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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诱芷-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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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不知道我会让人念信,回来得恼了我。我这还平白做了回坏人咯。”徐老夫人笑得泪都出来了,视线往西次间看去。

惋芷站里边真是恨不得找地钻,却也没有怨徐老夫人的。

老人家让念信初心还是为了自己,知道方才是她害羞没敢看信,怕她着急安她的心。

说来说去,错的还是四爷,哪里就有成天把她当小动物的!

厅堂间欢声笑语,连小辈们都少了分拘束,徐茹婧更是顺着自己父亲的话说四婶娘是最大方温婉不过的人,她要为她抱屈。

江氏险些被父女要气得翻白眼。

徐老夫人却更开怀了。

满厅的笑声,落在徐光霁耳中恍然不觉,他只垂头看手中的玉佩,想着母亲昨日说的话,眸光明暗不定。

用过饭,徐老夫人又提到惋芷泡茶的泉水,要承恩侯夫妻也试试。

带到颐鹤院的那一坛泉水已经用完,惋芷就出了厅堂让立在庑廊下的玉桂回去再取。

庑廊下一排红色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打转,院墙边的几株红梅花朵稀梳,已经有败落之势,在夜色中更显萧瑟。

惋芷不觉的被吸引了视线,站那看了一会,因那凋零的美心中也生了些许唏嘘。又联想到死在花轿上的自己,如若没有再重活这一世,她也就跟这梅花一样最终化作尘泥无人再忆起曾经灿烂。

一阵夜风起,抚过她激得她打了个颤猛然回过神来,摸了摸手臂似乎感觉到有些冷,就转了身准备到茶房等着。

哪知回头身后有着个黑影,无声无息立在那。

她吓险些叫了出来,退后几步。

徐光霁从背光处走了出来,俊朗的面容上冷若冰霜,双眸死死盯着她。

“你…”看清来人,她再次后退腿却碰到美人靠,只得停住——没法再退了。

徐光霁沉着脸,已然往前逼近。

她有些心惊,紧张的扫了眼四周。这里是拐角处,离茶房有一段距离,丫鬟们又都在正厅伺候,正厅里的人也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徐光霁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又是过来要做什么?!

惋芷想着心跳剧烈,见两人就只离一步距离,忙往则边一箭步跨出去,又远离他。

“世子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她警惕的盯着停顿住的徐光霁,质问着,却不敢大声。

徐光霁唇边勾了抹笑,冷冷清清的,又抬脚往前。“不过是想问你个问题,你那么紧张做什么?”这声音落在他耳中丁点威胁力也没有。

“你站住!”惋芷觉得他是疯了,有什么问题不能当着人前问,他要在这堵她。

然而,对方充耳不闻,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徐光霁幽幽开口道:“宋惋芷,我若高中,你会不会后悔你的决定。”

她全副心思都放在他的动作上,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说话或是说什么,只踉跄往后退,一步再一步。

徐光霁见她避自己如蛇蝎,以前带着柔情怯怯的眼眸只余恐慌警惕,心中猛然就窜起了无名火,想拉住她不让躲也同时间真的把手伸向她。

惋芷被他的动作真要吓得魂都没有了,他怎么敢对她动手动脚,心念间连犹豫都没有抬手就狠狠落下,打偏那伸来的大掌。

徐光霁哼了一声,手背传来火辣辣疼,他的手也就缩了回来。

她见他停住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憋着劲抬脚就往前冲。

他正诧异她的反抗,未留神真被她撞得退一步,让她从缝隙间像只鱼儿一样溜走。

看着急急走到亮堂处停下来的惋芷,徐光霁才反应过来,旋即低头去看右手背,三道鲜红的抓痕在昏暗灯影下竟异常明显。他皱起了眉,再抬头,已不见了惋芷身影。

神色慌张的惋芷回到茶房,小丫鬟们被她吓一跳,可见她脸色不好都没敢吱声,有个机灵的就先给她上了茶水。

明亮的光线,身边有了人,惋芷那颗惊魂不定的心才稍安。

她接过茶水坐了下来,一口气喝得见底,惶惶想着,徐光霁究竟又是在发什么疯?

搁下茶碗,湿透粘腻在肌肤上的中衣又提醒着她徐光霁举动有多骇人,脑海里倏地蹦出他刚才的问话。

他居然问他若高中了,她会不会后悔?

他高中了,她为什么要后悔?他就是现在一跃成了内阁首辅又与她何干?

上回拦住她莫名奇妙问她嫁给了四爷是不是很得意,今儿还险些就对她动手,这人真得了失心疯不成?

他将她比喻得连花泥都不是,两人也明明白白的划清界线,偏还要一而再的为难她!

惋芷想得气闷,又后怕不已。

徐光霁太危险,以后她不管去哪儿都不能落单一人!

紧张慌乱的惋芷,直到泡好茶她神色才恢复如常,重新整了整衣裳,她带着小丫鬟回到厅堂。

里面仍欢声笑语,她一眼就扫到已坐回原位表情淡漠的徐光霁。

惋芷眉心还是止不住跳了一下,旋即又目不斜视带着如常的微笑给婆婆上茶,又亲自端了给承恩侯与江氏。小丫鬟们则给其他人上茶。

别有滋味的茶香又得一翻称赞,惋芷大方的把剩余四坛泉水送了出去,三房各一坛,老夫人一坛。屋内气氛更加热络。

只是到散去时,徐光霁那碗茶始终没有动一口。

惊心动魄的遭遇,惋芷回到西厢梳洗后就瘫倒在床上,双眼无聚光的盯着承尘好一会才爬起来,在烛火下拆了徐禹谦的信。

他字苍劲有力,带着与他人不一样的凌厉笔锋,惋芷看得怔愣,有些不能和常挂着温润笑容的他联系起来。

可下刻又想到两人争执那天,不由得微笑,其实还是满符合他的,霸道得很。

徐禹谦的信和他平时说话的口气一样,字里行间都透着温柔平和,提及他的只有一两句,余下全是对自己的关切。

看到他末尾留的念卿二字,惋芷眼眶突然发酸。

如果今天他在,徐光霁是不是就不敢这样对自己了。

惋芷第一次生了想要依赖人的情绪,从小到大,就是对父亲、兄长还有自己视如己出的继母,都没有过……

*

翌日会试,侯府长房天未亮就响起了动静。

徐光霁收拾妥当,承恩侯夫妻送他到门口,他朝双亲深深仪礼后转身上了马车,谁也没有留意到他揖礼时左手挡在右手前这不合规矩的动作。

马车徐徐走在大街上,还没有到考场就已经水泄不通,他只得下了马车步行上前。

看到考场门口排起候检的长队,他一言不发接过书箧,站到队尾。在低头看见那结痂的三道指甲印时,眼尾是压都压不住的阴鸷。

同样是参加会试的宋承泽要来得晚许多,下了马车扫一圈周边,发现有不少带了帷帽的女子在送考生,便回头看了眼自己那憨头憨脑的小厮,面无表情心间却叹气一口。去年秋围还是妹妹送的他,不过半年未到就形只影单。

宋承泽拎着书箧,默不作声入列排队,转身时不经易扫过前方,他看到一个侧影神色明显怔愣。待他要再看清时那人已取了名牌号从容不迫跨入考场,只瞧见他背影。

是徐光霁啊…他怎么忘记了,成了妹妹侄子的同窗也要参加会试,不过妹夫这叔侄俩侧颜长得是挺像的。不知怎么的,他心念又一转。他如果没考好,输给了她婆家的侄子,别扭的妹妹会生气吧,肯定得嫌弃他给她丢人了。

想着,宋承泽突然压力大增,待到他入场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脚进去。

会试三场考九日。

侯府因徐光霁参加会考,这些天来气氛压抑到极致,特别是徐光霁中场休息回府,所有人的下人连走路都不敢重抬脚,就怕闹了动静惹着神经紧绷的侯夫人。

惋芷在颐鹤院还好,毕竟是徐老夫人的地盘,江氏再如何也不敢在这放肆,来请安时也多是露着笑。

自那天晚上徐光霁失态后,惋芷连带对着长房一众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除非必要皆不与江氏多搭话。如此,她倒是成了府里难得轻松自的一人。

在会试考二场时,徐四爷的信如期而至,惋芷看着里边许多缠绵绯侧的话,直羞得满面通红。心中嗔他一不正经起来就完全没边没普。

待她收了信准备晚间的饭食,不经意看到妆镜中的自己。

一双桃花眼似含秋水,潋滟多情,像那开在春天的海棠,媚且娇。

她被自己这样子吓一跳,忙叫玉桂玉竹打了微凉的水,仔细敷了脸再重新上妆才出门。

不曾想昨日借口照顾儿子的江氏来得那样早,她到摆饭的西次间时,江氏已指挥着丫鬟婆子忙活。

惋芷虽是重新梳妆,可眼角眉梢那柔情蜜意是掩盖不住的,江氏看她神色就想到下人回话今儿小叔送了信回来,不由得心里冷哼一声。

不过一封信,就露出像被滋润过的媚态,宋惋芷真真是个能勾人的,怪不得她那小叔暗中就先将人给说定下!是个男的也顶不住这样的。

她想着,唇边又起了抹讥讽的笑。

宋惋芷越娇越媚才好,最好迷得她那小叔什么都不管不问,只沉溺温柔乡忘了正事才叫妙。丈夫是一点也不信她那小叔有别样心思,可她知道徐禹谦绝不是好相与的。

犹记得三年前的秋围最后一场他虽是砸了,可她娘家打探到的消息说主考官看了他前两场卷子是赞口不绝,她当时听得都心惊。这些年她纵着婆婆宠溺他,就只见他在府里整日无所事事,哪里能想到他是这样深藏不露。也好在那时她已多了个心眼……

不过现在她也不用担心太多了,待她儿子此次高中就能入朝为官,就是徐禹谦有心思只要他们打压着,他也不能兴风作浪。

江氏突然心情好了起来,连看惋芷都觉得要顺眼几分,难得的主动与她亲亲热热说话。惹得惋芷警惕性大起,心中腹诽江氏也有些失常。

紧张的第三场会试结束,徐光霁是被人抬回了府,江氏夸张的哭声都要传到颐鹤院。

徐老夫人在屋里坐不住,惋芷只得扶着她去了长房正院,朗中将将把完脉只道徐光霁是有些体虚暂时昏迷了过去。

满屋探视的人都松了口气。

惋芷一颗心却是吊了起来。

她想起家中的兄长,同样是考完三场却不知情况如何,在回颐鹤院的时候就打发玉竹连夜回了宋府问情况。

玉竹一来一回花近两时辰,在宵禁时堪堪赶回了侯府,她坐的青棚马车转进胡同时却发现前方还徐徐行驶着另一辆马车。

玉竹掀了帘子往外探,见那马车身边跟了好些骑马的护卫,其中一个似有些眼熟。可她还未回过味来,那马车已直直进了大门……

☆、第31章 小别胜新婚

圆月缀在夜空中,被稀梳的云朵遮得若隐若现,偌大的侯府显得更加静谧清冷。

惋芷躺在床上反侧,听到外边响起了宵禁的锣声,又坐了起来。

玉竹是不是没有赶回来。

她看了眼放下的帷帐,外边留亮的一盏羊角灯光只能透进微弱星点。

她复躺下,闭上了眼。

最迟也是明早就会有消息了,上回秋闱兄长出来的时候还好,起码人是站得稳稳当当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想着,她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这又是三天了,怎么四爷的信没到?

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抑或是遇到别的事?!

惋芷心猛然一跳,蹭的又坐了起来,皱着眉头咬住唇。

此时,帷帐上投来一个黑色身影,惋芷才感觉到有暗影晃动,帐子就被打开。

她惊觉有人进了来还未发出喊声,整个人已被拉着落入还带着夜间凉意的怀抱,耳边是低沉熟悉的声音:“惋芷…我回来了。”

她睁着眼呆呆的怔了片刻,直到身上被那股凉意激得打了个颤,才有些回过神来。

“四爷?”她声音莫名哑了。

徐禹谦察觉到她的颤栗,贴着她腰间的手像是被火炉烤着,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带有寒气,忙松开她把被子扯过来将她捂好。

“嗯,要好好看看才能确定吗?”他笑着看她,目光缱绻,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的脸庞。小半月呢,他可是足足想了她那么久。

俊逸儒雅的五官,笑容温煦平和,眼中光芒灼热痴缠…惋芷真的看他好一会,才惊觉真的是他回来了。

“您怎么回来了,怎么也不在信里说一声!”小姑娘激动又惊喜,握住了他的手。

他低头看去,笑意就要从眼中满溢出来,他的小乖乖那么主动。

反手与她交握,用拇指轻轻摩挲她柔软的掌心,徐禹谦笑道:“因为不确定,若是说了怕没有守时,你得失望。”

手心间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惋芷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脸发热的要缩回手。可有人却不会许,直接拉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我想你了,本来事情完后一刻也不想耽搁的,哪里知道还是被耽搁,回来晚了。”

惋芷听得面红耳赤,唇边却有着她不自知的微笑。“您这是赶了许久的路吧。”说着,又想起什么轻轻推他。“你可有先去见娘,用过晚饭没,我叫人给你打热水梳洗。”

可徐禹谦只抱着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好半会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惋芷便抬头看他,他也正笑着也看她,眉宇间是欢喜和满足……她就傻傻的看他。四爷似乎心情很不错,是因为见到她?

想着,她又不好意思的低了头,脑海里都是他信上写的思念之言。

“太晚了,娘肯定歇下,明早再给她老人家请安吧。”徐禹谦低头亲了亲她的发,缓缓道:“我用过晚饭了,就在城里用的,也梳洗过,不然一身狼狈的回来不得让你嫌弃。”

他一直都不曾嫌弃她性子别扭,她又怎么会去嫌弃他这些。

“四爷您这话说得让人不爱听,我何曾是那样的人。”

小姑娘不满嘟哝。

徐禹谦就喜欢逗她时她会不客气的反驳,轻笑出声。

外边玉竹有些紧张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太,奴婢从宋府回来了,大少爷一切都好,夫人说他连吃了三大碗的米。”她先前怎么就没想到那车上的人会是四爷,刚才看到颐鹤院外的黄毅才想起来。

惋芷听得一愣,旋即又觉得好笑,继母这样说她大哥必然是没有问题了。中不中榜是一回事,人精神好才是重要的。

“二哥那呢?”

玉竹听见她声音,赶紧的回道:“二少爷没有下场。”

怎么堂哥没有下场?她当即皱了眉,想到二叔父被责令在家思过的事,难道是为此耽搁了?

徐禹谦眼底有冷色转瞬即逝,搂着她茬开话题:“屋里可有热水,我暖暖手脚。”

果然,惋芷什么思绪都扔脑后了,忙应有的,就要下床给他准备。

“让丫鬟去,可别把你冻着了。”他按住她,这厢房没有槿阑院正房暖和,他也舍不得大半夜闹腾她,不过是不想她太过亲近宋家二房。

惋芷无法,只得唤了玉竹进来,吩咐她拎了一直在小炉上的热水,坐在床上看他动作利索的净手净面,然后看他坐在床沿泡脚。

她此时才发现,他眼下有着片青色

“四爷,早些歇下吧。”怕是赶路累的。

玉竹将水端走,惋芷犹豫着伸了手给他宽衣。

徐禹谦猛然抓住肩膀上的手,不分由说转身就将她压到了身下,夺了她的唇舌。

想了她十余天,偿起来更甜美诱人了,他真的是深陷当中,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不可自拔。

许久后,惋芷才浑身发软的被松开,她紧闭着眼有些红肿的唇微微张着轻喘。她都以为自己就那要那么背过气去了。

这一吻太过激烈,让她比任何时候都慌乱无措,也令她想起他离家前拉着她的荒唐事,心跳得都像是要从胸腔中出来。他…不会再要她那样吧……

徐禹谦亦坐在床沿闭眼平息,心里想着秦勇信中写到的朗中嘱咐。

第二次用药有摧寒作用,得等她女子之事正常干净后,再看效用。

“睡吧。”他呼吸终于回归平缓,将外裳脱了拥着她躺下。

原以为会很难入睡,这些天来的精神紧绷劳累,真沾到床还闻着身边人身上的甜香,他放松下来不觉就沉眠。反倒是一直僵在他怀里的惋芷,半天见他没有动静,才收了紧张忐忑迷迷糊糊睡过去。

*

颐鹤院的迎春花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盛放,徐老夫人看着鲜艳的颜色悦目,就让全摆到了正房廊下,每日早晨都会要惋芷扶着看两眼。

今日众人来请安,倏地看到扶着老夫人的是位身材高大的男子,都忘记要再抬步。

“你这该打的,十余日不沾家,一回来就掐了我老婆子的花,真真是心狠手辣。”

“您冤枉儿子了。”弯腰掐了花的徐禹谦笑道,一抬手就将那嫩黄的迎春花簪在惋芷头上。“见您喜欢,给惋芷戴着,时刻在您眼前,可不比摆这的好?”

惋芷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就想把花摘下。

他又胡言乱语,上回在给婆婆信里说她像鹿儿的事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徐老夫人却拉了她手拦下,“明明人比花娇,把这花比得都不好看了,我只要惋芷在跟前就成。就怕你啊…要舍不得了!”

徐禹谦轻笑,“那有什么舍不得的,儿子也住西厢就是,您看儿子也挺好看的不是。”

“去去去,越发没有正形。”徐老夫人被逗得笑眯了眼,嗔骂他拉了脸红的惋芷进屋。

在另一边的众人才反应过来,是徐禹谦回来了。

进到厅堂,众人看着芝兰玉树的男子笑容温和,都一一跟他寒暄问几句关切话。

徐禹谦如平素般温文有礼的应话,江氏在期间不由得就多看了惋芷两眼,瞧着她鬓发上的花,似笑非笑。

用过早饭,徐老夫人又问起徐光霁的身体。

江氏叹了口气才道:“郎中说是体虚休息几天就好,可今天早上却有些咳嗽。考场那样的环境,娘您也是知道的,就怕他是风寒入体了。”

“那就赶快再请别的郎中来看看,在不然让老大拿了名贴请太医来。”徐老夫人也跟着担忧起来,“总得要确认无恙才能安心。”

江氏顿时噎了噎,他们侯爷就是个闲职,太医哪里是那么好请,又不是老侯爷在世时。

“娘您放心,媳妇一会就着人请去。”不能说实话,她只得避重就轻回话。

徐禹谦半垂着眸听两人说话,笑意不达眼底。

早上秦勇禀报,他侄子临考试前晚突然伤了手。被人抓的,伤痕挺深,却只让小厮找了伤药简单处理,保密得很。

考试前伤了手,还是右手,秦勇知道后就留了心眼弄清时间节点,得知是那晚在颐鹤院用饭后才添的伤……或许他该去探望他的侄子。

徐老夫人那边闻言点点头,又问起惋芷来。“老四媳妇,你兄长也下了场,你可有派人去问问。”

“谢谢娘对家兄的关切,媳妇昨儿也担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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