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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似水年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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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跟凌霄一起出入,他戏称我是他的小尾巴,有时别人问他这是谁啊,他就故意一本正经是说,这是我的学生。

凌霄工作的时候,总是很严谨的。我很少看到他和别的同事调笑,插科打诨。我早上去的时候,他已经来了。我晚上回去的时候,他还没走。有一次休息的间隙,我问他,平时是怎样打发空闲时光的。他说打球,看书或者和朋友们喝酒。我说,这个城市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你都不要去吗。他说,最开始的时候,也图过新鲜,试过了不过如此,玩过了心里反而空虚,听摇滚乐时跟看一起吼,吼哑了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只过属于自己的。

凌霄喝酒我是见过的,是一次陪客户验货后,客户是老客户,陪酒是自然免不了的。客户身边有几员大将,凌霄却是一个人挡驾,别人都喝昏了,他还只是脸红。回去的时候,他跟我说,川渝两地的男人都是以豪饮闻名的,这点酒根本算不了什么,这种场合我还从来没有喝醉过,只是这酒喝着心里不痛快,酒是要逢知己喝起来才爽的,话是越说越多,酒没喝几杯人就醉倒了,我一毕业就出来闯荡,别人看我是洒脱,可一个人漂泊的日子只有自己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样的滋味,我都尝过,谁没个忧心事,平时都积在心里,再痛都不出声,有机会释放出来,那才叫痛快。这是我第一听他讲他的内心,我不好说什么,只好沉默。

第二十二章

看见大海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货运码头的集装箱出了点问题,因为这是凌霄经手的,所以叫他去处理。我们一起赶到码头所在的一个小镇上,他忙来忙去地协调,负责人说要等到第二天,另一个公司的货到才一起调整。可那个时候已是黄昏,凌霄说,我带你去看海吧,码头的水是深浊的一片黄,还拥挤不堪,在那边,你可以看到真正的大海。

那真是一幅很美的景象,一片无尽的蓝色,夕阳的余辉让水面一片粼粼波光,水面上方有水鸟低旋,船在远方缓缓驶过。沙滩是一片银白色,有贝壳零星地嵌在沙面上。只是风很冷,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凌霄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我说我要去拾贝壳,凌霄说别去,快涨潮了。我不听,我说,这么美的贝壳我怎么能视而不见。,我只捡几个来作纪念。

我一个个地拣起来观赏,拣一个发现前面还有更漂亮的,就又向前迈几步,把周围的事物都忘了。不知道走了多远,听到有人叫我,我抬起头来看到是凌霄,他远远地朝我打手势,我看不懂,只木木地看着他,他一下子冲了过来,抓住我,飞快地拖走,把我怀里的贝壳和石头都洒了一地,直到拖到一块平地,他才推开我,很生气地对我喊:“你不要命了?叫你无数声都听不见,海水都涨上来了!”我回头一看,海水已经把大片沙滩湮没了,它是慢慢涌的,但一倏忽就是一大片,自己倒吓了好大一跳。我自知有愧,只低下头不说话,他这才缓下语气说,你那么喜欢石头,我那里有,送给你就是。

晚上,我们住在一片临海的小旅馆里,那里可以听到海涛声。

我们坐在楼下的庭院聊天,我说今天真不知道怎样感谢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凌霄说,怎么说这么生疏的话,换成别人也会这么做,只是以后浪漫也要先选个时间和地点。

我说,我是太兴奋了嘛,终于见到海了,世人对它的歌颂太多,很多人都把看海当作人生一大愿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以为看到它就会有所领悟,也会如海一般豁达深沉。

凌霄看着我,笑笑说,真是个小女孩。

那时静谧的夜中有隐隐的人声喧哗,风是湿湿的,还带了点腥味,我好像又回到了家,在寂静的夜里自由地冥想。所不同的是这里还有海的声音,和船的一声鸣笛。

凌霄也给我说到了他的家乡。他说那是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地方,丘陵盘垣,石阶悬挂,人家都是小门小户地散着,村里的老人个个都会唱几句“莲花落”,酒是六十度的高梁醇,一口喝下去喉咙热辣辣的,所以那脾气可是火爆,几句话不对就可打起来的,可也是义和豪爽,这义字上头是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他说他喝着长江的水长大,长江水永远是滔滔地往前流,以前他读书烦闷的时候就会去江边坐坐,想象自己溯流而上,追寻长江的源头,它也有沙滩,上面铺满鹅卵石,鹅卵石是滑溜溜的圆,涨水的时候,有很多跳跳鱼儿在滩子上跳,白花花的一片,河滩上的青草是一片铺展开的,到了秋天是一色柔和的黄,躺在上面,蚱蜢还时不时地蹦到身上来,那干草的香还夹了附近山上的橘子香,可真是怡人,你是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的,这青山绿水养出来的姑娘个个都是水灵灵,一掐就要流出水来的样。

我说,这么美的地方,你舍得出来?

他说,我是要闯一下才甘心的啊,小的时候喜欢在江边看船驶过,切切地巴望着;每一只船的到来都会打心眼里高兴;每一只船的经过都会有一层层的浪迭起,舒缓地哗哗地响;可每一只船驶过了心里都是一阵虚无,没来由地失落,于是又盼望着下一只船,也许对我而言,每一只船都代表着远方,我从初中开始就往外走了,越走越远;包括读大学在内,我已经出来多年了,可心还在那头,外婆做的糍粑念起来都是喷喷香的。

我说,那你长回去嘛?

他说,回去是近乡情怯啊,回去了又急着要走的,来来回回地走,心也来来回回地晃,没个安定的时候,外面的生活也有很多是可供回忆的,比如孤独无助的时候,邂逅一位热心的朋友,给你提供一个可避风雨的屋檐,或者和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朋友在一家小酒馆对酌,说说心里话,或者只是彼此心有灵犀地看上一眼,拍拍彼此的肩膀,那都可以给你勇气的,人总应该经历这个过程的,这漂流的滋味也颇值得回味。

在凌霄的叙述中,我不由得去构造一副图景,在一片秀丽的山水中,一个小男孩在乡野间奔跑着长大,他躺在麦秸堆上望着澄澈的蓝天做些关于未来的梦,那梦里是简单又缤纷的天空,盛满一个少年的雄心和豪情,有一天,他终于踩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往外走了,他的母亲站在麦秸堆旁含泪送他,他走了很远很远了,但一直没有走出她的目光。

第二十三章

他说;家人来信说土地都荒了,土地本来是一代又一代耕种传下来的,上一代老了,下一代人还接着种,那片土地上产玉米;小麦,还有一畦畦的红辣椒,它给了人淳朴和善良,但大家都要离开它往外走;走时都带了打天下的豪情的,可大都也是寄人篱下;没个安稳,还有的客死异乡,我小学时的一个好伙伴就死在外省了,那时我刚巧在家,只看到被送回来的骨灰,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就这样剩了一捧灰;命都没了,其他的又有多少意义,年轻人走了,土地在我们这代人手里传不下去就荒了,年纪大的人看着可真是心疼;在他们和上几辈人那里,对土地是无比珍视的,获得使用权后象疼儿女一样,而我们是轻易地离弃了,,回家看到的也只有年纪大的人还在地里忙碌,什么都是变了的,小孩子玩着电子游戏,已经不是我们玩泥巴打弹弓的一代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叹息了一声。我问他为什么叹气,只有长江的水每日还同样地流,长江边的人却是换了一代又一代,当初打鱼的人也早不见了。

我说,我可是记得一首诗的,“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我以为它表达的感情是比诗经中《击鼓》的生死誓言更感人的。

凌霄说,发生在长江边上的故事太多了,每块石头都是写着记忆的,小的时候两个人老坐在鹅卵石上打水漂儿,一块瓦片飞出去,要在水面上跳好几下,把草茎扯了叼在嘴里,说自己以后要干什么干什么,好象全天下都是自己的,那才叫年少轻狂,不识愁滋味的,手的关节刚刚长硬呢,好象已经什么都握在手里了。

我看着凌霄,他的眼睛看着淡蓝的天幕,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随后他的眼皮垂了下来,眼睛看着遥远的前方。

他说,后来,两个人渐渐疏远了,都躲着对方似的,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话是从对方的眼睛和表情里读出来的,那时侯我就想再等几年吧,等我的梦想实现了再回来,这一等就是好几年,我去北方上大学,他在四川念书,我们书信往来,但我放假回家也不找他,还有些害怕见到。

我有点疑惑,打断他的话问,你说的这个人是个女孩?

他点点头说,恩。又接下去说,一直等到大学快毕业了,我才无意中得知事情的真相,原来是早就变了的,只是我自己不知道,那时的感觉就是好悲哀,坚持了这么多年,还很自豪地以为我们是不同的,大学毕业回了趟家,走的时候,我妈亲自给我买了车票,送我到路口,我三步一回头地看,看她越发矮小了,像具石膏像一样地动也不动。

凌霄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我这才发现这个平时乐观开朗的大男孩还有如此善感的一面。

我说,那你后来就到了这里吗?

他摇摇头说,不,我还去过一些地方,都没有确定下来,没有成绩也不敢回家见家人,再说,不敢回家也有她的原因,以前我是把家乡当做天堂,除了有家人,还有她,回去了想到她和我在同一个地方生活着,呼吸着,即使见不到,心里也很快乐,想想我那会要是去找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人的固执也是一件奇怪的事,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坚持着,在心底里以为她一直都是在那里的,一直都在等着我,一直都会属于我,现在我是要拼命地逃到她不在的地方,那河滩的草我走的时候已经疯长成一大片了,只是坐在上面的人早已不是我和她。

两个青涩的少年男女像河滩上的草一样长成,向外探着头,想象着河流尽头的风景,他们沿着河流上溯,上溯,想着到尽头就好了,那里该有玉琢冰雕吧,或是长开不败的百花园,女孩走累了,歇在路边,男孩想着到了源头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再回来吧,一路上,草木荣了又枯了,一季接一季地轮回,长江的源头可还在前方,他折回来,昔日的河滩上,原来的小草开了花,那花开得真是美啊,映着朝霞柔美而灿烂,让他都不认识了,他看看自己,黑了又壮了,但是脆弱了。

凌霄接着说,上次回家看见她,让我大吃一惊,她真是一个妇人的样子了,右手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左手提一个菜篮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形容憔悴。我一直不敢打听她的消息害怕刺痛自己,只知道她在毕业后不久就结了婚,我想她的生活是美满的,而自己却在漂泊,后来向同学一打听,才知道她生活得不如意,她丈夫是个技术员,在单位里得不到重用,每天搓搓麻将打打牌,她在政府机关工作,工资不高,要养老人,现在又添了孩子,我当时看她那样子真是觉得难受,想去跟她打招呼,又怕她觉得难堪,说老实话,在我心里,不怕你笑。她永远是那个留着齐耳短发,有一脸纯真笑容的女孩,她是不会长大的,我简直无法忍受她的改变,她应该是穿着白纱裙,住在漂亮的房子里,头上插着新开的玫瑰,在开满花的庭园里读诗,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伤害,永远都冰清玉洁,亭亭玉立。

我几乎是要笑出声来,但终于忍住了,凌霄是把她当公主了,我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会有这样天真的幻想。凌霄看了我一眼,自己笑了笑,说,很好笑吧,这是我心里最美的幻想,我设想她应该是这样地生活,我不能给她,也不配拥有,所以我要逃。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不要什么诗什么花的生活,只要你在她身边就会满足,你却让她失望了。

他说,也许吧,太年轻了,心里都是幻想,害怕打破它,现在看见她真是觉着心疼,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愿意替她承担这一切,别人可以憔悴,可以为生活所累,可她不可以,她应该是幸福快乐的,她为什么不等我几年,等我从幻想里走出来,等我明白那时我喜欢的只是一个影子罢了,把她放进我的理想里,加工得完美无缺,当这个梦破碎之后我没有觉得失望,只是觉得生活的真实,她变得切实可感了,我却没有了资格,如果跟她在一起的人是我,我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成天成夜地不回家,可是生活有什么如果呢?

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陡得想起了一个人,杨涛,一个仿佛已经久远了的记忆,一个已经永远走出我生命的人,我突然觉得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我在乎的不是是否拥有他,而是在于梦想的破碎,他代表的是我一段年龄的理想,我无法忍受的是这个理想被打破,以此让我觉出生活的真实与残酷,我原只是想躲在那样的梦想里,让它按照我的想象发展,我没有探出头的勇气。

即使是在夜里,我也看到了凌霄忧伤的眼睛,他说,我怀念她,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那段岁月,羞涩也好,稚嫩也好,都是年少的心情,在此以后,我再也不曾有过,身边的人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可我还是无法安定下来。我想起平时同事们打趣他的话,不觉黯然,有谁知道一个男人漂泊逃离背后的孤单和无奈呢?我不能确切地知道一个人用多年的时光去守候结果发现它早已是空的心情,但我明白当你用幻想堆积成一个希望,某一天它垌然倒塌,是要叫你心碎欲裂的。我们一时都默默无语,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他,也许我可以说,世上的人很多,或者岁月是朝前流的,但一切都是多余。世上的人很多,可有几个能真正走到对方的心里去。每个人都有他的领域和城堡,就在这样清明的夜里,你知道有哪些欢乐哪些欢喜,那些相互爱着的人里,不是一样有着不被理解的苦恼,隔阂是永远存在着的,孤独也是。

凌霄转过头来看着我说,禾子,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所以我愿意对你说我心底的秘密,我在想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最为柔软的领域,它只为某个人所居住,所占领,不容侵犯,不容亵渎。

我实习结束的时候,我请凌霄吃饭,说谢谢他的指导和照顾。凌霄说,如果你毕业后愿意来,我还在这里等你。

在我回校后不久,便听说那个企业出事了,里面爆出了亏空公款的黑幕,与之相关的人都被革职审查,企业也将被兼并,我连忙向凌霄打听,他给我简单地介绍了几句后说他这次是真的要回家了,回去可以创一番自己的事业,还可以照顾父母,他也该有个自己的家了。他说以后你要是到四川来,别忘来看看我。我说,那是当然了。你是我的老师,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放下电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很舍不得,想起了他说的“如果你毕业后愿意来,我还在这里等你”的话。

第二十四章

实习的间隙,我又去了一次黎乡,虽然在这两年里,在和舅舅他们的电话联系中。他们曾一再地要我去玩,我答应着,但一直没去。在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是留了点遗憾的,这个念头偶尔会萦绕于我的脑际,让我忍不住叹息,我知道如果我再去,是忍不住的,那么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暮春时节的小镇是没有残春的伤怀的,春耕的繁忙已经过了,可地里的活还多着呢,到处是拖拉机的鸣响。小镇上也是人流如织的,打麻将的声音难闻。阳光已经烈起来了,太阳下一走,鼻尖就会渗出薄汗,什么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想那吟着“花落水无情,闲愁万种”和“几许伤春春复暮,杨柳轻阴,偏碍游丝度”的怨女早堕在旧日的烟尘里了。

舅舅舅妈看见我都很意外,说都念叨着你呢,快毕业了吧,工作有眉目了吗。我一边答应着,一边环顾着屋子,还是两年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似的,下面是两间大屋,作客厅和餐厅,上面是卧室和客房,栏杆围了一圈,好欣赏周遭风景的,第三层是几间空屋,用来堆放杂物,最上面是平台,是供他们在夏夜里乘凉的,雨薇曾经跟我说过他们夏天的晚上在平台上开亮路灯,可以看书,或者下棋,或者叫朋友们来吃西瓜聊天,生活可以称得上平静和优裕。她的话让我想起父亲,他过的也是这样的生活吧,可他想过母亲吗,想过她在逼仄的屋檐下生活,天不见亮就爬起来到菜场去,走过积满污水的阴沟?想过夏天的时候风会肆虐整个城镇,瓦片在房顶上翻飞吗?

雨薇不在家,她已经是高三下学期了,功课紧得很,周末也是不回来的。我问舅舅她打算到哪里去上大学,舅舅说,那丫头疯得很,想去北京或是广州,总之越远越好,唉,孩子大了都一样,就想挣脱父母往外跑。

雨薇不在,我又寂寥了一些。舅舅他们忙得很,要去厂子里,又要联系业务。舅妈怕我闷,说你看看电视吧,要不自己出去逛逛。我说,您甭管我,我自己会玩的。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闷闷地看了会儿电视,心却不在这上面,紧张地跳。我出了门,往外走去。

离黎乡不远的镇叫汕江镇,想是有一条叫汕江的河流从镇上流过的缘故,乘公交车半个小时可到达。在车上,我是一路忐忑着,我告诉自己,我只是想看看,只是看而已,然后就此别过。

这是一个离黎乡近似的小镇,只是它似乎更拥挤些,少了一种古镇所有的雅致和遥远的气息。

上一次来的时候,我曾经不经意地向舅舅打听他的地址,舅舅有些奇怪地问我,问这个做什么呢。他说他也不是很确切地知道,好象是叫五里店的。一个奇怪的地名!其实舅舅对他并不生疏的,偶尔也会在路上碰到,寒暄两句的,当初他和母亲的婚事是得到了大家的承认的,舅舅也许还以兄长的身份跟他开玩笑说不许欺负母亲的话吧。

其实他是很好打听的,在这个地方也是小有名气的,一家水果罐头食品厂,就是他开的,这些年这样的乡镇企业很多都跨了,他还撑着,可见也是经营有方的吧。

林剑树,呵,一个很有男人气概的名字,那么我应该是姓林的了,他的名字在母亲的日记本上从没出现过,母亲提到他的时候总是用“他”来代替,想是母亲对他恨得很深,所以连名字都不愿提及,但果真是不愿提及吗?她为什么会无意识地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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