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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女儿香-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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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九老实的答道,别的根本不多说一句。

“你说的可是当真?”良久,这话上官美人还是问了出来,长长的纱衣水袖遮挡了她全部的脸,根本看不见任何表情。

听闻此问,花九唇边的笑意深邃起来,她并不回答,有些事不需要说那便是事实,不管你信或不信,它就是那般矗立在那里,在你视线所及之处,无法忽视。

听不到花九的回答,上官美人只觉自己的心一直往下沉,沉地落不到底,这种感觉还是只在他父母双双被仇人残忍杀害的时候才出现过,然而现在,她唯一的亲人,正忍受无休止的折磨。

上官瑞聪,那还是一个孩子啊,几年前,还会跟她伸出双手软软糯糯唤她姐姐姐姐的小孩,她一直以为只要他生活在普通的门第人家,单纯的做一个普通人就好,其他的鲜血和仇恨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来背负就好,然而,她却是小看了人心的贪婪。

“条件!”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上官美人猛地放下手,那张魅惑妖娆的脸上就冷若冰霜,甚至她全身都散发出骇人的煞气来。

她深知,既然花九已经将她身份查的清清楚楚,那断没有放任上官瑞聪留在那小匠人家的道理,这会她的弟弟应该已经在花九手上了吧。

想来,第一次见面,说出条件二字的人是花九,这才几日,风水便轮流转的这般快了,她早知眼前这看似无害的女子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却不知道原来她还是个很眦睚必报的,简直是仇不隔夜啊!

“很简单,帮我注意杨府就成,必要的时候替我出手一次,仅此而已。”花九端着空酒杯碰了碰上官美人手里的那个酒杯,小脸上神色斐然。

上官美人好看的眉形一挑,她唇边便含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大姑娘应该知道,奴家背后还有个主子,有些事却不是奴家想为便能为之的。”

言下之意,这价码太高,她不乐意。

然而,花九不为所动,她深知上官瑞聪便是上官美人的软肋,又不是让其做卖主背叛之事,又怎会有不能为的。

“哼,”花九冷笑一声,“上官这是觉得我花氏阿九是个好糊弄的么?注意杨氏并不妨碍你为主子做事,杨府本就不是和你们一边的,无实权无兵马,杨府就是个可有可无的。”

上官美人不吭声,她半垂眸看着手边的荷叶酒杯,似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想般。

“既然上官这般毫无诚心,那便算我花氏阿九多此一举,早知道便看着上官瑞聪被人打死算了,又何必劳心劳力地接到京城里来,罢了,我这就回去将他连夜送回那小匠家里去。”花九说着,作势便起身,朝上官美人一拱手,就准备离去。

然而,还未走出两步,便听得上官美人道——

“成交!”刚才她也不过是故意讨价还价罢了,想看看花九心中的底线到底在哪,哪想对方丝毫破绽都不露,端得是厉害。

闻言,今晚之行的目的终于达到,对于杨府的动静,她本就不想再借永和公主的势力,虽说大家是合作交易关系,说到底也只是利益纠结,不留点底牌在手里,她可不想哪日被人卖都还帮人数钱。

“上官瑞聪很好,我安置在个环境优雅的小院里,有专门的婆子照顾着,还找了所书院供他上,等这事一了,我出嫁之时,便是你姐弟相见之日,再这之前,我劝美人还是别做小动作,你要知道,我是很记仇的。”花九言笑晏晏的说出这番话,比常人都翘的唇尖一点,薄凉的唇畔微微抿着,眉眼之间都散发出顾盼生姿的清冷韵味来。

听闻此话,上官美人咧开嘴角笑了,眨眼之间,连眉梢都是掩饰不了的动人春意,“瞧大姑娘说的,奴家且是不懂事的,天色已晚,大姑娘不若就将就一晚到奴家房里歇息如何?”

花九笑容不减,反而淡色瞳眸里有诱人沉迷的氤氲暮霭生成,“我怕啊,美人的香和茶,最难消受。”

事实上今日独自来找上上官美人,花九也是做了一番充足的准备的,早调制了一些烈性香品,如若上官美人有异动,她不介意让她化为一滩血水。

花九回花府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许是上官美人有别的什么心思,她竟还很殷勤的找了几个身形高大的壮汉,护着她一路到花府后门口。

夏初早在门后等着,久不见花九回来,心下好一阵惴惴,生怕被人发现了,也担心那守门婆子口风不严。

终于遥遥看见有隐约的纤细身影走来,她连忙吹熄了灯笼,隐在门边阴影最深处,小心地盯着。

直到花九站至门边,夏初才从阴影中出来,她面色略微激动,心下一松,连忙上前搀着花九,免得看不清摔着了,至于花九去了何处,自然是半点不问。

56、私生女,算什么东西

那晚,从上官美人那处回来后,接连几天,花九都闭门不出,她除了调香便细心栽培那株什锦牡丹芽苞,即便如此,不论走到哪处,她都能听到花府所有的人都在悄悄议论花芙两兄妹。

从最开始的看不起到才两三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对花芙赞不绝口,更是觉得花容是个有才气的,都认为花业封的家主之位日后定非花容莫属。

这种快速的转变,花九听闻后,只勾唇讽刺地浅笑出声,她可不管花芙和花容如何,只要不碍着她,她才懒得管花府这些闲事。

然而,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粗粗一算嫁期,也就还一个半月多的日子,上次花业封提醒她多注意绣房嫁衣的事,她估摸着这会成衣也制的差不多了,便挑着阴凉的天气出小院,结果才到绣房,还远在门口,便见整个绣房的绣娘都在围着花芙打转。

夏初往前一步,轻咳一声,众人回神,绣娘皆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身为下人,府里也出了月钱的,被主子逮着偷懒,总归是心里害怕。

“大姐姐,你别怪他们,是花芙不好,硬是要大家指点女红的。”花九还未开口说什么,也未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花芙已经抢着开口,这一开口,嘟着的嫣红小嘴便带着软糯的哀求之意。

花九只淡笑不语地看着花芙身上大红色的嫁衣,她站在几臂之遥,极淡的瞳色映着那抹红若烈焰,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见状,花芙大眼半垂,那瞬眼眶都开始红了,“大姐姐,花芙知道错了,我不该私自穿你的嫁衣,花芙只是……只是觉得好漂亮……”

花九还是不说话,她和花芷同一天出嫁,即使现在花芷清白名声皆不在,但花家仍会在那天将她嫁出去,偏生的,花芙什么衣服不选,就选中了她的嫁衣穿身上,还美名其曰是因为心生喜欢。

这喜欢的意思可见多了,是真喜欢这衣服还是喜欢这衣服代表的郡王妃之位?

有绣娘看不下去了,在他们眼里,花芙这个小姑娘没半点姑娘架子不说,还纯真可爱,让人不得不喜欢,这会却是差点就要委屈的哭起来。

“大姑娘,这不关芙姑娘的事,是婢子偷懒了,婢子们这就去干活。”一三十来岁年纪的绣娘站出来开口道,然后自以为自然的上前一步,挡了花九看花芙的视线。

“哦?”尾音上挑,带着懒散的意味,花九轻抚了下从发髻垂落的银丝串琉璃珠流苏翠钿,“芙妹妹,还是赶快将身上的嫁衣脱下来的好,你要是喜欢,改明让绣娘子们给你制件一模一样的。”

这话一落,所有的绣娘脸色一变,所有的人都知道花九是要嫁入宁郡王府的,日后便是尊贵无比的郡王妃,这嫁衣纹绣和制式自然是不一样的,旁人是不能随便穿的,刚才花芙嚷着想要试下,她们觉得院子里没其他人,这才许了,殊不知,现在她们才反应过来,这是犯了大过。

“大姑娘恕罪,婢子不是故意的。”刚才那绣娘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其他的绣娘相互看了眼,皆一同跪下。

“大姐姐,真的不关绣娘子们的事,花芙这就将嫁衣脱下来,你别生气,花芙知道错了……”花芙带着无措的惊慌,手忙脚乱的就一阵拉扯。

孰料,只听得“嗤啦”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嫁衣裙摆的缝隙处便裂了一条寸长的口子。

“姐姐,你打花芙吧,花芙……花芙……”一句话都没说完整,花芙白若透明薄瓷的脸上顷刻便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水,小嘴垮着,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花九真动手欺了她一样。

“大姑娘,婢子重新给您赶制吧,一定不会耽误了您的嫁期。”还是刚才那三十来岁的绣娘子急急开口道,她一把从花芙手里接过嫁衣,示意其他绣娘赶紧拿回去先放着,别在这碍了花九的眼。

不想,花九只摆摆手,先行接过那嫁衣,挑着眉看了眼,双手拉扯着一撕,好好的金丝纹绣的嫁衣顿时裂成两片,末了,仿佛还不够般,她将那嫁衣扔到夏初身上道,“这般晦气不吉利的东西给我撕碎了,再拿去烧掉,别碍着我。”

未出嫁之前,嫁衣便坏了,是为不吉,民间原本就有这一说法,所以绣娘们也不觉得花九这般处理有什么不对,这离出嫁还有段日子,赶制一下也是能制出来的。

只是花芙脸色瞬间变了,她赶紧低头,死死咬着嘴唇,绞着衣角,似乎不安内疚的很,但那低头之前大眼里一闪而过的忿恨却让花九瞅的一清二楚。

哼,果然是朵伪善的白莲花!

只那一转念,花九便在心中对花芙下了定义,然后她拍拍手,对绣娘们道,“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辛苦各位娘子了。”

众绣娘都摇头摆手示意无碍,花九不仅没苛责任何人半句,反倒客客气气的,只这一举动,瞬间便虏获了所有人的好感,越发让人觉得这府里嫡出的大姑娘气度就是不一样,端庄有礼,落落大方。

“母亲最近身体欠安,父亲日前嘱托我多注意一下二妹妹嫁衣的事,所以,不知道二妹妹的嫁衣如何了?”花九几步到刚才那绣娘面前,语带关切的轻声问道。

那绣娘讪讪笑了两声,为难的答道,“回大姑娘,婢子们正为二姑娘嫁衣之事为难呢,因为二姑娘也不在府里,这选择纹绣之事,却是没人做主。”

“竟有此事,那为何不早点回禀?”花九脸色冷了一分,声音不自觉冷厉了。

“是是是,大夫人身子不爽利,大爷也不常在府里,老夫人平素只吃斋念佛,所以,婢子才……”那绣娘赶紧解释,生怕慢一步就引起花九的不满,继而受到责怪。

“三房三夫人呢?如今是三婶掌管中馈,这些事为什么不跟三婶说?”花九接着问,衣袖拂动,便有冷然的薄怒。

“这……”绣娘迟疑了,“不瞒姑娘,婢子差人去问过三夫人,可是三夫人说……二姑娘已经清白不在,是……是个嫁不出去的,所以她也不敢拿主意。”越说绣娘头越低,知道说了造次的话,但却不得不说,毕竟这事府里大家都知道的。

“糊涂!”花九呵斥一声,眼神凌厉,“祖母和父亲没直接发话,二妹妹又怎会青灯古佛一生。”

这话一落,整个院子安静异常,绣娘都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但个个暗地里都觉得,大姑娘人真好,当初二姑娘常欺负大姑娘大家是知道,可是现在二姑娘出事了,不姑娘不仅没趁机报复不说,还为二姑娘的嫁衣之事操心,这心地是有多纯善啊!

“大姐姐,你别气坏了……”在这当,花芙不知死活的开口,花府二姑娘花芷她虽没见过,但那事迹这几天却从众多的下人嘴里听到不少,倒也了解几分。

花九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未说完的话,便没了声。

“罢了,索性我也要重新赶制嫁衣,就与二妹妹绣一样的普通龙凤呈祥纹理就好,免得时间上赶不出来。”叹息一声,小脸带着隐忍的哀愁,花九眉头紧锁,当真一副姊妹情谊深厚的模样。

那绣娘松了一口气,这样的安排是再好不过,“婢子知道了。”

花九点点头,也没了进绣房一看的欲望,“日后只要是关于嫁衣的事,直接来回禀我便是。”

说完,又转头对着花芙表情淡薄的说,“我要去祖母那边,芙妹妹可要一起?”

“自然随大姐姐,妹妹一直还想和大姐姐好生亲近呢。”花芙提着裙摆屈了下膝盖,微跳了一下脚跟到花九面前,这会又显得娇俏可爱,单纯一如幼鹿。

花九点点头,也懒得再客气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去木樨苑的路上要经过花府唯一的水塘,那塘里栽种着接天莲叶的粉莲,风一吹,碧莲枝叶齐飞,荡漾的像一汪翠绿玉池,那塘中有凉亭,盛夏之际,却是异常凉爽。

而此时,通往凉亭掩在葳蕤荷叶之下的石墩小径间,泾渭分明地站着三人。

所谓泾渭,便是花芙与花蔓之对峙而站,花九闲闲地站一边。

却说原本是要前往木樨苑的,然中途,花芙提议想亲手采点脆甜的莲籽送予老夫人尝尝,花九倒不怕她耍什么手段,便带着一同前往这荷塘,不想在这却遇上花蔓之。

也是这时,花九才知,原花蔓之与花芙早便相识,且还有旧怨,碰上这遭场面,私心里花九心里晃亮的很,不就是花芙想通过这种把戏,试探自己对她究竟是何种心态么。

毕竟,她一私生女,还是半路入府的,便是连庶出的都比不上,要不然就不会被接来至今,花业封也没给她在族谱上排行,花业封看中的无非是花容这个大房唯一的儿子而已,她花芙不过是个顺带。

“蔓之姐姐,那日花芙不知道是姐姐,所以才冲撞了,还请姐姐不要再见怪于我,花芙已经很难过了。”花芙皱着细眉,表情甚为苦恼的模样,那唇畔之间便有讨喜的小俏皮。

“哼,”谁想,花蔓之却冷哼一声,脸上神情带着不屑和轻蔑,“放心,我一堂堂花府三房六姑娘从小礼仪教养甚严,想要让我计较,那也是看身份的。”

言下之意,你一个私生女,算什么东西!

这话不可谓不毒,死命踩着花芙痛脚往下踩,一点不松,直至见血。

花芙脸色瞬间就白了,她咬着嘴唇,眸子里有难堪,娇小的身子甚至在轻微的发抖,然后好一会,她才缓过气来般朝花九哀伤地看去,“大姐姐……”

花九唇角勾了一点,她迎着轻风,看着远处开得嚣媚的莲不发一言,完全当没听到。

更新完毕,下面简要说个人物关系表,LZ自己理了个,有亲说不清楚谁是谁。

目前花家孙子辈中,女主花九不用多说了。

男配:花明轩,花家二房的独子,父母皆亡。

女配1:花芷,花家家主花业封(大房)之女,排行二,母亲为杨氏。

女配2:花茑萝,花业封妾室吴姨娘所出,为庶出,排行第五,生性胆小软弱怕事,在27章中第一次出现。

女配3:花蔓之,花家三房嫡女,花九三婶的女儿,在36章被三夫人提及,正式出场在41章,和花九一起去参加公主的品香会。

最近出场:花容和花芙,为双生子,是花业封外室所出的私生子,在杨氏被厌弃后,两人被花业封带回府里。

花业封膝下无子继承家业,故花容极有可能成为花业封唯一的儿子继承家业。

花芙与花蔓之有旧怨。

57、再用我的脸笑得恶心,就毁掉

“大姐,我娘昨还跟我念叨,说你都不爱往三房走呢?你都不去我那院逛。”花蔓之脚步往前一踏,就挤开花芙,亲密地站到花九面前,很自然地挽着她手臂,口气亲昵。

花芙趔趄了一下,差点没从石墩径上摔下去,她站定身子后,在花九和花蔓之看不见的地方,视线忿忿不平地恨不得将花蔓之后背烧出个洞来。

“你还说,我正准备这几日去看看三婶呢,再有以后,怕是相见无期。”花九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眼角瞥了眼后头的花芙,嘴角的笑意颇为兴味。

听闻这话,花蔓之撅了撅嘴,她年纪小,受三夫人的影响,也是个爱看经史子集的,身上那书卷气浓郁的仿佛能闻到厚重的墨汁香来,“怎么会呢?郡王府也是在京城的,姐姐这般蕙质兰心,想必以后定能得到郡王爷全部的宠爱,自然什么时候想回来便能回来。”

听闻这话,花九只笑了笑,也不解释那么多。

倒是一直插不上话的花芙这会随手折了朵旁边的粉莲,凑到鼻尖嗅了嗅道,“我听闻那个宁郡王也是个风采俊秀的,京城有名的美玉公子,大姐姐嫁给他,不知道要羡煞多少旁人。”

花蔓之见不得花芙,更听不得她说话,作势拉着花九就要走。

花九朝她摇摇头,回首便对花芙道,“芙妹妹也是羡煞的一员么?”

这话问的花芙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对,然而,花芙只是偏了偏头,大眼眨了眨,一副天真无知的模样,“不管羡煞不羡煞,花芙只希望大姐姐可以过的好。”

闻言,花九轻笑出声,淡色的眼瞳因那笑都弯成新月,谁也看不清那眸底的深沉幽冷,“那就先谢过芙妹妹了……”

这话尾音还未落,猛地,花蔓之一拉花九,眉宇有不耐烦的神色,“姐姐,先去我院。”

这一动作突兀又急促,花九小脸上的笑都还未敛起,她疑惑地看着花蔓之,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旧怨能让两人这般隔阂,要知道,花蔓之被三夫人教导的很好,从小就是个心思正又懂事的。

然而,这就一当的疏忽,花芙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恰好踩在花蔓之曳动的裙角,只听一声轻微的布料嗤啦声。

花蔓之就一个不稳,人蓦地朝后一栽,由于身体惯性,她还拉着花九,结果两人身子都摇晃起来。

“大姐姐,小心!”只听得花芙一声惊叫,然后她便动作迅疾地扑过去抱住花九。

原本在花九用力拉着之下,花蔓之已堪堪稳住身形,谁想,身后肩胛一股大力撞来,她拉着花九的手腕脉门被掐的一疼,手一麻,却是一下使不上了力气,人就噗通一声落入满塘粉莲之中,溅起无数淤泥。

“大姐姐,你没事吧。”花芙扶着花九站定后,便小脸关切的问道。

花九眸色一闪,她深深地看着花芙,然后点点头。

花芙还想说什么,谁想一波散发腥臭的淤泥从天而降当头落下,浇了她一身,连带着花九衣裙也沾了不少。

“啊,”花芙尖叫一声,手颤抖地摸了下满头脏泥,大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转身看着陷进荷塘里故意对她泼脏泥的花蔓之,泪水就哗啦地落下来,“蔓之姐姐,对不起,花芙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慌了手脚,没来得及顾上姐姐,我这就拉姐姐上来。”

这动静,已有下人围了过来,花九吩咐婢女到三房叫三夫人拿干净的衣服过来,花蔓之全身湿透,那模样却是不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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