌,说道,“奴婢只想着小姐不能被旁人比下去,倒是辛苦小姐!”
莫寒月微微一笑,摇头道,“你这丫头,几时生出这攀比之心!”
垂头瞧一眼中衣,正想要不要索性连中衣也换下,却突然听到前边马蹄声响,印于飞的声音刚唤一声“王爷”,就觉马车前端一沉,一条身影已扑进车来。
丹霞一惊,喝道,“什么人?”劈手就向他衣领抓去。
“我!”清润的声音笑应,信手将她挡开,身子一转,已坐在莫寒月身侧,轻吁一口气,说道,“还是车子里凉爽一些!”左右一瞧,奇道,“怎么放下车帘,也不嫌气闷?”
丹霞、夏儿瞠目瞧瞧他,又瞧瞧只穿着中衣的莫寒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怪那该死的印于飞不挡人,原来是他!
莫寒月也是微愕。只是这段日子,不分白天晚上被他闯入寝室,倒也不觉如何,只是微微挑眉,心里暗语。
臭小子又来干什么?
说这半天话,峻王这才发现车子里一片寂静,不由扬眉,问道,“怎么了?”回头向莫寒月一望,却见她只穿着中衣,领口微敞,虽然颈下平平,却露出一段白晰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峻王微微一愕,跟着明白过来,也并不避出车去,含笑道,“王妃倒会舒坦!”坐直身子,将她脱下来的裙衫提起来瞧瞧,摇头道,“只这衣裳上金线走的花纹,怕就有一斤有余,再加上两层衣料,这等天气,自然穿着难受!”
莫寒月见他不但不走,还絮絮的议论起自己的衣裳来,不由皱眉,说道,“王爷不在前头伴驾,来这里做什么?”幸好那一迟疑,没把中衣也脱掉。
峻王耸肩,说道,“陪在皇上身边儿,不过是听那几个诌媚拍马,又是大太阳晒着,本王烦的很,来你这里躲躲。”
他是跑这里来躲清闲了!
莫寒月挑眉,含笑道,“那王爷可否先车外避避,容十一将衣裳穿上?”
“这等天气,还穿什么衣裳?”峻王却不以为意,反而动手将自己的外袍也宽去。
莫寒月不禁揉揉额角,皱眉问道,“王爷这是要在十一的车子里安歇?”
峻王低笑一声,说道,“未尝不可!”身子一斜,舒舒服服的倚入宽大的椅背,喃喃道,“王妃这车子里,可比本王在马上舒服许多!”
莫寒月皱眉,说道,“车子虽说宽敞,可王爷要歇,自有王爷的车子,偏来这里挤!”
“小没良心的,本王是来瞧你!”峻王轻笑,想一想,又爬起来掀起帘子,向车外跟着的印于飞道,“你前头去,和内务府的人说,本王要他们备的酸梅汤,送一缸来!”
哪有人喝酸梅汤论缸的?你当是洗澡吗?
莫寒月好笑,只是微微摇头。夏儿却不禁“嗤”的笑出声来。
印于飞跟着这位没正经的王爷也不是一日两日,自然习惯他胡说八道,含笑应命,也不多问,策马往前头去。
第630章 老安子还算知趣
隔不多一会儿,印于飞在前,已带着两个小太监向这里奔来,其中一个小太监跟着马车跑,连声道,“回王爷,我们总管说,大多数酸梅汤在后头的车子里,前头只备下皇上和娘娘们要用的几盏……”
不等他说完,峻王已淡哼一声,说道,“也就是说没有了?你让安承江自个儿来和本王说!”
“不不!”小太监连忙摇头,又是打拱,又是作揖,说道,“王爷要用,奴才岂敢说没有?只是车子行进中,实在取不出王爷要的一缸,只带着两盏,请王爷、王妃将就用些儿,待午间打尖,再另外取来!”
莫寒月听到印于飞竟然将峻王的原话传过去,不禁好笑,向峻王一望,淡道,“有得用就是,又何必为难几个奴才?”
“小没良心的,本王可是为你!”峻王低笑摇头,这才向外说道,“送进来罢!”
小太监如蒙大赦,忙躬身连应,见丹霞打开车门,将手中带着的器皿送上,还连声道,“若是姐姐们要用汤用水,只消吩咐一声,小人即刻送来!”
丹霞抿唇,说道,“汤水我们自个儿带着,单缺这酸梅汤用!”
小太监一窒,不由苦笑,说道,“姐姐说笑!”
连王爷、王妃的两盏还是克扣宫里嫔妃的,哪里能给丫鬟备下?
丹霞见他变了脸色,轻笑一声,缩身回来,摸摸竹筒冰凉,抿唇笑道,“还是冰镇的呢,王爷、王妃请用些罢!”唤夏儿取出玉杯,为二人每人倾上一盏。
宇文峻先取一盏嗅一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