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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半仔细盯着,试探地说:“你是说……你不想挂在这里的树上,想要挂在家里的树上?”
嗯!
大嘴玩偶开始兴奋地点头。
duang!duang!duang!毛线做的头发全都疯狂地甩起来。
只是猜对了他的比划,就回应地这么激烈,那……
裴月半再次抬起头,看着依旧呆着脸的苏崇礼。
她问:“喜欢我吗?”
苏崇礼看看她,又看看玩偶,冉后把玩偶丢进袋子里,自己张开手臂把她抱进怀里。
“嗯!”
“嗯嗯!”
虽然因为张不开嘴,只能用“嗯嗯”的发音来代替“喜欢”两个字,但裴月半却听得非常清楚。
“那……我也喜欢你。”
飞快地把话说完,她看了眼愣愣盯着她的苏崇礼,对准他的屁股拍了一下,边转身边说:“走啦。”
~
抱着一大堆红彤彤的年货回到家,整个家都变得喜气了很多。
苏崇礼还沉浸在被拍屁股前听到的话里,走进家门就坐到地毯上,歪着脑袋慢慢回味,然后捧着脸晃了晃。
虽然从脸上完全看出不来,但是他现在非常开心,还有点小小的害羞。
【害羞】
但他这种美好的心情,也就截止到裴月半开始拿出年货。
各种年货里,最沉的就是苏崇礼亲手挑选的果脯炒货。
他看着相互碰撞簌簌响的瓜子松子杏仁核桃,再感受一下自己牙齿的疼痛,脸色顿时就坏掉了。
但饼干就很开心!
它像是闻到了食物的味道,突然睁大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眼睛,扭呀扭地从它的睡袋里钻出来,径直滑翔到了装吃的的袋子上,然后死死趴在上面,一动不动。
一副“这是的我的我的!”的护食样。
裴月半觉得好玩,就也坐到了地摊上,从袋子里拿出一把瓜子,剥出瓜子仁喂给它。
饼干抱住瓜子,吭哧吭哧吃得特别幸福,还不停用脸去蹭她的手指。
听到动静,在睡觉的尼诺也凑了过来,对着塑料袋闻了闻。
在被裴月半顺了几下毛后,它又不感兴趣地回到窝里补觉去了。
在这期间,无法从打击中回过神的苏崇礼,一直在面无表情盯着她手里的零食,眼睛都快变成死鱼眼了。
裴月半把瓜子仁送到他面前,在他伸手去接的时候又嗖地收回去:“你不能吃呢。”
她摸摸他的脑袋:很好心地安慰他:“拿冰袋去敷脸,我一会儿去给你做杏仁粥喝。”
说完,她又给饼干剥了几个瓜子,让它自己啃着吃。然后才打开其他袋子,找到杏仁拿出来。
竟然还买了猪肉脯和牛肉干。
全部都只能看着不能吃,真可怜。
……
过了一会儿,把粥在锅里煮上,裴月半擦干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半死不活地侧躺着的苏崇礼。
他左脸上放着个巨大的冰袋,正眼巴巴盯着还在啃瓜子的饼干看。
饼干被他看着,动力十足,吃得更起劲了。
为了让苏崇礼不那么可怜,裴月半坐到他跟前:“我们来装饰家吧?”
她把苏崇礼买的一堆装饰用品拎过来,一包一包地拆开。
有小彩灯、小铃铛、还有一大包各种小动物的气球,看起来像是想把因为惹她生气而没过成的圣诞节也一起补回来。
裴月半把气球拿出来,刚要拆袋,看了看他的脸,又把气球放回去了。
苏崇礼更不开心了。
他拿出大嘴玩偶,用布手臂哼哼哼地敲布头顶,充分表达自己生气的心情。
表达结束后,他爬下沙发,从袋子里找到他宝贝的那摞红布条,拿起笔,开始往布条上写字。
裴月半本来也想凑个热闹写几张,但她刚靠过去,苏崇礼就警惕地瞪住她,紧紧把一包红布条全抱进怀里,明显做出了“挡住不让你看!”的动作。
……挂上去以后谁都看得到,现在就算躲了又有什么用?
裴月半也不稀罕看。
她重新拿出气球,挑了一个粉红色的小兔子吹起来,扎好封口往空中拍。
苏崇礼躲在红布条后面的眼睛顿时情不自禁跟着粉红小兔子动起来。
不能看不能看!要集中精神!
他边告诫着自己,边低下头。
但还没写几个字,空中就又蹦出来一个棕色的小熊。
好可爱……
想要和裴月半一起玩……
还好这时,由于屋子里摆满了暖色调的东西、空调也被调成了稍热的温度,玩了一会儿的裴月半慢慢开始发困,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正好被苏崇礼看到。
他伸手把大嘴玩偶举到裴月半眼前,让它蜷缩起来做出睡觉的样子,催裴月半快点去睡觉。
裴月半抻抻懒腰:“但是杏仁粥还在锅里。”
玩偶回应:交警左转弯手势。
床就在左边。还是在催她去睡觉。
她很困地笑了笑,捏捏玩偶的脸:“那煮好以后你自己盛出来?”
玩偶:点头。
就这样……
直到她钻进被子,苏崇礼还在奋笔疾书地写布条。
有这么多的愿望吗?
裴月半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猜。
想要变帅?
长高?
还是腹肌砰砰砰?
对了,应该先希望自己的牙能好起来吧……
……
……
睡了很久,她睁开眼坐起来。看着周围,有点发懵。
屋子完全变了一个样。
所有的树稍都绑上了红色的布条,都在很低的地方,只要抬手就能碰到。而在树的中央和顶部,则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和彩灯,还有很大的铜铃铛在发着光亮。
她扭头找了找,发现苏崇礼正踩着梯子,往还空着的一颗树顶挂铃铛。
裴月半笑着打算起身,却在枕头旁边发现了一条圣诞老人的红色袜子,边缘还有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绒毛。
她想了想,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抱着袜子走到树下,想先看看苏崇礼都许了什么愿望。
有没有希望变高呢~
她梨涡甜甜地捏住一片红布条,拉到眼前。
……
捏紧布条看了一会儿,裴月半的笑容消失,嘴角抿起来。
她放开这一条,捏起它旁边的那条。
看完那条后,又捏起了另一条。
苏崇礼一共买了66张红色的布条。
这66张红布条,全都仔仔细细的绑上了大树的树梢,全都写满了他的心愿。
裴月半不会牙疼。
裴月半不会感冒。
裴月半不会发烧。
裴月半不会失眠。
裴月半每天都开心。
……
全都是她的名字。
只有她的名字。
第59章
62
准备收拾睡觉,裴月半拿起手机,却发现手机上显示了几条新的短信和未接电话,具体一看,全都是锦绣姐发来的消息,说她已经把突击采访对象的资料发给了苏崇礼,项目组把提问内容的自主权了给了他,让他尽快做好准备,进行拍摄采访。
从一开始,项目组的计划就把时间安排得很紧,但这段时间,苏崇礼的脸肿来肿去,不可否认确实耽误了项目的进度,而这个项目的性质又与平常的商业活动不同,一定要用最重视的态度来对待。这也是苏崇礼当初参与这个项目时,明确给出的保证。因此,姜锦绣在和苏崇礼通过电话、确认他已经康复后,就赶紧和节目组进行了沟通。
但裴月半擅自带苏崇礼拔牙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到项目的问题,也没有和姜锦绣商量……
她很少会有这种失误。
果然是被苏三岁传染了!
“罪魁祸首”苏三岁冒出来:“你在看什么?”
半天没和她说话,他已经觉得很寂寞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还是决定跑来增加一下存在感。于是磨磨蹭蹭地就来到了裴月半身边,贴着她坐下去。
裴月半犹豫着:“锦绣姐说了工作的事。”
“什么工作?”
“是项目组的捐献者资料吗?”
“我们什么时候去做突击采访?”
苏崇礼和她的反应完全不同,相当相当的期待。
小驯鹿如果有长尾巴,现在肯定已经翘起来了。
“锦绣姐说是明天,但是你的牙……”
裴月半有点不放心:“我忘了你还有工作要忙,按理说,刚拔完牙,应该休息几天再开始工作。”
何况几个小时前你还不能说话。
“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
苏崇礼站起来,弯腰搂住她的后背和膝盖弯,一用力,就顺利地把他抱了起来。
“看!就算你变重了,我还是能把你抱起来!”
他得意洋洋,看着裴月半等待夸奖。
……
“松手。”裴月半完全不想夸他。
“我真的好了!”苏崇礼认真地解释完,又兴奋地强调道,“我还可以把你丢起来再接住。”
“不需要!”
“好吧……”
最后也没有得到想要夸奖,苏崇礼悻悻地把她抱到床上,然后忙来忙去,东跑西颠,把她的电脑放到小桌子上,电源、鼠标也全都摆好,最后自己也甩掉拖鞋,飞快地上床,爬到裴月半身边。
“我也要看看资料。”
见裴月半专心查邮件、没有理他,他就又闲不住了。
习惯性地从她背后圈住她,长腿长手很安心地把她环住,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蹭一蹭她的侧脸,顺便偷亲一口。
黏糊糊。
黏糊糊。
裴月半被他黏得都出汗了。
她扭头戳戳他的右脸:“走开。”
“我还没看完资料呢。”苏崇礼振振有词。
“我打印出来你自己看。”
“……”
苏崇礼抱紧她,带着她一起歪倒在床上,然后从侧面把她拉进怀里,很赖皮:“我想先看你。”
“你不是每天都在看我吗?”
都看不厌吗?
“可你总是不看我!”
苏三岁又开始闹别扭。
裴月半翻身朝向他,边挠着他的下巴边哄他:“你这么看好,我为什么不看你?”
“那如果有其他好看的人,你会不会就不看我了?”苏崇礼很没信心地小着声音。
“我看你又不光是因为你好看。”
“还有什么?”听到裴月半的话,苏崇礼的精神头立马就恢复了。
“……”
“qaq”
苏崇礼大声:“你就是因为我好看才喜欢我的!”
“……”虽然这句话也没错。
“你看你都不解释了!!!”
他先是震惊地睁大眼睛,然后生气地扭过身,开始到处滚。
裴月半:“回来。”
苏崇礼顿了顿,又乖乖地慢吞吞原路返回。
但他明显记住了这件事情。晚上睡觉前,他对着手机的自拍镜头一个劲儿地看自己的脸,最后把心一横,向裴月半宣布:“我要把另一颗牙也拔掉!马上!”
拔掉就会变帅!
变帅裴月半才会更喜欢他!
必!须!要!拔!
~
拔牙的事裴月半才不会答应,但工作的事还是要考虑的。
既然苏崇礼那么想要工作,裴月半也没有拦他。第二天清早,天都没亮透,她就把随身小药盒一装,和他一起上了项目组的车。
但有些事却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比如昨天还很暖和的天气,今天却出奇得冷。
早晨还在被子里的时候,因为苏崇礼的怀里热烘烘,裴月半还没有太大感觉,但刚一起床,她就冻得鼻尖发凉,连着打了五六个喷嚏还是很难受。
裴月半对自己是不是要生病的预感很准。察觉不好,她就有意地里三层外三层,从里到外都穿了她最厚的衣服,连鞋里面都毛茸茸,少见地把自己裹得发圆。
但出了门,也就是从楼下走到小区的这点时间,她就被冻得浑身发僵,连脚趾都没有了知觉。哪怕坐到了开着暖风空调的车里,刚刚吹到的冷风就像刮到骨头里了一样,不断地从身体里向外渗,半天都缓不过来
姜锦绣看她脸色不对,摸了摸她摘掉手套后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她被她手的温度吓了一跳,连忙从包里拿出条薄毯子,给裴月半盖上。
苏崇礼本来坐在前面,听到声音立马转身,抱住座椅的头枕看着裴月半,很着急地小声地问:“你还是不舒服吗?”
问完他就凶巴巴地转向姜锦绣:“我要过去坐!”
“不行。”
没等姜锦绣回话,裴月半先瞪他。
说好在外面不准有奇怪的表现。
要是让他过来,他肯定会不管不顾地抱住她,黏糊糊地摸摸手再摸摸头,直到确认她没事了才能放心。但现在车上可全是项目组的人,如果被拍到照片传出去,会有很多的麻烦。
“那你让我摸一下手。”
他固执地把手伸向她,她不理他,他就伸着不动。
“让他过来吧。”
正好红灯车停住,姜锦绣主动起了身。
“车里的人都信得过,防着点外面跟着的就行。”
她拉开遮光帘看了一眼:“半路跟上来的,估计一时半会儿甩不掉。”
说完,她顺手把自己的保温杯拿出来,拧开盖子放到裴月半手里:“喝点热水,小心烫。”
裴月半捂着保温杯,把脸靠近杯口,让腾腾的热气扑到脸上,但还是没有暖和多少。
她还是很冷,冷得手都不自觉在发抖。
苏崇礼头一次看见裴月半虚弱成这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只能不停催她:“你喝点热水,喝点就暖和了。”
裴月半僵着手指端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却被味道冲得开始反胃。
正好苏崇礼凑近在看她,他闻到味道,抽抽鼻子,脸顿时就苦起来:“好难闻。”
姜锦绣斜靠着椅子侧身,跟裴月半说:“里面装的是养胃的药汤,也能驱寒。味道确实挺恶心的,你忍着喝点,能舒服很多。”
说完,她也搓搓手:“今天是也怪了,不下雨不下雪,怎么就突然冷成这样。”
看裴月半喝着药汤,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她又劝:“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这几天的采访,就让我跟着苏崇礼去。”
裴月半想了想:“我身体倒没什么要紧,但我确实想跟你请几天假。我的画廊打算在年后开业,最近这段时间事情会比较多……”
“没问题。”姜锦绣一口答应。
“就这几天。”裴月半强调,“等我把画廊的事处理好,我就……”
“喝水!”
苏崇礼才不管她们说什么,他一直在很努力在帮裴月半盖毯子,但凡毯子有一点滑落,他都要立刻把毯子拉回去。
见裴月半光顾得说话、总是不喝水,他就很生气地凶她,还把她的空着的手也拉到毯子里,简直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用毯子包住才安心。
直到裴月半把那一杯的药汤喝得差不多,他板着脸才松了下来。但等一握住她的手,他又生气地鼓起了脸。
“为什么你的手还是凉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非要让她钻到自己的衣服里。
裴月半笑着扯了扯他的脸:“我没事了,最多就是有点感冒。”
“谁叫你不听话。”苏崇礼随便她捏,但还是忍不住嘟囔。
今早她打喷嚏的时候,他就担心得不了,哼哼唧唧说什么都要先带她去医院。当时她是用“这是鼻炎犯了的正常反应”来哄他的,没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比鼻炎严重了一点。
“我就是因为生病了才不听话。”她逗他,不松手,捏着他的脸继续扯来扯去。“病人本来就可以不听话。”
“不行!”苏崇礼很认真地拉住她的手,“你必须要听我的话!”
他别扭地抱住她,非要把她包进怀里。
裴月半也不挣扎,手环在他后背的毛衣上,摸了摸,然后软软地靠在他肩上:“我要是真感冒了,把你传染了怎么办?”
苏崇礼因为她刚刚的不听话正在生气。
头一扭,不理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力抱住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要是能把我传染就好了……那样你就没事了……”
第60章
63
车颠簸了一路,最后停在了一个还在施工中的工地前。
从车窗看出去,现在还没有开工,穿着工作服的工人们正三三两两地拎着早饭回来,还有人正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喝稀饭。
项目组的人下了车,去和工地的负责人交涉。
过了没多久,他拿着一堆安全帽走了回来,上车排着分发给大家。
苏崇礼接过安全帽,迅速地给自己戴上,然后立马低头去看裴月半。
看到裴月半还没有戴上,他顿时就美滋滋了,伸手抢过安全帽。
“就知道你不会戴,我来给你戴!”
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地坐下来,开始给她戴。戴完以后,还捧着她的脸,趁她不注意就凑过去,超开心地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真的会传染……”
裴月半用力想把他推开。
“就要传染!就要传染!”
苏崇礼赖皮地还想亲。直到看到裴月半瞪他,才不情愿地消停了下来。
明明都生病了还总是凶我……
我也要凶起来!
凶起来了她才能听话!
默默下定决心,苏崇礼哼地扬起头,看都不看裴月半,昂首挺胸朝外走。
走下车,拍摄就正式开始,苏崇礼进到工地,向路过的工人打听他的采访者。
“老刘?”
蹲着的工人听到他打听的人,指指里面,“你往里走,在那个楼底下,长得最黑的那个就是!”
说完,他看看这群人,拍拍屁股站起来:“算了,我领你们去吧。”
边走着,他问苏崇礼:“你们找老刘干啥呀?”
苏崇礼眨眨眼:“你觉得呢?”
“那我可觉不出来……还能是来表彰个劳模?老刘那人,别的不说,干活是真卖力!真能干!我们老板也知道,回回给他的钱,都比我们多!”
看快到了,他冲楼下吆喝:“老刘!老刘别干了!有人来找你!”
听到动静,在收拾地面的男人转过头。
他的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历经风吹日晒,但是却刚刮过,整个人都收拾得很精神。
听到苏崇礼说要采访,他完全是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把他们迎到楼里面烧着炭盆的地方,到处借着马扎给他们坐。
都弄好,他紧张地搓搓手,小声问能不能先去洗把脸。
在他去洗脸的这段时间,工作人员抓紧时间做着着采访的准备,各种机器纷纷就位。
由于一直在拍摄中,苏崇礼没办法和裴月半说话,但看到她站在摄像大哥后面、离炭盆很远,他还是忍不住装作凶凶地盯住她,示意她到炉子旁边。
但就算苏崇礼变得凶巴巴,也完全没有威慑力,像只还没长牙就嗷呜叫着想吓唬人的小老虎,怎么看都超级的可爱。
裴月半低头笑了半天,顺着墙边慢慢走到炭炉边,看向苏崇礼。
这下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
看到她听话,苏崇礼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这时,老刘洗完脸回来了。
苏崇礼一看到他进来,顿时眼睛就亮起来。抻着脖子盯着他,期待得不得了。
刚洗完脸的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