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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成王败寇,即便今天不是明轩哥哥将你送过来,你也是跑不掉的,还是你以为大皇子就真会放你一条生路,你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他李代桃僵地弄你出去,不过也是想着灭你口而已,如若不然,纵使大皇子真放过了你,其他人又会放过你么?”
花九淡声道,她字字珠玑,句句像是利刃,每一句都扎在杨屾身上。
他本是已经逃出了京城,但听闻杨老太太病危,便不顾一切的想要回来,哪知才到京城城门口,就被花明轩雇的人给抓了个现行。
他太能蛊惑人心,之前花明轩只将他给绑着,然后让个婢女守着他,他差点就将那婢女说动,逃出去。
这般之下,花明轩便将他给弄哑了。
“如果大皇子真心为你,杨屾,你觉得我还能那么顺利的就将你娘亲给接到单独的小院里养老么?这照料的人,不是该他大皇子顺便顾了?”花九最后低声道了句。
就是这最后的一句,成为压倒杨屾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手一拂,便将整个棋盘给掀翻了去。
息子霄抱着花九快若闪电的后退,花九眸色闪了一下,她管息子霄要了把匕首,然后哐啷一声扔到杨屾脚边。
“杨屾,我给你最后的尊严!”她这么说着。
朝息子霄和花明轩示意了一下,三人离开屋子,随后息子霄唤来行云,将那屋子不仅锁死,还整夜都守着。
有微凉的夜风而起,花九敛了下脸颊边的发,转头对花明轩道,“多谢明轩哥哥,我还正愁找不到他,不想,却被明轩哥哥抢先一步了。”
花明轩听得明白花九话里面的意思,她是想问他,为何杨屾会落到他手上,然而,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就压根什么都不想说,只得冷冰冰的答了句,“碰巧。”
他给出个明显是事而非的答案,眼见她脸色一如既往的素白,有种隐约浮起的眷恋从他死水如沼泽的心湖飘荡而起,然还未升至半空,又被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必须忘掉感情这回事。
对于这个答案,花九抿唇浅笑了一下,“总归还是谢谢的……”
花九的声音很小,花明轩耳朵听着,脑子里想起并不久远的过去。
她跟他说,明轩哥哥,伏花茉莉香味最好。
他视线从花九身上移开,偏了下头,右脸颊那条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即便有发丝遮掩,也隐约可见,“吃了饭,算谢礼。”
虽这么在说,但突然他就心生了一股厌恶,对他自己,对花九,他便越发不想再呆在花九身边。
“我走了!”有些狼狈地丢下这句话,花明轩一甩袖子,带着莫名其妙冒起的怒意,扬长而去。
花九知道花明轩生气了,但是她却不知,他在气恼什么。
息子霄黑曜石的眼眸看着花明轩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有浓郁地色泽飘忽不定,他对花明轩突然的情绪变化,略微了解半分,“明早来看。”
花九回头,最后看了眼那被紧紧关上的房门,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花九和息子霄连早膳都在院子里用的,那膳房关的好好的,息子霄没听见里面有动静,他琢磨着晚点消食后才去看看。
结果,还不等他消食,春生就从外面跑进院子到花九面前道,“夫人,出大事了。”
花九一挑眉,这关头能出什么大事。
“一早,何御史穿着官服亲自登门了,还带着官差,当场就要以伤人的罪名将打伤何小公子的凶手给抓起来,是老夫人打伤的,家主自是不敢说,两方僵持的时候,二姑娘出来说,是夫人您打伤的,连吴氏也跟着说是夫人您打的,这当他们正往这边来。”春生几句话说完,心中焦急,但面上努力冷静。
息子霄面色一寒,当即便从身上丢了块金牌出来扔给春生道,“拿这个去,门口守着,谁也进不来。”
花九半路接过,她一看,那块金牌上刻着个“闵”字,其他的再看不出什么来。
“闵王的,见牌如见人。”息子霄淡淡的解释道,他帮闵王做事,早年闵王想他去博个功名,他懒得去,闵王只好将这块象征身份的金牌给了他,在某些特殊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闻言,花九眼眸倏地脸上展开了一丝笑意,她将金牌回送到息子霄手上,“你先收好,看我行事就好。”
息子霄见花九这么说,便是知道,她心里有数了,就自然地又将那金牌给收了起来。
“你让行云将膳房守住了,不能让他们发现杨屾。”花九想了下道。
息子霄点头,他手指屈起,放唇边高高低低地吹了三下,这声毕了,行云藏身的地方同样传出一声高亢的应和声,他便是吩咐完毕了。
花九眨眨眼,她这还是第一次见息子霄这么吩咐人的。
这当,远远就看见花业封带着一穿深紫官袍的人,身后跟着好几个佩大刀的官差气势不善地到来。
玷污中的爱情 (息泱番外)
泱,三点水加之中央的央,唇微启,嘴角往两边扯,便是这字的读音了。
小的时候,老头子有次带我到寺庙去礼佛,就有个穿着破烂僧衣的和尚趁老头子不在的时候,到我面前跟我说,央中三滴水,不好,绝大的不好。
我问那个和尚,哪里不好了,这字我喜欢的很。
和尚却说,我日后会走水路,这水路走多了,早晚湿鞋的。
我当即朝和尚吐了口唾沫,说他瞎说,我父亲昭洲城里鼎鼎有名的丝绸商人,我又怎会去走水路。
虽然,那时候我不知道水路是什么。
这事我从未放在心上过,然而很多年后,当我终于踏上船只出海之后,才恍然想起那个和尚说的话,既然一语成谶。
老头子自然对子女都是很好的,其实一般的人家要么宠爱大的,要么是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偏生的老头子几个兄弟里面最为疼爱我这个排行第三的。
他常年不在家,就娘亲一人拉扯我们五个兄弟,当然后来多了个妹妹。
五个兄弟里面,我跟老五最合的来,和老大对不对盘,老四一向胆小怕事,至于老二游手好闲的很,整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干什么,我常唆使老五跟老大对着干,因为老大最疼爱老五,只有这样,老五弄痛老大的时候,老大才会更伤心。
这些道理其实没人跟我说,但我仿若心智通的早,跟着老头子出去见过几次市面,看那些人,自然就懂了。
后来年长之后,我想老头子之所以那么疼爱我,多半也是因为他几个儿子里面,就我最聪明,和他最为相似,日后也很可能是块天生经商的好料子。
再后来小不拉几的妹妹就爱跟在我屁股后面玩,她最小,小我整整有十岁左右,我有时候故意使坏欺负了她,她即便哭的厉害,但也不会跟娘亲告状,一抹掉眼泪,就又跟着我。
有段时间,大概是我十四五岁的年纪,我很烦她,就因为她跟着,害我即便想出去找点不同的乐子都不能如愿。
那个时候,我已经早早的知道了男女之事,也偷偷了跑出去花银子,找了楼子里的姑娘来玩。
娘亲自然是管不住我的,她能管住老大他们几个,却管束不住我,几句话而已,就能将她给哄骗了过去。
家里日子过的好,银子也不曾短缺过,我日渐觉得这日子过的无趣,请的私塾先生,那些书本上的话语,我闭着眼睛倒着都能背出来,我琢磨着自己该干点什么了,总不能每次想玩点特别的,都伸手跟娘亲要银子,到时候一问银子去处,不好忽悠过去。
这事我琢磨了很久,至少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我边琢磨边食欲大增,也不知是什么毛病,我只要在想事情的时候,就能吃下很多的东西。
这直接的后果,便是仅仅半年的时间,我成了一个胖子,还是胖到了连眼睛都被肥肉给挤成一条线,五官都快看不清了。
对于自己的情况,娘亲和着急,经常老大看着我的时候,也面露忧色,但我自个,其实半点不心慌,胖就胖呗,有啥不对的,反正我也不至于会将老头子的银子给吃光了去。
但妹妹却越发地爱跟着我了,她大了些,有点长开了,倒比楼子里那些风月女子来的好看,而且她还爱在我身上来倒腾,说什么都是软肉舒服的很。
刚开始,我懒得管她,她要怎么折腾,就随她,折腾累了,她便总是在我身上就睡了过去,那时她就安静乖巧了。
后来很多年后,一想起这幕画面,我竟觉得那种时候居然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半年之后,我琢磨出了名堂,仿若我这人骨子里天生就有不安分的黑暗因子,别人不敢干的事,只要能赚大把的银子,我便都想去试一试。
终于有一天,我在坊间遇到个番邦的红头发商人,那商人迷路了操着不流利的大殷话,在坊间急得团团转,我上前,给他指路,当然我并不是好心,我只是以前听老头子说过,这些番邦商人手里总有大殷没有的好东西,如果贩卖,那是必赚银子的。
我手头开始越老越紧,随着年岁的长大,娘亲那万年没增加过的例钱,根本不够我花销的。
要自己赚银子的事迫在眉睫。
那番邦商人到了休息的地头,果然兴高采烈地手舞足蹈起来,他盛情邀请我去他房间休息一下,我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一般这种邀请,十有八九那都是接下来还有戏的,跟着老头子,我看的太多了。
进了房间,那番邦商人屋里居然还藏着四五个外族年轻女子。
直到我死,我都深刻记得那一天,改变我命运的那一天。
那番邦商人从一个匣子里掏出了点白色的粉末,他示意给我用,我摆手,然后就见他自个用了,结果,才半刻钟,他便癫狂了起来,很兴奋的那种癫狂。
那四五个外族女子有金头发的,也有和那番邦商人一样红头发的,我看见她们也相继用了点那粉末,然后有两个女子一会缠到那商人身上,三个很快就脱的精光,颠鸾倒凤起来,那种劲,让我这个逛楼子当吃饭的人都有微诧异。
剩下的两三个女子就缠到了我身上来,我清晰的感觉到她们滚烫又柔软的身躯,我纹丝不动,任她们自己动作,那一次的巫山云雨,全是那两三个女子伺候我,让我足足舒爽了半夜,回味了好长段时间。
自此,我便和那番邦商人做起了买卖,我买他手上那种白色粉末,再倒卖给其他人,第一手,我便赚了大把的银子,只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种白色粉末在大殷还有个名字叫“逍遥散”,若贩卖是会被砍头的禁药。
为此,我胆颤心惊的收手了段时间,但随着手上赚取的银子都花了出去,又穷了的时候,我便跟自己说,只卖最后一次就彻底不干了。
我不知道这话我跟自己说过多少次了,我的花销越来越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反正那银子就那么花出去了,玩姑娘,偶尔赌一赌,逛逛酒楼,做其他的买卖,银子都来的太慢。
终于,我清晰的知道自己陷了进去,陷入一种不可阻止的魔障中,就像吸食了那些逍遥散的人一样,对这种快速来银子的买卖上了瘾了,虽然我自个从来不吸食那玩意。
我在彻底堕落的这过程中,妹妹已经出落的明艳大方,甚至我有听见母亲在跟人说,要给妹妹找个婆家。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缠着我,我依然那么胖,甚至更胖。
妹妹越来越姑娘了,女子身上该有的她都长了出来,但她还是毫无所觉地经常往我身上爬,终于有一天,我很恐惧的发现,我对妹妹不经意的碰触,身体居然起了反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我对妹妹究竟有没有感情,毕竟我还没二十岁,在这之间,我根本就不懂感情是怎么一回事。
我只有尽可能远的离妹妹,她只以为我又烦她了,不肯见她,实际我是怕见她。
再后来,息老五那个从小没注意,要我怂恿的小子,居然在外面领了私生子回来,那小子我一见就喜欢上了,像个不认输的狼崽子一样,凶悍的很,逮谁咬谁。
而且还经常面带不屑的叫我死胖子。
那个时候,几个兄弟里面,只有我连个通房都没有收,我不像息老五,只爱玩女人,我爱的是银子。
还有一个秘密,这么多年,除了爱银子,我还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从那次身体对妹妹有反应开始,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就越瞅着她越觉的漂亮,她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委屈看着我的时候,连心尖都能给我融化了去。
我觉着这种感情就是爱了,但我谁也不敢说,这种感情连我自己都难以启齿,并深深的自我厌弃。
眼见着息老五越发对女人沉迷,我便兴起了捉弄他的念头,将他带到了小倌馆,找了个貌美的小倌给他,果然那晚上,他玩的开心的很,我心里对息老五其实有点后悔,他这么就算是被我带坏了吧。
我那天晚上却没在小倌馆里休息,回了房间,不想,却看到妹妹在门口堵我,我喝了点酒,觉得愤怒,愤怒自己,愤怒妹妹。
我都这样了,她还不依不挠地想干什么!
我推开她,进了屋,妹妹跟着走了进来,一进来她就不满的弄乱我的东西,还先将我最后一点的逍遥散给翻了出来,我一直准备卖但还没卖出去的。
最要命的,她以为那是什么女子抹脸的白粉,将那逍遥散朝我脸上洒,那是我第一次吸食逍遥散,量虽不多,但让我产生幻觉却是够了。
那个晚上既是一场让我跌落深渊的噩梦,又是一场无比美妙的销魂春宵。
是的,我玷污了自己的亲妹妹,疯狂的不可遏止的,将她按到在我身下。
我为我那份不能开口的感情,以玷污的方式,划上了休止符。
清醒的时候,便是父亲震怒的脸,和妹妹绝望的面容。
自此,我被逐出了息家,父亲没有听我解释半句,全家上下没有人肯听我说半句,连息老五也闪躲着。
我在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就开始恨,恨息家的每一个人。
在后来,我遇到了杨屾,我一直以为杨屾是最这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因为深谋远虑,算无遗失。
知晓我想找息家报复回来,他便随手帮我出了主意,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开始为大皇子跑海船经商赚银子。
我终于还是走了水路。
很多年之后,我偷回过昭洲,并在那里,认识了柳青青,我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她是一个青楼女子,我听她说起息子霄,便心生一计。
我让柳青青搭上息子霄的关系,并让她想方设法进息家的大门。
这时候,我还做了一件事,就是找到息老五,他还是那么笨,我只怂恿教唆了几句,这些年,早已经不满男欢女爱的他,便陷入了不伦的假想中。
不久之后,我就听说,息老五的大儿媳与人私通,自尽了。
我知道,这是息老五干的。
我目的达到,那天,我笑了半天都合不拢嘴。
我又开始给大皇子跑海船,再一次海上暴风雨中,我坏了身子,这一辈子都不能人道,也不能有子嗣,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我也算坏事做尽,老天爷要惩罚也很正常。
经年之后,我听说老头子死了,于是我重新回到了昭洲,我见到了息子霄和他的夫人花氏阿九。
杨屾要对付花九,我自然要帮着,然后我才得知,柳青青居然给我生有一女儿,那刻我欣喜若狂,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后代血脉,然而,那孩子却死了,死在了息老五的手里。
这算是因果轮回么?我当时这么想,可是我还是想杀了息老五,只单单为那个孩子而已,听说她死的很惨。
最后,我也要死了,息老五一生窝囊,却生了个好儿子,息子霄,死在他手里也可以,总是大家都姓息。
只是我又想起了妹妹,从那晚之后,我便再无见过她,只听说她嫁了人,过的还不错,这么多年,我却是不敢去瞧上她一眼,我这一辈子到死,其实也只爱过她那么一个而已。
295、我那二妹生性放荡
花九起身,理了下鬓角和衣裙,款步到院门口,整暇以待地等着花业封和何御史的到来。
她甚至脸上还带着白玉般蒙蒙柔光的浅笑,仿若,她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官差,而是如意情郎。
缓缓的近了,她还不等花业封或者何御史先出声,便敛衽行礼道,“息花氏,拜见御史大人。”
何御史人约中年,白面黑须,许是常年为官高位的缘故,那眼睛端的是严厉异常,身上自有不怒而威的架势,加之一身官服,当真能吓的胆小的腿软了去。
他冷着脸,没说话,只余光瞟了花业封一眼,花业封一个激灵,赶紧上前拉着花九到角落低声道,“九丫,你跟父亲说实话,何彦公子,可是你用酒壶砸伤的?”
花九冷笑一声,他这是明知故问,到底谁砸的他那天不是很清楚了,“阿九不懂父亲所谓何意?”
花业封盯着花九看了半晌,脸色缓缓地沉了下来,“你该知道,你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而且芷丫说是你砸的,你让父亲如何帮你?”
这算是试探了?花九心如明镜,若是花业封真打定主意要她为花老夫人背了这黑锅,就不会拉着她说这么一些话了,“父亲,怎可仅凭二妹一面之词呢?当时可是还有两个船夫亲眼瞧见了的。”
“你糊涂啊,”花业封似乎有点急了,“你也不想想何家那是什么人物,那两个船夫怕是根本没命活着说实话,到时候就只有你二妹一人证词,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不想你有意外。”
“那父亲打算如何?”花九干脆直接了当的问。
花业封迟疑了一下才道,“你可有什么值当的?先送去何府,让那何彦公子欢喜了,堵了他的嘴在说,当然,父亲也会再给你添加点,但你知道我也不敢拿太多出来,要不然你其他兄妹该有意见了,毕竟你是嫁出去的女儿。”
好一番听着为人好的言词,说的他花业封当真全心全意为她着想一样,还真是当她小孩儿给哄了。
花九垂了眼睑,想了下才道,“女儿身无长物,也只会调香而已,不若父亲瞧着我调制一味奇香送去如何?”
花业封似乎想了一下,“好是好,只怕何家是御史,家里肯定皇帝赐下的奇香都不在少数,有点份量不够啊!”
花九嗤笑了一声,兜转这么半天,还不是在肖想她的玉氏配方,“那女儿只有玉氏配方一物了。”
“这可行,你赶紧拿来交给我,我再去花家香库给你那点好东西凑数。”花业封眸光一下就亮了,他甚至迫不及待的都朝花九伸手了。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一心以此机会套取花九的配方,其心可耻至极。
“交给父亲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