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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似水年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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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定了他对我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和呵护,其他的我都故意视而不见。何况,我还幻想着别处的风景。

有的时候,我会去球场看杨涛踢球,在此以前我对这项运动是没什么兴趣的。我记得杨文也是足球健将,但以前我很少会去关注。坐在球场四周的阶梯上,沐着黄昏的阳光,那时我才发现奔跑有如此撼人的美,相对于落日的宁静,球场上的男生是折线的运动,它让你觉得似乎生命一丝丝地从奔跑中散发了出来,漫到空气中,传染着周围的人。那时我视线追逐的不仅仅是杨涛,更多的时候我是震摄于整个运动场景中,它让我联想到流动的河水,奔跑的羚羊等一切代表着力与美的事物。杨涛踢完球的时候,总是大汗淋漓的样子,我就会递一瓶水给他,然后一起走回去。

有一次,我们去一个寺庙里玩,寺在一座幽静的山中,远远地望,只有廊檐一角。除了鸟语,少有声音。其实那天的寺倒并不是清静的,恰逢一个法会,有很多尼姑从遥远的北乡赶来,她们庄严的脸上还带着一路的疲惫和风尘,但因了虔诚的信仰,使这风霜更增了圣洁的光。尼姑中老的已是满脸皱纹,年轻的尚有一张清秀光洁的脸,然而她们都是一样的肃穆,不为任何事所惊动的安然。当钟敲声响的时候,我的身上起了一阵寒颤,似乎灵魂也在此刻得以澄净。我突然想起了迦叶对佛祖的拈花微笑,不可言说。看看站在身边的杨涛,他两眼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我要去许愿,杨涛说他不信这些。我许了之后,他问我许了什么愿。我说,我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他说不会是很俗滥的话吧。我说当然不是。走了会儿,我问杨涛,你记得席慕蓉的《一棵开花的树》吗。杨涛说,哦,原来你许了五百年的愿才遇见了我。我说,你臭美去吧,我才懒得。

其实那天我许的仍是一句用得滥了的话,是关于天长地久的,我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可我希望这就是永恒,可以把这样的时光一直延伸下去,可是我许愿的时候心都是隐隐地不安的,对未来,我没有把握。

我们爬上寺内七层楼高的塔顶,从这里望出去,整座山都尽收眼底,山腰上缠着几缕轻云,整座山是远离尘嚣的,不带一丝烟火气,站在这里,心是静了的,所有外界的烦忧都忘了,想来世人的争斗都是无聊的事,还不是空么。我跟杨涛戏言哪天我要是勘破红尘了,就皈依佛门,终老一生。我还没说完,杨涛就笑了一声,他说,你会吗,每天数着长更夜漏,你可以忍受这种清冷与寂寞?我说,怎么不会,要是真的看破了,这是最好的归宿。杨涛说,那太消极了,你不是带虔诚之心来的,只是为了避世,六根未尽,是对佛门的不尊重,你没听过弘一大师的“天心月圆,万物归一”吗,佛界红尘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终究会碰面的,你还是安安心心地在红尘中修行吧!

快乐的时光过得很快,每个周末我都会有一种兴奋的期待,眼睛盯着书本,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等着电话铃声响起,然后跑出去。我还学会了打网球,每次都是打出一身汗水,尽兴而归,充分享受运动的快乐。时间都是安排得满满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生活有如此充实和美好。

有一次彤云对我说,禾子,原来你也如此小女人的,镜子照来照去,头发梳上几遍,到底是女为悦己者容啊。

我说,你还不是一样,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她说,我是为我自己。

我说,那个玫瑰花店主呢。

那时,我们寝室的人戏称那个坚持不懈的男生为玫瑰花店主,后来简称店主,因为他常常送她玫瑰花。

彤云说,禾子,你知道的,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是因为女人的虚荣心。

我想起彤云每次和他出去回来时,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她对那个男生爱理不理,可有可无的样子,也从不把他介绍给我们。有时我看见他在外面等她时,一等半天没有露出任何焦躁的神态,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我说,那这样不是有些伤害他了吗。

彤云说,那没关系的,反正彼此都心知肚明。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禾子,你好幸福哦,杨涛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很多人都喜欢他,你要看紧点。

其时杨涛和我们寝室的人都已认识,和彤云则比较熟了。我曾经特地把彤云介绍给他,彤云一开口便引得杨涛发笑,他们两个一见面就谈得很投机,叽叽呱呱地笑,倒把我晾在一边。

第八章

这时上网突然热了起来,好像是一夜之间,网络把五彩缤纷的世界联系在一起,把一个我们从来没见过的空间展现在我们面前,网络上,语法结构被打乱,一串串符号代表着语言,人们说着远古时代般神秘的语言,在电脑前,人们对着那只跳动的头像自顾自地微笑和恼怒。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它是最真实的,也是最虚幻的。你可以对着一只头像倾吐心中的隐秘,泄露你的隐私;你也可以乱七八糟地胡吹一气,带着耍弄别人的窃喜,还可以把性格分裂成几份。在网络上,你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得到,在虚与实的互换中让你忘了人间。

学校周围的网吧如春花一般竞相开放,对于年轻人来说,上网除了看看东西,打打游戏,就是聊天。寝室里的姐妹们从网吧里回来后说今天碰到一个人,真是有趣得很,或者今天碰到的人幽默之至。在网上,似乎所有的人都成了智者,平日沉默寡言的人也变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电话铃声骤然增加,各地的网友纷至沓来。

榛榛是电话最多的人,网友涵盖好几个省。后来渐渐地淡去,只有一个常常联系,榛榛说他叫云天。

云天打电话来的时候,因为我离电话比较近,常常都是我去接。榛榛不在的时候,他会和我聊几句。云天的声音总是沙哑的,显得疲惫无力的样子。不过懂的东西很多,尤其是在文学上,总是有新奇独到的样子。后来榛榛告诉我云天是自由撰稿人,用电脑写作,闲时到处游荡,写作时离群索居,他的生活方式是现在比较时尚和前卫的,特立独行,又充满神秘。

云天也不常常打电话来,倒是榛榛常给他打电话,一聊就是半天,聊的话题还总是比较严肃。我常笑她都成哲学家。榛榛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云天很吸引她,也许是因为他文字中的忧郁,还有他的疲惫和漫不经心。这不由得让她常去猜测他的生活遭遇,也许他是一个经历了很多风浪的人,生活失意,和周围的人若即若离。这些都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去关心他,想解开他心里的结,告诉他要善待自己。

我说,榛榛,你是不是太理想化了,这种男人世上多的是,你关心得过来吗?

榛榛说,那也得看有没有缘啊,我们在网上碰到了,觉得很投缘,你说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他呢?

我说,那你想见见他吗?

榛榛说。想是想的,只是不好开口。

我说,那由我出面吧,我去约他。

后来云天又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说,云天,你周末有空吗,到我们学校来坐坐。他迟疑了一下,答应了。

他住在市区,到学校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周末的时候,我和榛榛见到了云天,和我想象中的差不多,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神情像他的声音一样落拓和疲惫,头发有些长,很久没剪的样子,衣服是洗得泛白了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我们坐在草坪上聊天,我说,你真像一个八十年代的诗人,有忧郁的气质。

云天说,是吗,可现代社会不会欣赏,你们真实幸福,年轻,还有梦想,而我已经老了。

我和榛榛都笑了,我说,你少来了,才大几岁就充我们的前辈。

云天也笑了笑说,你不相信,我是心老了,我经历的事比你们多得多,很多可能是你们所无法想象的。

那天我们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又在餐馆里吃了饭,付钱的时候,我和榛榛说要请他,他硬是不肯。他说,我再没钱,可清两位小姐我还是请得起的。他走得看不到人影了,榛榛还在出神。我笑着说她,你是不是舍不得啊?她瞪我一眼,说,胡说八道。过了一会儿,自己又“扑哧”笑出声来。

后来榛榛有时照旧上网找云天,或者给他打电话,成习惯似的。有一个周末,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傍晚才回来。别人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说和老乡约好逛街去了。后来没人的时候她才告诉我她去看云天了。

我说,他那里怎么样,是不是垃圾满屋啊,哈哈。

她看也不看我说,云天那里很干净,除了一台电脑,电话机和一张木板床就是书。她隔了半晌,叹了口气,说,这个人怕是让我放不下了。

我看着她,没说什么。她说,禾子,你知道一个男人最能打动你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他有多优秀,多成功,而是他的痛苦和脆弱,因为那会让你觉着心疼。

她告诉我,云天说他从北方一所师院的中文系毕业。曾经在学校里被誉为才子的,他一心想在文学上有所建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文字上,连英语四极都没过,毕业之后一路南下,他去过北京,那是他心中文学的圣地,是和缪斯连接在一起的,然而对于一个孤身闯荡京城的人来说,困难远远超过想象,什么滋味都尝过,一个人在民房里到处迁徙,要不因为要拆房了,要不是交不起房租,那屋子也是夏有蚊子冬又冷的场所,真真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了,一路下来,有时会在同学那里打劫一下,可人家成了家的,那人情就淡薄了,摔锅砸碗的明摆着就是要你走,没有地方住,一个人在长街短巷走的时候那才叫悲凉,一直凉到骨子里去。

榛榛说得颇为动情,我也受了感染,我说,那他现在应该还好吧,否则也不会上网了。

榛榛说,云天后来想到南方来找工作,但人家也不要他,说他没户口,又没学位证书,他后来认识了一帮

人,他们都用电脑在网上写作,于是他也租了一台电脑。交了上网费,可投稿的钱是杯水车薪,那些人知道了,说你怎么这么傻,这要奋斗到何年何月啊,他们都是在网上到处拼凑文章的,再投到其他地方,署上假名,神不知鬼不觉,天下文章不就一大抄么,他在迫于生计无奈的情况下,也成了一名网上黑客。

我呆了半晌,说,这样的事,云天也肯告诉你?

榛榛说她当时听了也有些吃惊,不是因为他是一名网上黑客,而是因为他的坦诚和对她的信任,这不但没有让她看不起他,反而大受感动。她说,云天说了,他也一次次地想要挣扎出来,拒绝这种又或,可是他需要钱,他家里有正在读中学的妹妹和多病的母亲,大学毕业的时候,他的女友也离他而去,原因是他没前途没事业,她怎么愿意跟着一个穷书生,当“黑客”赚来的钱比他自己写要快捷得多,他也告诉自己很多次不干了,可每次又都想等明天吧,等我再赚一笔。结果一天天地过去,他不断地自责,手却停不下来,这些念头折磨得他都要疯了,他的才华也枯竭了,他想自己写东西,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榛榛说,我想帮助他,把他从这个泥潭中拉出来。

后来榛榛就常常失踪,早上出去。晚上才急急地赶回来,有时她会把云天带到学校里来,两个人在学校地树林里安静地看书。有人问及榛榛那个人是谁,榛榛都笑而不答,闭口不谈。

有一天,榛榛很开心地对我说,云天已经听从她的劝告,不再做黑客了,而是自己写文章,他一静下心来就写得好了,而且有流浪的生活作底,文字也不是无病申吟的颓废,不过现在生活窘困得很,以前的钱他大都寄给家里了,有时她去,两个人都吃泡面,她买东西去看他,还不能露出刻意的样子,否则云天会不高兴。榛榛说,我相信他,他一定会成功的。我笑他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他一个大男人听你一个小女生的话。

又过了一个月,榛榛有一天从外面回来,找到我说,禾子,云天应聘进了一家网站,作中文编辑,他说拿到工资就请客,请你和我。

云天去工作以后,榛榛也不常去找他了,她说云天很忙的,经常加班。

我第二次和云天面对面地相见是在市区一家中餐馆里,餐馆不大,但很整洁,桌上还有一支红玫瑰。

我和榛榛到达那里的时候,云天已经到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女孩的打扮成熟优雅,相比之下,我和榛榛都成了黄毛丫头,不由得自惭行秽。我和榛榛对视了一下,榛榛的眼神有些紧张。

云天已经变了个样子,头发剪短了,指甲修得干干净净,穿一套乳白色的休闲服,颇有几分风流倜傥。他站起来把我和榛榛介绍给那个女孩,说,这是华东大学的学生,佟禾和榛榛,然后又指着那个女孩说,这是我的女朋友,黄菁菁,草字下面一个青草的青。黄菁菁站起来大方地对我们笑,说。你们好。我说,你好。榛榛却没反应,我转过头去看她,她脸色苍白,像一个木偶一样地站着,我在后面轻轻地捅了她一下,她才挤出个笑,说,你好。

云天坐下来,拿过菜单,对我和榛榛说,你们先点吧,不要替我节约,然后又转向榛榛说,榛榛,以前我都没好好招待过你,今天先补一点。榛榛垂着头,眼也不抬,说,随便吧。

那天的饭桌上,说话的都是云天和黄菁菁,云天对黄菁菁说,华东大学蛮不错的,里面的风景很好,你看它培养出来的人都是秀外慧中。黄菁菁说,是吗,我还没去过,真是可惜了,以后一定来看看,不知道你们欢不欢迎。

榛榛一直低着头吃菜,脸色很不好,我在旁边看着都难受。云天举起杯子对榛榛说,榛榛,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以前对我的鼓励,你是我的好妹妹。

我以为榛榛会借口推辞,她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黄菁菁也举起杯对榛榛说,我也敬你一杯,代他谢谢你,我很高兴认识你。榛榛也一口喝干。

然后榛榛就向别人敬酒,先敬云天,说,祝你事业有成。然后敬黄菁菁,说祝你永远漂亮,青春常驻。连我也敬,说的是祝我天天开心。一大杯一大杯地灌下去,脸已经变得绯红。那酒是干红,酒精浓度还有点高,我知道榛榛平时是不怎么喝酒的,想拉住她,她却不理我,又灌满一大杯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她举起杯子对着云天和黄菁菁说,我要祝你们永远幸福!杯子却摇晃着,手没拿稳,一下子掉到桌子上,酒流了一桌,还溅到黄菁菁的身上。我要把她扶走,她还不肯,说她的祝福的话还没说完呢,酒也没喝够,怎么就走。我对云天和黄菁菁道歉说,榛榛已经喝醉了,真对不起。黄菁菁说,没关系,你好好地照顾她。他们把我们送进出租车,目送着我们离开。在车上,榛榛趴在我的肩头,哭得喘不过气来,她说,禾子,你看我有多傻啊,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一个男人,结果发现自己彻头彻尾是个自作多情的大傻瓜。

后来,我约了云天,想跟他谈谈。在市区一家小小的咖啡馆里,云天很平静地看着我,好像早就预料到我要说什么似的,看着他的眼神我突然很生气,是为榛榛。

我说,云天,你是一个很残忍的人。

云天淡淡地笑了笑说,是吗,是人都会很残忍,说实话,我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你怎么认为我,我根本不在乎。

我说,云天,你太过分了,榛榛是个很纯真的女孩,你凭什么这样对她,你这样伤害她,你,你忍心吗?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心里的火都冒了起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云天说,我这样做就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我确实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的,是她自己误会了。

我说,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你不在一开始就暗示她,而要让她一直抱有希望,你是在利用她的感情,对吗,你需要精神的支撑,同时为了填平心灵的寂寞,对吗?

云天说,你不要太夸大它的作用,我凭的是才华和能力,如果不是她,也会又其他人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她并不是唯一。

我说,可是毕竟在你落魄的时候,她在你的身边,你怎么能够否定它。

云天说,她是给过我鼓励,可这就够了吗,我需要有人可以帮助我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她,没有这个能力。

我说,黄菁菁可以,对吗,我以为你有多清高,多愤世嫉俗,榛榛真是看错了你。

云天说,对,我是假清高,这几年世上的冷暖,我都看过,你们还活在天真的梦想里,以为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开满了鲜花,我已经过够了这种窝囊的日子,我什么都不比别人差,为什么我不可以抬头挺胸地在外面走,而要蜗居在陋室里,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我要别人都承认我,膜拜我,现在这么好的时机放在我面前,我为什么不抓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如此坦诚吗,在我眼里,你们都还是小孩子,不管斗什么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另外奉劝你一句,不要太相信爱情,人的自私和虚荣是无法克服的。

我站起身来往外走,他说,你告诉榛榛,不要再来找我。我回过头来,说,你大可放心,因为你不配。走了两步,我折回来,对他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太高估了你自己,你以为榛榛喜欢你是被你的才华和风度所倾倒了吗,她只是被你的落魄和潦倒打动了,因为她太善良。

回学校后,我没有把谈话的内容告诉榛榛,只跟她说,云天这个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你把他忘了吧,不要再去找他。榛榛不语。

有一天,我又一天没见到榛榛,我猜她去找云天了,后来她回来的时候,眼睛是红肿的,一看就知道哭过,

我抱着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她说,我对感情的想象已经被破坏了,从此以后怕是失去了爱的能力,再也不懂得去爱一个人,这到底是悲哀还是一种幸运?

第九章

学校里举办网络文化节,其中一项活动是选网络形象大使,要求女生,这也是紧跟时代的意思,外面的世界到处都在选美,到处有形象大使,而学校里有如此多的青春靓丽的女孩,何妨也搞个轰轰烈烈,经管这样的竞选于此次活动并没有多大的实质的意义,只是加些色彩,但毕竟它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目的便也达到。

彤云是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告诉我这件事的,但我看得出来她得眼底有几分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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