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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把几个人的生辰轮着在心里想了一圈,没有一个是今天过生辰的。谢宁的生辰是春天,他自己是夏天,大皇子和玉瑶公主的生辰都没到呢,二皇子就更不用说了,连一周岁都差得老远着呢。
“这不是我的主意。”谢宁摆着手把自己撇清了:“是应汿和玉瑶的心意,想着得跟他们父皇尽尽孝心,觉得今年事情一桩接一桩的圣寿都耽误了,所以想给您补过个生辰。臣妾就在旁边打打边鼓,帮着出出主意而已。”
皇上牵着玉瑶公主往里走,有些纳闷的轻声问:“怎么这会儿想起万寿节的事儿了?”
“两个孩子不知怎么就说起来了。”谢宁也是一头雾水。可是看两个孩子一片心意,虽然说补过生辰这事儿皇上一准儿也是平生头一遭赶上,但这也不是坏事嘛。
两个孩子都备了寿礼。一就是那盆景,二则是一副寿字。
盆景是什么样就不说了,那副寿字是赶着装裱起来的,上头的浆子味儿还没散呢。
那字写的呢……要不是知道那是个寿,以皇上的阅历见识都认不出那是个什么字。简直有如鬼画符。字的笔划太多,忽粗忽细,忽长忽短,几乎成了一个难以辨识的大墨团团。
“两个孩子可用心着哪。”谢宁含笑说:“就是不知道送的合不合皇上的心意。”
皇上连连点头:“好,很好。”
这么夸一句他已经尽力了,可是大皇子和玉瑶公主还眼巴巴瞅着他,期待能听到更多赞美之辞。
皇上多少年没干过这种要违心讨好的事了,一时间想不出词儿来。谢宁在旁轻轻咳嗽一声,及时救场:“这盆景很别致吧?”
皇上连忙附和:“确实匠心独具。这字是玉瑶写的?”
玉瑶公主用力点了下头。
幸好写出这样字的是女儿,要是儿子把字写成这样,皇上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收两份儿寿礼,皇上觉得自己都要憋出汗来了,真比上大朝会都考验急智。
幸好下面的步骤就正经得多了,晚膳并不特别丰盛,每人面前都有一小碗寿面,不过与平时不同的是,膳桌上还摆了酒。
大皇子端起自己面前的果子露,站起身来。
皇上和谢宁含笑看着他,大皇子顿时把背好的祝寿词儿忘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也说的有些磕磕巴巴的。玉瑶公主等得一脸不耐烦,脆生生的接着把剩下的几句给说了。
皇上和谢宁都愣了。这都几个月了,头一次听到玉瑶公主说这么大一篇话,又清脆又响亮,口齿伶俐,皇上这回是真的喜出望外了。
“玉瑶,你这些话是谁教的?”
玉瑶公主指指大皇子。
大皇子连忙解释:“儿子背了一下午了,妹妹在旁边大概就跟着记下来了。”
话一出口他就更不好意思了。他背了一下午,还没有妹妹说的流利响亮,确实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
皇上端起酒来满饮了一杯:“朕今天很高兴。你也坐下,吃寿面吧。”
寿礼二皇子是送不了,祝寿词儿他也没学会说,可是寿面他还分了两根儿。给他的那只小碗里就只有用筷子尖儿挑出的几根面,特意多煮了一会儿,软软滑滑都不用嚼,直接就能跟面汤一起咽了。他吃的格外开心,吃完了那几根儿面之后还咂着小嘴,示意还要。
谢宁怕给多了他克化不了,可皇上却笑着说:“把他抱过来。”
皇上从自己碗里又挑了一根儿面条喂给他,二皇子自己啜着面条的一端,一点一点会往里吸。
“这孩子是个胃口好的。”
谢宁笑着劝:“您也快吃吧,甭管他了。他不饿,就是馋。”
寿面上各色浇头堆成了个寿字,都切成了细丝,笋子冬菇这种极素的材料吸饱了汤汁,吃起来爽滑香腴。一碗面吃完,谢宁头上都微微见汗了。
用过晚膳,皇上替大皇子看过今天的功课,谢宁则陪着玉瑶公主玩了一会儿她的兔子们。
除了父皇、贵妃,应汿,玉瑶和二皇子这五只,其他小兔子玉瑶也都给起了名字。这些兔子谢宁一点儿都看不出不同来,在她看起来这些兔子全都长的一模一样。可玉瑶就能分得清清楚楚。那些兔子里头包括了方尚宫,青荷,青梅,胡荣,柳尚宫,青言,青珠,夏月和夏红……几乎她能认得的能记住的人个个都包括了。
谢宁坐在一旁看着玉瑶公主的发顶心,心中着实有些感慨。
在她看来,玉瑶公主其实心里都明白。她认得人,记得人。而且她很聪明,大皇子在她跟前背诵寿词,她听着听着就记下来了。
等郝尚宫打发玉瑶公主去沐浴,谢宁趁着空儿哄睡了二皇子,自己一身的汗意也得再洗一回。
“今天大舅母进宫,看出来二皇子要长牙了。”
“是吗?”皇上在她身旁坐下来。
谢宁才刚沐浴过,脸儿红扑扑的,一身都是好闻的香味儿。
“朕有事问你。”
“嗯?”
谢宁听他语气十分严肃,也赶紧坐正了些:“什么事?”
“你的寿礼呢?”
“啊?”
皇上耐心的说:“两个孩子都送了,难道你就空着手给朕贺寿了吗?”
“臣妾也有出力啊,布置地方,还让膳房备了寿面和酒……”
皇上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挨的很近了,呼吸热热的吹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意。
谢宁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也说不好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酒意染的。刚才的酒她也陪着喝了一杯,只是一杯而已。
“臣妾……明儿也补上一份?”
“朕今天就要。”
谢宁又往后缩了缩,皇上又朝前凑了些,手绕到她腰上往回一带:“再退你就掉下去了。”
谢宁抿着唇,她心跳的越来越快。她的手抓住了皇上衣裳的前襟,能感觉到那衣襟下头的心跳也很快。
一下一下,怦怦,怦怦。
她往前轻轻靠了靠,垂下眼帘。
唇上传来烫热的感觉。
酒意仿佛一起在往头上涌,耳边什么也听不见。她觉得气都喘不过来,往后退了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送完了 。”
皇上倒是怔了下:“什么?”
“臣妾的寿礼,也送了。”
皇上怔忡的神情让谢宁头一回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惜这扬眉吐气的得意劲儿没一刻就给皇上掀翻了,到最后地也割了款也赔了,好话说了歹话也说了,到最后简直软成了一瘫水,扶也扶不起,理也理不清。
只是这澡又白洗了,半夜三更又传了一回热水,在浴桶里又被皇上收拾了一回。
谢宁嗓子都要哑了,隐隐约约就担心一件事儿。
要是明早儿爬不起来怎么办?永安宫大大小小三个孩子看着她呢,可该有多难为情啊。
☆、一百九十四 小雪
林家与方家的亲事一切顺利。
林家心急,方家更心急。两家又都不是那种矫情拿架子的人家,亲事火速定了下来,婚期就定在了十一月里,这是林季云找钦天监的人给算出来的,算了两个人的生辰八字,中间还有许多外人不懂的门道,定的日子是个单日子,初三。
其实单或双,日子并没有好坏之分,谢宁就不信这些。难道成亲就非得捡个双日吗?那天下的怨偶就不会这么多了。真要是好姻缘,单日成亲也一样好没有分别。
谢宁听到婚期之后,也翻了一翻黄历,黄历上也写着这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可惜的是她不能亲眼去见识小舅舅成亲的热闹了。但大皇子可以替她去这一趟。
进了十月天气就一日比一日冷起来,方家忙忙碌碌,从惠州往这儿搬运嫁妆。这门亲事人人都说方家高攀了,方家的人呢,一来是憋着一口气,要让人看看方家的实力,可不是一般跑江湖的破落户,要是在惠州,别人提起方家来那也是有名望的大户人家。二来,方家也确实有些心虚。毕竟林季云这位女婿婿身份不比从前了,以前他就是个江湖浪子,虽然家世不错,方家把姑娘嫁给他并不算是太高攀。可现在他已经是六品官身,林家还有位贵妃娘娘在宫里,这以后的富贵那是不可限量,这让方家未免有些惴惴不安。就连给方安月积攒了多年的丰厚嫁妆现在也不能够让他们有底气。
与方家大嫂的担忧不同,方安月这阵子可是过得难得的逍遥,一点都不象是马上要出嫁的新娘子。京城这样大,好吃好玩的东西这么多且不说,连进宫的经历都有过两三回了。林季云在京城也有不少旧相识,今天这个来访,明天那个来请,方安月有时候就跟着一块儿去,发现林季云的朋友称得上三教九流无奇不有。
其中有一个还是个武官,不过只是个八品,比林季云官阶还低,一见面就哈哈大笑的迎上来:“好小子,这两年不见你升官比我还快啊,以后指不定我还得仰仗你呢。来来来,我弄了条船,咱们出城去,好好玩个一天。这位是弟妹吧?”
方安月大大方方的问了声好。
那天他们是骑马出城的,到了城外才又上了船。那人借的船是条小船,连撑船的都算上,这船上一共也就四个人。方安月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下饵钓鱼杀鱼煮饭这些活计样样拿得起放得下。船上佐料不全,鱼仍然烧得十分美味,一点儿吃不出腥味。
“弟妹好手艺!还是季云你有福气啊。这门亲事结得对,我听说你要成亲,还以为你要娶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呢。你听哥哥一句劝,那样的女人别人娶得你可娶不得,恨不得把你从头管到脚,拿根绳子拴住她的裙带上那才放心,只要一眼不见就要疑神疑鬼,敢出个门不归家试试?准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你怎么办?后悔也晚啦。你能打她?还是能把休了呀?孩子也让她给教的畏畏缩缩,一点儿男孩子样儿都没有。”
林季云给他斟满酒:“听起来陈哥你是深有感触啊。”
那人一拍大腿:“可不嘛。我那黄脸婆当年是家母做主给娶的,头两年看着还腼腆,话也少,事也少,我还觉得省心呢。可是等生了两个孩子以后就不一样了,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唉,平时没事我都不爱回那个家。”
方安月在肚里嘀咕,心说你自己不回家,还埋怨老婆没把孩子教好?都说养子不教父之过,指望老婆把儿子教导成雄纠纠的男子汉,那她也得会啊。
但这人也有他的好处。可以说是京城的地头蛇,人面儿特熟,别看官儿不大,连五营统领这样的实权人物也是称兄道弟的。一会儿酒多了,话就更多了。
方安月早就听出来林季云在套他的话,自己在一旁热酒、安静的待着,一句话也不插口。
好些时候方安月都猜不出林季云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不过她的好处是,她不懂的事情她不乱问乱说。
虽然这些话她都听到了,可是她一般记不得那些复杂的人名、关系,也不知道林季云从这些琐碎庞杂的信息之中梳理出了什么他想要知道事情。
到了城门口一行人分做两拨,那人不进城,他在城外有个下处,那里也养着个女人。林季云带着方安月进了城门。这会儿华灯初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外城比内城要热闹得多,路两边来来往往的净是人,还有不少的小买卖趁着这会儿尽力张罗着客人。
林季云问她:“饿了没?要不咱们垫垫肚子再回去?”
方安月犹豫了一下:“还在外头吃?看着要起风了。”
“放心,咱们吃简单点儿,误不了回家。”
方安月点了点头。
她不喜欢上正经的大馆子,叫上酒叫上菜一本正经的坐着,就喜欢往小饭铺里钻,这一点和林季云是不谋而合。在这一点上,林季云好象长着一只狗鼻子一样,找好吃的是一找一个准儿。
他俩进的就是一个小铺子,门板黑漆漆的都看不出原色来了,连招牌都没一个。
这铺子连菜单饭牌也没有,进来的人就是一份儿焖烧肉配一大碗饭,端上来的时候装肉的碗还有个豁口。
但是饭真好吃,大蒸笼蒸出来的杂米饭吃着特别筋道,把肉汁倒在饭里一拌更美味。肉香特别浓,一口肉下肚,简直好吃的让想哭出来。
舍不得咽,又急着想吞咽。
“好吃吧?”
方安月头都不抬唔唔的应了一声。
林季云含笑看着她,自己也一口肉配一口饭吃的特别香。
回头走的时候他原来想捎两份回家给林敏晟他们尝尝,没想到这铺子生意好,肉已经卖完了,锅底连汤汁没都没剩。
“下回带他们再来一回。”方安月舔着嘴唇回味无穷。
“是你自己想再来吃吧?”林季云挺不客气的拆穿她。
方安月瞪他一眼。
这些天她没少被方家大嫂训诫。一大堆的规矩讲的她头都晕了。总之无非就是告诉她做了人家媳妇不可以放肆,要谨守规矩,不可让人笑话。
林季云岁数不大可是辈份不小,家里都有孙子辈了,林敏晟他们现在都会开玩笑叫她小奶奶……
到时候她成了新媳妇,又被孩子叫奶奶,怎么好意思再馋嘴要吃外头的东西呢?
还没有进家门,风刮的更紧,第二天就落雪了。
这场雪下的还不小,到第二天中午才将将转小,宫墙、殿阁、花树,连池塘都被雪盖住了,早起送大皇子去书房时谢宁特意嘱咐要穿暖些,手炉也要带好。
大皇子裹的严严实实的,毛茸茸的风帽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说话的声音也闷闷的。
大皇子上了步辇,玉瑶公主突然赶上去两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
大皇子差点儿给吓了一跳。这东西触手又冷又硬又滑,还湿漉漉的,低头一看原来是个雪球。
“你要把这个给我玩?”大皇子含笑问。
玉瑶公主点点头。
步辇还没走,柳尚宫看了吓了一跳。大皇子哪里能受寒?也不知道玉瑶公主这个雪球是怎么时候捏出来的,竟然就这么攥在这手里。
这位公主也实在是古怪。
柳尚宫和服侍玉瑶公主的郭尚宫两个差不多是同一时候来到永安宫的。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干的是件苦差事。柳尚宫知道玉瑶公主心智有些问题,在金风园时藏起来害得身边的一拨人都被处置,也不知道郭尚宫哪天也会祸从天降。郭尚宫也觉得柳尚宫命苦,大皇子身子弱人尽皆知,太医甚至不敢保证他能活到成年。一到天冷的时候上上下下的人都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生怕一场风寒就要了大皇子的命。
谢宁笑着把那个雪球拿过来:“去念书的,可不是去玩儿的,怎么能带着这个去呢?”
步辇终于走了,柳尚宫也稍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雪球真吓了她一大跳,生怕大皇子被冰出个好歹来,可是当着贵妃和公主,她也不便就上去从大皇子手里硬拿了过来,心里不知道埋怨了玉瑶公主多少声,连郭尚宫也一并埋怨上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顾公主的,连公主什么时候玩雪了她都不知道。
之前柳尚宫觉得,她跟郭尚宫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各守着自己的一片地盘就行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都住在永安宫里,伺候的两位主子还成天的玩在一起,说没有关系那是蠢话。
回头一定得找她好好商量一下,她要这么照顾公主,这地方她可待不长。
谢宁并没把这个雪球太放在心上,顺手交给胡荣了,掏出帕子替玉瑶公主擦手:“你也真顽皮,什么时候抓了一把雪?嗯?你哥哥不能受寒,也不能陪你玩雪的。下次还想玩的话来同我说,我跟你一起堆雪玩?”
玉瑶公主想了想:“那我要林敏晟。”
谢宁愣了下:“谁?”
☆、一百九十五 喜事上
在谢宁看来,玉瑶公主只见过这么一个同龄人,而且和她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性子活泼,无拘无束,比其他人都有趣。
可是林敏晟并不是一个玩偶,说一声喜欢就能弄到手的。那一次重阳节见着他,也是因为过节的缘故他才能跟着小舅舅一起出门玩耍一次,平时大舅舅对他的管教是十分严格的。不然林夫人这几回进宫完全可以带他一同来了。
林家办喜事的那天,大皇子一早就出宫去了。他已经跟林季云说好,要跟着去方家迎亲,当然,是跟着林敏晟他们一道去,而不是以皇子的身份过去添乱的。
连玉遥公主也跟着一起去了,她早早就说要去,皇上也早就应允了。柳尚宫给玉瑶公主也找了一身儿大皇子的衣裳,虽然稍微宽大些,扎紧些也不大看出来的。再把头发梳起来,戴上风帽,两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对粉妆玉琢的小公子。
“不要乱跑,千万不要凑到放爆竹的跟前去,那边拜过堂,你们就赶紧回宫来,知道了吗?”
大皇子认真的点头:“谢娘娘放心,我会照应好妹妹的。”
谢宁只是笑。
大皇子明明也不大,却总要把自己当大人看待。
皇上早就分派好了人手,就算今天林家办喜事人多眼杂,也能保证这两个小祖宗一根儿头发也不会掉的。
出宫门的时候大皇子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头看。今天是冬天里难得的晴好天气,天空干净的象水洗过一样,远处屋脊上一截瓦蓝的天,一大群鸽子不知道从谁家屋顶上飞了起来,远远在空中盘旋了着,呼啦啦向远处飞去。
难得能出宫,而且今天还能跟着去迎亲,这对大皇子兄妹两个来说都是破天荒头一遭。林家大门敞开,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门前一帮闲汉腰里系着红布带,卖力的在那儿吹吹打打,林家人笑着用笸箩端出铜钱来撒给他们。
大皇子正好下了车,被一个侍卫牢牢护着进了大门。林季云笑着招呼他:“咦,应汿?你妹妹呢?”
大皇子匆匆往后头车上一指,迫不及待的问:“那些人是请来的乐班吗?”
林季云笑着摇头:“不是不是。这些人就在街面儿上混饭吃,哪家有红白事他们就往前凑,讨个喜钱。”
一般这样的人来了,主人家是不能赶的,再少再少也得招待吃顿饱饭。大皇子头一次见着这样的热闹场面,只觉得眼睛耳朵全都不够用了。
林季云索性把他架了起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大皇子突然间两脚离地双脚悬空,吓的啊啊直叫,再也保持不了冷静老成的外表了。
可是坐得高了果然看得清楚了。一个闲汉捡了两枚钱,乐呵呵的吆喝一声:“谢谢林老爷的赏啊!林二爷今日成亲大喜,必定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百子千孙,公候万代!”他甩开棉袄,大冬日里光着膀子耍起把式来,接连着打筋斗。看热闹的人拍着手叫好,一面给他数着数,一直翻到六十开外才停下来。身上的汗沿着脊梁往下淌,白气蒸蒸升腾。林家人一面叫好,一面又给撒了一回钱。
林季云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